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猛然放開我，磕磕絆絆道：「抱、抱歉。」
「沒事。」
說完，我就起身離開了房間。
謝昀發燒時對我說的話，不斷地浮現在我的腦海裡。
就連昨晚做夢。
我都夢見謝昀把我抱在浴室的洗手臺上。
因為看不見，他隻能扶住我的腰肢，從我的鎖骨處，親吻啃咬。
再慢慢往上，堵住我的唇。
然後……
我搖了搖頭。
我真是瘋了，什麼夢都敢做，還……回憶上了。
母親的生日宴需要我回老宅布置。
我一口應下。
待我忙完手頭上的事。
管家前來告訴我，謝昀玩得最好的朋友來「救」他了。
「哦？」
回到家時，我沒有走大門，而是從別墅後花園裡的小門繞了進去。
江察，謝昀從小玩到大的兄弟。
也是江氏集團的唯一繼承人。
此刻正摟著謝昀的肩，笑道。
「宋虞把你上了沒有，嗯？」
我瞳孔猛縮。
這人真是口出狂言，讓我意外。
「滾。」
謝昀給了江察一個肘擊。
江察撇撇嘴，「行吧，我看宋虞也未必看得上你。」
謝昀臉色鐵青。
「你什麼意思，我很差？」
江察聳了聳肩，「沒啊。」
「主要是宋虞又美又有錢。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娶她，全被宋家拒之門外了。」
「行了，不說了，快走吧。
」
謝昀說得極快：「我不走了。」
江察懵了，「啊？」
「你眼睛不治了？還有，待會宋虞回來，又打你怎麼辦？」
聽到這兒，我正想上前時。
謝昀居然輕笑了一聲。
語氣慵懶：「其實瞎了也挺好的。」
「我永遠都不知道她的下一個巴掌會落在哪裡。」
男人低頭笑了，耳後根紅得快要滴血，「……就很刺激，我好喜歡。」
我：？
壞了，把他打爽了。
8
我要氣笑了。
所以這麼久以來，狗沒訓成，反而成獎勵他了。
不。
換個角度想想，這怎麼不算訓狗成功呢。
江察眼睛都嫉妒得紅了。
「靠，你命真好。」
「根本不敢想象，我被我老婆打會有多爽！」
我：「……」
難怪他倆能玩兒到一起。
待江察走了很久，我才出來。
謝昀聽見我的腳步聲，頭往我這個方向偏過來。
他的聲音倒是如常。
「你回來了。」
我「嗯」了一聲。
吃完晚飯才想起，謝瑾聿說晚上要找我來著。
我點開和他的聊天框。
謝瑾聿最近和朋友合伙投資了一家健身房公司。
還送了我一張年卡。
我一說沒時間去，他就有意無意地手滑發出肌肉照。
語音裡，謝瑾聿的聲音哀怨又委屈，「姐姐，你答應我這個周要來的，
我等你等得好苦。」
我失笑。
隻好給謝瑾聿畫餅，說下周末一定會去。
謝昀在一旁。
聽見後，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你和瑾聿……這麼熟嗎？」
「還好。」
謝昀沉默了。
他站起身，獨自回到了房間。
快要到零點時，我正想躺下睡覺。
忽然聽到走廊處傳來細微的動靜。
這時，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姐姐，你睡了嗎？我在你臥室門口。」
臥室門口？
我下了床，打開門。
對上謝瑾聿那雙不敢看我的眼。
我語氣震驚：「你怎麼進來的？」
「翻牆……姐姐，
這個不重要，是我哥，他突然發短信要我接他回去！」
我下意識道：「他不是不走了嗎？」
謝瑾聿沒太聽清，「什麼？」
我搖了搖頭，示意他繼續說。
謝瑾聿面色有些猶豫。
話音一轉。
「姐姐，我可以問你一個很冒昧的問題嗎？」
「你說。」
「你這樣囚禁著謝昀，是不是……喜歡他啊？」
9
「沒有！」
我回答得極快。
怕是慢一秒，就要顯露出內心的慌亂。
謝瑾聿愣了下，隨後松了口氣。
「噢，那就好。」
「我哥的聯姻對象回國了，下周六他們就要見面，所以你們這樣就……唉。
」
謝瑾聿點到為止。
但任誰都聽得出他話裡的意思。
我這個外人，該避嫌。
但我還是沒忍住喃喃道：「聯姻對象？」
「嗯嗯，姜家小女兒，姜漁。」
我點點頭。
「行，你帶他走吧。」
「好呀，姐姐。」
「等等！」
「你明天上午來接他吧，今天太晚了。」
謝瑾聿說好，也沒察覺到我的異常。
隻是我放在腿上的手忍不住蜷縮了起來。
我這是怎麼了……
竟然對謝昀萌發出了不舍的情緒。
不。
我不可能不舍。
唉，不是。
就算是養隻小貓小狗，
明天要送人了，也會有舍不得的感覺吧。
對。
一定是這樣。
可是我心裡這樣想著，手卻點開了監控。
謝昀不知何時已經解開了鎖鏈。
甚至……
鐵籠的鎖也被撬開了。
地上躺著一枚黑色發夾，謝昀的「作案工具」。
我心亂如麻。
謝瑾聿走前，特意給我說了，謝昀和姜漁之前關系很好的。
兩人是鄰居，平時周末還互相蹭飯過。
我默默聽著。
謝瑾聿一走。
就沒忍住點進群聊裡姜漁的朋友圈。
她的唯一置頂放的是姜家和謝昀一家吃團年飯的照片。
「十年啦，我的意思是，我們還有很多個十年！」
第二條置頂，
是一張飛機票。
「即將擁抱摯愛！」
青梅竹馬、家族利益，這些事我都不知道。
我放下了手機。
監控裡的謝昀仰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身姿傲然，沒有絲毫的低眉順眼。
甚至演都不演了。
我垂下頭去。
算了。
我放他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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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的婚禮在港城。
她千叮嚀萬囑咐，要我必須去。
我沒拒絕。
臨走前，我讓保鏢把家裡的籠子、鎖鏈及其他什麼小玩意兒扔了。
保鏢猶豫地問我。
「全扔了？」
我微微頷首，「燒了也行。」
飛機起飛前，我做了最後一件事。
拉黑了謝昀的所有聯系方式。
我在港城待了一個月，陪挑了幾十套婚紗。
在這之後，又和她一起安排婚禮相關的事宜。
婚禮前一天。
她摸了摸我的手臂，心疼道。
「虞虞，你都忙瘦了。」
「沒事兒，你幸福我也就幸福！」
聞月失落地揪住裙邊。
「嗐，我和江察商業聯姻，他在外面玩得那麼花，我好擔心……」
我握住她的手。
笑道：「那你還暗戀過他一個高中？」
聞月紅著臉，慌亂地捂住了我的嘴。
「你煩！」
和聞月打鬧完，她送我到了酒店樓下。
她還說要送我到房間時，被我一口拒絕了。
「好啦，你快回去休息，明天還要早起呢。
」
聞月的眼睛又紅了。
我抱著她安慰了好一會兒，她才戀戀不舍地和我說再見。
我的房間在總統套房的倒數第二間。
正想刷卡進去，卻發現了隱沒在黑暗之中的身影。
「宋虞。」
謝昀抬眸，深吸了一口氣。
試圖忍住喉嚨的酸澀感。
「哪有你這樣。」
「說不要我，就真不要了的主人？」
我微微愕然。
但很快。
心髒不受控制地往下沉去。
聞月明天就要和聯姻對象結婚了。
謝昀應該也快了。
說實話。
我來到港城，也試圖讓自己變得很忙，很大一個原因是為了逃避和謝昀的糾纏。
他就像一根不知何時扎在了我心口處的刺。
時不時隱隱作痛。
但一味地躲避，不是我的作風。
於是現在，我對上了謝昀深深的目光。
隻是抱起手臂，輕佻一笑。
「幹嘛，你不會認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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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謝昀不假思索地說道，「我認真了。」
謝昀的眼神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我的臉。
我不自然地移開目光。
撇撇嘴道：
「你真愛當狗啊，那挺沒意思的，早知道不在你身上浪費……」
我還沒說完。
就被謝昀抵在了門上。
「宋虞，你明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
謝昀啞聲，鄭重其事道：
「我喜歡你。
」
怦怦心跳聲，分不清是他的，還是我的。
良久後。
我才滿不在乎地別過臉去。
「開什麼玩笑。」
謝昀不說話，卻搶先奪過我手中的房卡。
開門後，攔腰一把抱起了我。
謝昀察覺到我的掙脫，更加用力收緊了手臂。
房間門被關上。
眼看著謝昀就要朝我壓下身來。
我正想破口大罵謝昀的禽獸行為。
卻沒想到，男人竟直接在我面前跪下。
從衣服裡掏出了一條銀色鎖鏈，渴求地望著我。
「虞虞，再欺負我一次，好不好？」
震驚之餘。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不可思議地開口：「謝昀，你看得見了？」
男人一愣。
迅速回答我，在我離開之後，就去做了手術，現在還在恢復階段。
「那你還不好好休息，來找我做什麼？」
「我醒來後，沒見著你。到你家才發現，你走了，也不要我了，宋虞，你心真夠狠的。」
謝昀黯然神傷地跪在地上，自嘲一笑。
看著他這樣，我隻覺得好累。
零點已過，明天還要參加聞月，我現在實在不想再和謝昀掰扯了。
於是此刻。
我冷臉下了逐客令。
「你再不走，我就打電話報警了。」
謝昀的臉染上了一層寒霜。
但他什麼都沒有說，隻是站起身，輕輕地關上了門。
房間又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我有一瞬間的恍惚。
仿佛謝昀還跪在我的面前。
畫面一轉。
又是謝瑾聿告訴我，謝昀有婚約，我做的一切都不合適。
況且這麼久了，謝昀也從沒告訴過我，他和姜漁的事。
我揉了揉太陽穴，長嘆一聲。
算了。
睡一覺就好了。
12
聞月和江察的婚禮進行得很順利。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
一向浪蕩慣了的江察，在看見聞月向他走來時，臉色迅速蹿紅。
謝昀今天也來了。
聞月知道我不想看見他，特意沒把我倆安排在一桌。
飯後。
我正要經過花園。
去找聞月時。
竟聽見了兩道熟悉的男聲。
謝瑾聿一身西服，耳骨上卻戴著藍色耳釘。
白潔修長的手指把玩著打火機。
笑得痞氣又得意。
「哥，你昨天找宋虞，被趕出來了吧。我都說了她不喜歡你，你偏不信嘞。」
謝昀擰起眉頭，目光中隱隱透露出不悅。
「你跟蹤我？」
謝瑾聿笑了一聲，聳了聳肩。
「我隻是太擔心姐姐了，怕你對她做不好的事。」
謝昀眼底沉得發暗。
「下周來公司，找個班上，別讓人覺得你一天沒事做！」
謝瑾聿正想說話，但眸色微動。
話音一轉，「哥，明天姜漁就到北城了，你不去接她嗎？」
謝昀的聲音十分不解。
「我接她幹什麼？」
我沒耐心再聽下去了。
直接無視他們，想繞開往前走時。
卻被兩人同時叫住。
「宋虞。
」
「姐姐。」
謝昀眉頭擰得更深了。
對著他弟道：「你能好好說話嗎，非得叫姐姐？」
謝瑾聿翻了個白眼，不耐煩道：
「本來就是我姐姐，我愛怎麼叫怎麼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