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身上紅痕遍布,床頭櫃上放著協議結婚的條款和昨天剛領的結婚證。
我反手一個大逼鬥將霸總扇醒,趁他一臉懵逼時,威脅道:「把你的卡給我,姑奶奶我今天要刷爆它!」
1
我是加班猝S的,怨氣濃重。
結果再一睜眼,發現自己既沒上天堂,也沒下地獄,而是穿進了前不久看過的一本虐文小說裡,成了虐文女主鬱曉靈。
奈斯。
怨氣更重了。
因為鬱曉靈這個虐文女主的標配就是:【好賭的爸,生病的媽,上學的弟弟和破碎的她。】
就像所有的狗血小說橋段那樣,她在酒吧當服務員的時候,被人刁難,卻被霸總救了。
然後,霸總饒有興趣地盯著她的臉看了半晌,
突然提出了協議結婚三年的邀請。
在鬱曉靈猶豫的時候,她那個賭鬼爸已經拿了霸總五百萬,毫不猶豫地把她賣給了霸總。
所有人都以為鬱曉靈嫁入了豪門,風光無限。
但風光的背後,卻是窩囊到了極點。
鬱曉靈每天小心翼翼地照顧霸總,為他做飯煲湯,悉心照顧他那脆弱的胃,卻連他一個正眼都得不到。
她被霸總的朋友嘲笑時,他在旁邊看好戲。
她意外懷孕後,因為婆婆和小姑子的刁難而流產,霸總隻是默默嘆了口氣,說:「她們不是故意的,孩子還會再有的。」
三年後,霸總的白月光回國了。
鬱曉靈看到白月光那張與自己相似的臉,才知道自己原來隻是個替身。
白月光哭一哭慘,霸總就為了她扇鬱曉靈耳光。
白月光裝一裝病,
霸總就逼鬱曉靈噶腰子救她。
即便如此,鬱曉靈仍舊深愛著霸總。
終於,鬱曉靈獻祭了一切,包括愛情和生命。
直到她快S的時候,霸總幡然醒悟,說他真正愛的人其實是她。
然後,霸總寸步不離地陪鬱曉靈度過了人生的最後一個月。
她S在他的懷中,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
而霸總也從此封心鎖愛,用餘生來悼念鬱曉靈這位亡妻……
我隻想說:【腦子有坑趁早治,一群鯊逼!】
感受一下身上的酸痛,再看旁邊摟著我睡得正香的霸總裴廷霄。
心中的怨氣幾乎能讓我原地化作厲鬼。
活著的時候當牛馬,S了還要挖野菜?
挖不了一點!
所以我毫不猶豫地一巴掌將裴廷霄扇醒。
「睡你 MB,起床上班給我掙錢去!」
2
裴廷霄臉黑得像是我奶奶那十年沒刮過的老鍋底。
我突然有點心虛。
不是心虛自己打了他,而是心虛自己打不過他。
所以我哭唧唧地解釋道:「老公你別生氣,我是做噩夢連續加了半個月的班,老板還說要扣我績效,一時間氣得不行,把你當成我的無良老板了。」
裴廷霄用舌頭頂了頂被我扇過的左臉,上面還留著我的巴掌印。
他目光陰鸷地盯著我,像是在思考我話裡的真實性。
我索性賣起了慘:「老公你知道我以前過的是什麼日子,每天打三份工,壓力很大的,所以經常做噩夢。」
裴廷霄的神色有所緩和,似笑非笑道:「你以後不用上班了,我養你。」
原本的劇情中他也說過這句話。
不過小說裡面的「我」過慣了苦日子,不敢花裴廷霄的錢,甚至還因為裴廷霄給了「我」的家人五百萬,而一直覺得虧欠於他。
笑S。
虧欠不了一點。
所以我決定順杆爬:「真的嗎老公?那我今天可以買點新衣服和包包嗎?」
我搓著身上九塊九包郵的舊衣服,有點不好意思地問道。
裴廷霄掏出一張黑卡丟到我面前,十分大方地道:「隨便刷!」
我頓時兩眼放光。
刷!
必須刷!
裴廷霄可是分分鍾幾百萬上下的霸總,我現在是他法律意義上的老婆。
也就是說,他賺的錢,有我一半。
我一天要是不花他個千八百萬的,都對不起他的霸總身份。
3
裴廷霄上班後,
我也出門了。
第一件事就是直奔藥店,買了盒緊急 BY 藥,站在藥店門口就著礦泉水吃了。
我可不想跟原劇情一樣,搞個意外懷孕,然後再來個流產的戲碼。
解決了最緊急的事情之後,我直奔市裡最大的武術館,然後把能報的課都報了。
包括不限於:跆拳道、空手道、柔道、格鬥、拳擊、自由搏擊等等。
以我的脾氣,估計很難忍住不對裴廷霄動手。
但我不可能每次打完他之後,都假裝說是做噩夢了。
而且後續還得跟婆婆和小姑子扯頭花,所以我必須自己支稜起來。
報完課之後,我直奔本市最大的商場。
衣服鞋子包包配飾,都買大牌最新款的。
這樣就算以後見到裴廷霄的朋友或者家人,起碼不用在衣著上給他們找到嘲笑我的點。
買完這些,我又橫掃了兩家金店。
足足買了十斤多的黃金首飾。
這就是我的個人愛好了,除了黃金保值以外,首飾算是個人物品,哪怕以後我跟裴廷霄離婚,這些黃金首飾我也是可以帶走的。
至於裴廷霄有沒有在不斷收到的扣款信息中嘴角抽搐,我就不關心了。
為了顯示我盡到了做妻子的責任,我在離開商場前,還給裴廷霄買了襪子。
十塊錢五雙的那種。
沒辦法,我就是這麼會過日子。
4
晚上,裴廷霄到家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
不過在看到桌子上的晚餐時,他又愣了愣。
因為桌子上擺著八道菜,看起來精致又豐盛,堪比米其林出品。
我不僅點了蠟燭,摘了花園裡的玫瑰當裝飾,
還開了裴廷霄收藏的紅酒。
當然了,血拼了一天的我,是沒有力氣做晚餐的。
所以桌子上的食物,都是我從沙縣打包回來重新擺盤的。
我們一起吃沙縣燭光晚餐時。
裴廷霄用叉子優雅地卷了一口蔥油拌面,一邊慢慢咀嚼一邊挑眉問我:「你今天花了一千多萬?」
我絲毫不怯:「是啊,現在我是你的裴太太了,人靠衣裝馬靠鞍,我也不能給你丟人啊。」
裴廷霄點點頭,沒再說什麼,而是吃了一個蒸餃。
我滿臉期待地看著他:「老公,你覺得味道怎麼樣?」
裴廷霄慢條斯理地咽下蒸餃,點頭道:「還不錯。」
那可不,我可是花了七十塊,還倒掉了一大半呢。
畢竟量多看起來就不精致了。
吃了個半飽的晚餐之後,
我又把十塊錢五雙的襪子用精致的包裝袋裝好,然後拿給了正在書房忙碌的裴廷霄。
「老公,這是我送你的禮物,感謝你對我的幫助。」
在包裝袋的襯託下,十塊錢五雙的襪子頓時也顯得高大上起來。
沒有人比我更懂包裝。
裴廷霄顯然感受到了我的誠意,臉色比吃沙縣燭光晚餐時還要和煦。
「以後想要什麼盡管買。」
我面上害羞,內心卻想著:【提款機,就等你這句話了!】
5
等裴廷霄忙完工作去洗澡的時候,我狗狗祟祟地蹲在門外偷拍他。
雖然拍得並不清晰,光影也有些模糊,但視頻中裴廷霄那優越的臉部輪廓線條和身材也足夠吸睛了。
當然了,我做這些並不是因為我對他有什麼變態的想法。
該看的我早上都看過了,
還上手摸了。
現在的偷拍隻是為了視頻素材。
前世吃夠了 997 的苦,現在我根本不想上班。
但不上班也得有個搞錢的門路,不能光指望著在裴廷霄身上爆金幣。
我打算嘗試一下自媒體。
我在短視頻平臺上注冊了賬號,起名叫「純情母蟑螂的嬌妻日常」。
我的視頻內容大多都是我在別墅裡的生活日常,炫一炫我的衣帽間和黃金首飾,偶爾穿插著裴廷霄的身影,都是偷拍的角度。
視頻一上傳,收到的大多都是惡評和吐槽。
還有很多網友說我一定是在霸總家裡當保姆,因為視頻的偷感很重。
但不可否認的是,我的粉絲正在快速增長。
白天裴廷霄上班,我去武術館上課。
晚上他在書房加班,
我在臥室裡剪視頻。
在我的精致外賣擺盤下,裴廷霄的老胃病雖然沒有半點好轉,但我們的生活還算和諧。
不過這種和諧隻是暴風雨的前兆。
6
某天裴廷霄沒有回家吃晚飯,而是在外應酬。
我在家剪視頻剪到一半的時候,他的朋友打電話給我說裴廷霄喝多了,讓我去接他。
我知道這是劇情點,所以也沒有拒絕。
當即就換上了最新款的連衣裙和高跟鞋,然後讓司機送我去他們聚會的 KTV。
到了之後,我看見昏暗的包廂內有男有女,裴廷霄儼然是這群人的中心。
他正靠在沙發上,臉色微醺,看起來有些醉意,不過眸光還算清明,可見醉得不嚴重。
一屋子的人都用打量奇妙動物的眼神打量著我,就連裴廷霄也不例外。
不等我開口,坐在裴廷霄身邊的一個藍毛就笑開了。
「裴哥,這就是嫂子啊?長得真像漾姐。」
他口中的漾姐不是別人,而是裴廷霄的白月光,林漾漾。
我認出藍毛的身份,是裴廷霄和林漾漾共同的發小,祁新白。
同時也是林漾漾的舔狗。
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明明舔了林漾漾那麼多年,卻堅持認為自己配不上林漾漾,隻有裴廷霄跟林漾漾才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作為他們愛情的忠實維護者,看我不爽那是再正常不過了。
在我做完自我介紹,想要上前帶裴廷霄離開時。
祁新白卻伸手攔在我的面前,用玩味的語氣道:「嫂子急什麼?我們都是裴哥的朋友,第一次見面,不如你敬大家一杯唄?」
我沒有接祁新白遞過來的酒杯,
隻是平靜地看向裴廷霄。
「老公,今天很晚了,你明天還要上班,要不現在回去?」
裴廷霄沒說話,隻是淡淡地看著我,像是在看個玩意兒。
祁新白和周圍的人卻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不是吧?叫你聲嫂子,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都敢管到裴哥頭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