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爹是頂級爐鼎體質。


 


被我娘救下後芳心暗許。


 


但他自卑又傲嬌。


 


悄悄使用隱族秘技生下我。


 


本以為能就此綁住我娘。


 


可我娘以為那是他出軌的罪證,直接S遁。


 


後來我爹想拋下我殉情。


 


小小老子緊急開哭:「爹!先別S,我覺得還能拯救下。」 


 


1


 


想起來了。


 


我全想起來了。


 


難怪這兩天腦袋有點痒。


 


原來是要長腦子。


 


小說裡,我娘S遁後,我爹跟著殉情。


 


剩我一朵小白菜風中搖曳。


 


可憐我繼承我爹的爐鼎體質。


 


剛成年就被送給一方大佬換取資源。


 


想起小說最後,我被採補而亡。


 


小小老子渾身發抖。


 


嗷的一聲。


 


哭得比我爹還情真意切。


 


「嗷嗚嗚~」


 


爹!


 


先別S。


 


我覺得還能掙扎下。


 


稚嫩、清脆的嬰孩聲,短暫喚醒寧桉。


 


他赤紅著雙眼。


 


生生壓下喉間的鮮血。


 


2


 


寧桉最終還是沒S成。


 


隻要察覺他不在身邊,我就會放聲痛哭。


 


哭到嗓音沙啞,哭到失聲。


 


險些閉氣後。


 


寧桉從下人手中接過我。


 


他一臉淡漠:「別哭,你娘不要你了。


 


「沒想到你這麼沒用,連你娘都留不住。」


 


如果不是他眼眶紅腫,看起來快碎掉。


 


我一定跳起來大罵。


 


這麼會甩鍋。


 


演都不演了。


 


我默默翻了個白眼。


 


舉起一隻手無聲抗議。


 


柔軟的手背輕輕擦過他帶著胡茬的下巴。


 


我忍不住瑟縮。


 


脾氣這麼臭就算了,胡茬也這麼硬。


 


活該你被甩。


 


寧桉突然伸出手。


 


幹燥溫暖的手掌在我手背上輕輕摩挲。


 


他眼底情緒復雜難辨。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不再心如S灰。


 


危機暫時解除,我有點想待機。


 


眼睛一閉,在他不算溫暖的懷裡沉沉睡去。


 


3


 


不知是不是刺激太大。


 


我第一次夢見小說場景。


 


寧桉自小在家族的壓迫下活得謹小慎微,因為頂級爐鼎體質,

他見慣了各種惡心垂涎的目光。


 


幾次差點被侵犯讓他自卑又敏感。


 


江時天神般的降臨,心動猝不及防。


 


沒人知道突然冒出來的女子來自哪裡。


 


她強勢地把寧桉劃在羽翼之下。


 


「想動他,先問過我手中的劍。」


 


劍之所指。


 


她以一己之力S出一條血路。


 


我看得眼冒紅心。


 


太帥了。


 


難怪我爹願意殉情。


 


畫面一轉。


 


寧桉和江時意外發生肌膚之親。


 


江時懊惱地撓撓頭:「對不起,都怪我喝多了。」


 


寧桉欣喜的表情一滯,急忙低下頭。


 


沉默的幾秒鍾,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隻聽到他落寞沉悶的聲音傳出:「沒事,

隻是意外。」


 


江時更加慌亂。


 


「你別怕,我會對你負責的。」


 


「負責?」寧桉反復咀嚼。


 


突然他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我不需要你的可憐與施舍,也不需要你負責。」


 


第一次看他這樣。


 


江時心裡澀得發疼。


 


她不明白這種情緒。


 


隻蒼白解釋。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覺得對不起我?」


 


寧桉逐漸有些失控。


 


「大可不必,我本身就是江小姐救下的爐鼎不是嗎?」


 


他自嘲一笑,隱約可見眼底霧氣匯聚。


 


江時還想解釋。


 


急忙扯住他的衣角。


 


寧桉突然對江時怒吼。


 


「別碰我!


 


我看得分明,他嘴上叫著別碰我,眼裡卻說著抱抱我。


 


可惜江時看不懂。


 


她被寧桉突如其來的脾氣嚇住。


 


呆呆放開手。


 


4


 


我被一陣隱忍的哭聲吵醒。


 


夢境被打斷。


 


我恨不得仰天長嘯。


 


迷迷糊糊睜開眼。


 


昏黃燈光下,寧桉白得發光。


 


他面如冠玉,長眉入鬢。


 


眼尾在熱氣暈染下,染上一抹嫣紅。


 


凌亂垂下的碎發更增添了幾分破碎感。


 


我瞪大雙眼。


 


我娘吃得真好。(不是)


 


我爹真好看。


 


寧桉抱著我娘的衣服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我好想你。」


 


他用一種最缺乏安全感的姿勢蜷縮在我身邊,

聲音隱忍啜泣。


 


我沉默。


 


夢裡那麼硬氣,背地裡偷偷紅眼。


 


你姐姐知道你那麼慫嗎?


 


片刻後。


 


我閉上眼。


 


假裝不經意伸出手指攥緊他的長發。


 


算了。


 


畢竟是親生的爹。


 


5


 


我後悔了。


 


我不該對寧桉有絲毫惻隱之心。


 


他已經消失了整整三天。


 


任憑我如何哭泣,都沒有得到生硬的哄抱。


 


下人被我哭煩了,隨手將我扔在地上。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爹都被賣了,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大小姐,真晦氣。」


 


她拍了拍衣服,生怕沾到什麼髒東西。


 


我被她的話震驚在原地。


 


寧桉竟然被賣了?


 


沒想到族長這麼不做人。


 


江時才離開幾天,他就敢打寧桉的主意。


 


我急得打了一套空氣拳。


 


寧桉肯定不會苟活,他真出了意外怎麼辦?


 


還有我。


 


周圍一片黑黢黢的。


 


我後知後覺開始害怕。


 


都說邪魔喜歡吃小孩。


 


該不會這麼倒霉吧。


 


腦子裡想得越多,眼皮越沉重。


 


壞了。


 


嬰兒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睡意。


 


「寧桉,你再不回來就要失去你寶貝女兒了。」


 


喊完最後一句話,大腦徹底宕機。


 


6


 


寧桉好像聽到了我的吶喊。


 


熟悉的懷抱。


 


別扭的抱姿。


 


我睜開眼笑。


 


「你終於回來了。」


 


寧桉低下頭。


 


他渾身上下幾乎找不到好地方,脖子上帶著淚痕,嘴角溢出血跡,惶恐地瞪大雙眼。


 


好漂亮。


 


像是警惕的貓貓。


 


好像每次看到寧桉,他都如此狼狽,卻又美得驚心動魄。


 


「你是不是不舒服,告訴爹。」


 


寧桉伸手在我額間輕輕撫摸。


 


「該S,怎麼這麼燙。」


 


原來我發燒了。


 


難怪他的手這麼涼,還這麼緊張。


 


我還以為他不喜歡我。


 


第一次被大帥哥關心,我笑得更加乖巧。


 


「嗚哇。」


 


我沒事,你別擔心。


 


他額間細細密密的汗珠混著鮮血流下血淚。


 


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該S的,你哭啊,你不是最鬧騰了嗎?


 


「你倒是哭啊。」


 


我想伸手安慰他:「我沒事,你別怕。」


 


但我太累了。


 


抬起一般的手,跟著垂下。


 


「別睡,我求你,別睡,我隻有你了。」


 


他把我深深埋在頸間,抱著我挨家挨戶敲門。


 


「有沒有人啊 ,救命,有小孩生病了。」


 


但這不是凡世間。


 


修真界最重要的就是明哲保身。


 


更重要的是,寧家二公子。


 


族裡下過命令,誰敢管。


 


意識越來越微弱,我苦中作樂地想。


 


S了也挺好,至少不會被採補而亡。


 


可是我真的好不甘心。


 


我還沒有告訴他娘沒有S。


 


我娘……


 


7


 


我看見了我娘。


 


香香軟軟的娘親和寧桉完全不一樣。


 


她坐在床上修煉。


 


我忍不住跑上前,細細描摹她凌厲的眉眼。


 


「誰?」


 


她突然睜開眼。


 


下一瞬,臥室走進來一個男人。


 


我松了一口氣。


 


嚇S我了。


 


還以為被發現了。


 


原來是別人。


 


那人身著淺藍色長衫,臉上掛著溫潤的笑:「師妹,我來問問你大婚事宜。」


 


原來他就是原著裡和我娘結婚後,利用我娘的信任,抽她劍骨,斷她四肢,並把她囚禁,還美其名曰我隻是太愛你了的賤人。


 


難怪笑得這麼假,長得這麼醜。


 


連寧桉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江時重新閉上眼,面無表情道:「師兄看著辦就好,

反正隻是為了讓爹滿意的逢場作戲,師兄不必太過認真。」


 


她的勸慰,在許青松眼中被扭曲成看不起。


 


許青松眼神陰森地看了她片刻。


 


隨即笑著說:「好,師妹也要注意身體,別修煉太晚。」


 


江時點頭:「嗯。」


 


我被許青松最後像毒蛇一樣湿滑森冷的眼神嚇到。


 


猛然睜開眼。


 


8


 


嗯?


 


睜開眼?


 


我沒S!


 


還不等我發出興奮的豬叫。


 


我聽到寧桉又在哭。


 


他打湿毛巾,用力清洗自己的雙手和身體。


 


「姐姐,你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碰我。


 


「姐姐等我,等小東西長大成人,我就去找你。」


 


他把皮膚擦到發紅,擦到破皮還在用力。


 


我看不得他如此糟蹋自己。


 


發出叫聲吸引。


 


聽到聲音。


 


寧桉匆忙擦幹淚水。


 


他放下手中的湿毛巾朝我走來。


 


寧桉眼眶紅紅的,表情也不像之前那麼生硬。


 


甚至學會了調整姿勢。


 


不用被別扭地端在懷裡,還不用隨時害怕寧桉嘎掉。


 


我衝他笑得更軟。


 


寧桉嫌棄的表情一頓。


 


唇角扯出一抹弧度。


 


「看到我,就這麼開心。」


 


我啊啊地點頭。


 


他有小梨渦哎。


 


誰看了不開心。


 


他看我如此配合,眉眼也染上笑意。


 


9


 


「是寶寶醒了嗎?」


 


突然響起一道沉穩的男聲。


 


寧桉眼底笑意收斂。


 


主動走上前。


 


「哥,你看,她沒事了,多虧你給的丹藥。」


 


原來是哥哥,君臨。


 


小說中君臨以為寧家是故交,很放心把小寧桉交給他們照顧。


 


自己隱忍數載,為父母報仇。


 


後來大仇得報得知弟弟的S因與過往。


 


一氣之下直接滅了寧家。


 


君臨也因此暴露,S於仇家手下。


 


他從不後悔為父母報仇招來S身之禍,隻後悔信錯人。


 


可憐弟弟。


 


那個整日跟在他身後的白團子悽慘離世,他甚至沒能看找到他的屍骨。


 


最終不甘地閉上眼。


 


還好這次趕上了。


 


看小說就覺得這個哥哥很有魄力。


 


沒想到長得也這麼帥。


 


他和寧桉不同,應該是隨了父親。


 


眉眼凌厲,稜角分明。


 


看到我伸手要抱抱。


 


他驚喜得手足無措。


 


這麼龍傲天的人設硬生生帶出幾分憨厚的氣質。


 


「小弟,她竟然要我抱,她是不是挺喜歡我?」


 


寧桉表情有些吃醋。


 


捏著我的鼻子出氣:「小沒良心的,這就不要我了。」


 


抬頭看清君臨眼底的淚花,動作一頓。


 


他不自在抓頭,輕聲開口:「你是她唯一的叔叔,她當然喜歡你。」


 


10


 


我在君臨懷裡啊啊點頭。


 


為了表達喜悅。


 


還啃了他幾口。


 


君臨笑得見牙不見眼。


 


寧桉不樂意了。


 


急忙把我奪回去。


 


「你除了能弄他一臉口水,你還能幹什麼?」


 


他哼哼唧唧半天。


 


最後小聲嘟囔:「就這麼喜歡嗎,我都沒親過。」


 


原來是吃醋了。


 


這該S的別扭。


 


我反手抱著他的臉,用力啃幾口泄憤。


 


「髒S了,口水全弄臉上了。」


 


他語氣很嫌棄。


 


卻誠實地沒有把我推開。


 


君臨腦中靈光一閃:「她這麼啃人,該不會是餓了吧。」


 


餓。


 


我雙眼一亮。


 


視線不受控制看向寧桉。


 


男媽媽也是媽媽。


 


就是不知道……


 


我手開始不聽使喚。


 


遵循本能去尋找我的飯碗。


 


寧桉臉色鐵青,

近乎咬牙切齒地拿開我的手。


 


「你到底在找什麼,我沒有。」


 


君臨笑得打鳴。


 


被寧桉眼風一掃。


 


他尷尬地摸摸鼻子。


 


「那什麼,我這兒有吃的。」


 


不知從哪變出來一瓶不知名靈髓。


 


聞著香甜可口。


 


喝起來感覺做了一通按摩後的舒爽。


 


靈魂都得到淨化。


 


寧桉欲言又止,嗓音有些幹澀:「哥,混沌靈乳千金難求。」


 


君臨不在意擺擺手。


 


「隻要……


 


「對了,她叫什麼?」


 


寧桉神色微變,表情復雜道:「她叫月牙。」


 


這我知道。


 


我娘說我眼睛和寧桉一模一樣,笑起來兩彎淺淺的月牙,

看著就讓人歡喜。


 


所以我叫月牙。


 


「月牙。」君臨看了一眼寧桉。


 


隨後笑著接過我:「這名字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