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的領口剛剛被我拽得有些松垮。
隱約可以瞧見他利落的鎖骨。
「裴司儼——」
我拿出抽屜裡所有關於我的東西。
「這枚發卡，我找了好久。」
他低下頭，眼神掃過桌面上的東西，又看向我。
「我......」
「你喜歡我？」
我打斷他的話。
裴司儼幽深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然後緩慢而又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起身，踮起腳。
額頭，眼睛，鼻子，臉頰，最後是嘴巴。
我抱著他的臉親了一下又一下。
裴司儼徹底僵住。
「真巧啊裴司儼。」
最後一個地方，是他的喉結。
「我也喜歡你。
」
我的話就像在滿是汽油的房間內扔進一個火把。
瞬間點燃了裴司儼。
下一秒，裴司儼扣住我的脖子，霸道地吻上了我。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缺氧。
我有些暈眩。
偏偏裴司儼又惡劣，每當我快喘不上氣時。
他就會短暫地分開一下。
然後，我就會迎來新一輪更激烈的進攻。
不知道親了多久。
還是聽到裴阿姨下班回家的開門聲，我才回過神。
嘴唇已經腫了，碰一下就痛。
我的臉也紅得不行。
「現在還委屈嗎？」
裴司儼搖搖頭，目光移向我紅腫的雙唇，目光又變得幽深。
「還想親。」
我噌一下站起來，瞪了一眼這個貪心的男人。
「那你就想著吧！」
生怕他還想繼續。
我扔下這句話後，就跑去廚房，給裴阿姨打下手。
7
出發的前一天晚上。
裴司儼把我抵在書桌前親吻。
大概因為要短暫分別，裴司儼這次格外放肆。
「明初會想我嗎？」
在放我呼吸的間隙，裴司儼聲音沙啞地誘哄我。
「我可沒那個闲工夫！」
我往後避開他放在我肩上的手，呼吸著來之不易的空氣。
裴司儼狹長的眸子，瞬間閃過一絲不滿。
「我會很想很想明初的。」
裴司儼俯身下來，與我視線平行。
「所以明初也得偶爾想一下我才行。」
長臂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緊緊將我圈住，
直到我的臉貼在他的胸口。
「這裡是為你跳動的，跳一下，我就想你一次。」
我呼吸一緊，眼眶中的淚霎時落下。
還沒來得及說話，裴司儼的吻又落了下來。
我後面的聲音都不成句了。
隻要我說一句不想他，裴司儼就會吻我一下。
他將我抱起來放在書桌上，雙手撐著桌面。
將我牢牢禁錮在他懷裡。
「每天跟我視頻好不好？」
裴司儼一下又一下地啄吻我的雙唇。
指腹擦過我的肩膀時，陡然升高的熱度讓我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感官在黑暗中無限放大。
我無助地攀著他的肩，口中溢出的聲音曖昧又羞恥。
我有些受不住地往後塌了塌腰，腦子一片空白。
「明初好乖。
」
聽到我的求饒，裴司儼的臉色好看了不少。
「要不要跟我視頻？」
「嗯。」
我輕輕地哼唧。
「會不會想我？」
「嗯。」
「要不要永遠喜歡裴司儼？」
「嗯嗯嗯！」
得到滿意的回答，裴司儼終於放過了我。
隻不過當天晚上，他是在我房間打的地鋪。
睡覺前，還緊緊握著我的手。
出發去機場前，裴司儼幫我檢查行李。
「防曬霜和暈車藥放在書包側面，身份證要拿好......」
我乖乖點頭。
交代完這些，裴司儼又開始重復其他的事。
「記得要跟我視頻。
「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我手機永遠開機。
」
「好。」
「謝明初，你會永遠跟我在一起的吧？」
這已經是這段時間裴司儼第一百零八次問我這個問題了。
但我依舊認真地點了點頭。
裴司儼會害怕，是因為我沒有給足他安全感。
所幸餘生還長，我會讓他感受到我的心意。
「裴司儼，我還沒上飛機呢，你就開始想舍不得我了？」
回應我的，是裴司儼重重的親吻。
一下又一下。
裴司儼抱著我的力氣大得驚人，就像要把我揉進他的骨血中。
我心尖顫了顫。
登機的前一秒，我給了裴司儼一顆糖果。
「裴司儼，我會每天想你的！」
8
旅行的第一天。
我就把對裴司儼的承諾忘了個幹淨。
藍天、大海、沙灘。
還有沙灘上奔跑的八塊腹肌。
裴司儼很忙。
高考之後他就跟幾個同學開了個小工作室。
現在已經經營得像模像樣。
我也很忙。
忙著每天到處打卡奔跑流汗。
每天晚上視頻時，往往說不了幾句，我就呼呼大睡。
裴司儼有些無奈。
但他更希望我開心。
隻要能看到我，聽見我的呼吸，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有好幾次，我是被手機燙醒的。
手機電量已經見底，但視頻依舊沒有關。
屏幕的對面，裴司儼還在沉睡。
我湊近屏幕，一根一根地數裴司儼修長的睫毛。
「裴司儼,我想我有些想你了。」
裴司儼的眼睛瞬間睜開。
剛睡醒的臉上還有點呆滯,但望向我的雙眸卻目光灼灼。
「那我來找明初好不好？」
我搖搖頭。
「再過兩天我就回來了，你乖乖在家等我。」
裴司儼反對。
很可惜反對無效。
因為他承諾過要永遠聽我的話。
所以隻能委屈地點點頭。
原本半個月的旅程,最後被縮減到了十天。
不過我沒告訴裴司儼這個消息。
我想回去給他一個驚喜。
跟媽媽分別後。
我獨自坐上了回家的飛機。
機場大廳裡,我剛拿完行李。
就聽到不遠處，有人喊我的聲音。
「明初！」
我回頭,看到抱著鮮花的裴司儼,正站在不遠處向我揮手。
我拉著行李往前奔跑，卻不小心撞進一個陌生人的懷裡。
所幸對方及時摟住我的腰,才讓我避免了臉蛋著地。
「謝謝。」
我急忙站直身體道謝，裴司儼也已經跑了過來。
他今天戴了我送的銀絲眼鏡。
鏡片後的眼睛黑得像打翻的墨水瓶。
確保我沒有受傷後,裴司儼再次向好心人道謝。
和裴司儼牽手離開時，我回頭看了那個好心人好幾眼。
快上電梯時,我又望向好心人的方向。
卻被裴司儼霸道地擋住視線。
「第四次了。」
裴司儼捏了捏我的小拇指。
「明初已經看了那個男人四次了。」
「我隻是覺得他長得有些眼熟。」
「那也不行。
」
裴司儼輕輕地咬住我的下唇。
咬完之後又去舔。
我的嘴唇被吻得酥酥麻麻。
我很快推開他,示意這是公共場所。
廣告大屏上的光明明滅滅。
裴司儼眼尾有些泛紅。
我無奈地打開背包,拿出一早就準備好的禮物。
「裴司儼！」
我將盒子遞給他。
裴司儼驚喜地接過盒子。
打開後發現是一條鎖鏈狀的手鏈。
「鑰匙在我這裡。」
我伸出手，向他展示情侶手鏈的另一根。
他有些發愣。
直到我把手鏈戴到他手腕上,裴司儼才回過神來。
他突然將頭埋進我的頸窩,蓬松的黑發蹭得我皮膚有些發痒。
不遠處有路人發出善意的笑聲。
我有些害羞，拉著裴司儼的手就離開了。
9
「叮」一聲，電梯門開了。
裴司儼將我的行李箱推進玄關，轉身將我攔腰抱起。
「你做什麼？」
我驚呼著抓住他衣服。
「明初的鞋帶開了,我怕你摔跤。」
他將我放到鞋櫃上。
我下意識低頭一看。
胡說！我今天穿的鞋明明沒有鞋帶！
我晃著腿跟裴司儼對視。
他就這樣盯著我,仿佛要把我刻進心裡。
「裴司儼。」
仗著高度差，我扯了扯他的頭發。
「你怎麼會知道我今天回來？」
他扶著我手臂的手指一緊，眼中閃過一絲心虛。
他抿了抿唇，頭緩緩低下,
遲疑著開口：
「因為我在你的書包掛墜上,裝了定位器。」
我沒講話。
裴司儼仰起臉，眼裡已經泛起水光。
「明初又要討厭我了嗎？」
喉結滾動著貼上我的胸口，裴司儼哽咽著向我解釋。
「我隻是太害怕了，我想知道你在哪裡,我怕找不到你。
「我怕你......不要我了。」
眼淚一滴滴落在我的裙擺上。
我捧起裴司儼的臉，在他鼻側的小痣上輕輕一吻。
感受到掌下肌膚的顫抖,我又轉向裴司儼的唇。
先咬後舔，直到裴司儼小聲地嗚咽。
「這就是懲罰。」
裴司儼突然起身將我抵在牆上，薄荷的氣息瞬間籠罩下來。
「還想要。」
我裝作不懂,
故意問他：
「想要什麼？」
「親親。」
話畢，鋪天蓋地的吻就落了下來。
意亂情迷中,我碰到了他手臂上的傷疤。
那是小時候,他為了保護我留下的。
「疼嗎？」
裴司儼搖搖頭。
「明初親一下的話,就變成我的勳章了。」
話音未落,裴司儼俯身將我抱進房間。
「現在是白天！」
裴司儼拉上窗簾，臥室瞬間一片漆黑。
「現在天黑了。」
門關上的瞬間,我聽到了丁零丁零的響聲。
薄荷味從背後籠罩上來,少年滾燙的胸膛貼著我的脊背。
裴司儼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條金色的鎖鏈。
「咔嚓——」
鎖鏈系在腳腕處發出清脆的聲響。
外面似乎在下雨,但我還在看腳腕上的金鏈子。
「這是用我工作室接到第一個訂單的報酬買的，我說過，我會把賺到的錢都給你。
「我會賺很多很多錢,這樣我就能一直在明初身邊了。」
我突然想起我給裴司儼普法時他的那個問題。
用黃金腳銬鎖住了我，算不算自動贈予？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但每一次，都有人為我遮擋雨聲！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