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利用小說熱度,我引出了蟄伏多年的兇手。
目睹他咽氣的瞬間,眼前突然閃過一道白光。
我,再次重生了。
重生到了案發的這一天。
而此刻,門外正響起兇手的敲門聲。
1
我急忙抓住要上前開門的媽媽,小聲開口。
「別去,門外有S人犯。」
媽媽愣了下,語氣一如既往地溫柔。
「你這孩子,瞎說什麼呢,肯定是你爸出門又忘了帶什麼東西,越老越粗心。」
爸爸出門總是這樣丟三落四,不是忘記手機,就是忘記錢包。
前世,我們也下意識地認為是他。
可打開門,站在門外的卻是那個S人如麻的男人——任遠。
想到前世全家人的悽慘S狀,我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敲門聲還在繼續。
在寂靜的深夜顯得格外恐怖。
媽媽顯然有些著急,走上前就要開門。
我急忙按住她的手,示意她先去看貓眼確認下門外人的身份。
任遠仿佛早就料到了我會這樣做,提前貼住了貓眼,因此媽媽看到的隻是黑漆漆的一片。
她小聲疑惑。
「怎麼回事?我打電話問問你爸……」
我按住她,無聲開口。
媽媽瞳孔驟然放大,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巴。
「也對,也對,那你們快點藏起來,不要讓S人犯傷害你們。」
說著,她就開始把我們往樓上推。
前世也是如此,面對危險,
媽媽毅然決然地擋在了我們的前面。
她用肉身之軀,幫我們抵擋了大部分的折磨。
我急忙擦去臉上的淚,眼下不是矯情的時候。
「報警,對,報警。」媽媽邊拿手機邊小聲開口,「我來報警,你們藏好。」
我急忙反駁:「不行!」
警局離我們這兒開車至少要半小時。
雖然眼下男人一直在不慌不忙地敲門,但我深知他的耐心有限。
即便我們不開門,他也有很多辦法進來。
等警察趕來,我們必定已經落在了他手中。
屆時,以他的性格隻會選擇跟我們同歸於盡。
因此,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先將他引開。
我一把奪回媽媽的手機,按出了那個爛熟於心的數字。
媽媽今天剛給我辦了一張卡,
手機號就連爸爸都不知道。
假裝陌生人騙過男人綽綽有餘。
此刻,我心跳如擂鼓。
「嘟嘟」聲剛響起,對方就掛斷了電話。
其實打出的那一瞬間,我就後悔了。
聲音會出賣身份,不如短信來得安全。
我側過身子,顫抖著打出了一行字。
「我知道你女兒在哪裡,要想見她,速來一中門口。」
對方秒回:「你是?」
「李大志綁架了你的女兒,要想見她,速來一中門口,我隻能等你半小時。」
下一秒,敲門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手機亮了起來。
「好,我很快就到,你不要走。」
我急忙將耳朵貼在門上。
門外響起了清晰、急促的腳步聲。
伴隨著腳步聲越來越遠,
我重重地松了口氣。
媽媽很顯然也聽到了,她小聲問道。
「離開了?」
我點點頭,再也支撐不住,癱軟在地上。
媽媽眼中滿是疑惑。
「月月,你剛才給誰打電話呢?為什麼打了個電話,門外那人就走了?還有,你是怎麼知道門外有S人犯的?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我總覺得你哪裡有些不一樣。」
媽媽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手卻一直溫柔地整理著我凌亂的頭發。
我有些不忍。
我該怎麼解釋呢?
短信是發給門外兇手的,兇手是她相愛多年的丈夫李大志僱來的。
十年前,我們全家都S了。
如今,我是重生回來的。
前世那些痛苦的回憶還歷歷在目。
男人進屋後,
命令媽媽用繩子將我綁起來。
媽媽懇求著。
「我可以把所有的錢都給你,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女兒。
「先奸後S還是綁?你自己選。」
這樣的情況下,媽媽隻能選擇後者。
她顫抖著雙手。
「月月,你乖,我不會把你勒痛的,你閉上眼睛,不要看。」
我雖然害怕,但也清楚她是在保護我。
她將麻繩一圈圈地纏在我身上,靠近時用隻有我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說。
「不怕,不怕,他就是偷東西的,媽媽會保護你,再說爸爸也快回來了。」
那段時間,盜竊案頻發。
看著任遠輕車熟路地從我家拿走所有的錢財時,我心裡暗自松了口氣。
大約是謀財的,我安慰自己。
但我沒想到,
他要做的不僅謀財,還有害命。
2
任遠並沒有因為媽媽的乖順而放過我們倆。
他先是體無完膚地折磨了媽媽半小時,這期間,媽媽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因為樓上還有正在戴著耳機學習的弟弟。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我們兩個。
到最後,媽媽實在扛不住了,跪在地上將頭磕得梆梆作響。
「給我個痛快吧,求你了。」
「痛快?」任遠一刀割開了我媽的手腕,語氣中帶著笑意。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痛快』兩個字怎麼寫。」
就在這時,弟弟戴著耳機哼著歌從樓上走了下來。
四目相接,他愣在了原地。
不等他叫出聲,任遠上前割開了他的喉管。
血液從樓梯噴濺到了我的身上。
等我反應過來時,媽媽已經衝了過去。
可她早就被打得奄奄一息,根本不是任遠的對手。
就這樣,短短三分鍾之內。
我眼睜睜地看著最愛的兩個人S在我面前,卻無能為力。
任遠解決完我媽後,緩緩走向我,脖子晃動發出了一聲「咔嚓」。
「等急了吧,接下來就是你了。」
我深知自己逃不過,緊閉雙眼等著最後的宣判。
突然,開門聲響起。
是爸爸回來了。
我激動地晃著椅子,想告訴他快點跑,眼前這個是S人犯。
但由於嘴巴被封了起來,我隻能發出「嗚嗚」聲。
爸爸愣了下,隨後慢條斯理地關上了門。
那時,我還天真地以為他這樣做是擔心任遠跑掉。
後來才知道,
他隻是不想被其他人發現我們家的異常。
這一切,都是他的手筆。
隻是可惜,任遠最終也沒有放過他。
最終,我們一家四口全都S在了任遠的手下。
他割下我們的頭,仔細清理了現場。
十年過去,鬥轉星移,草木枯黃。
原先的別墅也廢棄了。
我們的案子徹底成了懸案。
直到我無意間重生到了懸疑作家葉真的體內。
我利用她的肉體,找到了任遠。
不僅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真相,還親自報仇雪恨。
任遠咽氣的瞬間。
我眼前突然閃過一道白光。
再睜眼,我重生回到了案發當天。
3
回過神。
我決定先將一切隱瞞,
等到危險徹底解除後,再一步步地揭穿爸爸虛偽的真面目。
「叫上弟弟,我們去警局。
「否則等那人回來就麻煩了。」
我並不是嚇唬媽媽。
而是任遠這個人心思缜密。
他剛剛之所以離開,是因為我提到了李大志綁架他女兒的事情。
他愛女心切,才會暫時失去理智。
等他反應過來,肯定會再次返回來。
我不敢保證警察來的速度會比他快。
與其在這兒坐以待斃,不如先逃出去再說。
媽媽還在不停地跟弟弟講述著剛才的危險。
「多虧了你姐反應快,否則後果不堪設想,還好還好。」
相較於媽媽的激動,弟弟反倒淡定得多。
他一把抓住我,眼神充滿探究。
「姐,
你是怎麼知道門外那人是兇手的?」
車子停在了院子的車庫裡。
為了安全起見,我邊走邊撥打報警電話。
但詭異的是,剛剛還滿格的信號此時變成無信號。
一陣風吹來,我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他見狀,急忙將脫下的外套披在我的身上。
「別著急,可能是信號不好,到了路上繼續打。
「別怕,我會保護你。」
我頓時湿了眼眶。
前世,我們甚至連「再見」都沒來得及說就徹底分別。
如今好不容易團聚,我一定不能讓悲劇再次發生。
有了剛才的小插曲。
他也沒再繼續糾結任遠的事情。
我剛松了口氣,媽媽卻突然開口。
「快告訴你爸,光顧著你倆,
把他忘了。」
弟弟先一步說道。
「我已經給他發過短信了,咱們在警局集合。」
發過短信了?
不可能!弟弟從下樓開始就沒拿過手機。
他為什麼要撒謊呢?
難道他知道了什麼?
我回頭,他平靜的臉上沒有半點波瀾。
難道是我想多了?
這時,車外突然傳來了詭異的笑聲。
聲音很輕,但還是被我清晰地捕捉到。
我心裡「咯噔」一下。
一個不好的預感頓時出現在腦海裡。
果不其然,下一秒。
拿著刀的男人從黑暗中緩緩走了出來。
4
雖然男人低著頭,但我一眼就能看出來,是任遠。
那個化成灰我都能認出來的王八蛋。
四目相接的瞬間,那些痛苦的回憶不容拒絕地浮現在我的腦海。
我控制不住地全身顫抖起來。
弟弟察覺到了我的異常,用手輕輕拍打著我的後背。
「別怕。」
刀尖劃過車前蓋,發出刺耳的聲音。
「去哪兒啊?帶我一起唄。」任遠看我們,就像是在看待宰的獵物。
這時,身後的弟弟突然大喊。
「媽,快開車,撞S他!快!」
屋漏偏逢連夜雨,年歲已久的車子在此刻也開始罷工。
不管怎麼擰鑰匙都打不起火。
車外面的任遠顯然也聽到了這句話。
可他並沒有閃躲。
他慢條斯理地彎腰,從黑暗中拖出來一個人。
那個自詡愛我們,卻一心想置我們於S地的爸爸李大志。
李大志被打得奄奄一息,刺眼的車燈照得他雙眼緊閉。
可口中還在不斷地大喊。
「救救我,快救救我!」
聲音嘶啞,跟前世那副貪生怕S的樣子沒有任何區別。
李大志的求救聲並沒有讓我心軟。
我推開慌亂的媽媽,一遍又一遍地擰著鑰匙。
可媽媽並不知道真相,她急忙按住了我的手。
「不要!
「你爸還在他手裡,撞S他,你爸也活不了了。」
任遠好像早就料到了這一幕。
隔著玻璃,他的刀尖對準了李大志的脖子。
「你下來,或者他S。」
如前世那般,他拋出了選擇題。
媽媽沒有半絲猶豫,就要去解安全帶。
我牢牢地握緊她的手,
懇求道。
「不要,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也顧不上她會不會信,我脫口而出。
「這一切都是李大志的手筆,他有了小三,公司也面臨破產,SS咱們三個就能拿到高昂的B險金。
「媽媽,求求你,不要下去。」
我媽身子僵直,半晌才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這孩子,瞎說什麼呢,你爸那麼愛我……」
弟弟出口打斷了媽媽的話。
「姐姐沒有撒謊,爸爸真的出軌了。
「再不撞S這個男人,我跟姐姐也活不了了!」
說話間,車子發動了起來。
5
弟弟的話明顯刺激到了媽媽。
她毫不猶豫地踩下油門。
任遠將李大志往前一推,
自己倒地翻滾了出去。
車子不偏不倚地撞到了李大志的身上。
沒人知道他是生是S,媽媽未作任何停留就開始往外衝。
但我沒想到任遠居然喪心病狂地扒上了車子,三兩下就爬到了車頂的位置。
我媽猛踩油門,弟弟捶打車頂,試圖將任遠甩下去。
而我則不停地查看手機信號。
但外面的路還沒有完全修繕。
不斷的顛簸導致我媽差點撞到了樹上,她隻好慢慢降下速度。
不過好在遠離家後,信號變得好了起來。
我有條不紊地將事情經過和我們現在的位置匯報給警察。
抬頭發現,任遠正在用錘子用力敲擊著擋風玻璃。
前世,任遠壓根沒有帶錘子這個作案工具。
不僅如此,他消失在門口的那段時間到底去哪兒了,
為什麼會將李大志打得奄奄一息?
還有弟弟,他又是什麼時候知道李大志出軌的呢?
除了這個,他還知道別的嗎?
這些疑問壓得我喘不過氣。
但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擋風玻璃已經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眼看著就要破碎,媽媽突然松開方向盤,擋在了我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