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意外和反派大佬身體共感。


 


我久坐便秘,大佬的括約肌受難。


 


我被無良老板辱罵到哭,大佬淚灑槍戰火拼現場。


 


某天大佬實在忍不了。


 


他咬牙切齒道:


 


「把這破工作辭了,老子給你交五險一金!」


 


1


 


最近工作忙碌,飲食不規律。


 


我的屁股像是被水泥封住一樣,硬生生堵了三天。


 


好不容易有點感覺,我立馬揣上一包紙溜去了廁所。


 


正蹲在馬桶上用力到滿臉通紅狂暴汗,眼瞅著就要成功時,電話響了。


 


我一個哆嗦。


 


靠,又失敗了。


 


心力交瘁又小心翼翼地接通了這通催命電話,聲音諂媚。


 


「大佬,怎麼了?」


 


對面傳來一道冷到掉冰碴兒的聲音,

咬牙切齒。


 


「你又在幹什麼?」


 


「上、上廁所啊。」


 


「你上個廁所用得著蹲兩個小時?!老子的屁股都快跟著裂開了,莫名體驗了一次當零的感覺!」


 


雖然話糙理不糙。


 


但這話也未免太糙了點。


 


我訕訕解釋:「大哥,你又不是沒感覺到,我最近便秘啊。」


 


「……」


 


對面深吸一口氣。


 


「瀉藥我找小弟給你送過去了,你今晚十點再吃。」


 


「聽好,十點。」


 


「別老子正和隔壁幫派談事兒呢,你吃上藥開蹿放炮了。」


 


我忙不迭保證:「您放心,絕對按照您的指令完成任務!」


 


大哥冷哼一聲,掛斷電話。


 


我心有餘悸地收起手機,

坐在馬桶上狂嘆氣。


 


唉……


 


真是造孽啊。


 


誰能想到啊,我一個窩囊的牛馬,不知怎麼的,竟然和那位黑老大陸讓產生了身體共感。


 


2


 


當然,單方面的。


 


他能感覺到我,我感覺不到他。


 


上個月,某個夜黑風高的夜晚,我正在家裡狂炫美食。


 


家門突然被人踹開,闖進一群持槍的匪徒。


 


那動靜活像本拉登復活。


 


瞠目結舌之際,陸讓在眾匪徒的簇擁下走進來。


 


帥得一塌糊塗,就是滿臉有一種剛吃過屎的操蛋感。


 


綠油油的。


 


「宋溫暖,可真是讓我找到你了。」


 


我僵在那裡,渾身發抖。


 


生怕被拉走嘎腰子。


 


「大、大佬,有什麼事兒嗎?」


 


隻見陸讓的目光先落在我臉上,然後落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榴蓮、螺蛳粉、臭豆腐。


 


什麼味大來什麼。


 


整個屋子的味道堪比糞坑。


 


陸讓企圖深吸一口氣冷靜一下。


 


結果反而被嗆得幹嘔好幾聲。


 


他邊嘔還邊指著我控訴。


 


「宋溫 yue~暖!你……yue~能不能別 yue~吃屎了!」


 


「老子 yue~求你了!成天三頓,yue~頓頓不落,你豬仔 yue~轉世嗎?!」


 


「……」


 


我小心翼翼。


 


「大佬,我吃這些耽誤你一統黑白兩道了嗎?」


 


「不耽誤!


 


「那為什麼不能吃啊?」


 


我相當費解。


 


陸讓此時終於 yue 完了,他捂著鼻子,給我解釋了共感的事情。


 


簡而言之就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的絕大部分感官和他單方面共享。


 


比如痛感,味覺,觸覺……


 


我吃飯,他飽腹感很強。


 


我洗澡,他像是被人摸。


 


我不小心摔倒磕破皮,他相同位置就會莫名一痛。


 


得知不用被拉走嘎腰子,我松了口氣。


 


我就說嘛,咱這一生戒素吃葷,除了饞點男人搞點顏色,從來沒幹過違法亂紀的事情。


 


怎麼會惹上大麻煩。


 


於是我和陸讓進行了非常友好又和善的溝通。


 


他用槍頂著我的頭,陰惻惻地命令我必須清淡飲食,

規律飲食,健康生活。


 


再吃一次螺蛳粉,他就把我發配到印度當洗腳妹。


 


天天聞三哥們的酸臭味兒。


 


還有洗澡別猥瑣地捏自己的胸。


 


他實在受不了自己每天隔空被人性騷擾。


 


胸肌都被捏大了。


 


甚至不允許我看腦殘苦情電視劇。


 


我為男女主的苦逼愛情感動落淚時,他直接在火拼現場哭成徐俊大,眼紅得宛如一隻小兔子。


 


隔壁幫派的大佬以為他暗戀自己,差點為愛變彎,來一場世紀大和解。


 


天下大同,這盛世如那些看破文的人所願……


 


「總之,你給我清心寡欲地活著。」


 


「聽到沒!」


 


陸讓從牙縫裡擠出警告話語。


 


我忙不迭點頭,

抖如篩糠。


 


於是,我就這麼意外地和這位大佬扯上了交集。


 


開始了白天吃草,晚上吃草的養生生活。


 


隻是這麼驟然清淡飲食起來,再加上成天加班久坐,我的生理直接紊亂。


 


首先就是便秘。


 


一想到大佬現在正帶著一種詭異被撐滿卻空虛的屎感去和人談判搶地盤以及槍戰火拼,我就又惡心又興奮地輕笑了一聲。


 


嘖。


 


太幸災樂禍了,不合適。


 


於是我默默地拿出手機,下載了一個電子木魚。


 


誠心誠意地敲了半天。


 


把自己的功德贖回來。


 


3


 


還好,有了陸讓給我的瀉藥。


 


我直接一瀉千裡。


 


剛滿足地提起褲子,就收到了陸讓的電話。


 


我諂媚地接起,

還沒來得及問候,陸讓那氣若遊絲又氣急敗壞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宋溫暖,你他爹的真是個神人,能拉三個小時。」


 


「給老子腿都拉軟了。」


 


我訕笑。


 


「大佬,這不是飲食突然清淡了,我一下子不適應嗎?」


 


「所以你想幹什麼?」


 


我小心請求:「所以我能不能申請偶爾吃頓辣椒蹿一下稀?」


 


「……」


 


「準了。」


 


陸讓磨著牙同意。


 


次日上班,我萬分期待地等著中午吃飯時點一份爆辣、加豬腳、加炸蛋、加臘腸、加……反正全加的一碗螺蛳粉解解饞。


 


再多放一勺酸筍。


 


你就說這一碗豪華頂配,外國那老恩格爾怕是幾輩子也吃不明白。


 


正饞得口水直流時,禿頭老板突然來到我附近晃悠。


 


我立馬正襟危坐,開始裝努力。


 


鍵盤敲得啪啪響,一看文檔裡隻有幾行螺蛳粉的配料表。


 


剛心虛刪除,老板在我面前站定。


 


他說:「宋溫暖,咱們公司的新產品銷量不好,這個主要責任在你。」


 


我腦袋上蹦出一個問號。


 


不是,我這一個管後勤的牛馬,還得負責這個?


 


老板繼續:「但我呢,可以給你個將功補過的機會,你認識劉亦菲嗎?」


 


我點頭。


 


「認識啊。」


 


誰能不認識?


 


隻見老板大手一揮:「行,那你去請她來給咱們公司代言。」


 


「??」


 


我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我?


 


4


 


「我請人家?」


 


老板拍拍我的肩。


 


「對,然後代言費的話,你問問她一萬塊錢可以吧?」


 


「八千塊錢友情價那就更好了。」


 


「???」


 


我滿腦袋問號。


 


「老板,這我做不到啊。」


 


老板臉一拉:「做不到就是你能力不行!公司給你發工資,給你繳二險,你卻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請不到明星你這個月的工資都扣完,所有福利暫停。」


 


「年輕人,總是這麼好高騖遠,我像你這麼大年紀的時候……」


 


他叭叭叭,一頓說教。


 


爹味兒衝得都快和他的 DNA 雙螺旋擰在一起了。


 


我很氣。


 


但又不敢吭氣。


 


於是在窩囊和生氣裡,

選擇了窩囊地生氣。


 


老板罵完一頓,悠闲地走了。


 


同事們安慰了我幾句,也去吃飯。


 


隻剩我一個人坐在角落裡無聲抹淚,越想越憋屈,乳腺都快忍到爆炸了。


 


什麼狗屎老板?


 


簡直是當代舔狗裡的常青樹,joker 裡的頂梁柱,麥當勞裡的吉祥物,哥譚市的大頭目,撲克牌裡的最大數,黑名單有房主住,傻缺裡的領頭豬。


 


正內心狂扎老板小人時,手機響了。


 


又是陸讓。


 


我恹恹地接起,對面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


 


「宋溫暖!你又哭什麼!我剛剛正打算拔槍呢,你突然哭了,搞得我槍都沒拿穩!」


 


我哽咽:「大佬,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我剛剛被老板罵了。」


 


陸讓一頓。


 


語氣稍稍緩和了一點。


 


「那你罵回來,大耳刮子抽他,哭什麼?」


 


「我不敢嗚嗚嗚……」


 


「不敢什麼不敢,文明社會你給老子硬氣一點,我求你了,別這麼窩囊行嗎,我的乳腺也是乳腺啊,別共感這事兒還沒解決,我先一步確診乳腺癌。」


 


「可是罵完他我這絕世好工作就保不住了,他很記仇的。」


 


我抹抹眼淚。


 


陸讓冷哼:「有多好,能讓你這麼甘心做牛馬?」


 


我驕傲挺胸。


 


「一個月三千加二險呢。」


 


「……」


 


陸讓似乎是在忍耐什麼東西。


 


但是沒忍住。


 


他咬牙切齒地命令我。


 


「把這破工作辭了,別幹了,老子給你交五險一金!


 


「不,八險三金!」


 


「外加每個月一萬塊錢生活費。」


 


「我隻求你不要這麼窩囊!」


 


5


 


我一喜,但又失落起來。


 


「一萬有點不夠啊大佬。我得買衣服買化妝品,交房租交水電,一時興起還得去會所點個男模。」


 


「?」


 


陸讓在電話裡陣陣冷笑:「你一個月三千塊錢的時候也整這些花活兒?」


 


我委屈,字字含淚。


 


「我都這麼窩囊了,就不配擁有一點快樂嗎?」


 


「我又沒說你不配,別哭了!」


 


大佬的聲音跟著哽咽。


 


我擦擦眼淚。


 


「大佬,我沒有矯情的意思,也沒有說讓你給我一個月十萬的意思,但就是想為你好,我快樂了,你的乳腺也會健康,

你健康了,統一黑白兩道指日可待。」


 


「所以我真的沒有想要你給我一個月十萬的意思。」


 


陸讓的呼吸似乎都有些顫抖起來。


 


被氣的。


 


他勉強冷靜。


 


「那我還要謝謝你是吧。行了,一個月十萬,你來跟著我,也省得我每天擔心你作妖。」


 


我再次扭捏,還想說點什麼騷話。


 


陸讓隻是帶著哭腔冷冰冰地說了一句。


 


「閉嘴,別逼我扇你。」


 


「嗝~」


 


他還打了個哭嗝兒……


 


我立馬表示十萬也夠。


 


主打一個及時滑跪。


 


6


 


有奶就是娘。


 


陸讓現在就是我的奶娘。


 


不,應該叫他男媽媽。


 


有了他給我的鼎力支持,我衝進無良老板辦公室辭職時都是腳下帶風。


 


老板大喜。


 


「你主動辭職的話公司可不給你賠償哦。」


 


我微笑道:「那錢留著給你治禿頭吧,不用謝。」


 


老板暴怒。


 


「宋溫暖,你說什麼?」


 


我驚訝。


 


「你竟然還耳聾?那你順便治一下耳朵吧,再順便治一下腦子,還八千塊錢請女明星,你真是老太太鑽被窩,給爺逗樂了。」


 


老板臉都氣歪了。


 


但我,有一位邪惡男媽媽的庇護,壓根不再怕他。


 


辭職信甩他臉上後,瀟灑離開公司。


 


沒想到陸讓竟然親自來接我。


 


看到他的那一眼,我頓時眼眶一熱。


 


身高腿長,年輕英俊,痞帥張揚的帥哥叼著根煙靠在機車旁等我。


 


多麼偶像劇的一幕,簡直是救贖文學現實版。


 


帥得我花枝亂顫。


 


尤其他也因為我的激動而雙眸含淚,我見猶憐。


 


果然男人的眼淚,女人的興奮劑。


 


陸讓從兜裡掏出一卷衛生紙。


 


熟練地擦掉眼淚,他無語道:「宋溫暖,你又哭什麼?」


 


我伸手也扯了一點他的衛生紙,給自己擦擦眼淚。


 


「大佬,我這是感動的。」


 


「謝謝你幫我撐腰,你真是個絕世大帥逼。」


 


「從來沒有人會這麼關心我,你是第一個。」


 


「咳,少說這種話。」


 


在陸讓明顯臭屁又暗暗得意的表情裡,我又誠摯道:「所以將來你被警察叔叔掃黃打非除惡了,我絕對會經常去監獄探你的監,還塞錢進去不讓你被其他獄友惦記。


 


陸讓一臉空白:「……」


 


7


 


我跟著陸讓回到了他的幫派。


 


按照電影裡講的,影視劇中的這種大佬一般都居住在豪華別墅、四合院或其他高檔住宅區。


 


而事實是……


 


他還真住在這種地方。


 


望著那六位數的沙發,七位數的地板,八位數的古董字畫,我仇富的棺材板差點都沒壓住。


 


邪惡勢力縱享奢靡之風,看來還是我社會主義的鐵拳不夠硬。


 


陸讓把車鑰匙扔給一個小弟,隨手指了指我。


 


「這是我的人,以後對她尊敬一點。」


 


小弟們互看一眼。


 


懵逼,驚訝,恍然大悟。


 


然後齊刷刷道:「嫂子好!」


 


「嫂子,

你可是我們老大帶回幫派裡的第一個女人。」


 


陸讓:「……」


 


我:「……」


 


果然,藝術來源於現實。


 


陸讓冷臉否認:「她不是你們嫂子。」


 


小弟震驚。


 


「那是誰家的嫂子?」


 


「老大,你這樣帶別人的老婆回來,是不道德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