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到末世前,我纏上了陰鬱冷漠的反派大佬。


 


系統怕我戀愛腦,每日耳提面命。


 


【謝晝是反派,宋行舟才是男主!


 


【等到喪屍潮那天,你必須把謝晝推下去!知道了嗎?】


 


我敷衍:【嗯,到時候我把他嘴堵上再推下去,讓他求救不了。】


 


後來,謝晝堵住我的嘴,把我欺負到眼圈發紅。


 


他貼在我耳畔陰沉地低笑:


 


「想跟宋行舟求救嗎?」


 


我掉著淚拼命搖頭。


 


他貼心地幫我把衣服穿戴整齊。


 


「乖,別哭,該推我下去了。」


 


1


 


重生到末日前一小時。


 


我翹課來到隔壁教室,徑直坐在了角落裡趴著睡覺的謝晝旁邊。


 


周圍人紛紛倒吸一口氣。


 


謝晝是校園裡出了名的怪胎,

常年一身黑。


 


黑衣黑褲,黑色鴨舌帽,黑色口罩,黑色皮質手套……


 


古怪又瘆人。


 


沒人敢接近他。


 


哦,除了女主,這個班的班長周若柔。


 


我把情書塞到謝晝手邊,他頭也不抬,冷聲吐出一個字:「滾。」


 


坐在前排的周若柔目睹了這一幕,柔聲勸:「謝晝,你怎麼對人家一個女孩子說這種話啊……」


 


周若柔說了許多,謝晝還是沒有抬頭。


 


她隻好轉而安慰我。


 


「蘇淺你別難過,謝晝平時不這樣ţùₒ的,他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


 


我挑挑眉,周若柔還是一如既往地愛做好人啊。


 


上一世,女主周若柔和男主宋行舟一路打怪升級,

保護了許多人。


 


我就是其中一個。


 


也偏偏因為她的好心,造就了我苦命的末世三年。


 


我沒有異能,但我的血能救回沒完全喪屍化的人。


 


男女主保護我,沒把我的秘密說出去,卻一直在用我的血救人。


 


以至於後來……


 


「找我什麼事?」


 


謝晝冷淡的聲音拉回了我的思緒。


 


不知道什麼時候,謝晝抬頭看向了我。


 


周若柔和旁邊的同學則是驚訝地望著謝晝。


 


這是謝晝說過最長的一句話。


 


我渾然不知,鄭重地把情書往他面前推了推,揚起笑,「表白。」


 


他淡淡瞥了眼粉色信封,眼底極快地掠過一抹異色。


 


喉結微動,問:「喜歡我什麼?


 


還能是什麼,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唄。


 


重生歸來的我可不敢這麼說,隻好隨便找了個理由。


 


「喜歡你眼睛好看。」


 


謝晝的眼睛很勾人,是雙特別漂亮的狐狸眼。


 


湊近了看,會發現睫下有顆小小的紅痣。


 


謝晝眨了下長睫,「挖下來送給你要嗎?」


 


周圍幾個一線吃瓜的都看麻了。


 


誰能告訴他們,謝晝是不是中邪了?


 


以前也不是沒有腦子不好的來表白,別說對話了,連個「滾」字都聽不到就灰溜溜走了。


 


我也覺得不可思議。


 


以前的謝晝話好像挺多的啊?


 


就是挖眼珠子什麼的有點太瘆人了。


 


我對著謝晝搖了下頭。


 


「其實我是饞你身子,你能把自己送給我嗎?


 


謝晝輕嗤了一聲,趴回了臂彎裡。


 


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我纏著他問:「你給不給嘛?」


 


他被我問得煩了,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吵,安靜點。」


 


我乖乖噤聲。


 


系統歡天喜地:【謝晝真的對你不一樣欸,我就說你肯定能完成任務的!】


 


我敷衍地笑笑,Ṫŭ₃沒有回答。


 


2


 


上一世,男女主有多麼善良,謝晝就有多麼冷血冷心。


 


謝晝的異能強得可怕,卻對誰都見S不救。


 


重生綁定了系統後我才知道,我所在的世界是一本書。


 


按原劇情發展,末世的最後,謝晝為了女主和喪屍王同歸於盡。


 


男主則是做了末世的統治者。


 


哪知謝晝最後沒按劇情走,

導致男女主S在了最後那場高階喪屍潮中,小世界崩塌。


 


作為平平無奇的女配,我的任務就是獲取謝晝的信任,在最後關頭將他推入喪屍潮,將劇情掰回正軌。


 


然而,系統並不知道。


 


我比誰都希望謝晝活著。


 


當初眾人眼裡的反派,到頭來卻是我唯一的救世主。


 


我恹恹地趴到桌子上,思索著該怎麼救下謝晝,讓他不要成為男女主救世的犧牲品。


 


我想得太專心。


 


絲毫沒有注意到,旁邊的謝晝悄無聲息地看向了我,眸中多了一抹若有似無的探究。


 


不多時,教室外傳來巨大的嘈雜聲和尖叫聲。


 


末世開始了。


 


我慢吞吞地打了個哈欠,舒展著四肢準備抱緊謝晝這條大腿。


 


學校淪陷得很快。


 


我自覺地躲到了謝晝身後,

東躲西閃跟著來到了醫務室。


 


謝晝推門進去,門後躲著的二級喪屍立刻張牙舞爪地竄了出來。


 


我第一反應就是撲到謝晝身後護住他,背部被抓出一道皮開肉綻的爪痕。


 


謝晝反應很快,抡起椅子回身將變異的喪屍砸進了牆壁裡。


 


動作幹淨利落。


 


我的保護有些多餘,甚至給他拖後腿了……


 


耳邊聲音嗡鳴,腐爛的臭味彌漫開來。


 


這是我第一次直面傳說中恐怖如斯的謝晝。


 


身子顫了顫,目光呆滯了幾分。


 


謝晝覺醒異能之前,就、就這麼恐怖了嗎?


 


後怕的吞咽卡在了喉嚨口。


 


謝晝掐住了我。


 


那雙常年戴著黑色皮質手套的手在我頸部一寸寸收緊。


 


「真的喜歡我?


 


他不信任的目光在我身上遊移,像條陰冷的毒蛇在盤旋窺伺。


 


我憋紅了臉,眼淚懸在睫上顫顫地晃動。


 


可憐巴巴地望著他:「是真的。」


 


他嗤笑:「不是怕我?」


 


我铆足了勁安撫,「不是的,你超帥的,哥哥~」


 


謝晝神情有一瞬的松動。


 


我趁機張開雙臂緊緊摟住了他。


 


嬌聲啜泣,「嗚嗚,喪屍好嚇人,我好害怕。」


 


謝晝反應不及,被我抱了個滿懷。


 


他冷下聲:「放開。」


 


我在他懷裡抬起頭,鼻尖微紅,軟著聲音:「你答應做我男朋友,我就放。」


 


謝晝面無表情地單手拽著我的後領口,無情地將我拉開。


 


力道很大,後背被喪屍抓傷的傷口也火辣辣地疼。


 


我又疼又委屈。


 


「人家為了救你都被抓傷了,很快就要S了,你就不能讓我圓下夢嗎?


 


「等我變喪屍了你再掐S我就好了。」


 


謝晝極輕地嗤了一聲。


 


我一陣心虛。


 


我不會變喪屍的事,他應該不可能現在就能看出來吧?


 


他走遠了。


 


我正準備哭給他看,就聽到他很淡的一聲「過來」。


 


謝晝拿來了消毒的碘酒和繃帶。


 


我甜滋滋地笑:「你人真好~」


 


謝晝像看傻子一樣睨了我一眼,丟下東西就兀自去挑選一些末世必備藥品裝進背包了,完全沒有給我處理傷口的打算。


 


好吧。


 


我垮下小臉。


 


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躺到單人床上,掀起後背的衣服,

反手將一整瓶碘酒往下倒。


 


不知不覺間,眼淚和冷汗遍布了這張巴掌大的臉。


 


我咬著牙,小聲地哼哼,目光一直跟隨著謝晝的背影。


 


「好疼,你幫我看看,是不是傷到骨頭了。


 


「我自己沒辦法包扎,你幫幫我。


 


「嗚嗚——要疼S了。」


 


謝晝從頭到尾沒看我一眼,把藥品裝好後淡淡說了句,「給你五分鍾。」


 


我蔫蔫起身。


 


「哦,走吧,我不包扎了,反正都要S的。」


 


謝晝安靜了兩秒,解釋:「男女有別。」


 


我頓悟,他害羞了!


 


「沒事啊,穿著內衣呢。」


 


我小跑到他面前把繃帶塞進他手裡。


 


「再說了,你是我男朋友啊。」


 


謝晝冷冷抬眼。


 


我頓時認了個半慫,「對不起,你現在還不是,但早晚會是。」


 


謝晝沒理我,拉開門就準備走。


 


門口順勢就倒進來一個人。


 


是被喪屍抓傷了的男主宋行舟。


 


劇情線裡,女主是和男主一起的,照顧了他一天一夜,然後男主覺醒異能。


 


但眼下……


 


我的重生引發了蝴蝶效應。


 


女主現在被困在了別的地方。


 


系統當即拍板:【你得留下來照看,萬一男主嘎了,這個世界又得崩了。】


 


我也要崩了!


 


謝晝兩隻腳都踏出門外了。


 


我該怎麼讓他陪我留下來啊?!


 


走在前面的謝晝似有所覺,他回過頭,腦袋微微一偏,露出意味不明的眼神。


 


我訕訕一笑,

指著地上暈倒的宋行舟。


 


「那個,他是我姑姑的姐姐的阿姨的妹妹的鄰居家的兒子。」


 


「所以?」


 


謝晝極為冷淡地盯著我。


 


我硬著頭皮往下編,「所以我嚇了一跳,腳崴了,我們明天再走好不好?」


 


謝晝漫不經心的視線從我腳踝處劃過,隨即漠然地轉身。


 


「你待在這,我去找吃的。」


 


我怔了怔。


 


這是……同意了?


 


把宋行舟安置好後,我咬著棒棒糖和系統闲聊。


 


【謝晝不會不回來了吧?】


 


【不、不會吧。】


 


系統也沒底。


 


片刻後,系統爆鳴:【謝晝和女主定位重合了!他要是把女主S了怎麼辦?!】


 


【……能怎麼辦,

涼拌。】


 


我有些煩躁。


 


謝晝不是去找吃的嗎?女主是食物嗎?


 


他為什麼會和周若柔在一起?


 


3


 


天色漸晚。


 


「咚咚咚——」


 


是敲門聲。


 


我心頭一喜,跑過去擰開門把手。


 


擰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謝晝和女主的位置離這挺遠的,門外不是謝晝!


 


可惜晚了,門被人用力撞開。


 


一群流裡流氣的男人吹著口哨走了進來。


 


我不著痕跡往後退,用單純的神情望著他們:「你們要幹嘛?我不餓,不用吃飯。」


 


流氓們望著我笑。


 


「餓不餓可由不得你。」


 


真猥瑣。


 


我摸了摸宋行舟的體溫,

還很燙,離激發異能還有段時間。


 


看來是指望不上他了。


 


我暗暗從枕頭下摸出了針筒,臉上仍掛著單純無害的表情。


 


原以為這樣可以讓他們降低戒備心。


 


可當藤蔓從帶頭的大胡子手中騰飛而出的時候,我才意識到,他們覺醒了異能!


 


難怪敢這麼狂妄。


 


電光石火間,謝晝出現在了門口。


 


我瞬間松了口氣。


 


「謝晝,救我!」


 


預想中的英雄救美並沒有出現。


 


謝晝冷眼看著我被藤蔓捆到半空,看上去反而對捆著我的藤蔓更感興趣一些。


 


我努力擠出幾滴眼淚。


 


「謝晝,我疼。」


 


「謝晝,你快救她下來呀。」


 


伴隨一道溫柔中略顯著急的女聲,周若柔從謝晝後面走了出來。


 


她話音剛落的下一秒,Ṱù₆龐大數倍的藤蔓從謝晝手中飛射出來。


 


此起彼伏的異能亂撞聲都沒辦法拉回我混亂的心緒。


 


尤其是系統還在我耳邊嘰嘰喳喳:


 


【謝晝怎麼這麼聽女主話了?


 


【難道這一世他變ťü⁻正常了,會走劇情了?


 


【他要是喜歡女主就好辦了,你就不用做任務了,看著就行。】


 


我心頭一陣煩悶。


 


謝晝和周若柔待在一起那麼久做了什麼?


 


他怎麼這麼快覺醒異能了?


 


他為什麼那麼聽周若柔的話?


 


系統花錢看了一遍回放。


 


【哦,謝晝身上有傷口,碰到喪屍血就發燒了。


 


【昏迷的時候正好倒在女主藏身的地方。】


 


我嘴角抽了抽。


 


他們可真有緣呢。


 


【不過,女主要摸他額頭的時候,他把人掐了……】


 


系統嘴角跟著一抽。


 


【差點把女主掐S了,你還是繼續做任務吧,謝晝果然比較喜歡你。】


 


我半信半疑地把目光放到周若柔脖子間。


 


那裡青紫一圈,是被掐過的痕跡。


 


我平衡了。


 


心口也不堵了。


 


坐到桌子上晃著小腿給謝晝加油助威。


 


謝晝的異能是復制,瞬間就復制粘貼了好幾種異能。


 


眨眼的工夫,那群流氓就被打趴下了。


 


我海豹式鼓掌,甜甜地歡呼:「哥哥好棒!哥哥好厲害!」


 


但下一刻,我就笑不出來了。


 


謝晝的藤蔓纏繞上了我。


 


粗壯的根莖無情地擠壓著我後背的傷口,

血「滴答滴答」落了一地。


 


另一根藤蔓捆住一個快要變喪屍的人丟到了滴血的地面上,壓著那人去舔食地上的血液。


 


等了片刻,那人不僅沒有好轉,反而加速了喪屍化。


 


周若柔的表情明顯很意外。


 


謝晝則是面無波瀾地將喪屍化的那人爆頭。


 


我ṭųₛ眯了眯眼。


 


女主不對勁,她似乎知道我的血能救人。


 


但現在沒救成,她很意外。


 


系統支支吾吾:【因為,女主也重生了,她告訴謝晝的。】


 


「……」


 


所以她又想拿我拯救蒼生?


 


我無語地看向女主。


 


隻見周若柔扯了扯謝晝的袖子,她低著聲:「我說了隻是夢,你怎麼不說一聲就……」


 


謝晝的視線從周若柔扯袖子的手掠過,

眸底一片冰涼。


 


轉瞬一堵土牆在謝晝和周若柔中間拔地而起。


 


與此同時,一道極快的身影掠過,將周若柔環在身前帶離,才讓她免於受傷。


 


周若柔在宋行舟的懷裡站定,臉色有些難堪和抱歉。


 


被捆在半空的我瞬間樂了。


 


彼此彼此嘛。


 


身子忽然一動,我被謝晝拉近到他身前。


 


呼吸相聞,那股好聞的檀香如今縈繞了淡淡的血腥氣。


 


我緊張地打量他,「你受傷了?」


 


謝晝眸光定格在我臉上,說不清道不明的晦暗。


 


他沉默地伸出手,懸在我後背。


 


我愣了下,沒有躲。


 


一股涼涼的感覺過後,疼痛消失了。


 


是治愈異能。


 


不愧是大佬,收集異能的速度也這麼快。


 


我眨巴著星星眼,攤開手心,笑眯眯問:「吃的呢?我餓了。」


 


謝晝看了我一眼,沉默地從背包裡取出了巧克力和面包。


 


我看了眼不遠處湊在一起小聲商量的男女主二人。


 


故作不解和好奇,「周若柔說的夢是什麼,跟我的血有關系嗎?」


 


隨即又氣鼓鼓地,「你要我的血不能輕點嘛,可疼了。」


 


謝晝正在換外套,聽到這話頓了頓,解釋:「她說她夢到你的血能救人,還說你會跟他們走。」


 


我愣了一下。


 


「那現在是不是證明了我的血不能救人了?」


 


「嗯。」


 


「可是我們為什麼要跟她證明?」


 


謝晝淡淡解釋:「她有空間,能把你藏進去。」


 


我張大了嘴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