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是說，小魚，你以為我要對你做什麼？」
我臉騰一下紅到了耳尖，也就沒留意他對我的稱呼。
一進門，老媽的視線就在我和顧晏舟身上來回打量。
等到顧晏舟跟老爸進了書房，老媽甩了一面鏡子給我。
鏡中人，嘴唇紅腫，眸光潋滟，面若桃花，一看就知道經歷過什麼。
我想到顧晏舟似乎比我還慘，嘴唇直接被我咬破了。
我捂著臉，沒臉見人了。
老媽嘆了口氣，「說說吧，你跟他是怎麼回事？
「江易澤怎麼辦？你們可是都訂婚了。」
提到江易澤，從昨天到現在，他一個電話都沒打過。
我信任他，才將我的秘密和盤託出。
可他卻把我視為不人不妖的怪物，
對我隻有害怕厭惡。
昨天我跑出去後，他連追都沒追過。
他不愛我，自然也不關心我這個怪物獨自跑出去會不會遇到危險，被人傷害。
我定了定神，正色道：「媽，我要和江易澤解除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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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媽捏了捏我的手，安撫我的情緒。
「是發生什麼了嗎？」
「他在外面有別的女人，被我撞見了。」
我沒打算瞞著爸媽，這場可笑的婚約，越快結束越好。
老媽氣得摔了杯子，罵道：「想不到他看著人模狗樣，實則是個衣冠禽獸！
「還沒結婚呢，就在外面養女人，結了婚還不翻天？」
「媽，我們兩家生意上多有往來，如果我和他解除婚約，公司肯定會受到影響，我不知道怎麼跟爸說。」
「不知道怎麼跟我說？
小雨，你當爸眼裡隻有公司？」
大概是老媽摔杯子的聲音驚到了二人，老爸和顧晏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書房出來了。
「當初答應你們訂婚，是因為看他人還算克己復禮，最主要是對你好。
「想不到他竟然能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明天我就去江家退婚！
「小雨，爸就你一個寶貝女兒，金錢名利都比不上你重要。」
我眼眶一熱，上前抱住爸媽，「爸媽，我愛你們。」
是女配怎麼了，爛黃瓜男主到底誰稀罕啊。
我有這世上最好的，愛我尊重我保護我的爸媽。
爸媽讓我送顧晏舟出門。
臨走前，他落下車窗，深邃的眼眸裡藏著讓人看不懂的情切。
「明天，還需要找人接吻嗎？」
我臉頰上迅速爬上一層緋紅，
匆忙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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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抱著枕頭找上老媽，把老爸趕去了客房。
老媽將我摟在懷裡，像小時候那樣一下又一下，輕拍我後背撫慰我。
「我們小雨是不是有心事？
「你和那個顧晏舟是怎麼回事？」
我猶豫了半晌，還是打算對老媽據實相告。
「我說我是接吻魚，媽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你不信我？」
老媽斟酌了半天，試探著道：「怎麼說呢？你猜你身上為何會有魚的基因？」
我：「？？？」
我的世界觀再次崩塌了。
誰能想到我媽竟然是條美人魚啊？！
誰能想到美人魚和人類的後代會是接吻魚啊？！
這個世界真的好顛啊。
我聽到我的聲音顫抖著響起：「所以，
我爸要是有一天不愛你了，你就會變成泡沫消失？」
老媽給了我一記爆慄。
「讓你不好好讀書，童話裡美人魚不是為了王子才上岸的，她終身所求是不滅的靈魂。
「同樣，我的生命也不是由愛維系的，而是現在美人魚已經進化到海陸雙棲了。」
我：「？」
「那我為什麼非得和人親親才能維持人形啊？」
老媽認真想了會兒，建議道：「要是你不想和人親嘴兒，可以變成魚啊。
「媽給你買個整面牆大的魚缸，全放雄性接吻魚，保準你一年親不重樣。」
我：「？」
我老祖先辛辛苦苦進化成人，你讓我返祖當魚？
老媽捏了捏我氣鼓鼓的臉頰，笑得開了花。
「不逗你了，其實有辦法的，隻要你跟人類行過魚水之歡，
就不用再靠親吻也能在陸地正常生活了。
「話說，你覺得顧晏舟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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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顧晏舟行不行這個問題，彈幕姐妹比我清楚。
【伯母，行！他可太行了！我看到他繃緊的西褲了！斯哈斯哈！】
【床下端方自持，床上欲罷不能，他眼裡的欲念都快把妹寶生吞了。】
【我就想問問，我都充年度會員了，憑什麼不讓我看他洗澡？拿我當外人？】
【你們清醒一點！小說裡男二可是為了女主終身未娶，他能好好對女配嗎？】
【我看男二也不是好人，喜歡女主，還貪戀女二的身體，色鬼一個。】
【妹寶你找個男模吧，事少活好還會哄人，不比男主男二強？】
【家人們，咱就是說啊，換個角度想，男二不就是免費的男模？
】
【有道理，畢竟顧晏舟是作者官方認證的書中第一純帥。】
【最主要人還潔身自好，不像男主爛黃瓜。】
我閉上眼，隔絕眼前的彈幕。
明天的事就交給明天煩惱吧。
臨近天亮我才意識昏沉眯了會兒，這會正頂著一雙黑眼圈到處找媽。
「媽，我不行了，我快焦慮S了，你快給我找個男人吧。
「我要求也不多，高的，帥的，有錢，事少，活的就行。」
正坐在餐桌前喝咖啡的老媽笑盈盈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往客廳看。
顧晏舟正坐在我家沙發上，百無聊賴翻著報紙，長腿隨意交疊，姿態盡顯清冷矜貴。
隻是，我怎麼從他看過來的目光裡感受到了陰惻惻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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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晏舟是來接我去他公司的。
兩家公司有合作，我家委託顧晏舟公司開發一款 APP。
這個項目是我在跟進，但和我對接的一直是顧氏的技術總監。
我家是甲方，之前會面也都是在我家公司。
況且這個項目費用並不高，遠夠不上顧總親自過問的級別。
我想不通顧晏舟此行的目的。
顧晏舟想必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出言解釋道：
「軟件已經基本成型，我接你去公司測試下，提提意見。」
合理，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你等我下，我通知公司技術團隊一起去。」
顧晏舟挑了挑眉，半晌，無聲笑了。
【顧晏舟好寵啊！】
【早上七點就到門口了，八點才敢敲門，等妹寶到十點，如果這都不算愛！】
【結果就聽到妹寶要找男人哈哈哈，
臉都黑了。】
【哪是要測試軟件，找借口見妹寶罷了。】
【可是妹寶心裡隻有工作，她打電話叫技術時，顧晏舟心態都要崩了哈哈哈。】
【家人們，我好像發現了個了不得的事！
【同樣級別的軟件，開發價格都在一百萬左右，他隻問妹寶公司收了二十萬。
【之前他和妹寶沒交集，就沒在意這點，現在，不敢細想！】
【哦莫，就是說，顧晏舟很可能早就認識妹寶？】
【樓上的，不要戀愛腦，可能男二就是想賣時家一個人情。】
我坐在副駕悄悄打量顧晏舟。
當初開發軟件時，其他幾家公司報價確實都一百萬靠上，隻有顧氏斷層最低。
我還一度認為是新型詐騙，是老爸說顧氏家大業大，沒必要做自損名聲的事。
如今想來，
確實疑點重重。
顧晏舟清了清嗓子，無奈道：
「小魚，你再這麼看我，我就要停車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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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氏本是傳統醫藥起家，顧晏舟接手後，又相繼開拓了生物和科技兩大板塊，在行業內聲名鵲起。
顧氏科技出手，自然是沒話說。
我帶著公司技術，跟對方團隊商討了幾個小細節，除此各方面都很滿意。
我們溝通時，顧晏舟就在一旁坐著。
也不說話，就一直盯著我看，也不避人。
我被看得臉熱，邀請他出去喝杯茶。
顧晏舟帶我去他辦公室，諾大的屋子裡，就我和他兩個人。
「你剛才一直看我做什麼？」我秋後算賬。
顧晏舟倚在辦公桌上，似笑非笑看著我。
「沒見過你工作的樣子，
讓人移不開眼。」
我再遲鈍也發覺了，他這話似乎是在釣我？
剛好，每日一吻小目標還沒達成。
我走到他跟前，扯住他領帶，迫他低頭和我平視。
低聲魅惑道：「勾人嗎？想不想親？」
顧晏舟眸光一黯，握住我的腰就要吻下來。
「你們在幹什麼！」
有人不合時宜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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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果然是圍著男女主轉的。
不然誰能告訴我，這倆貨為啥會出現在顧晏舟辦公室？
江易澤一把將我從顧晏舟身邊拉開，一開口就是怒氣衝衝的指責。
「你要跟我退婚是因為他？」
我甩了他的手，後退了兩步，和他保持距離。
「我為什麼要退婚，你們兩個狗男女不清楚嗎？
「江易澤，趁我現在還願意給你體面，趕緊滾！」
以前江易澤對我照顧有加，所以我對他也是溫柔小意，沒說過一句重話。
他大概沒見過我聲色俱厲的樣子，愣了好半天。
「跟我回去，我們談談。」
我打開他伸過來拉我的手，決絕道：「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一直被他拿捏在手心的人，忽然有一天脫離了掌控，江易澤肉眼可見慌了。
「時雨，你不就是想讓我親你嗎，我親就是了，至於拿退婚來威脅我嗎？
「圈子裡都知道你打上學時候就喜歡我，退婚了誰還會要你？
「別鬧了，跟我回去，在雙方父母面前解釋下。」
不是，我以前是瞎了嗎？怎麼會喜歡過這麼厚顏無恥的人？
【妹寶別被他 PUA，
他不想退婚是因為他爸生氣把他卡停了。】
【男主其實就是個一無是處的二世祖，幹啥啥不行，投資啥虧啥，跟男二根本沒法比。】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做到心平氣和。
「江易澤，咱倆已經結束了，既然你一直喜歡的都是喬喬，你倆以後就好好過。
「別再說些我不愛聽的話，你不要臉可以，別在人家地盤上讓我和顧晏舟跟著你丟人。」
江易澤怒不可遏道：「你護著他？」
我：「······」
你他喵是會抓重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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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喬輕輕扯了扯江易澤袖子，小聲道：「易澤，我們回去吧。
「我知道伯父停了你的卡，我有錢，
我養你。」
然後又可憐兮兮看向顧晏舟，「顧總，對不起，給你造成困擾了。
「我剛沒攔住易澤，我不知道你和時小姐在，在那個。」
說到最後情緒還有些失落，倒像是吃醋了似的。
說完還委屈巴巴瞧著顧晏舟，就像是在等顧晏舟解釋，等他跟我撇清關系一樣。
我沒心思再看這出鬧劇，抬腳就走。
顧晏舟追上來，拉住了我。
在我詫異的目光裡，低聲說：「還沒親呢，別走。」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為之，他聲音低到剛好在場的幾個人都能聽到。
江易澤臉一下子黑了，喬喬也是一臉難以置信。
「顧晏舟，你知不知道她是個什麼東西？也下得去口？」
說話的是江易澤。
我難以置信看向他。
我從來沒指望過他能為我保守身份的秘密。
但我沒想到他會品行低劣到用這個當武器，刺向我。
顧晏舟把我護在身後，偏冷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威懾。
「我方才一直保持沉默，是因為我知道小魚自己能處理。
「江易澤，我是看在江伯父的面子上才容忍你到現在。
「小魚是對我而言很重要的人，我見不得任何人詆毀、中傷她。
「如果還有下次，就別怪我不念長輩情分了。
「至於喬喬，當年一飯之恩，如今我依你所求還你一份工作。
「你如果對自己的工作能力有清晰認知，就該知道我的恩早報完了。
「跟他走前記得找人事走請假或是離職手續，公司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顧晏舟一頓輸出把我聽得一愣一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