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年輕時,我為系草砸了一千萬。


 


可他不為所動。


 


後來,我泡上了他室友。


 


每次送他室友回去,他都冷冷看著。


 


直到有一天。


 


室友徹夜未歸。


 


裴青辭抓狂得在酒吧四處找我,臉色蒼白。


 


1


 


大家都知道,我最近在追系草的室友江逾。


 


我帶著江逾去了澳城最大的賭場,一擲千金。


 


江逾輸光了我給的錢,最後賠了我一杯賭場內的奶茶。


 


我笑著發了朋友圈。


 


瞬間,這件事傳遍了學校。


 


送江逾回宿舍的時候,正好碰到了裴青辭。


 


他還是那副清風霽月的模樣,冷的像是枝頭的月亮,怎麼都讓人夠不著。


 


江逾笑著跟他打招呼,手腕上的百達翡麗十分晃眼。


 


那是我送的。


 


裴青辭沒搭理他,隻淡聲提醒:「實踐課作業要交了,老師在催。」


 


江逾撇了撇嘴,衝我眨了眨眼便上樓了。


 


我正準備開車回家。


 


裴青辭突然上前敲了敲車窗。


 


「有事?」


 


「宋秋,你不必故意在我面前追我室友,我知道你不喜歡他,你這樣浪費別人的感情,很不道德。」


 


我咬了咬牙,不服氣得懟回去:


 


「你是我誰?也輪得到你來管我?」


 


「隻是好心提醒,我知道,你是想用江逾來刺激我。」


 


他神色淡淡,像是一眼就能看透我。


 


我冷笑:「那你上鉤嗎?」


 


「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功夫了,這很無聊。」


 


裴青辭面無表情得收回視線,

朝圖書館走去。


 


我煩躁得捏緊手指。


 


他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2


 


可裴青辭有件事說對了。


 


我就是在用江逾氣他。


 


江逾家境不好,是他主動找上的我。


 


我出錢,他出人。


 


隻要能惹得裴青辭不快,那我就不算浪費功夫。


 


不過相處下來,江逾這人比裴青辭可愛多了。


 


至少江逾不會對著我冷冰冰得說話。


 


周五天氣好,我騎著最新的機車去接江逾下課。


 


我現在大四了,隻剩下實習,空闲時間很多。


 


鈴聲一響。


 


率先走出來的居然是裴青辭。


 


他拿著一束花,直愣愣得走向我。


 


我呆了一下。


 


下一秒,

他將花扔進我懷裡。


 


「宋秋,我說過,你既然在追江逾,那就好好追他,又何必再來招惹我,你這樣玩弄感情的態度,真的讓人很厭煩。」


 


我心頭一頓。


 


過了這麼久,我還是容易被他的態度刺到。


 


「我什麼時候玩弄感情了?我喜歡你的時候是認真的,現在放棄你了也是認真的。」


 


「那你為什麼還要給我送花?」


 


他眼底飄著怒火。


 


我從花裡找到卡片,打開一看。


 


上面的話語帶著小女生的羞澀腼腆。


 


「這不是我的字跡。」


 


我把花扔給他。


 


裴青辭接過,呆了一秒。


 


大概是意識到自己誤會我了,他有些尷尬。


 


我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樣,有點想笑。


 


熟悉的身影跑出教學樓。


 


我歪頭衝他身後的人喊道:


 


「你是烏龜嗎,怎麼這麼慢?」


 


江逾跑過來接過頭盔,一頭狼尾碎發在空中飄舞,極具少年感的臉龐清爽肆意。


 


「你不是說今天有事嗎,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你上次說想看我新買的車,我當然要來帶你兜兜風了。」


 


江逾眼睛亮了。


 


他長相很拽,笑起來有些痞壞,但其實他很容易害羞。


 


他坐上車,手不知道往哪放。


 


我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摟緊了。」


 


江逾點頭,眼底閃過一絲羞赧。


 


裴青辭看著我們離開,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說什麼。


 


......


 


剛才那出烏龍搞得我心底很不爽。


 


我不知道為什麼在裴青辭眼裡,

我總是那種不好的形象。


 


我為他花了錢,花了時間和精力,追他的時候那麼認真,他怎麼就跟個木頭一樣?


 


我加大馬力。


 


黑色的機車如獵豹一般閃過路口。


 


速度越來越快。


 


江逾臉色緊張起來,抓住我的衣角。


 


「宋秋,你剛才差點闖紅燈了。」


 


「放心,我心裡有數。」


 


「你一個女生,玩這麼危險的做什麼,太彪悍了。」他小聲嘟囔著。


 


我輕笑:「怎麼,你不喜歡?」


 


良久,他都沒吭聲。


 


耳旁的風聲呼嘯。


 


後視鏡裡,我跟他對視一眼。


 


江逾撇開臉。


 


我看到他耳朵紅了。


 


夜晚,送他回宿舍後。


 


手機響了。


 


【沒有不喜歡,

你注意安全。】


 


3


 


國慶節的時候。


 


江逾陪我去參加射擊比賽。


 


這是私人組織的,我爸讓我去露露臉。


 


我拿了第一。


 


江逾說要晚上跟我慶祝,送我個禮物。


 


「什麼禮物,神神秘秘的?」


 


「我,怎麼樣?」


 


江逾開玩笑似的勾唇。


 


我咬著嘴裡的棒棒糖,樂了。


 


「那就看這個禮物夠不夠大了,不大我可不收。」


 


「......」


 


他不好意思得垂下眼,「那你得自己來看了。」


 


我挑眉。


 


這麼主動?


 


他倒是挺會來事。


 


晚上吃了飯,我打算送江逾回宿舍。


 


江逾看著導航,眼神有些失落。


 


到了校門口,他一直坐在副駕駛上沒動。


 


「怎麼了,不想回去?」


 


「宋秋。」


 


他突然一本正經得叫我。


 


我側頭對上他不滿的目光。


 


「你追裴青辭的時候,不是三天兩頭獻殷勤,想著法要把他吃定嗎?為什麼換成我,你就沒那意思了,我到底哪裡比他差了?」


 


我頓了一下,「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我出錢,你出人......」


 


「可我現在人都送上門了,你不要?」


 


「不是,江逾你......」


 


我還沒說完,他突然親了上來。


 


江逾碰了一下我的唇。


 


見我沒反抗,試探性得加深這個吻。


 


他親的很小心又青澀,甚至有些笨拙,差點咬到我。


 


他紅著臉松開我,

額頭抵住我的。


 


「宋秋,要不要試試,看他心底到底有沒有你?


 


「如果沒有,你就選我,好不好?」


 


4


 


窗外下著大雨。


 


我跟江逾在酒店套房內玩遊戲。


 


他故意發了個朋友圈


 


配圖是浴室內扣緊的雙手,十分曖昧不清。


 


這下,所有人都會以為我把他搞到手了。


 


江逾跟我打賭,如果裴青辭來了,那他就離開。


 


可朋友圈動態發出去半個小時了,裴青辭還是沒有動靜。


 


撲克牌,江逾輸了一局又一局。


 


他自己揚言輸的人脫衣服。


 


結果他現在就隻剩個短褲了。


 


江逾不自然得用毯子蓋住自己。


 


我挑眉:「還繼續嗎,你是想掛空擋啊?」


 


他耳朵紅透了。


 


「再來一把,我不信我這麼倒霉。」


 


我忍不住嗤笑:「別裝了,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故意給我放水?」


 


他就是想顯擺自己身材唄。


 


不得不說,江逾的身材確實比清瘦的裴青辭要好得多。


 


肌肉線條也很漂亮,勻稱有致。


 


他僵了一下,撓了撓頭發。


 


「那還繼續玩嗎?」


 


不等我回答,我手機不停地亮起。


 


朋友發來消息。


 


【欸,你之前追的那個系草,今天發了瘋的在酒吧找你呢。】


 


【你把他怎麼了?不會被你用完就甩了吧?】


 


我愣了一下。


 


與此同時,江逾的手機也響了。


 


上面顯示著裴青辭的名字。


 


江逾抿唇,不情願得接起來。


 


那邊傳來裴青辭慌張的聲音。


 


「宋秋在你身邊嗎,你們在哪?」


 


「跟你有什麼關系?」


 


江逾故意摟了我一把。


 


我腰上怕痒,不小心哼了一聲。


 


那頭的裴青辭語氣更冷了。


 


「你們在幹什麼?


 


「宋秋,你要是為了用他氣我,完全沒必要做到這一步。


 


「我現在就在你家樓下,我在這等你。」


 


我還沒反應過來。


 


江逾直接掛斷電話。


 


我起身,他迅速得抓住我的手。


 


江逾固執得跟我對視。


 


幾秒後,他頹喪得松開。


 


他低著頭,微長的頭發像是小狗垂下的尾巴。


 


「我輸了,你能不能別走?


 


「你要去找他嗎?


 


「你說呢?」


 


我笑著起身。


 


他眼尾垂下來,整個人像是陷入了一片陰翳中,沉悶又落寞。


 


我踩著高跟鞋走到門邊。


 


按下套房的總控按鈕——


 


關掉窗簾。


 


抬起江逾的臉。


 


他眼眶紅紅的,像個被落下的小狗。


 


「怎麼,你不會要哭了吧?」


 


「宋秋,你別去好不好,我比他更喜歡你,真的。」


 


他聲音嘶啞,好不可憐。


 


男生越是示弱,我心底越是興奮。


 


該S的。


 


我癮要犯了。


 


我捏了一下他的臉,抹掉他眼尾的湿潤。


 


「笨蛋,我沒說要去啊。


 


「我的獎勵還沒拿呢,是吧?


 


「......」


 


江逾瞳孔驟縮,眼底的驚訝帶著喜悅浮現。


 


他主動湊過來親我。


 


又急又猛。


 


我稍微躲一下,他扣住我的後腦勺。


 


江逾呼吸變得急促。


 


我坐在他腿上,隔著一層薄薄的毯子。


 


這家伙也太激動了吧?


 


窗外的雨聲越來越大。


 


屋內的聲音亦是。


 


明明快受不住的是我。


 


可先哭的人卻是江逾。


 


他咬住我的肩頭,眼淚一滴滴落在我皮膚上。


 


「我剛才......真的以為你要走了......」


 


「宋秋,你感覺怎麼樣?喜歡嗎?」


 


我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


 


他很頂。


 


江逾放軟聲音,小心翼翼。


 


「那你喜歡我嗎?」


 


我沒回。


 


他自覺地不再追問。


 


捏我的力道更重了。


 


......


 


5


 


我沒回應他的喜歡。


 


不是沒感覺。


 


而是我就喜歡逗著小狗,看他著急無措的樣子。


 


最後再給他一點甜頭。


 


人如果太容易滿足,那就沒有新鮮感了。


 


可是那晚江逾滿足得太過頭了。


 


我腰快斷了。


 


回家休息了三天。


 


江逾一直要來找我,被我拒絕了。


 


我怕這家伙又勾引我。


 


傍晚,我正和閨蜜分享自己的近況。


 


閨蜜知道我吃上飯了,連環追問。


 


【感覺怎麼樣?】


 


【他廚藝好嗎?廚具咋樣?做飯時間久嗎?】


 


【你個S丫頭,背著我偷吃,必須給我寫個 5000 字詳情描述,要不然我不原諒你。】


 


我正在打字。


 


門鈴響起。


 


本以為是外賣到了。


 


打開門,裴青辭病恹恹得站在外面。


 


他臉色泛紅,整個人很沒精神,像是發燒過後還沒痊愈。


 


「你怎麼來了?」


 


「你跟江逾在一起了?我那天在你家樓下等了一晚上,你為什麼沒回來,打電話你也不接。」


 


他緊張得抓住我的手,全是質問。


 


我冷著臉推開他。


 


沒用多少力道,他卻搖搖欲墜,像是要摔倒。


 


我真怕他S我家門口。


 


我讓裴青辭進來,

給他倒了杯熱水,拿了幾粒藥。


 


「之前不是對我的事情不感興趣嗎,現在倒是關心起來了?」


 


彎腰遞杯子時。


 


衣領微微下垂,鎖骨上紅色的咬痕露了出來。


 


裴青辭一愣,猛地拽住我。


 


看清上面確實是曖昧的痕跡。


 


他咬牙切齒,聲音居然哽咽起來。


 


「宋秋,你有必要做到這一步嗎?如果你隻是想試探我,那你成功了。


 


「你不就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喜歡你嗎?我確實很喜歡你。


 


「我之前一直拒絕你是覺得自卑,認為自己配不上你,你滿意了嗎?」


 


裴青辭剖開自己脆弱的自尊心。


 


我靜靜盯著他眼底的破防,無奈得嘆氣。


 


「真的嗎?隻是因為自卑嗎?


 


「裴青辭,你要是真的喜歡我,

為什麼總是冷言冷語得誤解我,眼睜睜看著我難過呢?」


 


相較於江逾的在意,我連崴腳他都十分緊張。


 


可裴青辭卻一再得羞辱我,最後把這稱為喜歡?


 


未免有些可笑。


 


「不是的,我不是故意想讓你難過,我隻是不知道怎麼接受你的好......」


 


裴青辭其實沒有表面上裝的那麼冷靜。


 


他家境不好,一直活得如履薄冰。


 


他害怕我的追求,害怕跟我站在一起時,別人對他的非議。


 


他討厭那些「軟飯男」的標籤。


 


仿佛隻有遠離,他才能自在。


 


我看著眼前面容痛苦的男生,淡淡得推開他的手。


 


「裴青辭,你有喜歡過一個人嗎?


 


「喜歡的時候,他的一舉一動都令人高興,對方隻要多說一句話,

哪怕是冷漠的,自己也開心不已。


 


「突然有一天,你累了,不想再追著一個沒有回應的木頭了。


 


「可這個木頭卻又找上來,讓你不要放棄喜歡他。


 


「你說,這究竟是佔有欲作祟,還是真的喜歡,你分得清嗎?」


 


裴青辭臉色蒼白。


 


他燒的腦袋混沌,很多想好的措辭在此刻都失效了。


 


「宋秋,我分得清的。」


 


他幹聲說著,卻充滿著不自信。


 


我無所謂得聳聳肩,把藥放在桌子上。


 


「反正已經晚了。


 


「裴青辭,我喜歡上別人了。


 


「你以後不用擔心我再纏著你。」


 


他難以置信得看著我,眼底的氤氲搖搖欲墜。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會喜歡上江逾?你故意氣我是不是?


 


「他家境也不好,成績還沒我好,哪裡比得上我?


 


「宋秋,你別自欺欺人了。」


 


我皺眉打斷他:「自欺欺人的是你。」


 


一邊討厭我的好,一邊又舍不得我的好。


 


這樣的裴青辭令我感到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