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電光火石間，那四個被模糊掉的字，有了最好的解釋。
楚生想達成的是……
完美犯罪。
9
第三次的強開，可以視為作廢。
在他完成犯罪之前，警察不會到來，這是所有小說電視的套路。
所以我報警沒用。
但這些目擊證人，是真實存在的。
我露出驚恐的表情，開始大聲喊叫。
「救命！有人要S我！」
「要S我的叫楚生，身份證號是 xxx……」
楚生瞪大了眼睛，彈幕也在我眼前狂飛。
【臥槽，666。】
【好一個魚S網破，誰都別活。】
【他這波怎麼辦？
】
【能怎麼辦？要不然強S被抓坐牢，要不然強開，重新再來唄。】
【我估計他會選強開。】
【話說，這個新人男主知道三次定律嗎？】
【嘿嘿，那大概是不知道。】
【那就希望他別玩的太大，要不然……嘿嘿。】
三次定律？
什麼是三次定律？
還沒等我獲得更多信息，楚生已經衝著我露出一個詭異的笑。
我看到他的嘴翕動幾下，我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下一秒，有雙手猛地在我背後推了一把。
我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前摔去，風在我耳邊呼嘯而過，眼前的場景飛速變化。
「咚！」
眼前是血一樣的紅，我的胳膊因為下意識的求生欲已經粉碎，
整個人趴在地上咳血。
原來墜樓不是速S啊……
【那就五周目見，期待下一次受害者會給我們什麼驚喜吧。】
【她能給什麼驚喜？男主一次次試錯，路已經被堵S了，她還能從哪跑？】
【她根本逃不掉的。】
10
這一次重生，我緩慢蜷縮起來雙腿，把自己抱成了一團。
這是我唯一沒有採取任何行動的一次。
就如同彈幕所說，我已經江郎才盡，被逼上了絕路。
但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我渾身顫抖，這時候才發覺自己的情緒不是恐懼，而是憤怒。
我想不通。
憑什麼楚生嫖娼出軌，我卻連拒絕他的權力都不能有。
就因為我拒絕他，
我要被他殘忍S害。
就因為他沒有達成完美犯罪，不能逃脫法律制裁，所以就一次一次把我拉入輪回，一次又一次，想盡辦法SS我。
憑什麼？
就憑我是受害者嗎？
就憑他是男主嗎？
既然我們兩個的關系注定不S不休，那為什麼S的人就不能是他楚生呢？
我猛然坐直了身體。
是啊，我被S了這麼多次，為什麼每次的下意識反應隻有逃，隻有躲。
為什麼我沒有想過反擊呢？
為什麼我沒有拿起防身的武器呢？
我仔細去想，真的，一次都沒有。
彈幕也沒有人會覺得我會反抗，沒有人期待我的反S。
這也是所謂的 bug 修復嗎？
不，是因為我有人性。
是因為我第一次被虐S之後怕了。
怕了男女力量懸殊，怕了他是個瘋子，怕反抗會遭到更可怕的報復。
但不反抗我不也是要S嗎？不也是這麼悽慘嗎？
會有什麼比現在更壞的結果嗎？
不會有了。
我終於想通了，為什麼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我拿起手機開始操作，門外傳來「滴滴滴」的密碼輸入聲。
「歡迎您回家。」
楚生帶著殘忍的笑向我走來，我沒有逃，隻是站在原地看著他，S盯著他的每一個動作。
我想牢記他的運動軌跡，我要看清楚他先邁動的是哪一隻腳。
沒事的，沒關系的。
我還有再來一次的機會。
11
【受害者嚇傻了？】
【前幾次的聰明勁沒了，這一波完美犯罪能達成吧？
】
【終於結束了，給我看累了都。】
楚生手裡抡起斧頭向我劈來，他臉上的笑容越擴越大。
我舉起手機衝著他拍攝了一張照片，「咔嚓」一聲，格外的響亮。
隨後，我將早就編輯好的文案點擊了發布，從容的閉上了眼睛。
【受害者這波也是 6，操作一次又一次超出我的想象。】
【我也沒想到，她直接利用網絡輿論，高清照片+S人瞬間，警察抓男主都沒用半天。】
【不是，我覺得受害者不正常啊，她現在有種平靜的瘋感。】
【挺正常啊，被S這麼多次誰不瘋？她瘋的算晚的。】
【不對啊，受害者按理來說沒有被S的記憶才對吧？】
【我也覺得她不對勁，好像她知道自己要S，又知道怎麼樣才會重來……】
【真的假的？
那她會不會也知道……】
【臥槽臥槽，這下可是真的有好戲看了！】
12
我如同之前一樣關上了所有房間的房門，從廚房挑了一把堅硬，磨的锃亮的尖刀。
我把自己的長發削短，用皮筋在脖頸處扎了一個很緊的小啾啾。
隨後，我站在了門邊兩步遠的地方，那裡因為裝修鞋櫃預留了一點凹槽，可以擋住人小半個身體。
但，藏不住人，一眼就會被看到。
防盜門下面有一道縫隙可以看到外面，現在那道透光的縫隙裡，多了一個黑影。
我握緊了手裡的刀，整個人蓄勢待發起來，就等著門口的人進來，一刀狠狠捅進他的身體。
但不知道為什麼，楚生沒有像是之前一樣輸入密碼立刻進門。
但我知道他就在門外。
房間內的貓眼扣沒有蓋上，樓道的燈透過玻璃，可以看出來一點光。
現在，那抹光沒了。
是門外的人趴在貓眼上，試圖窺探屋裡的情況。
我縮起來身體，確保他看不見我。
【男主發現不對勁了。】
【他懷疑受害者也在重來，開始謹慎起來了。】
【笑S，受害者要是不猶豫這麼久，說不定真的能反S。】
【是啊，上一波逃一下裝一下呢？她這樣誰不懷疑啊？】
我看到了彈幕，卻不為所動。
因為我知道，楚生一定會開門進來。
就算他知道我重生，知道我在算計什麼，就算他知道我有防備，他也還是會進門。
一方面是現實所迫，他想要我的命，想達成完美犯罪就需要一個密閉空間作案。
另一方面，是他同樣自信自己身為男性，我並不能對他造成什麼傷害。
這是他身為男性的驕傲。
也是自負。
果不其然，密碼開始輸入，電子女聲就在我耳邊響起，猶如驚雷。
「歡迎您回家。」
13
房門被推開，屬於樓道的光順著門縫照了進來。
楚生一手推著房門，一手提著斧頭，一邊緩慢的往裡走，一邊扭頭觀察。
就算他要看到我的前一秒，門背後的手機因為慣性滑落，發出「吧嗒」一聲。
楚生下意識反手關門，探頭去看門後，手裡的斧子也舉了起來。
他防備著我，精神太緊繃了，也正因為此，他露出了破綻。
他背對著我。
我突然撲出，手裡的刀戳進他的身體，
因為慣性，我整個身體的體重都壓在楚生身上。
他重重的摔在地上，手裡的斧頭掉了。
我想，他一定後悔沒有拿前幾次都帶著的小刀。
他想把我掀翻下去，我一刻不停，瘋狂補刀，在他身上亂捅。
在我真正撲上去之前，我站在門口，短短的一瞬間，我預想了無數次。
我預想了無數次，無數次。
要怎麼S掉這個畜牲。
我要一招制敵，我要插入他的心髒。
實踐起來我才發現，不可能的，普通人根本做不到。
能不在撲上去的前一刻心存退意，能勉強控制住顫抖，能把刀強忍粘膩和惡心的溫熱送入人的身體。
就已經不容易了。
我騎坐在楚生身上，他用手扯住我的腳踝，把我狠狠拉了下來。
我抓緊了手裡的刀，
視線下意識去看斧子的方向。
楚生也在看。
他渾身是血，我在他背後深深淺淺捅了十幾刀，現在是腎上腺素支撐著他。
我手上有武器！
他打不過我！
我立刻爬起來，重新用刀往他身上戳。
他下意識想抓我的頭發，卻抓了個空。
這場S戮裡面並不是隻有他會總結經驗。
我被他扯住頭發S了一回，又怎麼會讓他得逞第二次？
他手握成拳砸我的腦袋，用腳踢我的肚子，用胳膊肘來頂我的胸口。
他挑的，都是我或脆弱，或柔軟的地方。
他比我更有經驗虐凌他人。
我忍著疼，學著他，把刀往他身上脆弱的地方戳。
他用手擋，我就用刀砍他的手，他不擋，他就要被我戳一個血窟窿。
我們雙方都聲嘶力竭，眼前白色的彈幕閃的飛快，我卻無暇顧及。
直到身上粘膩，直到身下的楚生不再掙扎。
【受害者真的反S了？】
【臥槽，真的太刺激了。】
【男主玩脫了，濫用特權後果就是這樣。】
【我就說了三次定律之後必定翻車。】
【誰說受害者時間卡的不好？這卡的可太好了。】
楚生血肉模糊的躺在地上，屍體緩慢的在我面前化為數據般的星星點點，徹底消失了。
我臉上終於扯出一個大大的笑。
我贏了！
我的噩夢結束了！
數據點把我包圍，我閉上眼，不知道自己會出現在哪裡。
眼睛睜開，還是熟悉的房間，我還坐在沙發上。
這是怎麼回事？
一切不是都結束了嗎？楚生不是已經被我反S了嗎？
我可是親眼看到他屍體消失的。
可現在，手機上顯示了楚生剛剛發送的語音消息。
「這次，我絕對會讓你生不如S。」
14
「臭婊子！」
我的心髒狂跳，下意識跑去廚房拿刀。
這一次，我拉上了家裡電閘，遮住了窗簾，躲在了大門後。
我能S他第一次，就能S他第二次。
哪怕再重來無數次，我也能SS他！
我想通過彈幕了解一些現在的情況，可一抬頭，我什麼都沒有看到。
怎麼回事？
難道又是所謂的系統 bug 修復？
還不等我思考，門外傳來輸入密碼的「滴滴滴」聲。
房門打開，
屬於樓道的光照進來，我從門縫看到了楚生。
他一半身子藏在屋外，左手正伸進來，去摸牆上燈的開關。
因為我拉上了窗簾，屋子裡一片漆黑，隻有外面的光照進來，在屋裡打出一條筆直的影。
我能從門口拉長進來的影子裡看到他，手裡隻有第一次S害我用的刀。
我不理解。
雖然楚生上一波因為隻帶了斧子被我反S，但我們都清楚，斧子S傷力大，攻擊距離遠。
更為重要的是它沉重，揮舞需要很大的力氣，是更為合適男性的武器。
就算不適用，也沒有放棄的道理。
電光火石之間，我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楚生另一隻腳馬上就要踏進門，我用身體狠狠撞上大門。
楚生被慣性推出門去，他反應過來我在門後，正在焦急的按密碼。
我憑借對家裡的熟悉摸黑跑進主臥反鎖房門。
我憑借之前的經驗從窗戶爬出，躲在了空調外機上，隨後顫抖著手播出那串數字。
110。
「嘟嘟嘟……」
15
電話接通了，那邊的女聲溫柔，「你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我將這邊的情況如實說明，報上了我的住址，希望他們趕緊到來。
「好的，這邊過去大概要十分鍾的時間，請您保護好自身安全。」
我冷汗都下來了，立刻掛斷電話重新撥打。
那邊換了個女聲，在我說完地址之後有些疑惑。
「這邊已經收到您的報警記錄了,已經通知了附近的警局……」
變了,
說辭變了！
房門外傳來嘭嘭的劇烈踹門聲，楚生在怒吼。
「S賤人,你給我滾出來！」
「你看老子不弄S你！媽的，你給老子出來！」
他這麼著急,恰好是驗證了我的猜想。
房門因為他的粗魯而被踹開，楚生一把拉開了窗戶,我們四目相對。
我第一次露出笑。
「楚生,這裡是現實。」
他眼球巨顫,我說出第二句,「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
他沒有退縮,沒有逃離的打算。
而他也應該十分清楚,我並不是在開玩笑。
楚生既然知道我躲藏的地點,自然也會猜到我的下一步動作。
而他這樣選擇，就證明他有不放過我的理由。
我敢確信,他會S。
或許是所謂交易或者選中的一部分附加條件吧,
管他呢！
現在，我們都是在和時間賽跑。
楚生用膠布把刀子纏繞加長，用來向我身上刺來。
他現在已經不在乎什麼完美犯罪，隻想弄S我。
我躲無可躲,即使拼命抵抗也被刺了好幾刀。
我不敢搶奪他的武器，生怕在我抓住的瞬間他利用慣性把我拽下去。
我們的動靜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有人打開窗衝著我們這裡怒吼。
「那個男的幹什麼呢？」
「我告訴你，我已經報警了！」
「S人啊！他在S人！」
「天啊，那個女的都跑的那麼高了，他還不放過她,她滿身都是血啊！」
「你是不是男人啊？」
「畜牲！真是S畜牲！」
「妹子你別怕啊！我老公一米九，
兩百多斤，他已經去你那了！」
「我哥也去了！我哥是拳擊教練，他拿過獎！」
耳旁的撐腰聲和之前一字一句的看戲嘲諷的彈幕重合,打碎。
我終於有了回到現實的實感。
這次,正義到來了，看客也不再冷漠。
16
楚生被按倒在地上的那一刻，我聽到有女聲響起。
「任務失敗！」
他渾身癱軟的被帶走了,面如S灰,好像即將要面對十分可怕的後果。
有女警來給我做筆錄，有自發聚集過來想幫助我的鄰居安慰我。
等人潮退去，我渾身癱軟,後知後覺感覺到了滿滿的惡意。
想要逃離無限S亡循環的方法是SS楚生。
而我會在SS他之後瞬間回到現實。
再一次的性命威脅,
會讓我下意識拿起武器反抗。
人會陷入慣性思維。
在這種不是你S就是我活的境地中，成功反S的我不可能再次做一隻溫順的待宰羔羊。
而我隻要S了楚生,這輩子就完了。
我打了個寒顫，突然從未來得及關閉的窗戶聽到樓下一片嘈雜聲。
「他怎麼S了？」
「這個S法……」
「也活該了，惡有惡報。」
我探頭往下看,楚生下身滿是鮮血,可以預想到那裡的慘樣。
他嚎叫著,嚎叫著，突然癱軟在地上不動了。
從他的褲腿裡鑽出來一隻胳膊長的老鼠，嘴裡還叼著一塊肉,在眾人眼皮子底下跑了。
我笑出聲。
居然有人是因為命根子被咬爛，活生生痛S的。
還真是，惡有惡報。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