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隻好硬著頭皮吃下了那隻雞腿。


 


卻沒想到,到了晚上就不對勁了。


 


我開始瘋狂拉肚子,直到晚上上完廁所,我發現出血了。


 


6


 


我不敢告訴爸媽,怕他們擔心,也怕姐夫知道了,說我在家故意找事。


 


隻好給老公打電話,讓他送我去醫院。


 


肚子隱隱約約有些疼,等到了醫院,醫生說有流產跡象,給開了藥,讓我保胎。


 


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我越想越氣,總覺得姐夫就是故意的。


 


先是特意把過期的雞做給我吃,見我不吃,又一而再、再而三地給我夾菜。


 


見我還不吃,又上演了一出自己委屈的戲碼。


 


直到非讓我吃下雞肉作罷。


 


可他為什麼非要讓我吃下雞肉,難道就是為了讓我吃壞肚子?


 


我總覺得事情好像沒有這麼簡單。


 


突然想到姐姐斜倪我肚子的那一眼,我渾身打了一個冷顫。


 


腦子裡出現了一個可怕的想法:難道姐姐姐夫是故意的,想讓我流產?


 


我把事情捋了一遍,又和老公分析了一圈,心裡那個可怕的想法越來越肯定。


 


姐夫就是故意的,他是想讓我流產。


 


他怕我肚子裡的孩子分走我爸媽的財產,想把爸媽的財產都留給侄子侄女。


 


我越想越後怕,越想越生氣。


 


哭著拿著醫院的診斷證明回了家。


 


我把診斷證明拍在桌子上和父母告狀:「爸媽,我差點流產了,都怪姐夫給我吃的那隻雞過期了。」


 


媽媽一聽,緊張的拿起那張診斷證明,擔心地看著我:「沒事吧!」


 


我安慰媽媽,沒事,醫生開了藥,讓我打點滴。


 


媽媽摸了摸胸口,

這才看向姐夫:「那雞你們吃了都沒事嗎?」


 


姐姐一口咬定:「小妹你真是冤枉你姐夫,好心為你留的雞,我們吃了都沒事,怎麼就你有事?」


 


「你這懷孕了體質差,指不定吃壞了肚子,怎麼就賴起你姐夫了。」


 


姐夫聽見姐姐的話,看了眼爸媽,一臉委屈的憋著嘴:「爸媽,我也是好心,舍不得吃的燒雞特意留給小妹。」


 


「怎麼還成了我故意的。這是不是看我是外人,合起伙來欺負我。」


 


「我是上門女婿沒錯,可你們要是總覺得我是外人,那我們還是搬出去吧。」


 


說著姐夫去拉姐姐,要進房間收拾東西。


 


這下爸媽著急了,看了眼我,又看了眼姐姐姐夫,連忙勸道:「雅菁,你可能冤枉你姐夫了,趕緊給他道個歉。」


 


還好我早有準備。


 


當時我去廚房洗水果,

水果洗好了,順手想發個圈,就拍了張照片,特意把那隻燒雞的包裝袋拍了下來。


 


正好現在可以用上。


 


我拿出那張圖片放大後放在茶幾上:「媽,這保質期寫得清清楚楚,過期兩個多月了。」


 


「我當時還提醒姐夫了,可他一口咬定沒有過期。」


 


爸爸拿起手機,帶著眼鏡,看了又看。生氣地把手機放在桌上:「姜澤,你這是什麼意思?」


 


姐夫看見我的照片,肉眼可見地慌了,可他到底是心裡做了打算,很快就調整了情緒。


 


一臉委屈地解釋:「爸媽,我可能看錯了,小妹懷孕了,我怎麼可能故意給她吃過期的食品。」


 


姐姐也是一臉不忿地抱怨:「爸媽,姜澤做了一桌子菜招待妹夫,小妹不感謝就算了,你們怎麼合起來欺負他。」


 


說著姐姐姐夫竟然開始抹眼淚。


 


好好好,他們竟然都不承認,就不要怪我拿出鐵的事實。


 


7


 


我把我那天和姐姐姐夫吵架的錄音放了出來。


 


很快姐夫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了出來:


 


「怕什麼,她又不知道攝像頭在哪裡?」


 


「明著和你說,我們就是怕爸媽把財產分給你這個外人。」


 


「你要識趣以後就少和家裡聯系,你要不識趣,我們就讓爸媽和你斷絕關系。」


 


我看著爸媽解釋:「姐姐姐夫在家裡裝了攝像頭,說怕你們背著他們把財產分給我。」


 


「爸媽,你們知道家裡有攝像頭嗎?」


 


媽媽一臉錯愕,爸爸臉色漲紅,越來越難看。


 


轉頭看向姐姐姐夫:「你們在家裡裝了攝像頭?這是著急要我的遺產嗎?」


 


爸爸臉色很難看,

聲音裡都是怒火,姐姐姐夫瞬間懵了,他們不知道我竟然錄音了。


 


姐夫瞬間慌了。他著急開口解釋:「爸媽,小妹這是 AI 制作的吧,現在網上很流行這種,隻要有一個人的聲音,就能任意配上不同的話。」


 


「爸媽,你們別被小妹騙了,她這是眼看著自己要結婚,怕你們把財產給我們,挑撥我們的關系呢。」


 


說完姐夫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真沒想到,姐夫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他以為我們不知道攝像頭在哪裡,就能一口否定。


 


可聽完他的解釋,爸媽立馬緩了口氣,爸爸臉色有些猶豫。


 


「真是家宅不寧,你們這麼吵到底是為什麼?」


 


姐夫慌張的用手去擦額頭,我轉身看了眼老公,他衝我使了個眼色,很快門鈴響了。


 


我立馬衝爸爸解釋:「爸媽,

我有專業設備,家裡有沒有監控,一探便知。」


 


老公去開門,他的朋友拿著信號探測儀站在門口。


 


老公和大家解釋了一番後,朋友開始拿著信號探測儀在家裡搜尋起來。


 


很快,隱藏在客廳置物架上的攝像:「小妹,你想誣陷我,是不是你提前給家裡裝好的。」


 


我也不和他廢話,讓朋友通過家裡的網絡,很快就找到了攝像頭。


 


裡面的視頻很快就導出到電腦上。


 


那個攝像頭正好對著父母的房間,他們的存折、鑰匙,甚至B險櫃的密碼,都被拍得一清二楚。


 


爸媽看完後大驚失色,媽媽甚至忍不住哭出了聲。


 


爸爸抿著嘴唇,沉默著一言不發。


 


突然他暴躁的順手拿起手邊的杯子,朝姐夫和姐姐扔了過去。


 


杯子在姐夫腳邊碎開,

甚至有陶瓷碎片飛到了他臉上,他本能的用手去擋,還想再次開口解釋。


 


「爸,不是你……」


 


不等姐夫開口,爸爸呵斥道:「閉嘴,從今天開始你們給我滾出這個家。」


 


8


 


媽媽坐在沙發上,捂著嘴嚶嚶嚶的哭著。


 


姐姐看見爸爸真的生氣了,順勢就跪了下去:「爸,這不是姜澤的主意,都是我的主意。」


 


「小妹終究是要嫁人的,我也是怕你們偏心小妹。」


 


「我們出去連地方住都沒有,爸,求求你別趕我們出去。」


 


姐姐痛哭流涕地跪在茶幾旁邊。


 


我冷冷地看著她。從沒想到,我們姐妹有一天竟然會走到這一步。


 


我從來沒想過要去分爸媽的財產,可姐姐自從結婚後,就像變了個人,

一心提防我。


 


不但提防我,連父母都要一起算計,真是太讓我們一家人寒心了。


 


爸爸還是不吭聲,倒是媽媽心軟了。


 


她看著姐姐跪在地上,抽噎著開口:「過幾天,就是雅菁的婚禮,等辦完了婚禮你們再搬出去吧。」


 


「這兩天有時間,你們自己出去找找房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既然雅菁要嫁出去,你們也住出去吧。住出去我們老兩口也清淨。」


 


「等我們老了,我們自己養老,你們誰都不用管我們。」


 


媽媽越說越傷心,捂著臉起身向房間走去。


 


爸爸嘆了口氣,也跟著進了房間。


 


見爸媽走了,姐姐姐夫惡狠狠地看向我:「這下你滿意了,我和你姐不好過,小妹你也別想好過。」


 


反正再有兩天就要結婚了,我才不怕姐姐姐夫的威脅。


 


結婚時間很快就到了。


 


我把這件不愉快的事情早就拋在了腦後。好在結婚時一切都很順利。


 


結婚後第三天,按照老家風俗,我要和老公回門。


 


早上十點鍾,我和老公即將出發的時候,姐姐電話來了。


 


她的聲音裡都是焦急:「小妹,今天你們兩口子就先別回來了。」


 


「為什麼呀?」我焦急地問道。


 


姐姐支支吾吾地半天不說,在我的追問下她才開口:


 


「媽,昨天晚上又進了醫院,我和你姐夫在醫院照顧媽呢。」


 


「你懷孕了,就別來醫院了,醫院病毒多,對身體不好。」


 


「爸媽本來不讓我說的,算了我說了,你心裡知道了,也別胡思亂想。」


 


姐姐一番交代不讓我去。


 


我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一時也不知道要怎麼辦?


 


我趴在老公的肩膀上哭了好半天,老公見我哭得傷心,小心翼翼問道:「你想去醫院嗎?」


 


「要不我們去醫院看看媽媽,帶好口罩,做好防護,應該問題不大。」


 


我抽噎著想了半天,一想到回門的日子不能看見爸媽,還是一咬牙決定聽老公的建議。


 


做好了一切防護,我和老公一起去了省醫院,我們直接去了 ICU,可壓根沒看見媽媽和姐姐姐夫他們。


 


又跑去了住院部,問了護士,也沒有找到媽媽的名字。


 


為此,老公還找了朋友,特意幫我打聽了一番。


 


折騰到中午快 12 點,人家說沒有收治過類似媽媽的病人。


 


我心裡有種莫名的不安,可這種感覺卻說不出來。


 


直覺,我的第六感告訴我,哪裡好像不對。


 


我告訴老公:「我們回家看看!」


 


9


 


我回到家裡敲門,可敲了半天,根本沒有人開門。


 


這下,我心裡更加不安了。


 


不放心,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敲了好半天,鄰居嬸子手上拎著菜回來,看見我一陣好奇:「喲,雅菁,你不是今天回門嗎?你爸媽帶著親戚在路口的飯點擺席。」


 


「你自己怎麼跑回來了?」


 


我一聽就愣了。我們老家回門要和家裡的叔叔伯伯姑姑一起吃飯。


 


本來就是在家裡簡單坐上兩三桌,不知道爸媽他們為什麼非要去酒店。


 


再說姐姐說媽媽住院了,讓我別回來,我不回來他們又擺的什麼席?


 


腦子裡有太多的疑問,我和老公三步並作兩步快速下樓,我跑得太快,嚇得老公一個勁在身後喊。


 


等我們趕到酒店,問了服務員後,就去了大廳。


 


果然父母和叔叔伯伯們都在大廳坐著。


 


而大廳的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是我的一段視頻,圖像和聲音都是我的,隻是說出來的話,越聽越奇怪。


 


「爸媽,你們太偏心姐姐姐夫了。」


 


「本來我不想說了,但是現在我結婚了,有了自己的家,既然你們那麼偏心姐姐姐夫,以後你和他們過就是了。」


 


「我要和你們斷絕關系,我結婚了,以後再也不是這個家的人了。」


 


「今天的回門宴我不想回來,以後這個家我也不會回來了。」


 


看到屏幕上的人,我還有啥不理解,這是姐姐姐夫給我設的圈套。


 


他們一邊騙我不要回門,一邊在回門宴上讓我公布和父母斷絕關系。


 


那頭像和聲音都是我的,

可這話不是我說的,是 AI 做的。


 


我站在大廳門口大喊一聲,眾人齊刷刷望了過來,才發現我站在門口。


 


一時間議論聲四起,爸媽鐵青著臉。


 


我趕緊開口解釋:「媽,今天早上,姐姐給我打電話,說你住院了,讓我別回來回門了。」


 


「我和肖浩跑到醫院,找遍了整個醫院都沒找到你們,這才回家來,聽鄰居嬸子說你們在這裡辦回門宴呢!」


 


爸媽轉頭看向姐姐和姐夫,他們一副被揭穿的心慌,卻故作鎮定。


 


爸爸瞬間就明白了,他瞪了一眼姐姐姐夫指著屏幕問:「這是你們搞的?」


 


姐夫辯解道:「爸媽,這人和聲音都是小妹,怎麼能是我們搞的,你別誤會我們。」


 


我看向大屏幕開口解釋:「現在到處都是 AI 詐騙,利用 AI 可模仿一個人的聲音,

這根本就不是我。」


 


「我們為了去醫院找媽媽,翻遍了整個醫院,不信你們去醫院問問。」


 


叔叔伯伯們本來就一臉詫異,這會更是傻眼了。


 


爸爸氣得說不出話。


 


當即站起來指著姐姐姐夫就罵:「你們是想讓S不瞑目是不是,好好的家被你倆搞得烏煙瘴氣。」


 


「這回門宴你們也不用參加了,回家收拾東西,趕緊給我滾。」


 


侄子坐在爸爸身邊,媽媽抱著侄女。


 


爸爸剛說完話,侄子跳下椅子用腳踢向爸爸:「爺爺,你個老不S的,你敢罵我爸爸,以後你老了,沒人給你養老。」


 


一個小孩子懂什麼,侄子這話讓在場的長輩都瞠目結舌。


 


大家唉聲嘆氣地都在責罵姐夫:要不是有大人教,孩子知道什麼?


 


爸爸看著小侄子,

抬手就想抽他。


 


可最終,還是慢慢把手放了下去。


 


媽媽把侄女放到地上,爸爸招呼大家:「家醜讓大家笑話了,今天吃好喝好,我們家有些問題,這會就不陪大家了。」


 


10


 


剛進門,爸爸和媽媽坐在客廳沙發上。


 


看著姐姐姐夫開口:


 


你們現在就開始收拾,當著我們的面,把你們的東西都打包。


 


「現在,立刻,馬上,你們一家四口滾出這個家。」


 


姐姐,姐夫,再次哭著跪了下來,這次爸爸媽媽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們。


 


見他們動手收拾,爸爸開口:「你們要不收拾,我就讓你們叔叔伯伯一起來把你們趕出去。」


 


眼見著乞求沒用。


 


姐姐姐夫開始收拾東西。


 


他們帶著兩個孩子,收拾了幾十個紙箱子。


 


求父母給他們時間,讓他們把東西放家裡,先出去找房子。


 


爸爸冷著臉喊來工人,把所有箱子都搬到了樓下。


 


「這個家,你們以後不用回來了。我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以後出門別說是我的女兒。」


 


爸爸把姐姐一家趕出去後,我怕他們心裡難過,給爸媽報了旅行團,讓他們出門散心。


 


姐姐當了多年家庭主婦,每個月在家裡是爸媽給她發工資。


 


姐夫更是不務正業,創業好幾次失敗後,就一心在家裡炒股。


 


他們兩個孩子都是爸媽幫著一起養。被趕出家後,沒有了經濟收入。


 


聽說他們租房去了城中村,姐夫眼高手低,姐姐沒有工作經驗,隻能去做了保姆。


 


兩人經常在家吵架。


 


後來姐夫想發財,跟著別人加槓杆炒股,

錢沒掙到,還欠了一屁股債。


 


還不起債,他跟著別人去盜竊,直接被關了進去。


 


姐姐一人帶不了兩個孩子,來求過我,想要回家,我直接拒絕了。


 


爸媽也不待見她,她隻好回了鄉下婆婆家。


 


聽說天天在鄉下有幹不完的活。


 


姐姐天天給我發消息,我直接把她拉黑了。


 


人性真是賤,為什麼之後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呢?可惜,晚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