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網戀對象用校草帥照騙我給他發照片。


 


我學著網上那套淡定回復:「不了,我其實是你兄弟。」


 


果不其然,他沉默了很久後給我發了一串問號,問我到底是誰。


 


S騙子慢慢猜去吧,這下在宿舍聊天都得心驚膽戰吧。


 


正當我想把這個事情分享給室友時,校草突然發了一條動態:「到底是哪個兄弟冒充妹子騙你爹我的感情!」


 


我:???搞到真的了?!


 


1


 


最近沉迷一款可以處 CP 的遊戲,在裡面迅速匹配了一個小哥哥打了兩個月的遊戲。


 


我們每天無話不聊,雖然不知道對方長啥樣,但是聲音巨好聽,特別有磁性。


 


我被他迷得神魂顛倒,樂呵呵抱著手機傻笑。


 


但是有的人上頭快,下頭也快。


 


比如我,

那天我們依舊你儂我儂地聊著天,那邊一直顯示輸入中,似乎很猶豫。


 


我以為他要說什麼情話時,他給我發了個驚天地雷:「我想了很久,我們坦誠相見吧。」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就給我發了一張巨帥的照片。


 


我當時就傻眼了,滿腦子問號。


 


照片是帥的,但這不是我們學校校草宋明初嗎?


 


這照片在我們學校表白牆都傳了 N 遍了,踏馬的拿網圖騙我?!


 


我給他最後一次機會,繼續問他:「這真的是你?」


 


他:「如假包換。」


 


去你的吧,我們 IP 地址都不一樣,人校草現在指不定在宿舍睡大覺呢,你 IP 別說校區了,都不是一個省的。


 


這年頭騙子都不做功課嗎?真是一屆不如一屆了。


 


我倒要看看他還有什麼花招。


 


果不其然,他下一步就是問我要照片:「可不可以讓我也看看你的照片呀。」


 


還附帶了一個親親的表情。


 


我:……


 


這個語氣,讓我想起來我非主流時期信誓旦旦給人說我有某某明星的 QQ,結果過一段時間他就變成了另一個明星了。


 


騙子無疑了。


 


撐到兩個月才等不及露餡,真難為他了,可惜我還跟他說掏心窩子的話。


 


我想都沒想,學著網上那套給他發了個:「還是不了吧,我們是兄弟。」


 


那邊迅速回復一連串的問號,光看符號都能想到對方的驚恐程度。


 


「你到底是誰!」


 


那當然不能告訴你啦,慢慢猜吧,在宿舍嘮嗑都得心驚膽戰吧,誰讓你騙人。


 


「你怎麼能欺騙我的感情呢,

你們是不是在偷偷笑我!」


 


我樂瘋了,你騙人的時候怎麼不想自己會被人笑呢。


 


還給我繼續發一些有的沒的,我打算跟他正義 battle 教他做人時。


 


我發現對方把我刪了。


 


嘿!跑得還挺快,算了,就當我兩個月時間喂狗了。


 


正好這時候室友回來了,我正打算給她分享我網戀被騙的抓馬經歷時。


 


她邊刷手機邊好奇地問:「奇了怪了,你看宋明初的空間,這是網戀被騙了嗎?」


 


!!!!


 


我猛地一驚,不會吧。


 


我顫顫巍巍接過室友的手機,然後差點厥過去。


 


準確地說,我當場石化了,腦子一片空白。


 


因為我看到,宋明初發的內容是:「哪個狗兒子欺騙你爹我的感情,為父平時帶飯取快遞做牛做馬,

居然裝妹子來欺騙老父親的感情!!!!」


 


「你別讓我把你揪出來!」


 


還附帶了我們的打碼聊天記錄。


 


這語氣,不就是剛剛囂張跋扈的我嗎?!


 


臥槽……


 


搞到真的了?!


 


2


 


我坐在沙發上愣了半分鍾,咽了咽口水,回想起我剛剛給那個騙子,噢不,是真的宋明初說的鬼話。


 


天哪!我真該S啊!


 


我竟然給他開這種玩笑,我以為他是個騙財騙色的S騙子才各種跑火車的。


 


站在他的角度上,網戀兩個月的對象居然是兄弟的惡作劇,還有可能被發到群裡笑話他,天哪,這得給他造成多大的心理陰影啊!


 


我有罪啊啊啊!


 


我立馬打開微信,想去解釋這一場鬧劇時,

我發現剛剛一氣之下我也把他刪了。


 


嗯……刪了……


 


我不記得他微信號了嗚嗚嗚嗚。


 


於是我立馬登錄遊戲,一上線就發現界面大大的「對方已斷開情侶關系」提示。


 


他的昵稱已經改成了「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但是幸好,這個平臺陌生人可以聊天。


 


我深呼吸好幾口氣,試探著給他發了個道歉的表情包。


 


那邊沒有回復,但是顯示已讀。


 


看來有戲。


 


我的二十克鈦合金狗腦飛速運作,「抱歉玩笑開過頭了,我可以解釋的。」


 


那邊猶猶豫豫回復道:「你還想跟你爹我說什麼?」


 


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委屈,我更加愧疚,不過好在他還願意聽我解釋。


 


於是我立馬編輯文字,打算一五一十地道歉時,消息發不出去了。


 


我網壞了啊啊啊。


 


這個破網,我發了一條又一條解釋的消息,都在轉圈圈顯示發送失敗。


 


我怕他等著急,繼續告訴他我網不好,於是我發到:「我這破網。」


 


「真是不可理喻。」


 


結果,結果這破網報復我,我發了無數條消息都沒發出去,唯獨那句「真是不可理喻」顯示發送成功。


 


呀!!!!老天在整我吧!


 


我我我我,我要怎麼解釋。


 


對截圖,告訴他我這是在說網絡,沒有說他。


 


可是我文字都發不出去,更別說截圖了。


 


等我網終於好了時,發現宋明初給我發了一串問號。


 


他說:「很好,好得很吶,我居然再次上當了!

以後再也不相信男人了!」


 


然後迅速下線,我發啥都不再理會了。


 


一副把遊戲卸載的樣子。


 


完了,徹底完了,我不僅戲弄他,還把他罵了,我完蛋了。


 


3


 


自從宋明初不理我之後,我一直都渾渾噩噩,處於極度愧疚之中。


 


我是真沒想到,我的網戀對象居然是我同校同學。


 


世界那麼大,咋就讓他遇到我這個大傻叉了呢。


 


嘗試了好幾天,遊戲裡他都沒有再回復,我也不敢貿然去加他好友。


 


正當不知道咋辦時,我們一門選修課開課了。


 


我按往常去上課,厭厭地翻書時,室友突然猛戳我:「我靠!宋明初也選了這門課,你快看。」


 


臥槽???!


 


我抬頭去看,果然看到那張完美得像雕塑一樣的臉。


 


不過雕塑貌似不太開心,渾身上下都充滿著戾氣,眉頭緊皺,一副別惹我的樣子。


 


我趕緊把頭低下,雖然他其實壓根沒見我的照片,但是就是莫名地心虛。


 


但是有時候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一整節課我已經努力地降低存在感了,但是老天不長眼。


 


我被點名回答問題了。


 


嗯……宋明初之前聽過我的聲音。


 


不過他那會估計以為是兄弟變聲器的惡作劇,但其實不是啊,我這要是說話了,那不妥妥送上門來。


 


我在萬眾矚目下,硬著頭皮回答了老師的問題,果不其然,我一開口,坐在前面的宋明初猛地回頭。


 


我趕緊直視老師回答問題,餘光裡都能感受到被他目光緊緊鎖住了,我聲音都緊張劈叉了。


 


等坐下之後,

室友好奇地問我為啥這麼緊張,我擺擺手,看向天花板,隻覺得要完。


 


好不容易等到下課,我打算立馬溜的時候,一道身影搶先我一步,站在我前面。


 


我走這邊,他堵這邊,我換那邊,他又堵上了。


 


我頭低溜得要埋在肚子裡。


 


室友這個不長眼的還一直戳我,好奇地問著:「你們認識嗎?」


 


宋明初笑了一聲,低頭湊近去看我,咬牙切齒地說:「認識啊,是不是啊兄弟?」


 


4


 


有些熱的呼吸掃在我臉龐上,宋明初湊得很近,似乎非得要我抬頭看他。


 


我的臉已經紅成猴屁股了,不是害羞,是緊張,手心也開始冒汗。


 


我還在瞎想的時候,宋明初終於直起身子,我才發現他居然這麼高。


 


「不想解釋解釋嗎?兄、弟。」


 


兄弟兩個字咬得格外重。


 


我聽到他有些冷的聲音瞬間如墜冰窟,但奈何我是個淚失禁體質,我一激動就容易哭,所以更不敢看他,隻能低頭彎腰道歉。


 


這套我熟啊,小時候經常給人道歉認慫呢。


 


越緊張越說不出話,我感受到眼淚在眼眶中的感覺了,於是拼命忍著。


 


該S的淚失禁!


 


這麼多人呢,我要是當眾哭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怎麼著我呢,我可不能再坑他了。


 


他似乎發現什麼異常,愣了一下後蹲在地上歪著頭看我,聲音放輕了許多:「為什麼不敢看我?我很嚇人嗎?」


 


那倒不是,主要我今天沒化妝且這個時候跟人對視鐵定哭,太醜了。


 


教室估計還有下一堂課,我們這樣的架勢招來很多人圍觀,餘光裡瞥見很多人在竊竊私語。


 


宋明初明顯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低聲說了句:「跟著我,別丟了。」


 


然後在所有人目光注視下,牽住了我的手,拉著我就往外走。


 


走出教室門時,我清楚地聽見了大家起哄的聲音,有人甚至鼓起了掌。


 


室友更是凌亂在風中,像極了瓜地裡的猹,拼命在我和宋明初身上找瓜。


 


還給我豎起大拇指,做了個口型:「牛啊!」


 


靠,沒臉見人了。


 


5


 


我腦子一片混亂,被宋明初拉著不知道走了多久,才被扶著坐在凳子上。


 


我咬咬牙,穩了穩自己因為淚失禁開始顫抖的聲線,將所有我想解釋的東西都說給他聽。


 


「第一次真的,我以為你是騙子才這樣的,特別對不起。」


 


怕他不相信,我還專門給他看聊天截圖,想告訴他是網絡的問題。


 


「第二次我想解釋的,

可是,可是網絡它不聽話。」


 


我本來就激動,堅持說這麼多話,好多次聲音已經開始抖,但是其實我在竭力控制了,我內心真的一點都不想哭啊啊啊。


 


我磕磕絆絆解釋了很久,他都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