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隻不過,閉著眼等了好久。


也不見動靜。


 


睜開眼,房間裡哪還有周子輕的身影。


 


小騙子。


 


11


 


確認所有人都睡了後。


 


一個不起眼的佣人鬼鬼祟祟進來。


 


「孟總。」


 


她將我的手機偷出來了。


 


「幹得好,到時候給你十萬獎金。」


 


我需要聯系人來救我。


 


還沒有得意呢,燈被人打開了。


 


周子輕抱著手倚靠著門。


 


「不用找裴黎川了,十有八九,已經落海S了。」


 


跟先前彈幕說的一模一樣。


 


難道裴黎川的S是注定的?


 


我關掉手機。


 


「你做的?」


 


少年緩步走過來:「是又怎麼樣?」


 


不能怎麼樣。


 


我的本事還沒有大到這種程度。


 


難得的沉默,令周子輕有些不自在。


 


他皺眉:「他S了,你魂都丟了?


 


「孟虞,你就這麼喜歡他?」


 


我胡亂擦了擦眼尾的淚,重新躺下,躲在被窩裡。


 


少年讓其他人出去。


 


他沉聲開口:「你就這麼在乎他?」


 


我沒有說話。


 


過了許久。


 


「孟虞,你親一下我。


 


「我就不S他。」


 


......


 


少年的吻技生澀。


 


逼得人無路可退。


 


目光滾燙:「你為了他真夠舍得。」


 


12


 


託周子輕的福。


 


我做了個夢。


 


醒來時口幹舌燥。


 


好餓。


 


一開始,我咬著唇忍著。


 


但是無濟於事。


 


叫了好幾聲,沒人理我。


 


好想瘋狂進食。


 


我砸了個花瓶,才有個保鏢進來。


 


「讓周子輕過來。」


 


他不為所動。


 


我硬撐著最後一絲理智。


 


「去啊!」


 


13


 


周子輕就在隔壁。


 


他剛洗完冷水澡,從浴室裡走出來。


 


少年睨了眼兒剛才睡過的床。


 


發生過什麼不言而喻。


 


他煩躁地抓了下頭發。


 


「少爺。」保鏢不敢進來。


 


「說。」


 


「孟小姐讓你過去。」


 


周子輕聞言臉色一沉:「她又要做什麼?」


 


保鏢說:「她說她餓了。


 


「餓了就給她吃,找我有什麼用!」


 


少年剛做完一個欲求不滿的夢。


 


女人怎麼都不肯給。


 


生氣。


 


而現在,夢中的主人此時卻要見他。


 


他好煩。


 


不想去。


 


憑什麼她想見就能見。


 


剛才他求著再要一次,都沒被滿足。


 


去而復返的保鏢又帶了句話:「孟小姐說你不去的話,那就幫她找個幹淨好看的男人。」


 


門開了。


 


保鏢把頭壓得更低。


 


隻聽見自家小少爺低罵了句:「慣的她。」


 


14


 


我將自己裹在被窩裡。


 


蜷縮著身子。


 


不安地摸了摸頭上的耳朵。


 


是毛茸茸的短耳。


 


媽媽說過,

不能在人類面前暴露魅魔原型,會被他們當作怪物。


 


以往的我很小心,知道這個秘密的隻有江隨。


 


那次是不小心的。


 


發作太突然。


 


來不及關燈。


 


男人隻是停頓了幾秒。


 


而後,將我塞進被子裡,起身去關燈。


 


上床後繼續親吻。


 


在碰到我尾巴時,又輕拽了下。


 


在得知我並沒有不舒服時。


 


得寸進尺。


 


好難受。


 


我腦海裡不由自主想到了江隨。


 


可能是隻有在他面前我才不用掩飾自己是怪物。


 


被子掀開時。


 


我捂著耳朵,艱難地抬起頭,面色泛紅:「江隨……」


 


視線觸及到周子輕暗沉的眼睛後,

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都看到了。


 


我害怕得往裡縮,拼命遮住耳朵。


 


身子發顫。


 


他從身後呵斥:「關門!」


 


正要進來的保鏢立馬止住腳步,乖乖將門關上。


 


少年過來得急,胡亂套了件短袖,領口歪斜,露出鎖骨。


 


他沒有露出害怕的神色。


 


而是蹲下身,用被子罩住我的頭。


 


「孟虞。


 


「可以讓我摸摸嗎?」


 


我小心翼翼地睜開眼。


 


周子輕試探地伸出手,摸了下我耳朵。


 


指腹緩慢摩挲。


 


他若有所思地說:「原來是這種感覺。」


 


15


 


少年傾著身子,雪白的脖子就在嘴前。


 


我咽了咽口水。


 


不行。


 


當時為了緩解冒險親了他一口。


 


這人就從京州追到江州來。


 


真要是碰了他。


 


我肯定承受不起後果的。


 


而彈幕都在好心辦黃事:


 


【不是,都這個氣氛了,你倆不做點讓我臉紅的事,合適嗎?】


 


【反正都這麼亂了,幹脆再亂點,女配把周子輕也收了吧。】


 


【同意樓上,反正女主和男主都在一起了,周子輕是沒希望了。】


 


我立刻將少年推開。


 


「你離我遠點。」


 


「你剛才不是要男人嗎?」


 


那不一樣。


 


聽說周家是最為傳統的世家。


 


不允許子孫在外面沾花惹草,胡來。


 


萬一這人追著要求負責怎麼辦?


 


我不婚主義。


 


可以給錢。


 


給身份可不行。


 


少年見我不說話。


 


冷笑了下。


 


就著那個姿勢,雙手捏著衣角往上,利落幹脆地脫掉衣服,甩了甩頭發。


 


「真要我走?」


 


我偷偷看了眼。


 


少年身上的肌肉恰到好處,很具體化的寬肩窄腰。


 


他居然學會了勾引。


 


手不受控制。


 


正要摸上他起伏的腹部時。


 


周子輕拽住,一下子把我從被窩裡扯出來。


 


身下是軟軟的地毯。


 


腰被一隻有力的手緊緊圈住。


 


少年彎唇:「別哭就行,我可不會心軟。」


 


16


 


我沒當回事。


 


但是,很快打臉了。


 


我哭了一個小時。


 


少年慌忙道歉:


 


「對不起,寶寶。


 


「我我我……我第一次,不知道……」


 


我不客氣地往他臉上扇去一掌。


 


力度極大。


 


少年的臉瞬間紅了。


 


還有剐蹭的血痕。


 


觸目驚心。


 


17


 


凌晨一點。


 


我進了醫院。


 


閉眼睡了會兒,有人輕輕喊著我的名字。


 


身子一輕,被人抱在懷裡。


 


我眼也沒睜,嗅著熟悉的氣味。


 


抱住男人的脖子。


 


「江隨?」


 


「嗯。」


 


江隨將自己的外套蓋在我身上,避開了醫院的監控。


 


走的是不起眼的地下室。


 


一上車,我就醒了。


 


眼裡的脆弱蕩然無存。


 


嗯。


 


沒錯。


 


都是裝的。


 


疼歸疼,但是沒到那麼誇張的程度。


 


不然怎麼順理成章地出來。


 


「周子輕呢?」


 


江隨啟動車。


 


「在門口跪著的。」


 


我發脾氣扇了周子輕後,他跪在地上求原諒。


 


「好啊,那你跪在醫院門口,跪到我滿意為止。」


 


我隻是給他一個一氣之下,棄我而走的臺階。


 


沒想到,他真去跪了。


 


這人,最開始不是還看我不順眼嗎?


 


18


 


我和周子輕的幾次見面都不算愉快。


 


第一次,喝多了,在酒吧調戲一個侍應生。


 


因為長得很像裴黎川,

所以我就愛屋及烏,將一摞錢塞進男人手裡。


 


「好心疼你。」


 


剛說完,身後就傳來一道冷嗤。


 


周子輕轉著打火機,語氣不善地說:「孟小姐真是一天都不闲著,就不怕哪天陰溝裡翻船?」


 


那會兒我還不知道他是誰。


 


隻覺得皮囊好看,看我的眼神,充滿了赤裸裸的誘惑。


 


以為是以前不懂事亂撩的弟弟。


 


在挖苦我呢。


 


我可憐香惜玉了。


 


所以,也拿出一沓錢,從他短袖領口塞進去。


 


拍了拍少年越來越黑的臉。


 


「吃醋了?」


 


他咬牙切齒:「孟虞!」


 


怎麼這麼容易生氣?


 


我將人推倒在沙發上,言語嫌棄:「弟弟,你真無趣,怎麼一點都不禁逗。」


 


第二次見面,

還是喝多了。


 


我坐在馬路邊的石墩上在等江隨來接。


 


無聊,所以仰著頭數天上的星星。


 


數到第一百零一顆時,路邊停下一輛黑色奧迪。


 


「孟虞。」


 


我回頭,不是江隨,是周子輕。


 


哦,這會兒知道他的名字。


 


因為剛才在酒店門口撞見,引路的人介紹說,他是從京州來這邊玩的少爺,比我還有錢有勢。


 


我打了個酒嗝。


 


怕他記仇上次的事情。


 


捂著臉。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少年拎著車鑰匙下車。


 


雙手撐膝,彎下腰看我:「藏什麼?」


 


我開始裝不認識。


 


「你誰啊?」


 


周子輕立馬沉下臉:「你不認識我?」


 


我捂臉搖頭。


 


這人估計是來算賬的。


 


聽說上一個騷擾他的女人,墳頭草都有一米高了。


 


我怕S。


 


隻是沒想到,這句話說完,周遭像S一般安靜。


 


我抬起頭,對上少年S人的表情。


 


「你好得很!」


 


第三次見面,隻是個普通的酒會。


 


誰也沒想到這京州來的太子爺也來湊熱鬧。


 


旁人議論時,我隻顧著喝酒。


 


一眼都不敢往周子輕的方向看。


 


倒是他,時不時陰陽。


 


孟家長輩客氣問:「周少爺年少有為,聽說還沒有交過女朋友?」


 


太子爺睨了我一眼:「那是,心思都在事業上,哪有時間風花雪月。」


 


我好色是圈內出了名的。


 


眾人了然,尷尬地低頭咳嗽。


 


我忍。


 


惹不起,那就躲。


 


但是那晚周子輕就跟裝了雷達似的,我在哪兒,五米之內必定有他的身影。


 


跟狗一樣,甩不掉。


 


我魅魔基因發作,躲在天臺,他還跟過來。


 


聽說周家這位少爺打小跟異性保持距離,連手都沒有牽過,就是為心上人守身如玉。


 


我真煩了。


 


所以幹脆,想要看此人吃癟的樣子。


 


現在想想,真是衝動。


 


19


 


回的是江隨的住處。


 


這裡的每一個房間都有過我們的回憶。


 


我喜歡安靜。


 


今晚實在是太累了。


 


江隨幫我洗完澡,在吹頭發。


 


彈幕被我打開,上面的消息亂得跟馬賽克似的。


 


網絡延遲,

好多消息都是幾個小時前的。


 


【女配大大,有什麼是我們不能看的!】


 


【可以讓我進去演兩集嗎?當王媽也行啊。】


 


【其實我好想知道,這三個人裡,誰最厲害。】


 


這個問題問得好啊。


 


但難以比較。


 


20


 


江隨拿了醫藥箱過來。


 


用醫用棉籤沾了藥。


 


輕聲道:「忍著點。」


 


我心事重重。


 


「要不,我S了他?」


 


他說得輕描淡寫,沒有害怕,也沒有遲疑。


 


我立馬拒絕:


 


「動個嘴皮子的事情,不至於你S我活。」


 


真把自己當S人狂魔啊。


 


江隨的身世我早就查得清清楚楚。


 


他沒有S人。


 


是被誣陷的。


 


江隨是從孤兒院收養的。


 


但是江家的人養著他隻是為了有個活體血庫,為親生兒子隨時隨地提供獻血服務。


 


最開始,他連名字都沒有。


 


隨著年紀漸長,十八歲的江隨容貌出眾到雌雄莫辨。


 


遭到不少人惦記。


 


江家的親兒子身體穩定後,江隨就失去了價值。


 


江家人把他賣了。


 


買方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人。


 


第二天,江隨帶著一身傷回來。


 


他手裡一直捏著玻璃碎片。


 


碎片扎進肉裡,深可見骨。


 


血已經凝固,顏色漸深。


 


但是,他來遲了。


 


江家的房子起了大火。


 


裡面的人被困在二樓,拼命呼救。


 


江隨轉身要走時,

被鎖S的大門內有小狗求救聲。


 


他遲疑了一會兒,走過去,不顧洶湧的火焰和濃煙,將門打開抱出奄奄一息的小狗。


 


那些瀕S的呼救、咒罵,都引不起他的一絲情緒波動。


 


他懷裡抱著小狗,一動不動,S氣沉沉。


 


就那樣,眼睜睜看著那些人被活活燒S。


 


後來,江家的幸存者跳出來說是江隨縱火S人。


 


江隨確實差點當了S人兇手。


 


但是被我阻止了。


 


男人手裡的刀再前進一分,那人就喪命了。


 


我SS拉住他的手。


 


「江隨,S了人,你會坐牢的。」


 


他冷聲道:「他罵了你。」


 


我知道,這人在背後說睡我都不用錢,隻需要勾個手指就行了,反正來者不拒,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這些話不知道怎麼傳到了江隨耳朵裡。


 


我說沒關系。


 


「你不要S人好不好?」


 


「好。」


 


「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做好人,但是也不要做一個壞人。」


 


江隨望向我,眼神越加復雜。


 


「為什麼?」


 


21


 


我走的第二天。


 


裴黎川出事了。


 


中彈,昏迷。


 


江隨沒勸我,隻是說:「如果你想S姓周的,我來。」


 


我將家裡最後一把刀都鎖進B險櫃裡。


 


「你要是敢做出出格的事情,我就不要你了。」


 


男人愣愣看著我。


 


失落地低下頭。


 


都走到門口了,我還是倒了回去。


 


「江隨。」


 


他抬起頭。


 


接住跑過來的我。


 


「我不會不要你,我隻是想讓你好好的。」


 


男人收起失落,重新笑了笑,點頭。


 


好乖。


 


我親上去。


 


他配合。


 


「我等你回家。」


 


22


 


醫院是周家的。


 


有人專門等著我。


 


什麼話都沒有說,但卻好像知道我來的目的。


 


最頂層,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