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連自己的孩子都帶不走。


現在,我不敢相信那麼輕易就能帶走我的孩子。


 


「你說的是真的?」我說話時嘴唇甚至在顫抖。


 


「我會騙人嗎?」趙京詢不屑地笑了一聲。


 


「沒騙你,回去吧。」


 


「我和沈晞以後會有新的孩子,我不會讓她當後媽的。」


 


此時此刻,趙京詢可謂是冷血到了極點。


 


可我顧不得譴責或者是抱怨他。


 


我甚至覺得慶幸。


 


多虧他對沈晞愛得深沉不想讓沈晞受委屈。


 


我才有機會把孩子帶走。


 


……


 


5


 


宴會散去,我開車去了老宅。


 


我一刻都等不及了。


 


我迫不及待想見到我的孩子。


 


我甚至不舍得浪費時間換掉禮服。


 


車門打開,我踉跄著跑了出去。


 


為了參加宴會,我特意選了很高的高跟鞋,跑起來難免吃力,差點被絆倒。


 


進了客廳,全然不見人影。


 


我憑借著以往的記憶跑到三樓,敲了敲孩子房間的門。


 


我的手一直在顫抖。


 


我已經將近兩年沒回這裡了。


 


當年我離開的時候,孩子五歲。


 


我很害怕他現在不記得我了。


 


等了很久都沒有回應。


 


我試著推了一下。


 


居然推開了。


 


吃驚之餘,我又有些欣喜。


 


進入言言的房間,是滿眼的黑。


 


屋裡窗簾緊閉,沒有一絲的光,讓人看不出裡面的景象。


 


我往裡面走了幾步。


 


「言言,你在房間裡嗎?


 


我突然聽到了房門關閉的聲音。


 


回頭看,趙京詢站在我的身後。


 


燈沒開,房間依舊黑暗。


 


我漸漸地適應了這種黑暗。


 


能看清房間裡的一些東西。


 


「你……怎麼進來了?言言呢,你不是答應讓我把他帶走嗎?」我著急地詢問。


 


趙京詢一步一步走近我。


 


「不要著急,砚禾。」


 


恰逢有風吹進來,掀開了窗簾。


 


我這才知道,雖然窗簾拉了起來,但是窗戶沒關。


 


由於這突如其來的風,房間在一瞬間亮了起來,又很快恢復晦暗。


 


但片刻之間,足以讓我看清房間的布置。


 


與我走之前並沒有什麼變化。


 


也足以讓我看清趙京詢的表情。


 


他的神色中帶著悲哀,不甘和……思念?


 


我懷疑自己看錯了。


 


「不要著急找孩子……」


 


趙京詢走到我身後,與我挨得很近。


 


他用手拂過我的頭發。


 


「頭發有些亂了,我幫你整理一下吧,老婆。」


 


我抬頭。


 


趙京詢滿臉笑意。


 


「你覺得我會讓你帶言言走嗎?


 


「別傻了,老婆。」


 


「趙申言是我兒子,沒有人能把他從我這裡帶走。」


 


趙京詢將我逼到角落,一字一句地開口。


 


「既然回來了,我可不會放你走了哦。」


 


「老婆,既然一個孩子留不住你,那就再懷一個……」


 


……


 


6


 


我制止了趙京詢接下來的舉動。


 


「我是為了言言來的,不想和你產生任何糾葛。」


 


言下之意,我現在就要看到言言。


 


趙京詢突然自嘲地笑了笑。


 


「我當然知道你是為了言言來的。」


 


「畢竟在這個家裡,你在乎的人就隻剩下了言言……」


 


「至於我。」趙京詢眼睛裡閃著光亮,「你對我,隻有忽視和恨。」


 


「我沒有。」我下意識地反駁。


 


說到一半,又覺得自己沒有必要開口。


 


很多事情已成定局。


 


也已成回憶。


 


還是那種不好的回憶。


 


所以沒有必要再提起。


 


徒增傷悲。


 


「砚禾,不要用這種冷漠和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眼神看著我,我們曾經是最親密的人,

不應該走到今天這一步……」


 


風再次掀起了窗簾。


 


趙京詢猝不及防紅了眼。


 


「我真是很愛你……」


 


「不要說這話了好嗎?」我覺得有些可笑。


 


「趙京詢,我沒有時間和你敘舊,我來隻有一件事,我要帶言言離開。


 


「至於你愛誰,和我沒有關系,你愛的是沈晞。」


 


「我不愛她!」趙京詢幾乎是吼出來的。


 


趙京詢的眼神有些瘋狂,眼裡噙著淚。


 


「沈砚禾,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娶那種女人?你就那麼不信任我嗎?」


 


「我知道你恨沈晞,所以,我根本就不會娶她。」


 


趙京詢將雙手分別搭在我的兩肩,恨不得與我相擁。


 


我避無可避。


 


「我很快就會發表聲明和沈晞解除婚約,我們兩個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我猛地將趙京詢推開,看著他踉跄了幾下。


 


「你不要發瘋了!


 


「我們兩個已經是過去式了,你憑什麼覺得能回到當初?」


 


趙京詢說他要和沈晞解除婚約。


 


我隻覺得這是天大的笑話


 


商宴結束的時候,沈晞還在興致匆匆地給她的舊友發結婚請柬。


 


如今距離那時候,才過去幾十分鍾。


 


事情的變局怎麼可能這麼快?


 


「你不信是不是?」趙京詢在慌亂中打開電視。


 


「我給你看新聞。」


 


我很快看到了最新的消息。


 


那是有關沈晞的黑料報道。


 


有媒體爆料沈晞從前霸凌別人,在重要考試中僱人替考。


 


她還當過第三者,破壞了影後張琦和丈夫的婚姻。


 


「這隻是冰山一角。」趙京詢耐心地和我解釋。


 


「砚禾,待會兒會有源源不斷的黑料持續曝光,沈晞她會身敗名裂。你討厭她,那我就幫你報復她……」


 


直到這一刻,我才恍惚明白趙京詢在幹什麼。


 


他制造了一個巨大的騙局。


 


將沈晞騙入局,然後一點點地實施自己的計劃。


 


可是我不明白。


 


他為什麼會這麼做。


 


有什麼理由讓他做到這一步呢?


 


7


 


我很快就有了猜想。


 


他應該是想先把沈晞高高捧起。


 


然後再將其重重摔下。


 


「砚禾,我根本就不愛沈晞。」趙京詢突然緊緊地摟住我,

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


 


「我做這一切,我做這麼多荒唐的事情,隻會讓我媽後悔。


 


「如果她知道我後來的眼光更差,就會後悔當年拆散我們。


 


「你知道我媽前幾天和我說什麼嗎?她說她寧願我們兩個當年沒有離婚 ,也不願意我娶沈晞那樣的女人……


 


「你看,砚禾,這麼做是有效的。拿你們兩個對比,誰更好,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當年我做了那麼多,都沒改變我媽對你的偏見,現在,有了沈晞的對比,我媽甚至希望和我在一起的是你……


 


「隻要這些對比再強烈一些,我的態度再堅定一些,我媽就會同意我們兩個復婚,我們就可以重新在一起了……」


 


趙京詢S活不願意放開我。


 


「砚禾,

我愛你,我不能承受失去你。」


 


「我們兩個一定可以在一起的,誰都不能拆散我們……」


 


「你松開我。」我不斷地掙扎。


 


我相當討厭這麼曖昧的姿勢。


 


我已經決定放下一切了。


 


不可能再和趙京詢糾纏。


 


「我S都不會和你復婚的。」我看著趙京詢,一字一句地開口。


 


他隻感動了自己。


 


絲毫沒有打動我。


 


我不稀罕他遲到兩年的補救。


 


我痛恨這份遲來的愛。


 


「為什麼?」趙京詢滿臉不可置信。


 


「我做了這麼多,我找人幫我籌劃了這一切,就是為了讓你看清自己的心意,讓你察覺你內心還是愛我的……


 


「以及,

我想用這個方法讓我媽松口,我想和你復婚。


 


「砚禾,我這麼愛你,難道還有錯嗎?」


 


「我對你已經沒有任何感情了。」


 


「我不相信!」


 


趙京詢吼了出來,神色更加瘋狂。


 


原本通紅的眼,現在浸滿了眼淚。


 


「我愛你,砚禾,我們復合吧。」


 


我搖搖頭。


 


趙京詢將我的手腕攥得生疼。


 


「如果你不同意,那就永遠別想見到言言。」


 


牆角隻剩下一點空間,可趙京詢還是依舊上前。


 


「砚禾,我愛你。」


 


「我就算S,也不會放手的……」


 


不要再發瘋了!」反抗間,我給了趙京詢一巴掌。


 


「我們好聚好散,別讓我更恨你,

行嗎?」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


 


明明覺得哭很丟人,眼淚卻還是落了下來。


 


趙京詢似乎被我的一巴掌打醒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裡,拼命地和我說對不起。


 


對上趙京詢的眼睛,我的心突然疼了一下。


 


最初,我們在一起發誓永不分開的時候,應該沒想到我們後來會有這樣的結局。


 


……


 


8


 


我和趙京詢之前的婚姻著實不被看好。


 


我嫁給趙京詢後,他的母親從未對我和顏悅色過,反而愈加刻薄。


 


現在想想,當年的我真的很蠢。


 


明明知道一入侯門深似海,明明知道趙京詢的母親不待見我,卻偏要和趙京詢在一起。


 


他說我們之間沒有金錢缺失,沒有後顧之憂。


 


隻要真心愛著對方,什麼都不是問題,沒有任何人能把我們分開。


 


那時候年紀小,我又是個戀愛腦,也就真的信了。


 


現在想想,真的太過愚蠢。


 


趙京詢的母親很擅長冷暴力別人。


 


趙京詢曾和我講過。


 


他的母親將他視為自己的私有物,不允許他不聽話,不允許他不努力,更不允許他有各種興趣愛好。


 


趙京詢存在的意義就是爭寵。


 


贏得父親的喜愛。


 


贏得爺爺的寵愛。


 


這樣的話,他以後就有希望繼承公司。


 


那是一條非常難走、競爭力非常大的路。


 


所以,趙京詢的母親早早地為他規劃好了一切。


 


要求他禮貌待人,從小就送他去國外讀書,要求他的課業必須名列前茅。


 


趙京詢十八歲那年,她為趙京詢挑選了一個「未婚妻」賀藝。


 


那個女孩家世顯赫,出身於書香門第,爺爺奶奶是官員,爸爸是外交官,奶奶有頭銜。


 


雖然趙京詢和那個女孩互相不認識,也沒有任何交集,兩家甚至也不是很熟悉。


 


可是趙京詢的母親就認定了自己的兒子以後娶的必須是那種女孩。


 


必須是對他的前途有助力的女孩。


 


趙京詢的母親興致匆匆地想要和那個姑娘的父母商討兩家人訂婚的事情,卻遭到了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