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說老韓家?我可沒見過比他們家還孬種的人,欠錢不還都是小事,你們見過把人家院子裡的東西拿走還說這不叫偷的嗎?」


 


「就說他們家的那二畝地吧,本來抽籤是別人的,結果他們又哭又鬧,一直鬧得人家神經衰弱了才罷休。」


 


鄰居們拿著記者遞過來的瓜子水果,你一言我一語,沒有人比他們更知道老韓家是什麼人了。


 


一個大媽看著自己手中的紅包,格外滿意,小聲嘀咕:「偷東西鬧事就罷了,人為財S,大家都懂。


 


「但是,他們女兒上學的學費,都是用自己身體換來的,我們可都見過好幾次,村主任爬他們家的牆頭了。」


 


韓露娜和黃嘉琳鬧了一場以後,病情果然加重了。


 


本來隻有一側不能動,現在鬧完以後,另一側也不聽使喚了。


 


醫生斥責她:「都給你說了不要動不要動,

你怎麼不聽啊?現在病情重了,必須馬上接受治療。」


 


黃嘉琳一沒有錢,二現在被罵得根本不敢出門。


 


就連去食堂打菜,大媽一看到是她,直呼飯菜不賣給S人犯。


 


宿舍樓的女生集體反對黃嘉琳住在我們那棟樓,因為不知道哪天自己就被她害S了。


 


學校隻好給她找了一個年久失修的地方先住著。


 


可還沒安穩下來,就被韓爸韓媽堵住了。


 


可她哪有錢啊。


 


她將自己兜裡所有的錢掏出來,都不夠治療的零頭。


 


韓媽看著黃嘉琳手上的那點錢,生氣地抓到自己手裡:「我給你說,既然你沒有錢,那你就去掙錢。」


 


韓爸色眯眯地看著黃嘉琳:「她一個小姑娘家哪知道去哪裡掙錢啊,還得是咱們給介紹掙錢的兼職。」


 


我站在他們身後擔憂道:「叔叔阿姨,

不知道經過治療後,露娜的痊愈概率是多少?」


 


韓媽皺了皺眉頭:「之前還挺高的,現在好像才不到 5%。」


 


我拿出一千塊,遞到韓媽的手裡:「阿姨,您別嫌少,多多少少都是我的一番情意。


 


「你們做父母的願意花費那麼多錢,去賭一個微茫的機會,我也想盡我的綿薄之力。」


 


韓媽看到錢,眼睛就亮了起來:「你說你,幫我們找到黃嘉琳,現在還給我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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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裝作感動的樣子:「自古以來父母之情都是最無私的,你們不求回報的付出,即使傾家蕩產負債累累,也毅然前行,我真的佩服。」


 


在我說到傾家蕩產、負債累累的時候,我當然看見了韓爸韓媽眼神交匯的復雜之色。


 


就她爸媽什麼便宜都佔,連學費都不願意出的人,我可不相信他們願意把到手的錢都拿去給韓露娜治病。


 


我要的,就是韓露娜被拋棄,受盡折磨,然後離開這個世界。


 


黃嘉琳看著我敢怒不敢言,然後就被韓爸韓媽帶走了。


 


後來私家偵探告訴我,韓爸將黃嘉琳關到了地下室裡三天三夜,再出來的時候黃嘉琳身上滿是曖昧的痕跡。


 


韓媽對此早已見怪不怪。


 


畢竟韓爸在黃嘉琳身上佔盡了便宜之後,就會將黃嘉琳賣到夜店會所裡當陪酒妹。


 


韓露娜躺在病床上,看著手機上別人對她的網暴,一邊流著口水一邊罵罵咧咧:「他們都是胡說八道!我這樣跟我不做好事有什麼關系,都是黃嘉琳導致的!」


 


我將韓媽買來的外賣拆開,給韓露娜放在桌子上:「這是麻辣燙,這一份是麻辣香鍋,這一份是紅燒肉,阿姨說都是你愛吃的。」


 


愛不愛吃不重要,這些都是醫生不讓吃的清單,

說吃這些會加重病情。


 


韓露娜嘗了一口,突然想起來:「醫生不是說讓吃得清淡點嗎?」


 


韓媽瞪了韓露娜一眼:「那醫生要是說的話管用,你還用去做康復治療嗎?


 


「心情好才能好得快,天天吃清湯寡水的你心情能好嗎?」


 


韓露娜不疑有他,很快大快朵頤起來。


 


但很快,這些刺激性物質加重了神經系統的損傷,韓露娜說話更加遲鈍,手部反應也不靈活,口水也流得更多了。


 


韓露娜大著舌頭:「今天可能是吃得太麻了,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韓媽臉上表情淡定:「可能因為你很久沒有吃得那麼重口味了,所以今天才表現得那麼敏感。」


 


韓露娜若有所悟地點點頭,還掉了眼淚:「媽媽,謝謝你跟爸爸沒有放棄我,我覺著自己現在好幸福。」


 


幸福的代價就是,

韓媽買回來的食物越來越不利於恢復。


 


我心中冷笑,上一世,我爸媽的工作本可以不受影響。


 


可是韓露娜卻知道我爸媽對我的重要性,她羨慕我的家庭,也嫉妒我們的家庭氛圍。


 


所以她才會曝光我爸媽工作的地方,要讓我的家庭破碎。


 


可她卻沒有想到,眼下的所有幸福都是假的,都是為了讓她能徹底失去活下去的機會。


 


11


 


韓爸韓媽失蹤了,就在韓露娜的病情越來越嚴重的時候。


 


醫生看著她桌子上最近的食物清單,氣得破口大罵:「我不是已經告訴過你,不能吃油膩辛辣的食物嗎?你本來治愈的機會很高,現在徹底沒有了!


 


「你難道自己感受不到身體和器官越來越笨重嗎?」


 


韓露娜哭著說:「我媽說吃了沒有事情的啊,我給她打電話已經打不通了,

怎麼辦?」


 


醫生被她氣得摔門走了。


 


護士也拿著欠費單據走過來:「韓女士,您已經欠費十幾萬了,如果還不繳費的話,我們就要起訴你了。」


 


我驚訝地看向韓露娜:「你媽媽不是用你的手機借了十幾萬嗎?怎麼沒給你繳費?」


 


我當然知道沒繳費,但是我要讓韓露娜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暴露自己不被愛的事實。


 


所有她偽裝出來的尊嚴和體面,在此刻都蕩然無存。


 


韓露娜被趕出了醫院,她張著嘴啊啊大叫,口水流了一地,我卻隻當聽不見。


 


我打電話給黃嘉琳:「韓露娜在醫院門口呢,你要不要來接她?」


 


黃嘉琳果然是一個見風使舵的高手,雖然被賣到了夜店,但憑借著自己能屈能伸的態度,竟然還籠絡了一個富商。


 


隻是這富商是個妻管嚴,

老婆正愁著沒有機會離婚分割財產呢,然後機會就送上門來了。


 


黃嘉琳一看到我就恨得牙痒痒,但是想著我教她哄富商的辦法,隻能冷哼一聲,拖走了半S不活的韓露娜。


 


車都要發動開走了,黃嘉琳又下車走到我面前:「你上次給我的藥還有嗎?我覺著還是得有一個孩子,不然那麼大的家業,我分不到一杯羹豈不是可惜了。」


 


我笑了。


 


本來如果不貪圖錢的話,富商的老婆還能容她多蹦跶幾天。


 


現在竟然還想生孩子分財產,這不是自己往S路上走嗎?


 


我將名片遞給她:「這是聯系方式,以後你們自己聯系吧。」


 


黃嘉琳看著名片上「重振雄風」四個字,立馬高興地跟我說再見,扭著自己被包臀裙包裹的屁股上車走人。


 


醫院門口的冷風吹得我腦殼疼,

可是我卻整個人愈發清醒。


 


因為我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朝著我既定的路線在走。


 


一周後,富商S了。


 


S因是服用了過多情趣藥物,誘發了心髒病,S在了黃嘉琳的床上。


 


富商的老婆及時趕到報警,這件事也被小道媒體大肆宣揚,還流出了兩個人的親密視頻。


 


黃嘉琳被關到了女子監獄,等待著她的是暗無天日的監獄生活。


 


12


 


可我卻失去了韓露娜的消息。


 


富商的老婆搜遍了別墅,都沒有找到韓露娜。


 


我的心怦怦直跳,果然在回到家裡的時候,發現了家裡十分安靜。


 


我爸媽被綁在了凳子上,韓露娜和她的爸媽坐在沙發上,正在清點搜刮出來的錢財。


 


韓露娜依舊流著口水,可是說話不清楚,並不影響她朝我炫耀勝利的感覺:「林絮,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隱藏得很好啊?


 


「可是你沒有想到吧,我也重生了!」


 


韓爸洋洋得意:「早知道你們家這麼有錢,我們還躲出去幹什麼,直接在你們家裡待著就好了。


 


「你爸媽工資那麼高,以後退休金也很高吧?」


 


我看著爸媽害怕的樣子,太陽穴都在跳動。


 


重生後我要做的事情就是保護我的爸媽,可我竟然再次讓他們陷入了危險當中。


 


韓媽手上戴著從我媽手上摘下來的婚戒,長時間的躲藏生活,竟然讓韓媽清瘦了很多。


 


「丫頭,你當時騙我和你叔叔離開我的女兒,你說隻有這樣大家才會可憐她,結果你卻離間了我們的關系。」


 


我冷笑一聲,將手機上的錄音打開,裡面正是韓爸和韓媽密謀將韓露娜丟在醫院裡的對話。


 


韓媽面不改色:「這都是你造的虛假數據!


 


我點點頭:「阿姨你說得對,那請問韓露娜和村主任在你們家上床的視頻出現在網上,也是我偽造的嗎?


 


「我可是聽說有人通過這個視頻掙了很多錢呢。」


 


韓露娜終於忍不住了,爆發道:「你們就是這麼對我的嗎?我對你們是什麼,是棋子嗎?」


 


趁著他們吵架爭執的工夫,我迅速拿起電視櫃上的瓶子用力地砸向韓爸,又將韓媽反鎖到臥室。


 


剩下一個偏癱的韓露娜,已經不足為患。


 


警察趕到得很快,證據也很充足。


 


韓露娜一家三口入室行竊,入室兩個字就將他們的處罰變得嚴重了。


 


韓露娜的眼眶猩紅:「林絮,你不得好S,是你把我害到了今天這樣,你壞事做絕,自有上天來收你!」


 


這樣的咒罵,根本不會讓我的心思變得起伏。


 


如果上天真的願意懲罰我,就不會給我重生的機會。


 


既然給了我機會,自然是讓我收服她們的。


 


看著他們被逮走以後,爸媽緊緊地抱住我。


 


「林絮,你沒事吧?媽媽剛才看你手掌破了,要不要去醫院?」


 


我看著被花瓶的碎片崩破的傷口,不以為意:「都是小傷口,一切都過去了,隻要咱們都還好好的,就夠了。」


 


韓爸韓媽入獄以後,一口咬定主謀是韓露娜,他們隻是被騙了。


 


他們又沒讀過書,不懂法律,怎麼會犯法呢。


 


黃嘉琳站出來指認他們強J,脅迫婦女賣淫。


 


村裡的人也將這些年他們做的事情抖摟出來,一件件都讓人惡心。


 


但好在法律是公正的,種種罪名累積,他們要牢底坐穿了。


 


至於韓露娜,

她最後S在了監獄。


 


因為她不相信自己改變不了自己的命運,所以要靠S亡再爭取一個機會。


 


可是她卻忘了,上天永遠眷顧的是心思純正的人。


 


像她這種壞事做絕的人,永遠不會有改變命運的機會。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