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似乎松了一口氣，又解釋道：「剛剛我們隻是在玩遊戲，沒有做其他事。」
「我知道。」
他倏地笑了起來。
「我和她之間什麼都沒有，隻有兄妹之情，你別多想。」
頓了頓，他又說：「陳瑜，你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我注視著他，冷冷地開口：「飯要涼了。」
「沒有其他的嗎？」
還要什麼？
我沒有接他的話，快速回到家裡。
見沈辭回來，我媽出聲詢問：「可把同學送回去了？」
沈辭神色僵住幾秒，很快反應過來。
「是啊阿姨，我已經把她送回去了。」
「快來吃飯吧，榴蓮蛋糕也到啦～」
我坐到沈辭對面。
我媽一直給他夾菜。
「今天是你生日，你媽媽特意告訴我你最喜歡吃榴蓮蛋糕，特意給你預訂的，快吹蠟燭許願吧，今天起你就是十八歲的人啦！」
蛋糕上插滿了蠟燭，沈辭閉眼許願，清俊的五官在燭火的搖曳下變得模糊不清。
「我許願：阿姨、阿瑜、我和我媽年年開心，身體健康！」
三十秒之後，他睜開眼。
我知道他沉默的三十秒內應該許了和何姣姣有關的心願。
因為說出來就不靈了。
他逗得我媽笑得合不攏嘴。
「一會兒給你媽媽打電話，知道嗎？」
「知道了，阿姨！」
他給我分了最大的一塊榴蓮蛋糕。
「阿瑜，這份是你的，我知道你也愛吃。」
他確實忘了我最不愛吃的蛋糕就是榴蓮蛋糕。
可是何姣姣喜歡，每次都會帶一小盒榴蓮蛋糕去學校。
我沉默一會兒，吃了幾勺就膩味，再也沒動過。
9
飯後，我洗漱完走出浴室。
沈辭拿著手機遞給我。
「我媽想和你說說話。」
我怔怔地站了幾秒，接過手機。
「王阿姨。」
「阿瑜啊，阿辭和我說了，我知道你們已經談了好幾個月的戀愛，阿姨雖然不反對，但還是希望你們不要耽誤學習。」
手機頁面突然彈出微信消息提示。
小月亮：【沈辭我是不會原諒你拿了我內褲的，下次我要撕了你的內褲，嘻嘻。】
【喂，你之前都是秒回的，現在怎麼還不回消息？】
【怎麼又愛上陳瑜了？】
【你回我消息啊，
沈辭！】
我看了幾秒，繼續聽對話。
「我知道阿辭他不是學習的料子，你也別費心神，好好照顧自己。」
我點頭應聲。
「那快去休息吧。」
我把手機遞還給沈辭。
他欲言又止，深沉的眸子帶著一絲探究。
「你沒什麼要和我說的嗎？」
以前，王阿姨每次打電話回來讓我接聽，結束後我都會復述一遍給他聽。
我搖了搖頭：「沒有。」
「陳瑜，蛋糕還沒吃完。」
「沈辭，你忘了，我不愛吃榴蓮蛋糕。」
他渾身僵住站在原地。
我回到臥室打開手機朋友圈。
自然而然地刷到沈辭的朋友圈。
是一小段視頻。
視頻裡沈辭和何姣姣在酒吧內纏綿擁吻，
最後對著她紅腫的唇一拍。
配文：僅你可見。
我點了贊之後，再也沒有其他動靜。
大概是何姣姣異地登錄了沈辭的微信，專門挑釁我的吧。
半夜我睡不了，打開手機。
收到一條好友驗證。
我下意識猜到對面是誰。
通過好友後，對面直接發來一句：【你沒看到阿辭的朋友圈？】
【看了。】
【所以你還不放手？】
【你以為我真的是他的妹妹嗎？那都是借口，陳瑜。】
我沒有回她，手機扔在一邊，讓她去想一晚上吧。
可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不要了。
10
天微亮，我下樓上學，沈辭緊跟其後。
「陳瑜，等等我。」
我腳步不停頓，
走向學校。
若是以前我一定會停下來等他走到我身側，和他一起說話。
他騎著車漫步在我旁邊。
「這幾天你都是步行的嗎？」
我瞥了他一眼，沒搭話。
他騎的車是我的生日禮物，我媽帶著我親自挑選的，上面的貼紙如今已經被換成倒霉熊。
我突然有些倒胃口。
「陳瑜，上車，我帶你去學校。」
「不用。」
僵持幾分鍾後，沈辭接了電話，臉上歉意：「抱歉，陳瑜，姣姣她腳崴了，我要去接她上學。」
我點點頭。
「要不你在原地等我，我接送完姣姣，就來接你。」
「沈辭，你能別說了嗎？」
他怔了怔。
「如果是朋友圈的事，我可以解釋。」
原來他都知道是誰替他發了朋友圈。
「你要解釋什麼？酒後亂性還是隻是遊戲？」
他張了張嘴，何姣姣的電話再一次打來。
「阿辭，你怎麼還沒來啊。」
沈辭急忙掛了電話，道：「陳瑜，我一會兒再解釋。」
他轉頭就走。
我獨自一人來到學校。
過了半小時，他攙扶著何姣姣進入教室。
何姣姣一隻腳穿著拖鞋，半個身子靠在沈辭懷裡，臉上隱隱兩個黑眼圈。
我看了一眼，收回視線。
明天就是月考。
月考後換座位，我應該會離開這倒數第二排。
為了輔導沈辭，自己每次選座位都選他的同桌座位，現在他並不需要。
沈辭坐到我旁邊。
「姣姣她腳受傷了，我今天可能都會陪著她，
她是我的幹妹妹，隻能我照顧她。」
我隨意點點頭，繼續做題。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
「陳瑜，那條朋友圈是姣姣酒喝多了亂發的，你別放在心上。」
我不著急痕跡地抽回自己的手。
他認真地盯著我的眼睛，想要看出我的情緒。
「你不生氣嗎？」
「不生氣。」
「那你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你別打擾我學習，行嗎？」
他傻傻地笑了笑，拿出習題冊。
「我這題不會，你可以教教我嗎？」
我瞅了一眼，剛要說話，何姣姣瘸著一條腿走過來，挽住沈辭的胳膊似乎向我宣示主權：「阿辭，我沒吃早飯，你能不能去超市買些面包來。」
「好。」
她順勢坐在沈辭的座位上，
語氣極為挑釁：「還不分手嗎？」
我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我從未公開過。」
她愣了愣，在我耳邊曖昧地說道：「他的第一次都是我的，你知道嗎？」
我看了她一眼，抬手一巴掌。
她捂住自己的臉。
沈辭剛回來，便看見我打了何姣姣。
他面色微冷，道：「陳瑜，我有話對你說。」
我和他走到走廊。
「抱歉，我不知道姣姣她會發朋友圈。」
「但你打她是不對的。」
「沈辭，我們分手吧。」
他身體猛地一顫，驚慌失措地抓住我的手腕：「陳瑜，這點小事還不至於分手吧。」
「你是我女朋友，姣姣她隻是我妹妹，不會越過，以後我會和她保持距離。」
我費力掙脫開，
回到教室。
直到上課，沈辭才失魂落魄地回到座位。
何姣姣給他遞來小紙條。
他也隻是看了一眼就撕了。
剛下課，他就堵住我的去路，慌亂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陳瑜，我和她什麼都沒有，她隻是我的幹妹妹而已。」
「你別胡思亂想，行嗎？」
我冷哼一聲，直勾勾盯著他。
他低下頭。
「對不起，陳瑜，剛剛我氣過頭了，不該對你說這樣的話。」
我忽然驚覺沈辭他好像爛掉了。
再也不是我記憶中義氣溫柔的少年。
「沈辭，我說得很明白，你是人，能聽懂吧？」
我推開他，去食堂。
11
良久，沈辭一個人走來，順帶了飯盒。
他打包完飯菜，
走到我面前：「姣姣她不方便走路，我替她打包。」
我吃著飯：「你不必解釋。」
何姣姣剛轉進班時，一向和我一起吃飯的沈辭突然找了個借口沒和我一起。
起初我也隻當他是忘了，還會特意給他打一份飯。
再後來，我看見他和何姣姣去了另一個食堂，我再也沒有替他打一份飯，至於他也從沒有解釋過。
「陳瑜，我沒騙你。」
我很煩躁：「你真的不用向我報備。」
我已經不在意。
「我把飯送過去，就來陪你。」
我隻當他是耳旁風。
直到我走出食堂，沈辭才跑到食堂門口，他看見我出來，臉上劃過一絲幽怨。
「你怎麼不等等我？」
我一言不發。
12
這次我去車庫等夏依，
她說要送我回家。
沈辭已經在車庫等人。
「陳瑜，上車，我們一起回家。」
我望向後座，並沒有看見何姣姣，有些奇怪。
「姣姣她，我替她打車了，這樣方便些。」
我淡淡地「嗯」一聲。
他臉上露出笑：「我帶你回家。」
「沈辭，我說得還不夠清楚嗎？我們已經分手了！」
「分手，你不懂嗎？」
「我現在看見你就會想到這張嘴親過別人，你惡不惡心。」
他表情瞬間變得僵硬，無法相信我會說出這樣的話。
「不是說過，永不分手的嗎？」
我氣笑了：「那你是不是忘了這句話的前提。」
前提是：沈辭永遠喜歡陳瑜。
可他現在明明喜歡上另一位女生。
身後，夏依在呼喊我：「陳瑜，快上車，我們今天肯定能比昨天更早到家。」
我背著書包坐上夏依的車，對她一笑。
「好啊。」
13
月考之後，我毫無例外還是班級第一。
沈辭本來處於班級三四十名，這次直接掉到和何姣姣一起並列班級倒數第三。
班級開始重新分配座位。
我第一個挑選座位，剛進走教室，便感覺到沈辭希冀的目光。
他緊緊盯著我的動向，眸子裡充滿期待。
我走到原位置，他顯然松了一口氣，隨即勾起一抹笑。
我拿出書包，他笑容漸漸消失。
徑直走到夏依旁邊，沈辭眼神中充滿了不可置信，臉色驟然大變，眉頭緊鎖。
而我徹底和他劃清了界限。
到他選座位，他也沒有選擇和何姣姣坐一起，而是和倒數第二坐一起。
剛放學，他就迫不及待追上我。
似乎徹底慌了，胡言亂語說了一大堆。
我一句都沒聽進去。
「陳瑜，我以後再也不會逃課抽煙，我一定會好好學習，即便考不上你的學校，考在你學校附近的也行。」
我沉默不語。
「陳瑜，對不起，我……」
他語氣帶著哭泣，又想騙我的同情心。
可我早就不吃這一套了。
「你說累了？」
他眼眶泛紅，嘴裡不停道歉。
「陳瑜，我們不分手，好不好？」
「我真的很喜歡你，如果是因為何姣姣，我立馬斷了和她來往。」
他至今都找不到自己的錯。
「隨你，別煩我。」
我甩開他，跟著夏依回了家。
14
剛進門就聽見我媽在和王阿姨說說笑笑。
「阿瑜和阿辭回來啦，快來，今晚夜宵都是你們愛吃的。」
我臉色變了變，沒想到王阿姨會回來。
「阿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