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派出去了，沒用……」
大批的屍潮前面，已經陸續有喪屍出現在基地外，他們已經按照以往的法子去引開了，可詭異的，這些喪屍隻朝著基地的方向，剛才也是驚慌之下才扔的炸藥。
「他媽的趕緊收拾從北面跑！」
一時間基地內亂作一團，基地的車根本帶不下那麼多人，武裝的男人開車橫衝直撞，我出來的時候，他們剛打S了一個扒車的人。
火光、煙霧、瘋狂逃竄的人和越過圍欄的喪屍，世界像再一次在我眼前崩塌。
黃毛他們的車沒開出去多遠便被困住，槍聲此起彼伏，我應該趁亂往山上。
可關著江衍的那棟樓著了火，
他逃出來了嗎？
我不是聖母，可此時我卻突然怕江衍就這麼S了。
如果他不在我一個人能活多久？
短暫的思考後，我咬牙跑過去，鐵牢果然還鎖著。
「江衍！」
我衝過去，可猛的，牢裡關著的其他人嘶叫著撲過來，嚇得我一下跌坐在了地上。
而且更糟糕的，不隻是牢裡，連地下室的看守都已經被感染。
江衍呢？
S小孩……
我被逼到S角，喪屍撲過來，我驚恐的拿起棍子砸過去，看守的頭被我打的一歪，我看見了後面的江衍。
12
「江……江衍……」
「現在知道叫我了？早幹嘛呢？
」
他一腳踹開面前的喪屍，注視著我嚇到蒼白的臉，懶散的插著口袋。
「道歉。」
「什麼？」
「我叫你跟我道歉。」
我渾身發抖，棍子啪嗒一聲落地，又扇了他一個大耳瓜。
牢裡的喪屍一瞬間嘶叫起來，江衍頂著腮陰測測的抬眼，卻被我一下撞了滿懷。
我抱著他S命的哭，熱淚幾乎要把他的胸前浸透，溫度從胸口逐漸蔓延到四肢，江衍沉下視線，靜靜擰斷了喪屍過來扒拉我的手。
13
我和江衍又重新上了路。
找到那輛越野時，黃毛的屍體就在邊上，可奇怪的是，他好像不是喪屍咬S的。
下颌撕裂，舌頭下連著喉結組織整個被扯出來，S狀極慘。
我幹嘔，江衍眼皮都沒抬一下，
發動車子便碾爆了他的頭。
路上江衍一言不發，我又餓又渴盯著他喝了半瓶的水，偷摸拿起來想喝一口，江衍卻猛地一把打落了。
我看著身上的水，SS抿住嘴，轉頭朝窗外，委屈的流了兩滴眼淚。
可骨氣從來都是最沒用的，夜幕降臨，喪屍的聲音此起彼伏，我隻能厚著臉皮緊跟在江衍身邊。
一小團篝火照亮了他的樣子，似乎溫暖了他蒼白的臉。
我記起從前在公寓樓見到他的時候，他還與我差不多高，坐電梯時幫我攔住門，還會主動叫我姐姐。
我抽了抽鼻子，餓的胃疼，忽然不遠處有些異常的響動，江衍看過來。
有人。
我用嘴型告訴他，很快那邊的喪屍開始躁動，我又聽見了一個女孩的聲音。
14
經歷了上一次，
江衍似乎是有意控制了一些喪屍守在外面，可這一次，女孩好像是並不是有意找過來的。
我見她吃力的抵抗著喪屍，正猶豫要不要幫忙，江衍卻先一步走了出去。
他兩三下解決了餘下的幾個喪屍，那女孩應該是與江衍差不多大，她有些警惕，可見隻有我和江衍兩個人Ţū⁽，也慢慢放下了戒心。
「謝謝你們……」
「有吃的麼？」
江衍問，我才注意到女孩其實還算幹淨，不像是一直逃亡的樣子。
我們因此跟著女孩回到了她的住處，一間舊賓館。
除了女孩還住著她的哥哥和一對中年夫妻。
「謝謝你們救了小穎。」
她哥哥剛從外面找回來，見妹妹平安，十分友好的拿出了一些食物，還給我們分了兩間房休息。
期間小穎與我聊天，問到江衍為什麼不吃的時候，我尷尬的說，「他喝水喝飽了。」
「那你跟他……」
「……他是我弟弟。」
15
我比江衍大六歲，所以姐弟關系很合理。
小穎很快又拿了點食物去到江衍身邊，江衍插著口袋靠在牆角，昏暗的光線將她們兩的影子照在一起。
不知怎麼的，我有些後悔，後悔打了江衍兩巴掌讓他生氣。
末世裡人的關系簡單又赤裸，血親或是供需，我跟江衍既不是前者，自己手裡的價碼又少的可憐。
年輕的小穎或許是更好的選擇，他也不是非我不行。
我茫然的回到房間，小穎告訴我賓館裡還有供水，連續幾天消耗下我十分疲憊，
洗了個冷水澡，我決定早點休息。
可剛從浴室出來門口卻響起了敲門聲，桌子上的燭火微晃，我走過去打開門，是江衍。
我得承認那一刻我突然松了口氣。
江衍半身掩在陰影裡，視線慢慢移到我裸露的肩頸，掀起眼皮，平靜的提醒，「姐姐，你是不是忘了點東西。」
16
我讓開一步。
江衍卻走進來將我困在門邊。
屍體一樣冰涼的手指蹭著我的眼尾，沒輕沒重的搓了一下，唇角輕輕提起來。
「吃飽了怎麼還哭鼻子。」
他不知道在得意什麼。
我上手推他，他卻順勢將我抱在懷裡，順著寬松的上衣摸進去，俯身湊在我的脖頸。
他隻是在取暖，我要鎮靜。
可『咚咚』『咚咚』，心跳越來越快，
我聽見他悶笑的聲音，窘迫的掙扎起來，江衍卻突然將我勒緊，湊到我耳邊，「別動，你聽。」
『咚咚』
『咚咚』
我仰頭看他，這才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心跳之外，好像還有隔壁敲門的聲音。
是小穎。
17
我不確定。
可沒一會兒敲門聲便到了我門前，一陣靜默之後，是鑰匙插進鎖眼的聲音，我屏住呼吸看著門把轉動，卻猛的被江衍扯到了衣櫥裡。
狹小的門縫外，果然是小穎，少女幹淨的嗓音試探性的喚了兩聲，身後卻陡然有個人擠進來。
竟然是哪對中年夫妻裡的男人！
「媽的，人呢？！」
「不，不知道，明明在房間裡的……」
「是不是你個小婊子通風報信？
！我剛剛還看你跟那小子磨磨唧唧，你看上他是不是？我他媽沒喂飽你？」
接著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還有不堪入耳的聲音，小穎被中年男人推到了房間裡，我臉上一下子漲紅起來。
狹小的環境放大了窘迫，江衍似乎在觀察我的表情，湿潤的鼻息湊近，他突然開口，帶著好奇，「姐姐，那是什麼聲音，小穎會不會有危險？」
18
我確定江衍是故意的。
他離得太近，我偏頭躲開，他的呼吸就落在我耳邊。
鑽心的麻，一路竄到四肢，接著便是耳根一點點的啄吻，然後是整個耳垂。
我腳下發軟，拽著江衍的衣服，無意識的躲避，一偏頭，唇瓣卻擦過一個濡湿的東西。
江衍似乎也有些愣住，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看著我的眼神似乎有些緊張，可就在我們走神的時候，
外面的聲音不知不覺停了下來。
接著便是『咔』一聲，有什麼尖銳的東西捅進衣櫥，江衍的身體被洞穿，衣櫃門被一把拉開！
那個中年男人拿著一根尖銳的鋼管，表情陰狠：
țṻ⁹「怎麼？小子，你看不起我是吧？」
他們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發現我們藏在裡面，淡淡的血腥味彌漫，我驚恐的瞪大眼，江衍卻低頭笑了一瞬。
這笑聲徹底激怒了男人，他手持鋼管再次捅過來，對著江衍的腦後……
電光火石，我猛的把江衍推開，尖銳的鋼管隻停在我眼前！
抽氣、叫喊！
我瞳孔劇震，江衍卻在我眼前反手奪下男人的武器，』噗『的一下扎進了男人的左眼。
男人應聲倒地，小穎尖叫著跑出去，江衍卻側身看我笑的懶散，
誇贊道：「姐姐剛剛好勇敢。」
19
我哆哆嗦嗦的走過去掀開他的衣服，那血窟窿足有兩指寬。
破傷風針……還有繃帶……
我小心的觸上去，他小腹緊了緊，嘶了一聲，好像很疼。
「姐姐，下面一點。」
下面？
我淚眼婆娑的仰起頭，他單手撐著衣櫃勾起唇，世界好像又隻剩下我們兩個。
可突兀的，地上男人的屍體開始抽動，我慌忙抽回手，江衍則一副被打擾的不耐，煩躁的揚起眉毛，抬腳踩在男人臉上。
「老公！」
然而不知什麼時候，男人那位存在感極低的老婆找了過來，她撲過來趴在地上哀嚎。
「你們！你們！老公……」
我下意識扯了扯江衍的衣袖，
可變故卻發生在轉瞬，正在屍變的男人突然暴起咬住了女人的脖子,換成江衍將我攔在身後。
哀叫與嘶吼聲充斥了整個房間，血液四濺,我忍不住後退，一偏頭,卻見門口的走廊上,還站著個兩三歲的孩子。
怎麼會？！
可看著房間裡煉獄般的場景，我腦子沒想，幾乎是本能的擋在了門前。
可當我蹲下來,江衍卻在這一刻陡然轉過身。
我終於看清著孩子的模樣,粉色的針織帽子下面容腐爛，他伸手抓向我,江衍的聲音幾乎是同時在我身後炸開！
「姜萊！」
20
可惜還是太晚。
喪屍寶寶在我面前崩裂，我茫然看著手上的傷口，轉眼落入江衍的懷裡。
少年的臉龐就在我眼前,他臉上一貫的輕慢消失了,渾濁的眼白擴張,
我看見他下颌上的血管正一點點爬上側臉，像S氣在蔓延。
「別怕。」
別怕，江衍。
我突然意識到他也不過才是個十七歲的少年。
我本想陪他再久一點……
可這混亂的世界還有很多幸存ƭṻ⁼的人，你會再找到屬於你的『溫暖』……
我隻是有點累。
喪屍病毒蔓延，我的喉間開始湧上鮮血,可江衍的臉色卻似乎比我還難看。
記憶裡樓梯口安靜的少年逐漸模糊,可驀地下颌被鎖住,末世中詭異又強大的江衍卻愈發清晰起來。
他倏然抵上我的額頭,狠狠的咬住了我的嘴,舔咬侵入，像是要把剛剛未完成的一次性討回來。
S小孩……
沒人教過他怎麼接吻麼？
我耳邊響起嗡鳴，骨骼扭曲的斷裂，劇痛下我咬破他的嘴唇，他卷住我的舌根，滿嘴的血腥味,分不清是誰的。
直到最後,我用盡僅剩的一點力氣,掙扎著撫上了他的側臉。
再見了，江衍。
番外
「吶，江衍,你是不是很喜歡現在的世界？」
喜歡？
談不上。
隻是比以前有趣罷了。
暑假是我做了整整十四頁的方案。
從炸藥的用量到學校的布局，人員逃生的路線，每一件都精準計算,我以為那時事情會變得有趣一些。
可還未來得及實施，世界ţù₄便崩塌了。
唯一不變的是那個女人。
姜萊。
我每次看見她以後很長時間都平靜不下來。
如果末世沒有發生,我想要她的話,一樣能把她摘下來。
「我們為什麼回來？」
那天之後，姜萊沒有S，反而變得像我一樣,我帶著她回到公寓，回到她的房間。
「哦，取個東西。」
「你的東西怎麼會在我家裡？」
我舔了舔後槽牙，看著她因為Ŧŭ̀ₔ變異而變得有些蒼白的身體。
怎麼告訴她呢。
並不是誰都可以。
有一年也是這樣炎熱的夏天,家裡的水管壞了，媽媽領著我借用她的浴室，我裝了個攝像頭還沒拿回來。
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