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自S方式:割腕。
自S原因:未知。
被發現的時候,人已經涼透了,衛生間被鮮血灌溉。
校方怕造成恐慌,讓我們寢室五人對此事守口如瓶。
封口條件:順利保研,學費全免!
換宿舍後剛躺下,我收到了一條匿名短信。
【1.校花不是自S。】
【2.兇手就在你們宿舍!】
【3.她不會放過知道校花秘密的人,你們……全都得S!】
1
兇手在我們寢室裡?
任美明明是自S啊!
警察和法醫經過偵查,已經確定任美是割腕自S,失血過多而S!
何來兇手?
發送短信的號碼是一串亂碼,根本打不通。
我下意識的從床鋪上噌」地坐了起來。
緩緩撩開床簾。
我假裝不經意地掃視著身邊的每一個人。
上鋪吳夢月的床簾緊緊拉著,沒有一絲動靜傳出來。
應該是睡了吧。
奇怪!
她平時可是我們宿舍出了名的熬夜冠軍。
不到凌晨兩三點根本不會上床。
今天怎麼這麼早就睡了?
也許是任美的S讓她很難過吧!
她倆可是最好的閨蜜啊。
王露露也睡了,並無異樣。
劉宇佳躺在床上直直的盯著天花板,任美的S也給她帶來很大的打擊。
我轉過頭,目光猛地對上了對床劉娜娜的眼睛。
她正SS地盯著我,
眼神裡帶著一種我讀不懂的情緒。
隨後,手機響起,是劉娜娜發來的消息。
【你是不是也收到那條短信了?】
我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剛想回復【是】。
腦海裡突然閃過一絲警覺,又迅速把消息刪除了。
改成【什麼短信?】
幾乎是瞬間,對面就回了消息。
【沒事,我發錯人了!】
劉娜娜在騙人。
她肯定也收到了那條令人毛骨悚然的短信。
此刻她也在像我一樣,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每個人的反應。
緊接著,劉娜娜又發來消息。
【你有沒有覺得吳夢月很奇怪?】
【她平時和任美最好,怎麼任美S了她一點反應沒有呢?】
【剛剛我看她還在塗口紅,
大半夜嘴唇子抹的血紅!怪嚇人的咧!】
想起那條短信,我不敢亂說話。
【可能每個人表達悲傷的方式不同吧!】
消息發出去後,對面便沒了動靜。
難道隻有我和劉娜娜收到了短信?
如果S者和兇手真的都在這個寢室裡,這確實令人毛骨悚然。
我的處境也很危險,因為我知道任美的秘密。
可任美和我說過,這個秘密隻告訴了我一個人!
難道她也告訴了其他人嗎?
2
在極度恐懼和重感冒鼻塞身體不適的雙重夾擊中,我漸漸地迷迷糊糊地進入了夢鄉。
睡夢中,我突然感覺有一滴溫熱的液體滴在了我的額頭上,
「滴答——」
「滴答——」
「滴答——」
我的上鋪是吳夢月。
想必她又是像往常一樣把水杯放在床上不小心弄倒了。
我剛想叫她把水杯放好。
突然,劉娜娜的話在我腦海中閃過!
吳夢月的舉動確實很奇怪!
而且,她是第一個發現任美S在廁所裡的人!
她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難過!
平時她倆親如姐妹,這舉動實在太反常。
她不會真的是兇手吧!
回想任美自S的當晚,她們兩人確實發生了爭吵。
不過隔了一會就和好如初了啊!
越想疑點越多。
越想我越害怕。
我還是別招惹吳夢月了。
我挪動了一下身體,換了個位置,避開那不斷滴落的液體。
就在我快要再次進入夢鄉的時候,床帳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借著床帳底部的縫隙,我迷迷糊糊地看到有人光著腳,並惦著腳尖在我床邊走來走去。
應該是誰起夜去廁所了吧。
帶著強大的困意和身體的不適。
我沒有理會,翻個身繼續沉沉的睡去了。
3
「啊!啊!救命啊!」
一陣刺耳的尖叫聲入耳,差點刺破我的耳膜。
睜開眼,拉開床帳一角。
隻見王露露、劉娜娜和劉宇佳三人緊緊地抱在一起。
三人身體不停地顫抖著,眼睛瞪得滾圓。
直勾勾地盯著我的床鋪,臉上的表情驚恐到了極點。
我拉開床帳,看著眼前抱在一團的三人。
「怎麼了啊?你們三個好吵……」
話還沒說完,
我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我的手上沾滿了濃稠的、已經幹涸的血跡。
我又猛地看向被子,上面同樣是一灘又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
我下意識地緩緩抬起頭,朝著床板的方向望去。
隻見床板上正不斷地滴下血珠,一滴接著一滴,緩慢而又沉重。
「滴答——」
「滴答——」
「滴答——」
這聲音,和昨晚滴落在我額頭上的水滴聲,竟然如出一轍。
原來,昨晚落在我額頭上的,根本不是什麼水,而是鮮血!
三人看到我臉上和床上的血跡後,直接腿軟站不住癱在了地上。
我慌亂地連忙下床,想要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當我回頭看向床鋪的那一刻,我終於明白了她們為何如此恐懼。
吳夢月竟然S了!
而且,S狀慘烈。
4
隻見吳夢月靜靜地平躺在床上。
她那及腰的長發直直地垂落在床邊。
順著長發墜落下來的,還有黏膩的血滴。
她平躺著,雙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毫無生氣。
一根簪子直直地插入她的腦門上,貫穿至後腦勺,隻留下簪子那精致的尾部露在外面。
那根簪子,是吳夢月過生日時,任美精心挑選送給她的。
很快,警察來了。
經過一番偵查,得出了結論。
S因:自S。
現場沒有任何掙扎打鬥的痕跡,一切物品擺放整齊。
好像吳夢月隻是安靜地躺下來,
結束自己的生命。
簪子上也隻有吳夢月一個人的指紋。
最重要的是,警察在吳夢月的枕頭下發現了一封遺書。
遺書的紙張有些褶皺,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在極度痛苦的心境下寫下的。
大概意思是覺得人生不過如此,活著也沒有意義,不如早點結束痛苦。
警察的目光在宿舍裡的每一個人臉上掃過。
「吳夢月昨天還有什麼異常嗎?你們宿舍發生什麼事了嗎?」
大家紛紛搖頭。
劉娜娜欲言又止,但最終,她還是選擇了沉默。
導員又重新給我們安排了一間寢室。
臨走前交待:「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你們懂得吧?」
5
如果不是那條突如其來的短信和昨晚我看到的人影,我真的會相信吳夢月是自S。
但現在,我曾懷疑是兇手的吳夢月,卻先一步慘遭毒手。
回想起那條短信的最後一句話,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脊背。
【她不會放過知道校花秘密的人,你們……全都得S!】
全都得S!!!
這四個字,像詛咒一般在我腦海中不斷回響,
那下一個會是誰?
原本熱鬧的六人寢室,如今隻剩下四人。
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兇手?
兇手又會是她們三人中的哪一個呢?
①劉宇佳。
她性格直爽,和大家相處都很融洽,愛玩遊戲,愛喝奶茶,愛打抱不平。
記得有一次,有個女生四處散播謠言詆毀任美生活不檢點,劉宇佳得知後,火冒三丈,二話不說就拉著任美衝到操場,
當著眾人的面,潑了那個女生一盆冰水,這才幫任美出了一口惡氣。
可後來,不知從哪兒傳出謠言說她是同性戀、喜歡的人是任美!為了避嫌,她和任美之間的關系漸漸疏遠,從曾經的親密無間,到後來連話都很少說。
可看到任美自S的那一刻,她哭得撕心裂肺,那悲痛欲絕的模樣,不像是裝出來的。
她還哽咽著說,要給任美扎一個最漂亮的裙子燒過去,好讓任美在另一個世界也能漂漂亮亮的。
②王露露。
她和任美競爭校花之位,僅僅以一票之差落敗。王露露平時獨來獨往,有自己的圈子,和寢室裡的其他人交集並不多。
最讓人咋舌的是,她苦苦追求的男神,竟然是吳夢月的忠實舔狗。這讓她對吳夢月和任美更加看不慣。
在她心裡,任美比她好看,搶走了本應屬於她的校花頭銜,
吳夢月又搶走了她的男神,這口氣她怎麼也咽不下去。
此刻,她正躺在床鋪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刷著校園網。
任美S了,她順理成章地成為了新校花,整個人都飄得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剛剛,她還興高採烈地和親戚朋友打電話炫耀,大言不慚地說因為自己學業優秀、樣貌出眾,學校要為她保研。
更可疑的是,王露露是第一個發現吳夢月S的人。
③劉娜娜。
她家境貧寒,父母重男輕女,從大二開始就不給她生活費了!她自力更生到處兼職,但過的還是很拮據。
是任美,在她最困難的時候伸出了援手,總是貼心地給她打飯,帶各種好吃的給她。換季添置新衣時,也總會給她帶一件。
在劉娜娜心裡,任美是全世界對她最好的人。因為任美的緣故,
吳夢月和她的關系也還算不錯。
我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眼前的三人,心裡反復權衡。
劉宇佳的悲傷不像假的,她和任美和吳夢月也沒有私人恩怨。
劉娜娜受任美和吳夢月的照顧,沒理由恩將仇報。
想來想去,王露露的嫌疑最大。
畢竟隻有她和任美、吳夢月之間有著明顯的恩怨。
再看劉宇佳和劉娜娜,她們和我一樣,心情沉重,還沉浸在恐懼之中。
畢竟,短短時間內,兩條鮮活的生命就這麼在眼前消逝,S狀還那般悽慘,任誰都無法輕易釋懷。
可王露露卻像個沒事人一樣,談笑風生,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
這太反常了!
6
熄燈後。
宿舍裡靜悄悄,隻能聽見大家均勻的喘息聲。
我不敢睡,我現在誰也不相信。
隻要一想到兇手就藏在這小小的宿舍裡,或許就躺在離我不遠的地方。
我的脊背便一陣發涼,寒毛直豎。
吳夢月S那晚,那個一閃而過的身影,究竟是誰呢?
我努力回憶。
終於,有一個細節逐漸清晰。
那雙白皙的腳丫上面塗著鮮豔的紅色指甲油。
當時借著月光看去,顯得格外扎眼。
我扭頭看向宿舍裡另外三張床鋪。
她們三人的床簾拉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根本看不到裡面的人,更別說瞧見腳丫了。
可一旦好奇心來了,就無法做到置之不理。
我小心翼翼地打開自己的床簾,盡量不發出一絲聲響。
我便躡手躡腳地朝著她們的床鋪走去,
生怕弄出一絲動靜。
劉宇佳的床鋪和我的在同一排,我輕輕撩開床簾。
幸運的是,她的一隻腳恰好露在被子外面。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
我看到她的腳趾幹幹淨淨,並沒有塗任何東西。
我放下劉宇佳的床簾,轉身又朝著王露露的床鋪走去。
剛一靠近。
一股熟悉的味道便鑽進了我的鼻腔。
這味道,我再熟悉不過了,是吳夢月生前最愛的紀梵希心無禁忌香水味。
當初,王露露還曾當著全寢室的面,滿臉嫌棄地說:「隻有沒品位的人才會喜歡這個味道!」
可如今,這股香味怎麼會在王露露的床鋪飄了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