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扔了拐杖,強撐著走。
「這點小傷不礙事,我跟狗玩的時候沒注意,太頑皮了。」
得找個機會再試上一試,這一定是個意外。
9
異能者考試還早,我手裡的事都交了出去,一心看管喪屍王。
等上面決定下來,看怎麼處理他。
說不定這會是歷史性的進步。
能活動的範圍一ƭṻₔ下子就小了,我隻能待在牢房裡陪著他。
誰叫我這麼厲害呢。
「你還在生氣?我可以解釋。」
喪屍王突然出聲。
我意識到他好像確實是在跟我說話,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
「咱倆熟嗎?」
哪想喪屍王臉上閃過一抹惱怒。
「你說我們熟不……你沒認出我?
!」
我迷茫了:「我該認出你嗎?」
喪屍王冷呵一聲:「不認識就不認識,笑S,誰跟你認識。」
「哦。」
他看上去好像更氣了。
笑S,可惜無人在意。
這裡就我一個人守著,待久了就覺得好無聊。
我支著下巴,沒忍住開口。
「喂,你們喪屍平時怎麼過的?」
他高貴冷豔地睨我一眼,又冷哼一聲。
我:「???」
「你啥意思啊?」
「別跟我說話!!!」
像是終於等到了一樣,他的反應很大,嚇我一大跳。
不是,他生哪門子氣啊。
他有沒有搞清楚自己的地位,他已經不是威風凜凜的喪屍王了,他隻是個階下囚!
我沒忍住生氣地站起來,
不小心扯到了屁股的傷,疼得我龇牙咧嘴,又哎喲哎喲地坐下去。
喪屍王嘲諷出聲。
「弱雞。」
我一下就炸了,不是,他一個手下敗將哪裡來的臉說我是弱雞!
我不甘示弱地罵回去。
「手下敗將。」
「弱雞!」
「手下敗將!」
「弱雞弱雞弱雞弱雞!」
「玩不起玩不起玩不起。」
我忍不住默默吐槽:「你小學生嗎?一直說這個,沒新意。」
他抿了抿唇。
「我不要和你說話了,滾出去。」
咦,我~不~要~和~你~說~話~了~
真是獅子小開口,小發雷霆。
10
被這幼稚喪屍王帶偏了,硬生生和他憋了一天的氣。
他不理我,我也不理他。
可把我這個活潑開朗愛說話的小女孩給憋壞了。
給好閨蜜一連發了幾十條消息。
沒回,哦,對了,這個時間點她還在外給人做牛做馬,當牛馬呢。
沒辦法我隻能騷擾霍馳了,把他從黑名單放出來。
「寶寶,在幹什麼,想我了嗎?」
出現紅色感嘆號。
他竟然把我刪了,他怎麼敢的。
沒關系,我還有他的某 Q,某音,某博,某紅書。
還聯系不上他。
高貴冷豔地給他發去消息。
「加回來。」
「乖,不要讓我說第二次。」
霍馳無動於衷,把我這個聯系方式也拉黑了。
是誰破防了我不說。
「你不關心我,
我才拉黑你的。」
「難道是因為那五十萬?霍馳,我沒想到你是這麼物質的男人,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依然不理,又拉黑一個。
看來得用那招了,我滄桑地吐出一口濁氣,是他逼我的。
「不要想著拒絕,想想我的身份,想想我的地位,想想我的手段。」
霍馳:「呵——」
「滾。」
他吃炸藥了,這麼反常。
「你不要弟弟的醫藥費了?」
霍馳:「拿著你的三瓜兩棗,滾出我的視線。」
「轉賬一百萬。」
怪不得這麼硬氣,原來是發財了。
我能屈能伸,快速收款,發了個表情包過去。
「謝謝老板。jpg」
在錢面前,
面子都是浮雲。
都快睡了,閨蜜才回我消息。
「啥事,剛加完班。」
我又美滋滋地看了眼卡裡的餘額,給她轉了二十萬過去。
「離我遠點。」
「牛馬味的你怎麼敢靠近富婆味的我。」
閨蜜發來一長串獻媚的表情包:「謝主隆恩。」
嗯~對味了~
舒服。
11
不嘻嘻,偌大的牢房,我和喪屍王大眼瞪小眼。
看誰先把對方瞪S。
最後,我先敗下陣來,揉了揉酸疼的眼睛。
「你這樣不累嗎?」
「雖然我知道因為我很強傷了你的自尊心,你很不舒服。」
「但實力擺在那,我也沒辦法,你現在已經成了階下囚,不如跟我服個軟,以我的身份地位,
為你說兩句好話什麼的。」
我說得口幹舌燥。
喪屍王眼皮都沒掀一下。
「說完了嗎?」
我點點頭。
「讓讓。」
不知何時,他換了身衣服,變得人模狗樣的。
他這是要幹嘛?
「尊敬的喪屍王,您這邊請。」
旁邊擠過來一個人,一屁股將我撞開,我定睛一看,不是長官是誰。
「會議室已經準備好了,您先進去坐會兒。」
這獻媚樣的人是長官?
我今天出門一定沒看黃歷。
喪屍王走進會議室不見之後,長官語重心長地對我說。
「小書,對喪屍王態度好一點。」
我大吃一驚。
「咋回事?」
昨天還叫他狗東西,
今天就尊貴的喪屍王了。
他扔下個重磅炸彈。
「我們和喪屍那邊達成了友好的外交關系。」
「接下來的十幾年,至少都是和平的了。」
我說不出話來。
「人……人和喪屍?能行嗎?」
長官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臉我怎麼比他這個中年人還老古董。
「小書,時代變了,要與時俱進。」
難不成,我真落後了。
12
算了,至少我不用每天待在牢房裡守著他了。
我自由了!
這場會議開了很久,太陽都快落山了才結束。
從當事人的表情來看,雙方應該都挺滿意。
滿意就好,滿意就代表可以安穩下班了。
等他們一走,
我就腳底抹油跑路。
突然,長官笑眯眯地朝我招了招手。
有種不祥的預感。
「書檸,喪屍王在基地的這些日子,你接待一下。」
我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我?」
「是的,你的機遇來了,喪屍王可是點名要你接待,不少人眼紅這份差事。」他一臉替我著想,「可要把握住啊。」
真的嗎?我不信。
這份差事給你你要不要?
但我不敢說,或許他看懂了我眼裡的幽怨。
長官安撫道:「好處肯定是少不了的。」
我勉為其難地說:「行吧。」
我說過我向來能屈能伸,喪屍王一走過來,我就衝上去。
「尊敬的喪屍王,這邊請。」
他冷哼一聲,擺足了架子。
我看了țŭ₌看天,時代真變了,最強異能者爆改小哈嘍米。
帶吹毛求疵的喪屍王回了家。
左腳剛踏進去,他就開始挑刺。
「這麼小,能住人嗎?」
別以為我不知道,喪屍那邊又窮又落後,根本沒什麼好東西。
他還嫌棄上我這大平層來了,他個窮喪屍,見過這種好東西嗎?
但我敢怒不敢言。
「親親,能住的哈。」
吃個飯也是各種挑刺。
「鹹了。」
「淡了。」
「老了。」
「生了。」
「難吃。」
我願意煮給他吃就不錯了,忍不了了,筷子一摔。
「能吃吃,不吃滾。」
他被嚇了一跳,沒看錯的話,
還抖了抖,他捏住筷子不說話了。
半晌,可能覺得不服氣,又小聲道:「吃就吃,兇什麼嘛。」
「而且本來就不好……」
見我又要發作,他撇撇嘴,終於安靜下來。
13
基地說讓我接待,就真的一點都不管了。
剛開始我還恭恭敬敬,相處兩天就暴露原形。
「你是喪屍王,我還是基地最強異能者,打你不在話下,把電視關了,乖乖睡覺。」
他抱著我的抱枕,踩著我的奶油拖鞋,喝著我的牛奶,試圖反抗。
「再看一集就睡。」
我拿著雞毛掸子。
「3、2……」
這喪屍王還沒什麼生活常識。
洗了澡就這麼大大方方地出來了,
一點不藏私。
我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你說他一個喪屍身材怎麼這麼好。
我一個二十五歲熱血少女,能有什麼道德和底線。
該S,真想狠狠地辦了他。
我扇了扇風,最近日子過得有點火熱啊。
14
沒在辦公室幹了後,和小弟們的見面都少了。
我以為他們都把我忘了,沒想到他們一起出資送了我一份禮物。
真是有心了。
是送上門的快遞,有人那麼高,我迫不及待地拆開來看。
喪屍王也出來看熱鬧,他圍著快遞拍拍打打的,表情嚴肅。
我一把推開他,將快遞拆了。
唰——
高大的身影攏了過來,被人抱了個滿懷。
我一把就推開了,
一臉驚怒。Ṫű²
「你誰啊你?」
「那晚你救了我,我就是你的人。」
看著他的臉,我實在想不起在哪見過。
「哪晚啊?」
男人想了想:「坦誠相見那晚。」
我還沒說什麼,喪屍王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髒男人還找上門來了,滾出去。」
啪的一下,連人帶箱被打飛了出去。
我咽了咽口水,這……這麼強的嗎?
他拍了拍手,一臉嫌棄。
見他朝我走過來,怕他收拾我,我慌亂地拿起手機給陳然打電話。
「陳然,那男的是怎麼回事?」
「就那晚不是沒送出去嗎,我看老大你也挺喜歡,這不又給你送過來了。」
哦,
就請他們吃飯那晚,被捆綁來的男人。
我清咳一聲。
「我沒那心思,把人好好送回去,以後別整這些了,聽見了嗎?」
說完,不等陳然說什麼,我就眼疾手快地掛了電話。
喪屍王睨我一眼,又莫名其妙地生氣了。
還搞起了冷戰。
幼稚。
15
我就說喪屍王不是什麼好東西,他打著兩地友好交流的借口,把我那群小弟送走了。
我氣得手都在抖。
「你有事衝我țü₇來,不要為難我的小弟們。」
他還嘴硬。
「我這是為他們好,在那邊他們會很開心。」
「你不信?」
「我沒必要騙你,我實行的都是人道的政策,每天隻上五個小時,加班有工資,
可以隨意請假,假期很長。」
「不信你給他們打電話,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吹,就可勁吹,日光之下,還有這麼好的事。
我將信將疑地給小弟打電話。
陳然在視頻裡跳著舞。
「對不起,老大,我上岸了。」
「搖一個晚上就有一輛庫裡南。」
「我就不回來了。」
其他小弟。
「老大,在這裡我的青春隻值 200 一小時。」
我默了,他們不可能說謊,那就是真的了,我其實一點都沒破防,隻是愛發消息。
「回來吧阿東,別真幹發財了。」
「快回來吧,200 一小時太虧了,在我們這能幹 12 小時。」
「能幹幹,不能幹讓我幹。」
喪屍王攤開手:「你看,
我沒有騙你吧。」
我則看著他若有所思。
「這麼說來,你應該很有錢吧。」
他不屑地揚了揚唇:「當然。」
「那你應該不會賴掉這些天我照顧你的錢吧。」
他咬著牙,陰惻惻地。
「當然不會。」
16
遇上真財神爺了,就沒見過這麼大方的。
我對喪屍王的笑都真心實意了起來。
喪屍王洗了澡再次大大方方地走出來,現在天氣降溫,我提醒。
「要不把衣服穿上,不然可能會感冒。」
他充耳不聞。
「不要,不舒服。」
行吧。
到了晚上,他叫嚷著自己不舒服。
非要我給他看。
我的目光掃過他沒穿衣服的軀體,
覺得不太好,委婉拒絕。
他:「這張卡裡的錢都是你的。」
我收進兜裡。
「具體是哪裡不舒服呢?」
垂下眼,對上他迷離的眼神,水嘟嘟的唇。
我意識到,他可能發燒了。
但,喪屍不會發燒,那就是發燒了。
連帶著我也有點……
好吧,其實就是他有意勾引我,我也把持不住。
天S的,這嘴怎麼就這麼好親呢!
這樣那樣了一晚上。
趁人還沒醒來,我跑了。
主要我還有個網戀對象沒分手,更甚的是。
兩個我都是真情實感地喜歡。
我怎麼就這麼花心呢?
我問閨蜜我該怎麼辦。
閨蜜一針見血。
「網戀那個分了,反正沒見過面,而且你那網戀,你不說我不說,還有誰知道。」
好像也是,但我過不去良心上的那一關。
閨蜜敷衍地嗯嗯兩聲。
「天S的,你的良心過不去,但嘴還會親人。」
我羞愧地低下了頭。
「我覺得叫他喪屍王好生分,他應該有名字吧。」
「喪屍和人類的網連在一起了,你上網搜一下,應該能收到。」
【喪屍王的真名是什麼?】
霍馳。
加黑加粗的兩個字映入眼簾。
真有緣啊,他也叫霍馳。
笑容慢慢僵住,應該不是我想的那樣吧。
腦袋不受控制地閃過剛見到喪屍王時的事,輕而易舉被我打敗,自來熟跟我說話。
我不認識他後發的脾氣。
難不成……
哦漏,這操蛋的世界。
17
還有,這樣那樣後,我還跑了。
心虛地回到家。
左腳剛踏進去,我敏銳地感覺到不對勁。
啪——
燈被摁開,霍馳一臉冷淡地坐在那,嘴巴一張,就是陰陽怪氣。
「喲,你還知道回來啊。」
「還以為你跑了吶。」
我有點心虛,就有點獻媚,討好地坐過去。
「怎麼可能,我不會走的。」
從兜裡掏出剩了一半的糕點,借花獻佛。
「我是去給你買吃的去了。」
他臉色好了一點,接過去吃起來。
吃完,我以為這關就算過了。
結果他支著下巴,略強勢地道。
「昨晚,我生病了,是你的錯。」
什麼也不敢說,什麼也不敢做。
隻能一個勁兒地點頭。
他繼續道:「這是我的第一次,你得對我負責。」
我附和:「負,負,肯定負。」
他不悅地瞪我一眼。
「怎麼感覺你很不情願。」
「沒有,我都是真心的,不真心我也做不出那事。」
他愉悅地勾了勾唇。
晚上,他抱著枕頭上了我的床。
「進去一點。」
可能是喪屍天生的優勢,他皮膚白,五官優越,加上我對他的臉確實沒什麼抵抗力。
天雷勾地火,又滾到了一起。
這次兩個人都是清醒的。
霍馳突然想到什麼,他唇線拉直。
「你男朋友知道不會生氣吧。」
還在氣我沒認出他這事。
我故意道。
「不會,我們不告訴他不就行了。」
霍馳當即冷了臉。
「你滾,走開,別碰我。」
我強硬地把他壓在身上,正了臉色。
「霍馳,你不會真以為我沒認出你吧。」
他紅了眼。
「難道不是嗎?」
「是你說的奔現?我來了,你又不認得我。」
我早就想好了措辭,但卻沒料到他會哭,有些手足無措,那些說辭也用不上了。
「對不起,寶寶,都是我的錯,你想怎麼樣對我都可以。」
他撇撇嘴:「你盡會說些好話騙我。」
我替他抹去眼角的淚。
「我哪有,我是真喜歡你。」
「現在人和喪屍也可以結婚了,明天我們去領證吧。」
他唰地坐直身體。
「不行,現在就去。」
我小聲提醒。
「可現在是晚上。」
「我是喪屍王,我有特權。」
領了結婚證後,霍馳開心了。
回去路上,想到什麼,他又開始作妖。
「書檸,你都沒說過愛我。」
拿這祖宗沒辦法。
「書檸愛霍馳一生一世。」
「行了吧,祖宗。」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