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陸讓氣笑了。


小弟又瞬間欣慰道:「老大已經好久沒有笑過了。」


 


「……」


 


陸讓實在受不了了。


 


他直接拔槍。


 


在一陣哀號裡,我默默地摘下那幅古董畫藏起來。


 


嗯。


 


這可是無產階級的財富。


 


8


 


我就在陸讓的豪華據點住了下來。


 


成天吃了睡,睡了吃,實在睡累了就看看陸讓給我的十萬塊錢到賬沒,B險交好了沒。


 


而陸讓,經常領著一眾小弟成天早出晚歸,沒太大工夫搭理我。


 


隻讓我別作妖,當個廢物以及吉祥物就行。


 


我滿嘴答應。


 


人已遠離工位,迎接潑天富貴,從此不是牛馬。


 


一切都是歲月靜好的模樣,

我們都擁有美好的未來。


 


結果一天早上,我突然感覺褲子裡湧出一陣暖流。


 


這幾天鹹魚得厲害,忘記大姨媽要來拜訪的大事。


 


我忙不迭起身翻找衛生巾。


 


結果卻發現自己來得匆忙,忘記了買。


 


包包裡也隻有兩片備用的。


 


於是我準備墊上一片後,再出門購物。


 


剛提起褲子從衛生間出來,房間門就被人敲響。


 


打開一看,陸讓滿臉菜色地站在我門口。


 


大概是剛從床上爬起來,他頭發亂,衣領亂。


 


哎喲,整體有點小性感。


 


但他盯著我。


 


隻是盯著我。


 


我抓耳撓腮,心驚膽戰。


 


把自己這幾天做過的事兒來回想了一遍,也沒想出自己做錯了什麼事兒。


 


「大佬,怎麼了,我最近不便秘,也沒哭,更沒捏胸啊。」


 


「……」


 


陸讓神色怪異。


 


「宋溫暖,你是不是來月經了?」


 


「這你也能感覺到?」


 


我大為震驚。


 


陸讓點頭,然後別別扭扭地朝我攤開一隻手。


 


「所以你那衛生巾還有嗎,給我一個。」


 


「……」


 


我滿臉凌亂。


 


「你應該……用不著吧?」


 


畢竟他和我的構造不同,完全不會流血啊。


 


隻聽陸讓幽幽道:


 


「是用不著,但我的下半身現在很沒安全感,仿佛在裸奔遛鳥,還同時拉著稀,甚至懷疑起自己到底是男是女。


 


「……」


 


性別意識不容模糊。


 


我恭敬地把最後一片衛生巾存貨遞給他。


 


理解,但不尊重。


 


9


 


陸讓不會用。


 


他在衛生間裡罵罵咧咧,焦頭爛額。


 


「宋溫暖,這玩意兒貼哪兒?」


 


「有黏力的那面貼我屁股上?」


 


「靠,把老子毛粘住了!」


 


「這什麼破質量,一扯就變形,我遲早刀了這些偷工減料的黑心廠商!」


 


我貼在衛生間門的磨砂玻璃上,SS地盯著裡面那具身高腿長寬肩窄腰的身體。


 


哈喇子直流。


 


望眼欲穿。


 


「大佬,讓我進去幫你吧~」


 


「你休想。」


 


「沒有我的衛生巾,

你貼不明白~」


 


「呵呵,你先控制一下你那因為猥瑣而過快的心跳好嗎?」


 


陸讓S活不開門。


 


任由我在外面著急。


 


反正一頓研究,最後他還是貼好了。


 


打開門,夾著屁股走出來,姿勢別扭。


 


他覷著我。


 


「你的月經一般幾天結束?」


 


「四五天左右。」


 


「行,衛生巾錢我給你報銷,你用點好的。」


 


有點貼心。


 


我扭捏。


 


「還有其他的也需要您報銷一下。」


 


「什麼?」


 


「止痛藥,紅糖這些。」


 


陸讓不解:「你要那些玩意兒幹嘛?」


 


我嘆口氣,回他:「痛經啊。」


 


「大佬,你可不知道我們女人痛起來有多可憐,

就像是在你的肚子裡,放了一個巨大的帶有倒刺的彈簧,彈簧上面放了一個千斤墜。」


 


陸讓不屑。


 


「我被人用刀子生剜出一塊肉都沒皺一下眉。」


 


我繼續:「然後彈簧和千斤墜被放進洗衣機裡,瘋狂甩幹起碼一天。」


 


陸讓聽聞,更是淡定地摸出一支煙。


 


點上。


 


然後勒令我。


 


「宋溫暖,你之後把止痛藥當鈣片嚼,聽見沒?」


 


「?」


 


就沒有人替我的免疫系統發聲嗎?


 


10


 


當然,止痛藥會上癮。


 


陸讓託小弟隻給我帶回一盒,紅糖倒是買了一堆。


 


小弟們紛紛打趣:


 


「從來沒見老大對一個女人這麼好,嫂子你是第二個。」


 


我好奇:「那第一個是誰?


 


小弟答:「是我們的上一任老大。」


 


哦吼,我起了八卦之心。


 


各種打聽得知,這個幫派的上一任大佬是個御姐。


 


陸讓平時就是她手裡那把最鋒利的刀。


 


指哪兒打哪兒,很是聽話。


 


所有人都覺得陸讓肯定會和御姐大佬喜結連理。


 


可後來御姐意外被人暗算,一直在醫院昏迷不醒。


 


陸讓作為二把手強勢上位,帶領幫派逐漸走向下坡路。


 


是的,下坡路。


 


小弟們說不怨他。


 


一是御姐大佬驟然倒下,不少隱秘私事陸讓不了解,處理起來很棘手。


 


二是怨那些條子最近加大了對黑惡勢力的打擊。


 


不少幫派都一夜之間覆滅,女的去做洗腳妹,男的去會所當少爺。


 


他們這個幫派已經算處境最好的幫派了。


 


隻等著御姐醒來,重新做大做強,叱咤風雲。


 


然後和陸讓三年抱倆。


 


我聽得津津有味。


 


而靠著偷聽陸讓的香豔八卦,我平和地度過了姨媽期,陸讓也夾著屁股用了幾天衛生巾。


 


為了表達這位大佬痛失所愛的遺憾以及溝子裡被捂出痱子的關懷,我決定為他做一次飯。


 


於是來到廚房,蒸炒焖煮,搞出四菜一湯。


 


陸讓晚上火拼回來看到時,眉頭一挑。


 


很是高興。


 


還誇了我做的菜賣相不錯。


 


我驕傲挺胸。


 


然後他坐下來,隨意夾了一筷子,剛剛還懶洋洋的表情瞬間裂開。


 


他啞著嗓子問我。


 


「宋溫暖,最近鹽價是不是暴跌了?」


 


我迷茫:「沒有啊。


 


陸讓狂灌一大杯水,清清嗓子,又問:


 


「那有人誇過你做飯手藝不錯嗎?」


 


「也沒有~」


 


陸讓冷冰冰道:「那你還做?」


 


「你這菜做得就跟那打S賣鹽的一樣。」


 


「……」


 


這嘴真的比某位中年男星做的豆角都毒。


 


拳頭硬了。


 


真想一拳砸到他那唇形分明好看又性感的薄唇上。


 


讓他小嘴巴,暫時閉起來。


 


11


 


又住了幾天後,我得回自己狗窩一趟,拿點東西。


 


我的人身安全事關陸讓的安全。


 


所以他抽空親自陪我去了一趟。


 


瞅瞅咱這生活,每個月十萬拿著,八險三金交著,還有大佬做保鏢。


 


滿足。


 


很滿足。


 


完全是偶像劇裡才有的情景。


 


我沒忍住笑出雞叫,咯咯噠咯咯噠。


 


笑得陸讓頭皮發麻。


 


他涼涼地瞥我一眼。


 


「宋溫暖,你搞快點,我下午忙著砍人,錯過了就拿你墊刀。」


 


「……」


 


偶像劇幻境瞬間破滅。


 


我斂起笑容,火速衝上樓道。


 


陸讓沒跟著我上去,而是在樓下車裡等著。


 


防止有仇家尋仇時,他能第一時間帶著我先跑。


 


不是他慫,是我太廢。


 


上樓把需要的東西都拿好後,我便準備鎖門離開。


 


結果對門的鄰居這時恰好出門。


 


四目相對。


 


我暗叫不好。


 


原因無他,

這鄰居是個麻秆油頭男。


 


那頭發就跟剛順產出來又被牛猛舔過一樣,油得都反光。


 


他喜歡我,總是頻繁地騷擾我,向我表達愛意。


 


我之前工資一個月 3000,連跑的地方都沒有。


 


隻能憋屈忍耐。


 


最近我跟了陸讓不在家,這個麻秆男估計都找我找瘋了。


 


現在看到我,他眼睛唰地一亮。


 


「溫暖,你這幾天去哪裡了,我好擔心你。」


 


「我都 emo 了。」


 


「知道我為什麼 emo 嗎?因為我 e 直 momo 地想你。」


 


「噗。」


 


「剛剛放了個屁,不好意思,有點尷尬,但這沒有我最近想你那麼響。」


 


「這幾天沒有你,我隔夜水都不敢喝。」


 


「知道我為什麼不敢喝嗎,

因為夜晚有一種毒,是沒有你的孤獨,把我判處終身孤寂。」


 


……


 


來個人,把我的耳朵毒聾吧。


 


我也想為愛判處終身孤寂。


 


12


 


不想多搭理他,我忙不迭就想下樓離開,麻秆男急了。


 


他追著我下樓。


 


「溫暖!你又要去哪裡!」


 


「你的冷酷,零下八度,但沒關系,我今天穿了秋褲,可以暖你一整天。」


 


「溫暖,你說句話啊~」


 


沒眼看,一生要躲的髒東西。


 


我走得更快了。


 


甚至已經跑起來了,恨不得打車離開,眼看就要到樓道門口。


 


「溫暖,你別走啊,我誠邀你做我人生中的女主角!」


 


說著,他抬手扯我的胳膊。


 


隻是在剛碰到我時,一罐不知道從哪裡飛出來的啤酒,直接砸在了他的臉上。


 


麻煩男嗷的一嗓子捂著臉彈開。


 


同時,陸讓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我讓你做個豬頭行嗎?」


 


「!!」


 


我扭頭。


 


發現陸讓正站在樓道口不遠處,眉眼冷冽,神色不善。


 


帥得一塌糊塗,


 


我火速竄到陸讓身後。


 


「大佬,救我。」


 


「看你這慫樣。」


 


陸讓嘴上說著,但依然站在我身前。


 


麻秆男此時忍住了痛,他大叫:「你誰啊,放開我家溫暖!」


 


陸讓冷哼一聲,下巴輕抬。


 


「宋溫暖,告訴他我是你的誰。」


 


我探頭,認真道:


 


「這可是我的男媽媽,

等S吧你。」


 


陸讓:「……」


 


13


 


麻秆男沒S太慘,我卻慘了。


 


陸讓把我無情地拎回他的犯罪據點,用指頭掐著我的肉臉蛋。


 


力道頗重。


 


我瞬間含淚紅眼。


 


當然,他也紅了眼,有一種我見猶憐的倔強。


 


美強慘的既視感。


 


他咬牙切齒。


 


「男媽媽?」


 


「宋溫暖,你是不是真以為我不敢動你?」


 


我瑟瑟發抖。


 


「大佬,你聽我給你狡辯。」


 


陸讓也被迫抖著。


 


我倆同頻共振。


 


他抖抖抖:「你說。」


 


我抖抖抖:「這是對您的尊稱。」


 


他繼續抖抖抖:「你確定不是侮辱?


 


我也繼續抖抖抖:「怎麼能是侮辱,說明您如母親一般關心著我。」


 


他還抖抖抖:「那你不能說男爸爸?」


 


我跟著抖抖抖:「您想聽,也可以,爸爸~」


 


陸讓滿意,槍口從我臉上移開。


 


「行,但爸爸有點太親密,換一個近義詞。」


 


我從善如流且諂媚地改口。


 


「活爹。」


 


「……」


 


陸讓瘋狂掐了掐自己的人中。


 


14


 


陸讓覺得和我說話遲早會讓他英年早逝。


 


於是讓我哪裡涼快哪裡待著去。


 


我便繼續窩在豪宅裡吃了睡,睡了吃,偶爾再吃一碗陸讓給我買回來的豪華版螺蛳粉。


 


生活十分美好。


 


某個雨夜,

我剛要睡著。


 


聽到豪宅外有動靜。


 


拉開窗簾一看,是陸讓領著一眾小弟回來了。


 


S氣滿滿。


 


幾乎每個人都受了傷,滿臉血汙。


 


隻有陸讓衣服整潔,風輕雲淡,相當有逼格。


 


跟古惑仔電影裡的男主一樣。


 


他們大概又和另一個幫派火拼了一場。


 


不過這種類似的場面最近已經出現了很多次,於是我也沒太在意,想繼續睡覺。


 


可外面一直絮絮叨叨地說著話。


 


有人說條子,有人說失敗,又有人說要揪出臥底。


 


等了很久以後,外面的動靜都消失,我的房門被人敲響。


 


陸讓的聲音傳來。


 


冷冷淡淡。


 


「宋溫暖,你來我房間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