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S對頭失明後,被我關進了別墅裡。


 


我日夜和他同吃同住,對他強取豪奪,百般羞辱。


 


謝昀氣得眼尾猩紅,咬牙切齒。


 


發誓說要將我扔進公海喂魚。


 


我笑而不語,早就習慣了謝昀恨我入骨的模樣。


 


直到後來,我聽見了他和兄弟的談話。


 


男人輕笑一聲,語氣慵懶:「其實瞎了也挺好的。」


 


「我永遠都不知道她的下一個巴掌會落在哪裡。」


 


「……就很刺激,我好喜歡。」


 


我:?


 


壞了,把他打爽了。


 


1


 


「宋小姐,謝總已經被我們安排好了,就是現在他有點……」


 


我揉揉了眉心,示意保鏢直說。


 


「他很狂躁,

一直叫囂著要出去。」


 


還沒走到臥室,我就聽見謝昀拳頭砸在地板上的聲音。


 


昏暗的房間裡。


 


男人雙手雙腳被鐵鏈鎖著。


 


被關在一個巨大的金絲籠裡。


 


高跟鞋敲擊在地板上的聲音消失了。


 


謝昀耳朵動了動,知道我停在了他的面前。


 


「宋虞,是你吧?你瘋了嗎,居然敢綁我?!」


 


我輕笑一聲。


 


不久前,謝昀遭遇車禍,雙目失明。


 


而現在,那雙眼還被黑色蕾絲絲帶給蒙住。


 


我在床邊坐下,「說說看,怎麼認出我的。」


 


謝昀緊咬後槽牙,從牙縫裡發出來的聲音像淬了毒那般。


 


「聖羅蘭黑鴉片,我已經在你身上快聞吐了。」


 


謝昀不知道。


 


我現在可愛他那副太陽穴處青筋暴起,

手握成拳的模樣。


 


帶著攻擊力讓人更有徵服的強烈欲望。


 


我蹺起二郎腿,用腳尖勾了勾男人的下巴,誇贊道。


 


「不錯,還沒開訓,就已經記住主人的味道了。」


 


謝昀猛地別開臉。


 


話裡是壓抑不住的怒火,「滾,別碰我!」


 


行。


 


好得很。


 


我翻出包裡新準備的鞭子,打開了鐵籠。


 


謝昀聽見聲音,就要踉跄著爬起來。


 


我一鞭子揮了過去。


 


「啪」的一聲。


 


男人的身體僵住了,臉色也陰沉可怖。


 


在他就要破口大罵時,我又一鞭子打在了他的身上。


 


謝昀全身徹底繃住了,一字一頓道:「宋、虞!」


 


「我發誓。」


 


「等我出去了,

先把你扔進公海喂魚!」


 


「哦?」


 


我彎下身。


 


反手給了謝昀一巴掌。


 


手指貼在他的薄唇上。


 


「嗯,先出去了再說呢。」


 


我一頓。


 


「還有,你該改口了。」


 


整個謝氏集團,上到領導,下到員工,一定都想象不到——


 


他們高冷矜貴的老板謝昀,會被氣到渾身發抖。


 


喘著粗氣,「我改個屁!」


 


嗯,行。


 


在重新給籠子上鎖前,我拍了拍謝昀俊美的臉龐。


 


「乖,跪到你想清楚為止。」


 


說完。


 


我站起身,準備離開。


 


全然不顧謝昀在我身後的痛罵。


 


隨後,我砰地甩上門。


 


會咬人的狗,吵得我耳根子疼。


 


2


 


我和謝昀從小就是S對頭。


 


其實一開始,我對他是沒有意見的。


 


任誰也不會無緣無故討厭一個,無論是身材還是五官都相當優越的人。


 


初中我倆一個班。


 


期中時。


 


班裡來了一個轉校生,白白淨淨的,很像我當時喜歡的小偶像。


 


我就天天拉著人家講話,特愛講段子逗他。


 


小男生不經逗,耳根子紅了一片。


 


可謝昀不知怎的,就不樂意了。


 


在我又一次上課和男生搞小動作時。


 


謝昀像是忍無可忍,把我給舉報了。


 


他舉起手,聲音嚴肅,「老師,宋虞和同桌上課傳紙條。」


 


我被罰站了兩節課。


 


小男生也被老師調走,

成了別人的同桌。


 


我氣得半S。


 


謝昀站在門口,眸裡帶著暗色。


 


他的聲音有些啞,我權當青少年變聲期。


 


「宋虞,你能別和別人說話行不?」


 


莫名其妙。


 


我罵了他一句。


 


從此之後,我和謝昀就互相看對方不順眼。


 


見面必先互嗆一句,恨不得弄S對方。


 


不過現在。


 


一想到謝昀落在了我的手裡,我就心情大好。


 


我喝了口咖啡,看著監控裡的謝昀。


 


明明鐵籠是為他量身定做,許是謝昀的腿太長了的緣故。


 


居然顯得籠子又擠又小。


 


謝昀抱著腿,緊閉著雙眼。


 


我不能推斷出他到底是睡了還是沒睡。


 


但我知道,這一晚,

他一定睡得不夠安穩。


 


果然。


 


第二天,謝昀頂著個黑眼圈,目光精準地對著屋內的針孔攝像頭。


 


我讓保鏢帶他解決完生理需求後,又把他關在了籠子裡。


 


待到第三天時,沒吃沒喝的謝昀已經有些虛弱了,無力地抓著鐵籠欄杆。


 


對著守在門口的保鏢說:


 


「我要見宋虞。」


 


謝昀的聲音很冷。


 


「我要吃飯,餓S我了你還怎麼玩?」


 


我摸了摸他的頭,輕聲:「誰給你飯吃?」


 


謝昀呼吸凝滯,握緊了拳,似在忍耐。


 


怎麼也不肯開口。


 


我轉身就要走。


 


身後的人拉著我的裙擺,又觸電般地甩開。


 


蓄滿戾氣的黑眸閉上了。


 


謝昀的嗓音發顫。


 


將所有的不滿和怨氣,都化作了我想聽的二字。


 


「……主人。」


 


3


 


謝昀的手腕被銀色鎖鏈緊緊鎖住。


 


長鏈碰到餐具,叮當作響。


 


男人的臉色像鍋底一樣黑。


 


「能不能給我解開?我本來就看不見,這樣更不方便了。」


 


我挑了挑眉,切了一小塊牛排喂到自己口中。


 


「不能。」


 


腦裡想到了什麼,我忽然改口:「除非你對我說點兒好聽的話。」


 


謝昀的嘴動了動,正想開口時。


 


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


 


保鏢說是謝二少爺來了,要領他哥回家。


 


「姐姐,聽說你把我哥綁了。」


 


「你就不能換個人綁,我看我就挺好……」


 


謝瑾聿的聲音頓住了,

目光落在了他哥的手腕上。


 


他的臉色倏地沉下去,深吸了一口氣。


 


生硬地對我扯出一個笑,「你們這是做什麼?」


 


我起抬手。


 


指尖捏住高腳杯的細柄,緩緩將杯沿湊近唇邊,抿了一口紅酒。


 


神色悠然,「隻是綁著,什麼都沒做哦。」


 


謝瑾聿的臉色頓時緩和了許多。


 


對我彎了彎眼,眸裡似有星光漾開。


 


「姐姐,你把我哥放了唄,公司需要他,好多合作談判需要他出面。」


 


我看向一直一聲不吭的男人。


 


「謝昀,你覺得呢?」


 


男人修長的手指敲了敲紅木餐桌。


 


「瑾聿,這是我和宋虞的事,你不用插手。」


 


他思考了一下,面色沉靜道。


 


「至於公司的事,

交給董事會就好。」


 


既然謝昀都這樣說了,我就更沒理由放他了。


 


我揮揮手,叫來保鏢,把謝昀帶回了臥室。


 


從房間裡出來。


 


謝瑾聿居然還沒走,甚至坐到了我剛剛坐的位置上。


 


我看著他手中的酒杯,蹙了蹙眉。


 


「那是我喝過的。」


 


唇紅齒白的少年伸出粉色的舌尖。


 


舔了舔嘴唇,拖著長長的腔調。


 


「姐姐,好甜,不知道是酒的味道,還是你的……」


 


謝瑾聿的話有些奇怪。


 


但我也沒多想,叫來管家楊叔。


 


讓他送三支羅曼尼·康帝到謝家,也算是對謝昀的賠罪了。


 


謝瑾聿臉上的笑僵住了,「姐姐,你真是……」


 


「怎麼了。


 


還沒等他開口,我就聽見樓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保鏢快速到我身邊。


 


小聲告訴我,謝昀在浴室摔倒了。


 


4


 


謝昀何時這樣狼狽過。


 


白色襯衫被冷水浸透,成了半透明的效果。


 


輕薄的布料緊緊貼在男人的肌膚上,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線條。


 


我不動聲色地打量。


 


謝昀呆坐在地上,雙眼失焦。


 


他的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笑。


 


「宋虞。」


 


「現在我成了個廢物,你高興了?」


 


不。


 


我並不高興。


 


相反。


 


我更喜歡他像條惡犬,對我露出獠牙的樣子。


 


我彎下腰,想要扶起他。


 


卻被他一把拍開。


 


我沒有理會,直接動手去解他的襯衫紐扣。


 


紐扣很滑,我才解到第二顆,手就被男人猛地抓住。


 


他聲音喑啞,「我自己來。」


 


我抱起手臂,倚在門邊。


 


看著謝昀脫掉了襯衫,露出精瘦強勁的上身。


 


他的聲音平靜了一些。


 


「我要洗澡了。」


 


「嗯。」


 


謝昀擰起眉頭,語氣有些怪異:「你不走嗎?」


 


「我不放心。」


 


謝昀不說話了。


 


當著我的面,骨節分明的手放在了皮帶上。


 


他解開皮帶後,察覺到我還沒走,耳根迅速泛起一抹紅暈。


 


氣急敗壞道:「你怎麼還不走?!」


 


我樂了。


 


「不就是洗個澡,你害羞什麼?


 


5


 


謝昀的臉色一會青一會白。


 


半晌後,才憋出了兩個字。


 


「無恥!」


 


我點點頭,「嗯,你說得沒錯,我無恥。」


 


謝昀氣壞了。


 


顫抖地抬起手,憑著感覺,胡亂摸到了門把手。


 


浴室門被他關上。


 


裡面的人終於敢脫掉全身衣物,打開花灑了。


 


可他不知道。


 


浴室門是磨砂設計,我能從外面隱隱約約看見人影。


 


一刻鍾後。


 


浴室裡的水聲停了。


 


裡面的人靜靜地站了一會兒。


 


片刻後,發出懊惱的聲音。


 


「宋虞,你能給我件浴袍嗎?這裡面好像沒有……」


 


我叫來保鏢,

把衣物給他遞了進去。


 


謝昀看不見路,他雙眉收緊,摸著牆壁。


 


我上前去拉他的手。 


 


男人有些不知所措。


 


「坐下,我給你吹頭發。」


 


謝昀默了一瞬。


 


「我可以自己來。」


 


我強硬地扶住他的肩膀。


 


嗆道:「剛剛沒浴袍時,怎麼不自己出來找?」


 


謝昀徹底不說話了。


 


任由我將手插進了他的頭發中。


 


他很沉默,我也是。


 


房間裡隻剩下吹風機「嗡嗡」的聲音。


 


「謝謝。」


 


我湊到男人的耳旁邊,「謝誰?」


 


謝昀別過臉去。


 


耳根處泛起的紅暈清晰可見。


 


「我要睡覺了!」


 


「嗯,

你睡吧。」


 


我在謝昀身邊躺下。


 


伸出手,想要去關燈時,卻被人握住了。


 


男人翻過身來,面對我。


 


語氣嘲諷:


 


「宋虞,你到底什麼意思,把我當狗玩,現在又睡在我旁邊。」


 


他哼笑了一聲,「看不出來啊,你還有這癖好。」


 


我咬牙,扇了他一巴掌。


 


謝昀的頭偏向另一邊,表情毫無波瀾。


 


隔了好久,我才悠悠道:「這是我的床。」


 


謝昀臉都氣白了。


 


唯獨耳根,比剛剛更紅。


 


6


 


謝昀回到狗籠住後。


 


我沒時間管他,而是從他手中搶走了三筆生意。


 


謝昀的助理把我的電話都要打爆了。


 


我才慢條斯理地從港城回來。


 


七天不見。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謝昀好像瘦了。


 


男人眉頭緊蹙,額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我用手貼了上去。


 


真燙。


 


我鮮少動怒,但現在都快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你是被車撞傻了嗎?發燒了怎麼不說!」


 


謝昀的眼尾湿漉漉的。


 


話裡竟帶了哭腔,「虞虞,我好難受。」


 


嗯?


 


他叫我什麼?


 


還沒等我反應,男人的臉就直接貼在了我的手掌上。


 


我瞳孔猛縮。


 


好近。


 


不,太近了……


 


他蹭了蹭我的手,喃喃道:


 


「你的手好涼,讓我好舒服……」


 


下一秒。


 


謝昀竟直接含住了我的手指。


 


發出曖昧的水漬聲。


 


「虞虞,我把生意都讓給你,你喜歡我好不好?」


 


7


 


謝昀喝完藥之後就睡著了。


 


隻是一直抱著我,不肯撒手。


 


我想要離開,謝昀哼哼唧唧,把我抱得更緊了。


 


……算了,他是病人,還、還說夢話了。


 


這次就先慣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