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果頭頂上突然飄起一堆彈幕。
【男主被他媽設計弑父,就是這個炮灰女配路過報警,害男主被抓,錯過高考。】
【不過男主也沒放過她,成為大佬後就開始報復,炮灰女配最後失業離婚,被老公算計流落街頭,慘得一批。】
為了化解恩怨,我親自衝上去阻攔男主S人。
後來,男主順利長大了。
隻是在高考後的某天,直接把我按在床上:「姐姐,自己養大的男人,自己用不好嗎?」
彈幕沸騰了:
【看!男主那如飢似渴的眼神!】
【女配要是再不點頭,男主就要強制愛了!我勒個委曲求全病嬌男主,女配快打他一巴掌,越打他越爽。】
1
熬夜加班,
和司機扯皮,他把我丟在一個人跡罕至的路口,讓我自己回家。
我才走幾步,就目睹了一場家暴。
男的一巴掌打在女的臉上:「你個婊子,老子不就拿了你點錢嗎?吵什麼吵。」
女的有意把話題往角落裡的孩子身上引:「這是給顧嶼交學費的錢,你把錢拿走了,他怎麼辦?」
男的被激怒了,拎著滾燙的水往角落裡的孩子身上潑:「這個小雜種是誰的種都還不知道,老子憑什麼要花錢養他,S了才好。」
那孩子本來唯唯諾諾地縮在角落,忽然攥緊了拳頭,如同一個快要被引爆的炸彈。
男的追著女的打,女的往陽臺跑,男的腳底打滑,從陽臺上摔了下來。
角落裡的孩子逮到機會,拿著把刀,兩眼猩紅地追了下來。
我拿出手機,準備報警,空中卻突然飄起一堆彈幕。
【男主被他媽設計弑父,就是這個炮灰女配路過報警,害男主被抓,錯過高考。】
【不過男主也沒放過他,成為大佬就開始報復,炮灰女配最後失業離婚,被老公算計流落街頭,慘得一批。】
活了這麼多年,我一直以為我是個無人在意的 NPC,結果我居然是男頻爽文裡的炮灰女配,還即將得罪逆天改命的大佬男主。
不行,我得想辦法改變命運。
看著顧嶼緊握匕首。
我衝過去一把抓住他的手:「你S了他,你會坐牢的。」
「那又怎麼樣,我連S都不怕,還怕坐牢?」他突然抬頭瞪著我,陰鸷的眼神嚇得我一抖。
我穩了穩心神,繼續勸說:「你馬上就高考了,真的要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搭上自己的前途嗎?
「我會資助你讀書,
等你強大了,再報復欺負你的人也不遲。」
撲通一聲,匕首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微笑,猶如黑暗裡的使者,溫柔地蠱惑人心。
「姐姐,你剛剛緊張的樣子,好像一隻驚慌失措的小兔子。」
他窮兇極惡的樣子,像一隻要將人剝皮拆骨的狼。
但是他乖巧的樣子,又像剛淋了一場大雨,需要人精心呵護的小狗。
我順了順他凌亂的頭發:「乖,以後有姐姐在,你就不是沒人要的小孩。」
2
我牽著顧嶼的手找了個偏僻角落躲了起來。
他媽既然能設計他弑父,那就說明他爸有非S不可的理由。
我就不信她能忍住不動手。
果然,我們才等了半個小時。
他媽就去而復返,扶起他爸的頭,
朝著地面狠狠地撞擊,直到他爸徹底沒了呼吸,才肯停手。
他媽擦著臉上的血,嘴裡還不忘辱罵顧嶼。
「這個小兔崽子,還是不夠狠,虧得老娘想方設法逼瘋他,還給他遞刀,結果他連個人都不敢S。」
我回頭看了一眼顧嶼:「要不要報警?」
他搖頭:「不急,我想看看我媽重獲自由後,是個什麼下場。」
顧嶼跟我說,有個煤老板想讓他媽給他做二奶,他媽答應了。
可是顧嶼全家都靠他媽一個人養活,他爸是個賭徒,不願意放過他媽。
他說:「我爸威脅我媽,隻要她敢跑,追到天涯海角都要把人找回來。」
我皺眉:「所以你媽才想借你的手S了你爸?」
他苦笑著默認。
其實在我看來,根本就不止,他媽明明是想一石二鳥,
S人的同時,還能擺脫掉顧嶼這個拖油瓶。
越想越氣,我他媽好好一個社畜,差點成了他媽的幫兇。
顧嶼痛苦地掀開了自己的衣服:「這是剛剛被我爸燙傷的,都起泡了,姐姐你可以幫我塗一下藥嗎?」
「當然可以。」我跟著他上樓。
他當著我的面把衣服褲子全給脫了。
我臉紅又尷尬地咳嗽了幾聲。
映入眼簾的是大大小小的疤痕,鞭子打的,刀劃的,煙頭燙的,還有幾處我看不明白。
他跟我解釋,是玻璃陷進肉裡,又取出來的痕跡。
還有針眼,本來普通的針眼是看不到的,但是因為針夠粗,拔出來後,就會有個明顯的洞。
我第一次在一個人身上看到這麼多傷口。
我問他:「這些都是你爸打的嗎?」
「嗯。
」他點頭,「他輸錢了會打我發泄,贏錢了會打我慶祝,有時候喝多了發酒瘋也會打我幾下,其實我挺理解我媽的,她想跑是人之常情。」
他媽想跑,也不能利用他啊,簡直枉為人母。
塗完藥後,我怕他疼,給他吹了幾下。
他冷不丁地問我:「姐姐,我是個差點SS親爹的兇手,你不怕我嗎?還對我這麼好。」
「我為什麼要怕你,你爸明明就是罪有應得。」
3
我是個孤兒,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
有時候我也羨慕那些有爹有媽,家庭幸福的小孩,可看了顧嶼我才知道,做父母的也不是都愛孩子。
我為了安慰顧嶼,一夜未歸。
剛睡醒,便看到了李楠的未接來電。
李楠是我男朋友,跟我一樣都是孤兒。
我們倆談了五年的戀愛,
本來今年準備買房結婚的,不過現在,我得好好考慮一下這段關系。
因為彈幕說,李楠在我失業後,算計我,導致我流落街頭。
我以為李楠是因為我一夜未歸擔心我的安全。
所以給他回了個電話。
結果他在電話裡催我拿錢給他交首付。
我拒絕:「抱歉,李楠,我要養個弟弟,暫時就不買房了。」
他聽完顧嶼的遭遇,不僅不同情,還反過來指責我。
「李夕然,你是不是瘋了,大手大腳的,把我們的錢拿去養高中生。」
「你覺得你的收入,有資格去助人為樂嗎?」
我頓時火冒三丈,對著李楠一頓輸出:「什麼叫我們的錢,那是老娘一個人的錢,老娘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還有顧嶼不是一般的高中生,他叫我一聲姐姐,
我必須養他。」
李楠給我洗腦,語氣尖酸刻薄:「李夕然,你是個一無所有的孤兒,除了我沒人會娶你,我不嫌棄你,你就該感恩戴德。
「竟然跑去找個拖油瓶養著,你是不是瘋了?」
我簡直想笑:「難道你不是孤兒嗎?難道你不是一無所有?難不成除了我,還有別人願意嫁給你?」
見我不松口,李楠又開始說好話:「老婆,我連定金都交了,你要是不把錢給我的話,定金就退不了了。」
「退不了就退不了,關老娘屁事。」
我打電話時顧嶼是睡著的,可是現在他突然醒了。
睜著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
「姐姐,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雖然我媽經常在我面前出軌,還讓我幫她放風。
「我爸為了報復我媽,
變著法地辱罵我、打我、折磨我。
「我去勤工儉學被人欺負,同學們都不喜歡我,有的還帶頭欺負我,我學習不好,老師也不喜歡我。
「但是姐姐,你沒義務管我的,你還是走吧。」
他淚眼汪汪地噘嘴:「他是你男朋友,我隻是一個沒人要的孩子罷了。」
怎麼這世間上所有的倒霉事,都被他一個人遇上了。
怪不得他容易發瘋,一個人慘成這樣,不瘋才怪。
這個李楠真是沒有一點同情心。
我安慰他:「你不是麻煩,麻煩的另有其人,我現在就去把他解決。」
李楠聯合我的室友威脅我,隻要我不出錢買房,就逼我從租的房子裡搬出去。
我室友是李楠哥們兒的女朋友,重度戀愛腦,平常隻聽男朋友的話。
她打電話給我道歉:「對不起啊,
夕然,我也是被逼的。
「不然你還是把錢給李楠吧,他平常對你挺好的,買了房,你以後也能有個住處。」
我以前怎麼就沒發現,李楠真他媽下作,還沒結婚就想支配我的錢,拿不到錢就威逼利誘,幸好彈幕讓我看清了真相。
我跟室友說:「你不用為難,我今天就搬走。」
我過去收拾東西時,李楠和他哥們兒也在。
李楠蹺著二郎腿,威脅我:「李夕然,你每個月工資才五千,公司附近的房子,房租起碼兩千,你確定要搬?」
我現在住的這個房子隻要五百的房租。
他說得對,我的工資除去日常開銷根本就承擔不了房租,但是不蒸饅頭蒸口氣。
我還是決定要搬。
面對李楠的咄咄逼人。
彈幕都看不下去了,出來仗義執言:
【好樣的炮灰女配,
快甩了他,他當初想娶你,就是看上你沒爸媽,想省彩禮。】
【他還大言不慚地說,等女配嫁給他生了孩子,徹底失去價值後,一定好好收拾女配。】
【而且他跟女配結婚後,發現女配得罪男主,這輩子都找不到工作,他為了不養女配,眼睜睜看著女配流落街頭要飯,這樣的男人怎麼能嫁。】
李楠確定我不打算出錢給他買房,眼神玩味地盯著我。
「夕然,不如你去我那兒住,錢的事我們再商量。」
他說著說著就上手摸我,嚇得我汗毛豎起,立馬退後一步向他提了分手,怕他糾纏我,我拎著行李箱就跑。
結果到了門口聽見他哥們說:「李楠,你他媽也太暴殄天物了吧,這身材長相,你也舍得分手?
「不如哥們兒給你十萬,你把李夕然讓給我吧。」
李楠說:「你他媽想得美,
她就是個貞節烈女,老子跟她在一起五年了都沒碰過她,那事兒非得忍到結婚,要不是看她長得好,又勤快,老子才不忍這口窩囊氣。」
「那哥們給你二十萬,你幫哥們牽個線,行不行?」
「再說吧。」
我翻了個白眼,這兩個人真他媽惡俗。
4
剛把行李拖到顧嶼家,還來不及收拾。
一堆彈幕忽然飄到我面前。
【男主打個工容易嗎?為什麼要冤枉他偷錢?】
【還能因為什麼,純純嫉妒唄,自己當祖宗供著的女朋友對自己愛搭不理,結果一看到男主,上趕著往上湊。】
【花臂大哥,我勸你善良。】
不愧是男主,除了爹不疼娘不愛,到哪兒都招人惦記。
顧嶼原本在燒烤攤擦桌子,有個客人非要加他的微信。
偏偏這個客人是跟著男朋友一起來的,她男朋友吃醋,便折騰顧嶼出氣,非說錢包裡少了兩百塊。他那一桌隻有顧嶼一個服務員,除了顧嶼沒人會偷他的錢。
我實在看不下去,衝上去給他討公道。
「這位大哥,孩子勤工儉學也不容易,你沒必要故意為難人吧。
「你女朋友看不上你,你心裡不痛快,你管她就行了,你折騰人家小孩子做什麼?」
那手臂上全是紋身的男人突然站起來,兇神惡煞地說:「S娘兒們滾一邊去,他偷了我的錢,我今天必須讓他付出代價。」
我質疑道:「你憑什麼說他偷你的錢,你有證據嗎?」
他趾高氣揚:「我錢包裡的錢是剛取的,和他兜裡的正好連號。」
其他桌的客人看到這幅場面,已經在勸說老板開除顧嶼了。
老板蠢蠢欲動。
顯然這花臂男人不講道理,我隻能從他女朋友那邊想辦法。
「美女,我相信我弟弟沒有偷錢,你能不能跟你男朋友說一聲,今天這個事就算了。」
那個女生看著顧嶼,眉眼上挑:「行啊,除非你讓他加我微信。」
顧嶼站在一邊,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不加,你不配。」
那個女生的臉瞬間就黑了。
算了,靠人不如靠自己。
燒烤攤正好在超市門口。
我跑到超市,請老板幫我調了超市門口的監控。
顧嶼還在上高中,我不能讓他背上這個汙點,所以我讓在場的人都看一遍監控。
監控裡那個女生找顧嶼要微信,顧嶼怕麻煩就把微信給她了,但是沒有立即添加,那個女生便追著他鬧,顧嶼沒理他,她就偷偷往顧嶼兜裡塞了兩百塊。
有了證據,這次換我趾高氣揚了,我讓他們給顧嶼道歉,不然我就報警。
顧嶼扯了扯我的袖子:「算了吧,姐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老板也在一旁幫腔:「是啊美女,你把客人得罪了,人家以後不來怎麼辦,我這是小本生意,再說了顧嶼這孩子是個未成年,找個工作也不容易啊。」
這個老板,顧嶼被人冤枉時,他站在一邊冷眼旁觀,甚至想開除他,現在我要替顧嶼討回公道,他倒好,反過來威脅我。
我偏不受他威脅,一份工作而已,沒了就沒了。
最後,那對情侶在我的堅持下,還是給顧嶼道歉了。
顧嶼也因此沒了工作。
回家的時候,他失魂落魄地低著頭。
「姐姐,對不起,我隻會拖累你。」
我牽著他的手:「不怕,
我已經跟男朋友分手了,以後會把所有的錢都用來養你。」
他嗯了一聲:「姐姐,我以後會報答你的。」
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是因為社會各界人士的資助才有今天,對他好,我根本就不圖什麼。
我跟他說不用報答,等他以後成了大佬,多幫助需要幫助的人就好了。
想了想,我好奇地問他:「你為什麼不願意加那個女生的微信?」
「我微信裡面隻有一個好友,不想再加其他人。」
我心想,隻加一個好友,那個好友在他心裡,應該挺特別的。
我拿出手機看了看微信,突然發現,我好像在前幾天加過顧嶼的好友。
5
顧嶼家隻有一張床,他平常都住宿舍,隻有周末才回家。
所以我正好可以借住在他家。
可是今天太晚了,
他沒辦法回宿舍,就在沙發上將就了一晚。
睡到半夜他突然叫我:「姐姐,你睡了嗎?我能不能過來跟你一起睡?」
「啊……」我心裡直打鼓,又不是小孩子,孤男寡女地躺在一張床上不好吧。
他哽咽地說:「姐姐,我爸爸在這個沙發上N待過我,我怕……我不敢閉眼。」
這聲姐姐,瞬間讓我同情心泛濫,立馬點頭:「過來吧,反正床大,我們倆一人一半。」
然而他根本就不想睡一半,他想睡全部。
「姐姐,我能不能抱著你睡?我很乖的,絕對不亂動。」
顧嶼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快要餓S的乞丐,渴望著最後一頓飽飯,然而這頓飽飯隻有我能喂給他。
我心軟了,點了點頭:「行,
但是你的手不能亂動。」
顧嶼很老實,我放心地閉上了眼。
前半夜還好,大家各睡各的,可是後半夜我感覺身上有股熱氣動來動去的,我猛地睜眼,發現顧嶼頭靠在我肩上,手放在我腰上,呼出的熱氣燻得我臉紅。
我推了推他:「顧嶼離遠點,我好熱。」
他反而抱得更緊,嘴唇在我脖子上蹭來蹭去:「姐姐,你又香又軟,我舍不得松手。」
「但是太熱了怎麼辦?」
他摸黑換了床薄被,嬌氣地說:「姐姐,現在不熱了,你不許趕我。」
看著顧嶼熟睡的臉,也不知道現在這種情況是對是錯。
算了,不管了,就當他缺愛,所以才對我比較眷戀吧。
反正他又不是李楠,好色,想佔便宜。
他隻是痛苦的時間長了,想要抱住什麼東西,
讓自己喘一口氣罷了。
後面的日子,隻要是周末,我們都睡一起。
顧嶼每周一都跟我撒嬌:「姐姐,我能不能辦走讀啊,抱著你睡覺第二天精神可好了,上課都不打瞌睡了。」
我裝作大人模樣教育他:「不能,多大個人了,請你獨立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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