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路過的記者無意拍下,大肆報道。
我,就這樣火了。
年僅十五歲的小女孩,救了半夜野釣的二十三歲、腦殼正常的男青年。
韓瑾坐在天臺準備說出真相後就再次了結自己。
被我大力的薅下來。
我一邊捂他的嘴,一邊瘋狂下跪。
「哥,我的哥,你能不能再多活一段時間?
我馬上就可以找到資助我上學的人了?」
韓瑾一愣:「你早說啊!」
他寫下一張一千萬的支票扔給我:「哥啥都沒有,就錢多,賊多!」
說完他就又準備翻上天臺來一次自由飛翔。
我慌的要S,又把他薅了下來。
為了控制他不受控制的情緒。
我一巴掌扇暈了他。
清醒後的韓瑾收回了支票:「小小年紀竟然有暴力傾向,我怎麼能把錢給你這樣的人呢?」
我懵了……真不行,哥,你去跳吧,我不攔你。
韓瑾敲敲我的腦袋:「等你成年,我把這一巴掌還回去再說!」
從那以後,韓瑾資助了我。
卻成為比三年模擬五年高考更恐怖的存在!
1
遇見韓瑾的時候,他正拎著一袋子面包喂流浪狗。
我餓的眼神都呆滯了。
遊魂一樣走到他跟前:「你喂流浪狗,我是流浪人,能不能也扔給我一塊?」
韓瑾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有些怕怕的看著我,又驚恐地環顧四周。
一陣冷風刮了過來。
除了雜草堆就是寬闊的大河。
他不確定開口:「閣下……是人吧?」
我有氣無力的「嗯」一聲。
抬手指著他手裡的面包:「快給我!」
韓瑾忙不迭的把一袋子吃的塞我懷裡就跑了。
百米衝刺那種跑。
我看著袋子裡幾十塊一個的面包,哭了,他竟然用這麼貴的東西喂流浪狗。
我過生日都不舍得買這樣的。
這一刻,我鄙視自己莫名的仇富心理。
韓瑾沿著河道一直跑到跨河大橋,他遠遠的趴在欄杆上看我。
我狼吞虎咽的也看著他。
致敬,好心人!
我從昨天中午中考成績出來到現在,一粒米都沒吃過。
今天晚上又跟我媽大吵一架,被她一頓揍後丟了出來。
我是沒見過考了全縣第一的孩子,
家長不讓繼續上高中的。
我媽說哥哥考上三本太花錢,我就別跟著添亂了。
趕緊出去找個班上補貼家用。
真是有毛病。
我真覺得我媽不太正常。
韓瑾大概是看我披頭散發,眼神枯槁。
所以才懷疑遇到了阿飄吧。
2
他在確定我是真的人後,注意力便不再放我身上。
可是卻奇怪的在橋上踱來踱去。
一會趴在欄杆。
一會腿倒掛在上面。
完了又庫庫做俯臥撐。
還會莫名其妙做一個投籃的姿勢。
早就聽說了,現在的大人工作壓力大,出門總能碰到幾個腦子不正常的。
我就遠遠的看著他。
可突然,他一個衝刺,就麻溜的翻過欄杆,
直接從幾十米的大橋上跳了下去。
我第一反應就是:這人是不是玩脫手了。
腿比腦子快的已經先衝了出去。
趕到附近水域,我也是沒多想就扎了進去。
韓瑾被一個鋼筋勾住了,一直瞎撲騰。
也幸好是被勾住了,要不然就被衝走了。
我本來是想把他褲腿從鋼筋上拽下來,可我力氣太小了。
眼看著韓瑾也不撲騰了。
我思索著他可別淹S了,快速遊到他近前,脫了他的褲子。
先把他頭託出水面,然後艱難的往岸上遊。
距離岸邊兩三米的時候,韓瑾大概是又清醒了。
但他卻使勁兒蹭,連帶著我也嗆了好幾口水。
我媽從小都警告我,我手勁兒大,不要隨便跟人動手。
可現在,
我覺得我再不出手,就得淹S在岸邊。
這個S法有些窩囊,我個人不太喜歡。
但我發誓,我沒使勁兒,隻是輕輕捏了一下他的後脖頸。
他就暈了。
我艱難的把他拖上岸,感覺剛才吃的那些面包已經消耗完了。
打 120?
我沒手機。
遠處突然跑過來一個男人:「小姑娘,樂於助人後有什麼感想可以說說嗎?」
他把一個麥遞到我嘴邊。
眼神閃爍著期待的光。
我氣急:「傻逼,趕緊打 120 啊,沒看見他快S了嗎?」
男人這才反應過來「哦哦」一聲。
救護車趕到之前,我已經大力的把韓瑾摁醒了。
他有氣無力的摸著後脖頸看著我,滿臉怨氣地說:「早知道不給你吃面包了。
」
3
第二天,我在小吃攤做兼職給人穿肉串的時候,被人認了出來。
「你就是見義勇跳大江救人的小女孩吧?」
「不是跳大海嗎?」旁邊的人質疑。
她們又一起問:「是大江還是大海?」
我遲疑地回答:「或許……是不是大河呢?」
倆小女生可開心的擺手說那不重要。
然後拉著我一起合影拍照,走的時候還把她們手裡的水果切給我了。
好人吶!
可漸漸的,來吃飯的人越來越多的盯著我看。
時不時的還都要跟我合影。
我一邊看老板臉色,一邊不明所以的被迫營業。
很快,我就搞清楚了原由。
昨天晚上拿著麥問我樂於助人有什麼感想的那個人。
是個記者,自媒體記者,擁有三百多萬粉絲。
通過昨天的偷拍和他的神剪輯。
我火了。
一個十五歲小姑娘,有勇有謀,臨危不亂。
對比韓瑾從水裡出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我火了,超多人喜歡我。
特別是那句:「傻逼,趕緊打 120 啊,沒看見他快S了嗎?」
大家都評價很帶感,說我又酷又颯!
靈機一動,我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或許……我上學的事情有著落了。
4
當網絡上都在嗤笑韓瑾是一個腦子有點那個的夜釣佬時。
他怒了!
他坐在天臺一邊喝酒一邊哭唧唧的開直播!
「我說我沒釣魚,
你們都不信。」
「我真的後悔給她吃面包。」
「她還把我褲子扒了。」
「那視頻馬賽克的是個啥啊,我的蜘蛛俠內褲都還看得清圖案呢。」
……
他越說越委屈。
最後直接宣布:「直播間人數夠五百萬,我就告訴你們那天晚上的全部真相。」
「我真的受夠了,現在出去買個菜都有人在後面蛐蛐我。」
……
老板支著手機笑的前仰後翻,還不斷的追問我:「那天晚上的真相到底是什麼啊?林吟。」
我白著臉根本沒心思搭理他。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阻止韓瑾說出真相。
至少得等到我找到資助我上學的好心人再說吧。
他想輕生,那我哪知道。
好心辦壞事,我也很窩火的好嗎?
「這個韓瑾直播的地方怎麼那麼像隆福大廈的樓頂啊?」老板媳婦兒奇怪的隨口念叨一句。
我的眼睛蹭的就亮了。
拔腿就往外跑。
隆福大廈是吧?
老板卻在身後喊住了我,我壓著性子又把腿撤回來,陪笑著問能不能請一個小時假。
老板不怒反笑,從口袋裡掏出二百塊錢:「打車去,記得直播別斷。」
我接過錢:「好嘞!」
5
我氣喘籲籲趕到隆福大廈樓頂的時候。
正好聽見韓瑾說:「這麼快就五百萬人了嗎?那我就把真相告訴大家。」
我整個人都不好了,大步跑過去,一個跳躍直接把韓瑾從天臺邊緣扯了下來。
看著旁邊的十幾個啤酒瓶,替他捏了一把汗。
腳下可是萬丈深淵,四十多層的高樓啊。
他是真不想活了!
韓瑾一臉懵的看著我:「你怎麼進來的?我可是提前鎖門了。」
我甩了甩痛到麻木的手,一肚子火:「下次能不能不要用鐵鏈拴門,很難砸的好不!」
韓瑾後怕的往後退:「你不要過來啊!
我直播沒斷呢,你不要亂來!」
我看了一眼地上彈幕刷刷往上跑的手機,直接跪了下來。
「哥,你就是我親哥,我有什麼錯?我不就是豁出命來救了你嗎?你要報答我,也不用這樣大張旗鼓。」
韓瑾:嗯?你在說什麼鬼話?
趁他腦子宕機,我快速衝過去搶過手機,退了直播。
「您就再發發善心吧,
等我找到願意資助我上學的人,您愛幹什麼就幹什麼,我絕對不再手賤。」
看我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韓瑾弱弱的蹲下來:「就這事啊,你早說啊,我以為你又要捶我呢。」
我氣噎抬頭:「少汙蔑人,我沒錘過你,我那天晚上就捏了你一下。」
韓瑾明顯不信:「一捏就把我捏暈了?我是玻璃人嗎?」
我手一攤,一副這事你自己看的表情。
韓瑾的胸膛氣的上下起伏。
然後……從口袋裡摸出支票,寫了一千萬,瀟灑帥氣的扔給我。
「你給我滾遠點,你再影響我往生,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數完支票上的 0,抬頭不敢置信的問他:「這是真的嗎?」
韓瑾不耐煩的從天臺又跳下來,
湊過來仔細給我講解了一下如何辨別支票的真偽。
我一副受教的樣子連連點頭。
學到了。
這張是真的。
韓瑾傲嬌的哼了一聲,又麻溜的翻上天臺。
我後知後覺的的反應過來他說的「往生」是什麼意思!
我嘞個老天爺爺。
這真不能S我眼前啊!
我想都不想的跳起來又把他薅了下來,他重重摔在地上。
龇牙咧嘴地罵我:「你再動我一下試試,小丫頭片子,誰給你的膽子,三番五次這樣搞我!」
他是真生氣了。
指著我的手指頭都在發抖發顫。
罵完我他就又往天臺上翻,我深嘆一口氣。
我真是沒辦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