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原以為自己是女主,結果隻是炮灰女配。


 


而且還覺醒了接吻魚基因,每天都得跟人親嘴兒,不然就會變成魚。


 


我青梅竹馬的未婚夫——男主,對我隻有驚駭和厭惡。


 


他把白月光女主緊緊護在懷裡,冷聲罵我是怪物。


 


無助時,眼前突然閃現一排彈幕。


 


【女配不要放棄,現在推門出去,見誰親誰!】


 


我被彈幕點醒,衝出去強吻了遇到的第一個男人。


 


好巧不巧,正是暗戀了女主十年的深情男二。


 


後來我一心逃離跟女主有關的男人。


 


他把我抵在門上,低啞的聲線危險又惑人。


 


「親完就扔?還找別人?他能有我親得好?」


 


1


 


我是在酒店醒過來的。


 


諾大的總統套房,

就我一個人。


 


我摸了摸臉,魚鱗已經沒了,就是腦子有點懵。


 


【妹寶終於醒啦。】


 


【女配你是真抽象啊,強吻人家結果自己被親缺氧,暈過去了。】


 


【這文是越來越顛了,我記得我是來看追妻火葬場的,現在怎麼奔玄幻去了?】


 


我看著眼前閃過的一排排彈幕,頭疼欲裂。


 


我是時家千金時雨,家族唯一的繼承人,有錢有闲,才貌雙全。


 


而江易澤,是爸媽為我挑選的未婚夫,兩家門當戶對,生意上多有往來。


 


我和他年紀相仿,自幼相識,算是青梅竹馬。


 


印象裡,他一直溫柔紳士,很照顧我。


 


在學校,會主動幫我處理煩不勝煩的追求者。


 


私下裡,會帶著禮物定期拜訪我爸媽,禮貌又妥帖。


 


情竇初開的年紀,

誰沒喜歡過籃球場上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所以一年前,他向我求婚,我順理成章就答應了。


 


昨天,接吻魚基因覺醒之後,我想都沒想就找上了他。


 


可他又是怎麼對我的呢?


 


2


 


昨天,我是在私人會所找到他的。


 


昏暗的包廂裡,他正擁著白月光喬喬吻得難舍難分。


 


看到我時,也隻微微怔了一下,脫口而出便是斥責。


 


「時雨,你查我?這麼匆忙是趕著來捉奸嗎?」


 


那一刻,我不知道是接吻魚對我衝擊更大,還是他劈腿對我打擊更大。


 


我隻知道,我沒時間了,鱗片已經長到胸口了。


 


我無暇計較白月光,低聲哀求他:「能不能讓她先走,我有私事想跟你說。」


 


他依舊摟著喬喬坐在那裡,

甚至懶得起身走向我。


 


「喬喬和我不分彼此,你愛說說,不說滾。」


 


大概是我撞破了他的奸情,他索性裝也不裝了。


 


我一時沒有更好的選擇,隻能咬著牙走到他身邊,開始解上衣扣子。


 


他目光一沉,冷嘲道:「勾引我?之前是誰裝清高?這會兒怎麼願意了?


 


「怎麼,知道我身邊有其他女人,有危機感了?怕我不要你了?


 


「時雨,時大小姐,要我說,你可真是賤的——」


 


江易澤的挖苦嘲諷戛然而止,隨之響起的是喬喬的驚呼。


 


「易澤,你看到了嗎?她是什麼怪物?!」


 


我垂下頭,看到微敞的領口裡,鱗片已經長到了鎖骨。


 


「江易澤,求你了,親我一下,親一下它們就消失了,親一下我就好了。


 


我還沒有適應新身份,害怕又無助,帶著哭腔求他。


 


喬喬已經把整個人都埋進了江易澤懷裡,紅唇一張一合間擦過他喉結。


 


「易澤,我怕,你快讓她走!」


 


我攥著領口的手抖得不像樣子,我哀求地看著江易澤,希望他能顧念幾分往日情分。


 


卻隻在他清冷的眼中看到了驚駭和厭惡。


 


他一把將我推倒在地,厲聲說著戳人心的話。


 


「不人不妖的惡心東西,嚇到喬喬了,還不快滾!」


 


3


 


【妹寶別想了,江易澤就是個爛人。】


 


【可憐的女配,這會兒還以為男主愛她呢。其實,男主貪圖的隻是她的身份。】


 


【幫你解決追求者,是怕你被別人追走了,就利用不了你了。】


 


【經常去你家拜訪,

立謙和有禮人設,是為了博取你爸媽和你的歡心。】


 


【跟你訂婚,一來是要利用你家在商圈的地位,讓江家看到他的價值,將他的利益最大化。】


 


【二來是為了氣女主,他吃男二的醋,所以就跟你訂婚,讓女主也吃醋。】


 


【而且這婚鐵定是結不了的,後面女主一傷心鬧失蹤,男主就會跟你退婚,和女主上演追妻火葬場。】


 


【男主隻愛女主喬喬,他們是彼此的救贖,早在跟你在一起之前,他倆就曖昧到床上了。】


 


【你以為男主為啥一直不碰你,為了在你爸媽面前立克己守禮人設,更因為人家要為女主守身如玉。】


 


我紅著眼看著彈幕你一言我一語,將我心中的江易澤形象徹底顛覆。


 


原來這些年,他對我的好,對我爸媽的敬重,全是演出來的。


 


是我知人不深,

識人不準,錯把魚目當成了珍珠。


 


【妹寶,別難過了,快看看你身上,鱗片又長出來了。】


 


我看著胳膊上的粉色鱗片,倒吸了一口冷氣。


 


自打覺醒了接吻魚基因,我的承受能力直線飆升。


 


這會兒已經能坦然接受自己是書中的人物,還是愛而不得的炮灰女配。


 


我不在乎這個世界是個巨大的戲臺子,我就想問問,一天不接吻就會變成魚,這合理嗎?


 


美人魚都不帶這麼慘的。


 


關鍵是,我上哪兒找人親去啊?


 


4


 


我在總統套房裡逛了一圈。


 


這裡似乎是被一個有錢男人包下來的,衣櫃裡掛著一排高定襯衫西裝。


 


看衣服尺寸,那人應該身形高大,瘦而有力,很健康的體型。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被我強吻的男人。


 


瀕臨變魚時,我的記憶似乎也隻有七秒,現下S活想不起那個男人的臉。


 


我在房間裡等他到晚上七點,鱗片已經長到了胸口。


 


我等不及了,打算再去昨天的私人會所,碰一碰運氣。


 


我留下字條,借了他一件風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等電梯時,我看著電梯門上映出的自己胡思亂想。


 


我踩著高跟鞋一七八,風衣穿在我身上還幾乎拖地。


 


那個男人,得有一米九吧。


 


我靠近電梯門,稍稍拉開領口,看到鱗片已經快長到脖子了。


 


我做了好一會兒心理建設,終於鼓起勇氣打量我的新身體。


 


鱗片是粉色的,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像珍珠一樣。


 


摸起來硬硬的,滑滑的,冰涼如水。


 


電梯門打開時,

我正一手扯著領口,一手摸著鎖骨上的鱗片,呆愣愣地跟裡面的男人視線撞了個正著。


 


我尷尬得耳尖都紅了,慌忙裹緊風衣,往旁邊挪了挪,給人讓路。


 


男人很高,擦肩而過時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不知道他剛才有沒有看到我的鱗片,我不敢久待,匆匆進了電梯。


 


那男人出電梯後卻停住了,站在我對面,面帶疑惑看著我。


 


一時之間,我倆調了個個。


 


變成我在電梯裡,他在電梯外,尷尬地對視著。


 


我忽然想起我出門的目的就是找個男人親嘴兒,眼前這不就有個現成的嗎?


 


而且模樣也是我喜歡的。


 


玉質金相,稜角分明,不笑時顯得有點嚴肅,有點兇。


 


可他這張不苟言笑的臉,再配上他這一身挺括的西裝,禁欲感爆棚。


 


讓人忍不住想褻瀆,想蹂躪。


 


我都是紙片人了,還是個炮灰女配,還不能吃好點嗎?


 


「那個,你好,請問你是單身嗎?」我紅著臉搭訕。


 


男人眉心微蹙,臉上閃過一絲探究。


 


就在這時,電梯門合上了。


 


我有些遺憾,小聲罵罵咧咧。


 


「我說你怎麼一點眼力見兒沒有?


 


「不該開的時候開,不該合的時候又合上了。


 


「你好歹等我跟他親個嘴兒再關門啊。」


 


電梯門再次不合時宜打開了。


 


啊哈,我居然沒按下行鍵。


 


男人用手擋著電梯門,眼中帶著笑意看著我道:


 


「單身,可以親嘴兒。」


 


我:「······」


 


沒臉見人了。


 


5


 


我想就地親了,顧晏舟,就是那男人,沒同意。


 


我跟著他回房間,你說巧不巧,他要回的正是我剛出來的那間。


 


彈幕又開始瘋狂刷開了。


 


【哈哈哈哈哈,這是什麼孽緣啊,妹寶兩次選中同一個男人。】


 


【女配怎麼吃這麼好!我也想親顧晏舟,把他嘴狠狠親爛,把他親到眼尾通紅,心酥腿軟。】


 


【樓上的,你昨天是不是沒來?你太小看禁欲多年的男人了,昨天被親到嘴腫腿軟的可是妹寶。】


 


【誰懂啊,從會所走廊親到車裡,又一路親回酒店,倆人嘴都沒分開過,八百年沒接過吻似的。】


 


【一個看似清冷禁欲,實則瘋狂佔有。一個看似大膽主動,實則懵懂青澀。我都想磕他倆了。】


 


【我知道你想磕,但你先別磕。

別忘了,他可是深情男二,暗戀女主十年了。】


 


【女主作為男二的助理,男二出差她給買錯票,男二招待客戶她泡茶給人泡成木耳,把茶杯蓋子都頂翻了。


 


【那客戶就無語打量了她兩眼,她非覺得人對她有意思,潑了人家一身木耳,上億的生意都被她霍霍沒了。


 


【就這,男二還寵著護著,連績效就沒扣,這還不算愛?】


 


【算了,女配你快跑吧,男二也靠不住。】


 


我捂著領口欲哭無淚,果然是個大女主文,人人都圍著女主轉,是我這個女配不配了。


 


我停在房間門口沒進去。


 


顧晏舟回頭看我,眼神疑惑。


 


「那個,昨天我意識不清,強吻了你,對不起。


 


「我就不進去了,衣服能先借我嗎?我明天還你。」


 


顧晏舟懶散地倚門站著,

含笑審視著我。


 


「怎麼,親過就扔,不打算負責?」


 


6


 


我想了想,從包裡翻出了張黑卡,遞給他。


 


半晌,顧晏舟嘴角一挑,接過我的卡。


 


帶著幾分玩味問我:「錢都付了,不親嘴兒了?」


 


我耳尖一紅,含糊道:「我找別人去。」


 


被江易澤欺騙背叛就夠了,我可不想重蹈覆轍。


 


我得離跟女主喬喬有關的男人遠點。


 


剛要走就被人扯進了懷裡,顧晏舟將我抵在門上,低啞的聲線危險又惑人。


 


「別人?別人是誰?他能有我親得好?」


 


下一秒,溫熱柔軟就覆上了我的唇。


 


輾轉廝磨,輕舔慢咬,深入探索,肆意糾纏。


 


讓我說,又堵住我的嘴。


 


呵,男人。


 


顧晏舟是懂適可而止的。


 


緊要關頭,他放開了我,去浴室衝冷水澡。


 


說是放開了,但又沒全放。


 


我的雙手被他用領帶纏了一圈又一圈,最後系在床頭上。


 


我哭,這到底是不是本正經小說啊。


 


【哈哈哈哈哈鵝哈哈哈哈哈。】


 


【不是,顧晏舟的人設不一直是清冷禁欲,默默守護的深情男二嗎?】


 


【怎麼還玩起強制愛了?OOC 了?】


 


【男二暗戀了女主十年,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這才認識女二一天,嘴都給人親破皮了。】


 


【有句話叫:喜歡就是克制,愛就是克制不了。】


 


【樓上的,我就愛你的胡言亂語,雨中泛舟 cp 給我鎖S了。】


 


【雨中泛舟?我懷疑你在開車,不然為啥我一路都是黃燈。


 


 我:「?」


 


不是,我都被綁成這樣了,能開什麼車?


 


7


 


車是顧晏舟開的,開的賓利,送我回家。


 


人在無語時候真的很想笑。


 


「所以你剛才綁著我,是為了親自送我回家?」


 


顧晏舟專心開車,連個眼神都沒給我。


 


狗男人,還兩副面孔,下了床又開始 cos 高嶺之花了。


 


「我要是不綁著你,你能不跑?」


 


我心虛,那當然是要跑的。


 


顧晏舟送我到家門口,非要進屋喝杯茶。


 


我急:「我爸媽都在家呢。」


 


進來了也啥都做不了。


 


顧晏舟意味深長看了我一眼,從後備箱裡拿出兩個禮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