第3章

 


我誇秦菲辦事效率越來越高。


她得意地介紹:「你打電話時剛好我在那個江總身旁,他就順手將自己的律師借給我用了。」


 


江氏就是我們即將去談合作的那家公司。


 


秦菲已經搭上線了,速度極快。


 


15


 


回到家時,我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問題。


 


剛才穿著江隱的外套,手機就順手放在了裡面。


 


而江隱每天必定做的事情,就是給我發消息報備。


 


路上,我莫名的心慌慌。


 


不斷祈禱,事情不要像所想的那樣發生。


 


門開後,江隱用毛巾擦著頭。


 


他剛洗完澡,聲音像是浸過糖一樣甜:「姐姐?


 


「那個,我手機好像落在你衣服裡了。」


 


說話時我沒敢抬頭。


 


因為他沒穿衣服。


 


腰間的浴巾松松垮垮的,輕輕一扯就要掉的程度。


 


口幹舌燥。


 


我努力忽視身體的異樣。


 


江隱後知後覺:「那我找找,你先進來吧。」


 


三更半夜,去一個異性家裡,不太合適吧?


 


胡思亂想時,身後的電梯門響了下,有人來了。


 


我做賊心虛般快速進去,門被關得特響。


 


江隱悠哉遊哉地倚著沙發站立,臉上裝出幾分愧意:「不好意思姐姐,那個外套不知道被我丟哪裡去了,你要不報一下號碼,我打個電話,好找一點。」


 


完了,掉進圈套了。


 


進退兩難。


 


「號碼我不記得了……」


 


江隱挑了下眉。


 


一副「你看我會信嗎」的表情。


 


我突然不想找了,

說要回家,剛握上門把手時。


 


我的手機來電鈴聲響起。


 


身後的少年晃著手機,故作嘆息:「我明明輸入的是女朋友的號碼,姐姐的手機怎麼會響呢?」


 


好嘛。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不過也好,這幾天揣著秘密演戲真累。


 


我也不裝了:「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他走過來,捉住我試圖逃跑的手。


 


「很早之前。」怕弄疼我,所以手勁減少,用揉的方式。


 


「笨蛋姐姐,你以前發給我的照片上戴著紫水晶手串。」


 


失策了。


 


千防萬防,沒想到這點。


 


少年將我困在身下,輕咬了我的唇。


 


見我沒抵觸。


 


一下又一次。


 


輾轉到脖子。


 


連咬帶舔。


 


「你的聲音我可一直記得的。」


 


哇,好聰明哦。


 


我懶得反抗。


 


腦海裡又聯想到一件事。


 


「白天跟陸尋年打遊戲也是你?」


 


江隱低頭吻在我鎖骨。


 


「嗯。


 


「我怕出錯,就做了最後一次試探,他一登上你的號,我這邊就確定了。」


 


該說江隱藏得好,還是演技好呢。


 


我嘶了聲。


 


「別咬這裡。」


 


他聽話,換了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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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菲拿手晃了晃。


 


「心不在焉的,是被哪個男妖精勾去魂了?」


 


我抬起眼皮,問了一個不關工作的問題。


 


「你有想過吃回頭草嗎?」


 


女人翻了個白眼。


 


「是這世界的男人太少了嗎?


 


「我算了下,如果活到八十歲的話,從十八歲開始,我一天換一個,總共不過 22630 個男人,想想都遺憾。


 


「回頭草?狗都不吃。」


 


會議室的門從外打開,走進來一行人,為首的是最近剛上任的江氏新董事長——江柯。


 


有手段有城府,聽說特別不好搞。


 


我坐直身子。


 


用著不大不小的聲量對大言不慚的秦女士道:「那這個回頭草呢?」


 


秦菲笑不出來了。


 


因為她曾和江柯見過。


 


過程不太愉快,結局也是一拍兩散。


 


是在床上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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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不太順利。


 


對方保持觀望。


 


會議桌上,曾經發生過關系的兩人就沒多看一眼。


 


我表示遺憾。


 


情人成了仇人,如何是好。


 


會議結束後,和江柯一行人走出他們公司大廈。


 


秦菲去取車了,我們出來不喜歡帶助理。


 


「陸總和秦總看起來關系很好。」江柯用著隨意的語氣搭話。


 


我眼睛一亮。


 


有戲。


 


「從小認識,親密無間。


 


「不方便的話,我可以代為轉述。」


 


男人一副滿意的樣子,抬腕看了下時間:「我派人送陸總吧,有些細節方面的事情需要和秦總單獨談談,你覺得呢?」


 


我覺得沒問題。


 


一輛低調的黑色奧迪停下。


 


江柯親自給我開門:「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我沉浸在合作達成的愉快中,沒有留意男人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


 


等上車後,才察覺不對勁。


 


18


 


方向不是回家的路。


 


駕駛室的人摘掉帽子,卷起衣袖。


 


「姐姐。」


 


是江隱。


 


我嚇得手機都掉了。


 


這小子不上課的嗎?


 


少年抬眼從後視鏡看向我:「別擔心,我早就保送了,去不去學校都沒事。」


 


學霸就是如此任性。


 


不對啊。


 


我恍然明白:「你跟江柯是?」


 


前方是紅綠燈,江隱輕踩剎車,微微偏過頭來。


 


「我哥。」


 


我的目光觸及某處時,不自然地轉開。


 


少年今天穿了件領口略大的短袖。


 


脖子處有一道紅紅的抓痕。


 


是那晚他玩得太過分,

被我一掌扇時,美甲上的鑽石刮蹭到的。


 


還有一個重點。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和江柯可連面都沒有見過,他這般刻意安排,顯然是知道我和他弟弟的關系。


 


但,他怎麼知道的?


 


江隱笑而不答,專心開車。


 


他真成年了。


 


那晚,少年咬著身份證,極力證明的。


 


秦菲的電話來得及時。


 


「寧狗,別怪我哈,拿你換江總的籤字,值了。」


 


我在無語中繼續無語。


 


秦菲把我賣了。


 


好家伙。


 


不愧是親閨蜜,都是一個腦回路。


 


女人洋洋灑灑說了自己的計劃。


 


那天她帶著江氏的律師來警局撈人時,看到江隱的第一眼就有故人之姿的感覺。


 


費盡心思查了一番,果真是熟人。


 


「他們的事情解決了,來聊聊我們的事。」那頭,江柯耐心耗盡,撈過她的手機,掛斷了通話。


 


都是如狼似虎的年紀啊。


 


19


 


江隱抓到我在偷笑。


 


「姐姐笑得這麼開心,是想好了嗎?」


 


因為他這句話,讓我忍不住會想到那晚。


 


氣氛很到位。


 


「我們在一起吧?」


 


我想也沒想:「不行,你還小。」


 


相差三歲呢。


 


江隱不肯開燈,在黑暗中,按住我的腰,發狠。


 


「一點都不小。


 


「我會盡快完成學業,而且,我現在已經在接觸做生意了,你不會等太久的。」


 


我冷靜下來,推他。


 


「你真有精神病?


 


少年停下。


 


啟唇輕笑,俯下身,在我肩窩,混著笑道:「我騙他的,笨蛋姐姐,真信啊。」


 


最後,我讓他留點時間考慮。


 


這次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感覺,江隱是想跟我玩結婚那種。


 


20


 


今天江隱真的是來當司機的。


 


到了小區門口,他也沒有等到那個想要的回答。


 


我關上車門,走到駕駛室的位置。


 


「你在學做生意是吧。


 


「那我給你上第一課,你想讓我等你,投入了時間成本,我獲利多少?你值多少錢,得讓我看到吧?」


 


少年不覺欺辱。


 


反而在很認真思考我的話。


 


隨後,眉眼帶笑。


 


他搭上我擱在車窗處的手。


 


「我知道了。


 


「隻是希望,到時候姐姐可以換個理由拒絕我,當然,那時候我可能就不好打發了。


 


「陸緋寧。」這是他第一次直呼我的名字。


 


少年解開安全帶,微微探出身子,攬過我後腦勺。


 


輕吻。


 


「你千萬別忘記我。」


 


……


 


車行駛了好久,最後連尾燈都看不到了。


 


我低下頭。


 


手腕上是失而復得的紫水晶手串。


 


十二顆不多不少。


 


重新用了金絲線穿著的。


 


21


 


畢業後我全身心放在了公司發展上。


 


遊戲戒得幹幹淨淨。


 


秦菲去開拓了海外。


 


她將工作當作旅遊一般,玩得遊刃有餘。


 


當然,

和江柯的故事也沒有得到完善。


 


她拒絕得幹脆。


 


第一次用的理由是:「抱歉,我覺得染發的男人更有魅力點。」


 


第二天,一向古板的江總染著一頭銀色去上班。


 


還上了娛樂頭條。


 


第二次她用的理由是:「我喜歡愛笑的。」


 


從那以後,聽說江總逢人就笑,最後……臉抽筋連夜去看了中醫扎針。


 


最後一次,秦菲懶得玩了。


 


「我不喜歡男人的事業比我好,我會有壓迫感。」


 


這句話確實有用,聽說被拒絕的江總回到公司關起門來就是工作。


 


這些傳言都是助理小朱說的。


 


小姑娘最愛八卦,沒工作時就在辦公室嘰嘰喳喳。


 


「對了陸總,你老父親催相親的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了,

你怎麼想?」


 


我因為連續幾天熬夜,兩眼無神。


 


敷衍笑笑:「他愛折騰就折騰去吧。」


 


有過幾次前車之鑑。


 


相親界很難有正常的人。


 


小朱犯難:「這次好像不行了,他說已經替你答應了,男方一個小時前就在那裡等著。」


 


好一個先斬後奏。


 


22


 


一個多小時了,估計人都走了。


 


我想。


 


沒抱什麼希望。


 


咖啡廳的侍應生給我開門:「歡迎光臨。」


 


我微微頷首,掃了圈四周。


 


一個背對而坐的男人引起了注意。


 


莫名眼熟。


 


他在畫畫,而且還很專注。


 


咖啡隻喝了一半。


 


「您好。」


 


男人抬起頭,

一眼驚豔的程度。


 


握住我伸出的手:「好久不見。」


 


江隱長大了。


 


入座後,我喝著咖啡感嘆。


 


忍不住打量著眼前男人。


 


穿校服和穿西裝就是兩種風格。


 


昔日的少年是故作成熟,吻過來時臉都是紅的。


 


現在,不知道襯衣下的……是否依舊。


 


好吧,我想歪了。


 


他將畫好的畫轉到我面前。


 


「姐姐驚喜嗎?」


 


畫上都是我。


 


有在工作的,有在發呆的,有在吃飯的。


 


我不高興了:「你跟蹤我?」


 


江隱糾正:「我可不是流氓。


 


「這些都是『偶遇』的。」


 


上個月江氏盤下了對面的大廈。


 


總部遷移。


 


動作真大。


 


我就知道,是江隱的手筆。


 


忘記說了。


 


江柯為愛放下所有,追心上人去了。


 


江隱順利接位。


 


其實這些年我們也有見過。


 


有時候是在酒會上,有時候是在拍賣會,有時候還是同一個紅綠燈路口。


 


但是默契地不提從前。


 


更甚至有一次,江隱,誤入了我的相親會。


 


對方侃侃而談婚後我要怎麼相夫教子時。


 


他自來熟地攬住男人肩膀,語氣挑逗:「蕭總上個月在酒吧還在跟自己女友吹噓再玩十年都沒問題,怎麼這麼快就打臉了?」


 


一句話讓我輕輕松松脫身。


 


上車前他攔住我討要謝禮。


 


我笑著撥開他的手。


 


「小江總年少有為,

要什麼沒有,我可什麼都給不了。」


 


剛說完,他就俯下身。


 


「這個可以。」


 


唇一軟。


 


在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又迅速抽身。


 


真是偷襲上癮了。


 


23


 


和江隱在一起的第二天。


 


小朱聽到了一個新傳言。


 


「我看到對面江氏的老板出入珠寶店,好像是在買婚戒,看來好事將近。」


 


我淡定極了。


 


等人走後才給某人發了條消息。


 


【你也太快了吧。】


 


蠟筆小心眼子(成熟版)緩緩打來幾個問號。


 


無辜道:【我們還沒有試試呢,你怎麼就知道快了?】


 


而後,用一種不服氣的語氣說:【下班別走,停車場見。】


 


我沉默再沉默。


 


看到最後一句話時,默默將都編輯好的解釋刪除了。


 


過程不重要,結果一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