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傅言酌:「你也沒有問過我呀?」


我:「難道還怪我嗎?」


 


傅言酌啞笑,不知道為什麼。


 


我感覺他挺喜歡我現在生氣的樣子。


 


知道了傅言酌是傅家的人後,我心中隱隱有些憂慮。


 


傅氏是 A 市的頂級豪門。


 


這樣的家庭我怕進不去,就算進去了我也玩不過人家。


 


傅言酌仿佛看穿我的憂慮,讓我不要擔心。


 


「寧寧,你放心,他們都知道你的存在。」


 


「他們都很喜歡你,他們也見過滿滿。」


 


「他們一直在等你加入我們的家庭。」


 


「真的嗎?」


 


在傅言酌的再三保證中我才放下心來。


 


我又問傅言酌,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是那天在酒吧一見鍾情,

還是在我帶著懷孕單找上門讓他跟我結婚,還是後來的後來每一日的細細相處時。


 


傅言酌搖搖頭:「都不是。」


 


記憶漸漸拉遠。


 


12(回憶篇)


 


八年前,傅言酌開車路過豐華大學門口。


 


見到了學生模樣的沈溪寧。


 


她扎著高高的馬尾辮,素面朝天,穿著素色的裙子。


 


挽著同學的手走在落日餘暉的小道上。


 


她吃著香草味的冰淇淋,臉上是少女特有的朝氣。


 


傅言酌一瞬間心動。


 


內心深處突然竄出了一個可怕的想法:「我要是能娶她就好了。」


 


傅言酌自己都被這個想法嚇了一大跳。


 


他們才第一次見面,以後的人生是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傅言酌想不明白,開車離開了豐華大學。


 


再次相遇就是在街巷的酒吧中。


 


傅言酌一眼就認出來是她。


 


沈溪寧搖著酒杯走到了傅言酌面前。


 


醉醺醺地問道:「帥哥,要不要跟我走啊?」


 


傅言酌看著女孩,心髒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壓低了快要溢出胸膛的情緒,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好。」


 


兩個人的故事漸漸拉開序幕。


 


時至今日,傅言酌也想不明白。


 


自己為什麼會在夕陽的餘暉中對那個女孩念念不忘。


 


現在想想,唯有「緣分」二字可解。


 


第一眼見到能讓你自己認定終生的人,後勁兒真的很大。


 


遇到了,便是福分。


 


傅言酌有時候也在想。


 


如果那年他主動一點,二人的故事會不會早一點開始。


 


後來他也會告訴自己。


 


對的那個人一定會在對的時間、對的那個人生路口等著自己。


 


不會早一刻,也不會晚一刻。


 


13


 


我聽到傅言酌的話,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因為我媽和沈肆的原因,我很難對一個人真正敞開心扉。


 


可現在我逐漸感覺到,內心的那一道防線不斷被擊潰。


 


沉溺在傅言酌的愛中潰不成軍。


 


不知道這愛到底是毒藥,還是救贖。


 


我想,我已經淪陷了。


 


傅言酌像是沒有在意我的情緒變化一樣,繼續說道:


 


「寧寧,當我和你結婚的時候,就已經下定了決心這輩子和你一起走下去。」


 


「心甘情願。」


 


「因為我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告訴我。


 


「一定是你,隻能是你。」


 


聽到這裡,我徹底淪陷了。


 


他的愛意太過洶湧,將要把我淹沒。


 


緩了好久才緩過來。


 


我問傅言酌,是不是他給我安排的綜藝。


 


傅言酌笑笑不語,我這才意識到原來傅言酌是我背後的金主。


 


「好啊,你竟然瞞著我這麼多事情。」


 


傅言酌笑笑:「一開始不敢說,是怕嚇到你。」


 


「你當初查到的我的身份信息,都是我想讓你看見的。」


 


「後來覺得沒必要說,覺得任何事情都不能影響我們。」


 


我立馬就糾正了傅言酌這股錯誤的想法。


 


當然有必要說,以後什麼事都不能瞞著我。


 


「是的,老婆大人。」


 


「現在我們是不是要做一些開卷有益的事情?


 


我想了想,什麼開卷有益的事情?


 


傅言酌笑而不語。


 


我?


 


要命了!


 


躲不掉了!


 


14


 


因為傅言酌的事情,我在家舒舒服服地休了個長假。


 


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


 


直到溫光給我不停地打來電話時,才發現外面發生了多大的事情。


 


沈玥玥被實錘插足我和溫光的事情遭到群嘲。


 


成為了妥妥的綠茶姐。


 


而背後又挖出來很多圈子裡面潛規則的事情。


 


已經被全網封S了。


 


沈肆和許慧如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公司被扒出來偷稅漏稅的事不算,並且身上還背了幾條人命官司。


 


兩個人都進去了。


 


而他們的寶貝兒子,

我那個媽寶男弟弟,早就因為亂搞男女關系進去了。


 


在許慧如的溺愛下,沈煜成了一個不學無術的富二代加媽寶男。


 


一件好事都沒幹,捅的婁子一件比一件大。


 


沈肆本來是打算讓寶貝兒子再待一段時間長點教訓,等他認錯了再把他撈出來。


 


現在好了,馬上一家人都進去了。


 


馬上就要一家團圓了。


 


我真是心慈手軟。


 


現在公司已經一盤散沙,傅言酌問過我的意見要不要把公司收購過來。


 


我嫌髒。


 


不知道沈肆賺的什麼黑心的錢。


 


溫光:「溪寧,我已經按照你說的爆料了沈家的所有事情,你放過我好不好?」


 


我有些疑惑:「放過你什麼?」


 


溫光:「網上不知道為什麼出現了我的黑料,

那些事情隻有你知道。」


 


我看著網上溫光的黑料,清了清嗓子說道:


 


「溫先生,有兩件事情我要和你說清楚。」


 


「第一,你爆料沈氏父女的事情和我沒關系。」


 


「第二,你在暗網上的事情也和我沒關系。」


 


溫光急了,聲音高了幾個度:「明明是你讓我去爆料的!」


 


我:「我讓你去這樣做了嗎?你有證據嗎?」


 


溫光:「沈溪寧,你翻臉不認人!」


 


我:「我為什麼要認人?我和你有關系嗎?」


 


聽著電話那頭的溫光快要氣炸了的樣子,我好心給他提了個醒。


 


這個圈子裡水很深,溫光這個一沒背景,二沒人脈,靠女人的裙帶關系坐上影帝之位的人早晚要摔下來。


 


多少人在背後眼巴巴地看著,有一點黑料都給你扒得幹幹淨淨。


 


他去暗網交易這麼隱秘的事情,竟然會有人把一沓照片放到我家門口。


 


可想而知背後的人不簡單,起碼知道了我和溫光之間的過節。


 


不過我倒很好奇,溫光到底為什麼要去暗網交易。


 


缺錢嗎?


 


「溫先生,我勸你想一想是不是得罪了什麼有權有勢的大人物了,不要揪著我不放。」


 


溫光像是想到了什麼,失魂落魄地掛斷了電話:


 


「是她,是她,一定是她。」


 


後來從沈玥玥的嘴裡我才知道那人是溫光的金主。。


 


她本來想讓溫光做自己的金絲雀,可是溫光野心太大了。


 


但是自己的能力掌握不了自己的野心,一不小心就被算計欠下了巨額高利貸。


 


而沈玥玥氣急敗壞找到我的時候也沒好到哪裡。


 


她被確診了 HIV 陽性,

整個人都要瘋癲了。


 


拿著刀就要砍人。


 


正好和沈肆他們一家四口團聚了。


 


15


 


休息了好一段時間之後,李姐突然給我接了一個生活類綜藝。


 


想讓我到裡面混個臉熟,好讓事業更上一層樓。


 


沒想到剛開始直播,主持人就問了我一個和當初一樣的問題。


 


我:「我爸是負心漢,我弟是媽寶男,我是戀愛腦。」


 


「不過他們現在都進去了。」


 


說完之後我和主持人相視一笑。


 


當初抱著魚S網破的心態說這句話,沒想到再次說這句話時,竟然有一點釋然。


 


而彈幕上也是滿屏的「666666!」。


 


「心疼姐姐!」


 


「姐姐一定會越來越火的!」


 


主持人場子已經熱了起來,

趁熱打鐵地繼續問道:


 


「沈老師,您說您是戀愛腦,不知道您男友是什麼人呢?」


 


我對著鏡頭粲然一笑:


 


「不是男友,是先生。」


 


「他是一個很好很好,值得託付終身的人。」


 


彈幕瞬間被我這一句話刷瘋了。


 


「竟然已經結婚了!」


 


「祝福,鎖S!」


 


「9999999!」


 


而我很快也因為這個綜藝刷爆全網。


 


被網友戲稱:「自曝姐。」


 


李姐知道我再次自曝時,和上次一樣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祖宗哎,人家談個戀愛都是藏著掖著。」


 


「你倒好,全都抖出來了。」


 


我笑了笑,都說了我是戀愛腦了。


 


我看了看手機裡彈出來的消息,

會心一笑:


 


「李姐,我先走了。」


 


「我老公來接我下班了。」


 


傅言酌開車等在拐角的胡同處。


 


隔著老遠,我一眼就看到了他。


 


傅言酌慵懶地斜靠在車窗,骨節分明的手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像是隨著什麼律動不停地打著節拍。


 


我穿過街角的鈴蘭花鑽進了車,跟著傅言酌回了家。


 


竟然沒有注意到後面竟然有狗仔。


 


第二天我和傅言酌的照片再次登上熱搜。


 


不過因為距離比較遠,並沒有照到傅言酌的正臉,隻有一個模糊的側臉。


 


但是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這是傅言酌。


 


我問傅言酌這對他有沒有影響。


 


傅言酌讓我放心,他來處理。


 


果真到了第二天全網翻不到一星半點和他有關的信息。


 


對此我隻有一句佩服。


 


16


 


翌日,我和傅言酌正在吃飯。


 


他突然開口說道:「寧寧,想不想跟我回家看一看?」


 


「他們都想見一見你。」


 


我的心裡咯噔一下,有些猶豫,有些害怕。


 


「這麼突然,能不能再晚一點啊?」


 


我向傅言酌撒嬌,而他緊緊地握著我的手。


 


「寧寧,不要怕,他們不會吃了你。」


 


「他們真的很喜歡你的。」


 


我看著傅言酌灼灼的目光,隻能點頭答應。


 


沒辦法,醜媳婦總要見公婆。


 


家族聚會那日,傅言酌帶著我來到半山腰的傅家莊園。


 


我穿著月白色的旗袍,挽著傅言酌的胳膊一步步走過去。


 


等快要進到大廳的時候,

我下意識補個妝。


 


「老公,我好害怕。」


 


傅言酌摸了摸我的臉,溫柔又深情:


 


「寧寧,別怕。」


 


「你很好。」


 


說罷挽著我進了大廳。


 


我深吸了一口氣,跟在傅言酌身旁,盡量和他保持同一個步伐。


 


看著他遊刃有餘地和各界大佬打著招呼,期間還不忘照顧我的情緒。


 


對傅言酌更加欽佩了。


 


我的傅言酌,他真的好優秀。


 


我真的好愛他啊。


 


等我見到傅爸爸的時候,被他那個不怒自威的氣勢狠狠地嚇到了。


 


過了好一陣的時間才緩過神來,叫了一聲「叔叔好」。


 


傅爸爸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整個晚會都沒有說話。


 


還是傅媽媽主動把滿滿抱了過來,

逗著他肉嘟嘟的小手。


 


「你就是寧寧吧,早就聽言酌提起過你。」


 


「如今既然見了面,就是一家人了。」


 


「該叫爸媽了。」


 


說著讓人送了一套珠寶首飾給我。


 


我下意識地看向傅言酌,他朝我點了點頭,這才受寵若驚地接下來。


 


並且喊了一聲:「媽。」


 


傅媽媽高興壞了,一股腦告訴了好多傅言酌小時候的事情。


 


而我也漸漸融入了晚會的氣氛當中。


 


直到傅爸爸從背後叫住我,讓我去他的書房裡單獨說兩句話。


 


我這才發現四周人漸漸散了。


 


已經看不到傅言酌的身影。


 


「別看了,言酌去送客了。」


 


「是,叔叔。」


 


看著傅爸爸嚴肅的樣子,我實在喊不出來一聲「爸」。


 


隻能喊他叔叔。


 


等到書房裡就我們兩個的時候,傅爸爸突然從櫃子裡面掏出了一個精致的小盒子。


 


裡面是一個翡翠镯子。


 


「這是我家傳給長媳的手镯,收下吧。」


 


我看著傅爸爸的樣子,不敢說不。


 


小心翼翼地收了過來,全程不敢抬頭。


 


傅爸爸:「收了我家的傳家寶,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可以改口叫爸了。」


 


傅爸爸和傅言酌說得一點都不一樣嘛。


 


來的時候傅言酌就給我打過預防針,說傅爸爸掌權久了,人不是那麼地和藹,讓我不要放到心上。


 


可是他剛剛說那一句話的時候,聲音明顯軟了下來。


 


「是的,爸。」


 


傅爸爸盯著我看了良久,才長籲一口氣說道:


 


「言酌他真的很愛你。


 


「其實早在兩年前他就向我們說了你的存在,可當時的我們並不能接受你這樣普通家庭的人嫁進來。」


 


「沒想到言酌那個臭小子竟然偷了家裡的戶口本和你結婚,幹脆直接搬出去住了。」


 


「這兩年的時間不斷向我們說著你的好話,為家族談妥了很多筆大的訂單。」


 


「後來,我妥協了。」


 


「因為我發現,他真的很愛你。」


 


「希望你可以像他愛你一樣愛他。」


 


「最後,祝福你們幸福。」


 


聽完傅爸爸的話,我再次被震撼了。


 


沒想到傅言酌在背後做了這麼多。


 


我更愛他了。


 


「好的,爸。」


 


「我們會幸福的。」


 


17


 


我和傅言酌的婚禮定在了愛爾蘭的一個小島上的教堂。


 


傅言酌說,那是他出生的地方。


 


傅家的婚禮必須要在家族內慎重地商討後舉辦。


 


但是傅言酌和我的不一樣。


 


我們在愛爾蘭的小島上,舉辦了屬於我們自己的婚禮。


 


沒有滿天的賓客,隻有三五個親朋好友。


 


大家都身著正裝,胸前系著帶有淡淡芳香的鮮花,注視著我和傅言酌。


 


我穿著長尾婚紗,在神父的祝禱下一步一步走向傅言酌。


 


陽光透過百葉窗打到了傅言酌身上,整個人像是在光裡一樣。


 


傅言酌少見地失態,眼眶有淡淡的濡湿。


 


我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哭了。


 


原來嫁給自己喜歡的人,真的會激動得哭出來。


 


傅言酌接過來我的手,莊重而又神聖地對我說:


 


「寧寧,

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願意。」


 


在大家的祝福聲中,一對八十歲的老夫婦過來給我們送來祝福。


 


那是傅言酌的老師和師母。


 


他們相濡以沫五十多年,早已經把彼此融入到對方的生命當中。


 


「孩子,祝你們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