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未來婆婆沒等我說話，用她戴滿戒指的肥嫩手指指著我爸，
「親家，你不是吧？被戴了綠帽子，還幫人養了這麼多年便宜女兒！」
「我們要告你騙婚，賠償雙倍彩禮和精神損失費！」
男朋友也拉住我，
「你爸是市長曾一鳴，你就是市長千金，如果你不是他女兒…」
我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臉上，打斷他的話。
「你的市長女婿夢破滅了！帶著你的肥婆媽，滾出去。」
順便一個電話打出。
「我要報警，這裡有人敲詐勒索，還有人涉嫌拐賣！我可能是小時候被拐賣過來的，我不記得過程了，但是我有人證！」
01
我爸最近看我的眼神很不對勁，
他總是欲言又止好像有什麼秘密瞞著我。
今天是男友陳子善帶長輩們過來定親的大日子，我爸非得要拉我去做什麼親子鑑定。
男友一家馬上就要到我家了，這個節骨眼我爸卻突然發瘋。
我不動聲色地勸著。
「爸，別鬧了。」
「有什麼事情，等定親儀式完了再說，好嗎。」
我爸卻很堅持。
「如果你不是我女兒，這婚禮不用辦，今天陳子善也不用下聘。」
「什麼？！你不是市長的女兒？」
我未來婆婆站在門口，一臉震驚，跟在她身後的，是陳子善和好幾個男家的親戚。
大家都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特別是那個二嬸，她自從聽到陳子善找了個市長女兒做女朋友，就很嫉妒，知道我們快要結婚了，她簡直是把什麼叫心口不一，
表現得淋漓盡致。
「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找了個市長千金做兒媳婦啊，芳蘭，你家真是祖墳冒了青煙。」
芳蘭是我未來婆婆的名字。
「我也得叫我家耀祖去拜一拜他姥爺ţù⁸，說不定保佑他也能找一個省長千金，副省長千金什麼的。」
現在知道我可能不是我爸的女兒，二嬸笑得幸災樂禍，嘴都要笑歪了，也忘了偽裝。
「哎喲，芳蘭啊，你這次是吃炸胡啦。」
「怎麼會有這麼好笑的事，我快要笑S了。」
我臉色一沉，開口說道。
「那你還不趕緊去S，怎麼還活著呢。」
之前這二嬸對著我笑背著我罵，我也是忍她很久，現在終於不用忍，可以隨意罵回去。
未來婆婆也開口說道。
「你省省吧，
就算我兒子娶不到市長千金，也輪不到你兒子。」
「你那傻兒子也配？」
她一屁股撞開擋路的二嬸，扭著肥碩的身子坐在我家酸枝沙發上，指著我問。
「你說說，你是怎麼一回事？你是你媽偷人生的？」
未來婆婆沒等我說話，又指著我爸。
她戴滿戒指的肥嫩手指，一邊說一邊晃著。
搖得我好想一口咬過去。
「親家，你不是吧？」
「被戴了綠帽子，還幫人養了這麼多年便宜女兒！你真是蠢！」
「一個女人都看不住，你怎麼這麼沒用？」
我爸悶頭抽著煙仿佛沒聽到一樣，也不回應。
未來婆婆還在那大聲說著，說我爸連一個女人都管不住，怎麼讓人相信他有能力勝任他的本職工作。
陳子善也一臉緊張，
連忙走到我身邊問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揚起手，一個巴掌就甩到陳子善臉上，怒斥。
「你怎麼一回事？你媽有病你怎麼沒說？」
02
「你才有病，你罵誰呢？你幹嘛打我兒子？」
未來婆婆氣得瞪大雙眼，肥手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我大吼。
「你一進門就在那不停亂吠，我以為你得狂犬病呢，怎麼，是我誤會了？」
「哼，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未來婆婆看了看還在沙發上抽煙的爸爸，突然笑了，臉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
「不對，你這不知道哪來的野種，家在哪裡也不知道呢。」
「至於這婚事…來路不明的我們不會娶回去的。」
現在我和我爸的親子鑑定都還沒做，未來婆婆就已經認定我不是曾一鳴的女兒，
不是市長千金。
「我看，不是來路不明不娶，是非市長千金不娶吧。」
我這話剛說完，未來婆婆臉色就變了，像是秘密被人看穿的不悅。
眼看自己親媽臉色不好看了，陳子善拉住我，低聲細語道。
「凡欣，我覺得我媽說得對，你要不先搞清楚自己的身世？」
「你爸是市長曾一鳴，你就是市長千金，如果你不是他女兒…」
「如果我不是，你會怎樣？」
我看著陳子善反問，我和他是從校服到婚紗，當初他可是追我追了整整一年我才答應他。
他陪伴了我整個大學時期。
愛情真是令人盲目，我怎麼蠢到現在才發現，他想娶的是我的身份，不是我這個人。
他隻想娶市長千金曾凡欣，不是李凡欣，也不是趙凡欣。
陳子善猶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開口。
「我…我覺得我們的婚事得暫停一下，等你搞清楚再說。」
「我也很為難，你怎麼突然就不是市長女兒呢…」
我冷笑一聲，扯開他抓住我的手，指著大門方向。
「不用為難，這婚不結了。陳子善，你帶著你發瘋的媽，滾出去。」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不結婚了？」
我媽從樓上下來，她隻聽到我說不結婚了，踩著高跟鞋就衝過來。
「是不是你做了什麼惹親家母生氣，快道歉！」
「子善啊，她無論做錯什麼事，你都要原諒她啊。」
我媽一來就覺得是我的錯，要我和陳子善他媽道歉，還要陳子善原諒我。
我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03
從小到大，我媽都是這樣子的。
我真的很恨她，別人小朋友的媽都是溫溫柔柔，我媽卻是瘋瘋癲癲的。
我曾幻想過無數次，如果她不是我媽該有多好。
讀幼兒園時，我被同園的小朋友搶了零食，鬧起了矛盾，她拉著我去跟人家道歉，還把我一個月的零食貢獻給那個小朋友。
讀小學時，同班男生扯我辮子被我打了，她拉著我去找男生的媽媽，還帶了一堆禮品上門。
讀初中，讀高中，都是這樣，我一和別人有矛盾，她都第一時間覺得是我的錯，非要我和別人道歉，還會體罰我。
「快道歉啊，愣著幹什麼。」
看我站著不動，我媽又伸手用力扯了扯我。
我一手拍開我媽抓住我的手，她瞪大眼看著我，幾秒鍾後又轉頭看著未來婆婆，
陪著笑。
「親家母…」
未來婆婆抬手阻止我媽的話。
「打住，她的身世都Ţü⁴還沒弄清楚，這句親家還是等搞清楚再喊。」
我媽一臉茫然。
「曾市長說，曾凡欣不是他的親生女兒。」
「啊？你怎麼知道？」
我媽驚呼一聲，她這個當事人比我們這些旁觀者還驚訝。
驚訝得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但是她這句話，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未來婆婆一聽這話，頓時拍著手掌咋呼地大喊大叫。
「歹勢咯！她真的不是你女兒？兒子，你這次真的做了虧本買賣了。」
「把東西都搬回去！」
未來婆婆指揮著親戚把帶過來定親用的東西，全部搬回去，深怕漏了一件。
陳子善額頭青筋暴起，氣得脖子漲紅。
「曾凡欣，你裝什麼市長千金，我們的婚事取消！我不會和你這種沒家庭沒地位的人在一起。」
「他媽的，之前以為你是市長千金我才委屈自己追求你，想不到是個假貨，你怎麼敢欺騙我這麼多年？」
「陳子善，還有你這S肥婆，都給我滾！別髒了我家的空氣！」
我推了陳子善一把，一手指著他媽一手指著大門方向。
未來婆婆扯著嗓子喊。
「你憑什麼讓我滾，這個家的主人都還沒發話，你一個外人…」
一直坐著抽煙的爸爸，站起身揚起手就給了未來婆婆一巴掌。
「你給我閉嘴！」
「你是個什麼東西敢在我家大聲說話！」
我爸猙獰的表情讓人不寒而慄，
他把桌上的煙灰缸摔到地上，玻璃四濺，發出很大的一聲響。
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大家頓時不敢出聲，大氣都不敢喘，就連一進門就很囂張的未來婆婆，也被打得不敢再說話ŧũ⁾。
我爸這就叫咬人的狗不吠，會吠的狗不咬人。
從小到大，我沒有見過他發火，țüₚ這是頭一次。
「怎麼了這是？我來晚了，儀式開始沒有？」
是隔壁王叔叔來了。
04
王叔叔一進門，看到大家神色奇怪，湊到我媽跟前問著發生什麼事。
我爸冷眼瞥了一下兩人，下一秒，疾步衝上去，二話不說就給了王叔叔一拳。
王叔叔沒有防備，他痛得慘叫一聲跌倒在地上，側著身子蜷縮著。
「曾一鳴！你怎麼打人，
你有毛病啊！」
我媽衝過去扶起王叔叔，他們是同鄉，小時候一起來城裡打工，吃過很多苦，也算是共過患難。
看到好友被打到跌在地上，我媽急得哭了起來。
我爸也大聲怒吼著，好像一次要把這些年的委屈全部吼出來一樣。
「我有毛病？你就護著這個奸夫是吧！」
「我就知道，凡欣她長得不像我，我還親耳聽到她喊這老王做爸！」
「王燕菲，你真是對得起我！」
陳子善和未來婆婆還有一堆親戚，本來要ťū₎走了，聽到這紛紛停下腳步，未來婆婆還索性又坐下，還端起了茶喝著。
陳子善一臉尷尬地跟在她身邊。
我媽看著滿屋子的人都看著自己，哭著問我爸。
「你在胡說什麼？」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
當年我去出差兩個月，我回來你就說你懷了。」
我媽張張嘴終究沒有說話，一臉怨恨地盯著我爸。
王叔叔被我媽扶起來，他呸了一聲，推開我媽，突然向前一步，抓住我爸就打。
兩個加起來一百歲的男人，倒在地上扭打成一團。
不顧身份，也不顧形象。
未來婆婆一臉笑意，和自己兒子說著，比連續劇還好看。
陳子善小聲應著，一點去幫忙勸架的意思也沒有。
他這樣，讓我覺得不結婚的決定真是太對了！
未來婆婆覺得幹看不過癮，索性拿出手機來拍抖音，還扭著肥胖的身軀入鏡。
「大家快看，難得一遇的大事，曾市長暴打隔壁老王小三叔，精彩，太精彩啦。」
「大家喜歡的點個免費小紅心哦。」
她八卦的嘴臉讓人看著真想打她幾巴掌。
看著她得意忘形地收了手機想坐回去，我伸出一腳去絆她，她重重向前撲去，手機也被摔得屏幕碎裂。
未來婆婆就這樣難看地趴在地上，四肢亂動掙扎著，像隻翻不了身的大烏龜。
我可沒有就這樣放過她。
上前抓著她的頭發，直接給了她幾巴掌，破口大罵道。
「S肥婆，拍？你接著拍啊！」
陳子善過來扯開我，把他媽扶起來。
「媽，你怎麼樣？你有病啊怎麼能對我媽動手？」
「兒子你看你談的什麼爛女人，她敢打我！我的臉好痛，腳也痛！」
未來婆婆痛得呲牙咧嘴，和她兒子訴苦。
陳子善眼神如刀，恨不得過來打S我。
我目露鄙夷地瞪著他，就憑你？
地上兩個老男人也打夠了，
停下手大聲喘息著。
「老曾你發什麼瘋？自己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自己不認得？現在居然還懷疑燕菲！」
「我和燕菲就隻是同鄉情誼，不要把髒帽子扣我頭上！」
王叔叔扯著我媽，一臉著急，眼裡居然還有一絲期盼。
「燕菲你快跟老曾說，你們女兒凡欣怎麼可能和我有關系。」
我笑了一下，走過去拉著王叔叔，開口。
「王叔叔，你可能真的是我爸。」
05
我媽瞳孔一縮，吞吞吐吐地開口說道。
「凡欣可能真的不是老曾的親女兒，我隻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
聽到我媽的話，我爸跌坐在沙發上，王叔叔驚訝得張大嘴巴，一群陳家親戚一臉有大瓜啊大瓜的表情。
我爸手抖得厲害，拿茶杯都拿不穩了，
低頭喝了一口，被嗆得咳嗽了好幾下。
我媽這話一出，我家突然就熱鬧了起來，好像菜市場一樣吵哄哄的，誰都發表一下意見，你一言我一語。
村民甲嘖嘖說道。
「我看這家女兒就是老王的種。」
「曾凡欣確實長得不太像曾市長，眼睛看著倒也像這隔壁老王。」
村民乙說著，村民丙拉著我一頓看，我拍開她的手。
「我說不對，她怎麼可能是老王的女兒，老王能有長得這麼水靈的女兒？」
村民丙大膽猜測。
「我看她就不是我們村的，可能是從別的村拐過來的。」
「我看像，做爸的說不是他女兒，做媽的也隻認一半。」
羊群效應出現了，眾人紛紛表示贊同，覺得村民丙說的就是事實。
「那可不得了了，
替人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還是個被拐來的，那這市長的位置…」
未來婆婆本來還忌憚我爸，現在聽到我媽親口的「證詞」，加上村民的猜測，覺得自己又可以了，又開始對著我咋呼起來。
「我當初就覺得你看起來就沒有貴氣，還真的是吃炸糊，這回真是虧大了。」
「既然你真的不是真千金，那定親取消了，再賠償我們雙倍彩禮，四十萬。」
「才四十萬？太少了，四千萬也沒問題啊。」
聽到我說四千萬，未來婆婆一臉驚喜地看著我，眼裡閃著貪婪的光，眉開眼笑道。
「這麼多？我要發財了，來，來，快轉賬給我。」
我點點頭，面不改色道。
「不用轉賬，燒給你就行了。冥幣啊，要幾個四千萬也行。」
「看在差點成為一家人的份上，
給你多燒一棟紙別墅，也算我這個差點成為兒媳的孝敬你了。」
「對了，給你燒一對八塊腹肌的童男也行，你不是抱怨公公不行嘛。」
未來婆婆責怪地看了兒子一眼，怪他怎麼把這種事情都告訴別人，但她不會說她兒子，隻會遷怒於我。
「賤人，你敢咒我S？你有沒有點家教？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野孩子。」
她說我沒家教，我爸頓時不樂意了。
「你敢說我曾一鳴的女兒沒家教？那就是在罵我。」
未來婆婆氣笑了，陰陽怪氣地說。
「你自己說對她的身份懷疑，現在又女兒了？」
「我不管你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你不給錢，我就鬧到市長辦公大樓去，對了，我女兒在電視臺有人！就問你怕不怕？」
我看著一屋子的人，我媽還扶著被打趴下的王叔叔，
我爸一臉怒氣，陳子善站在他媽旁邊給她撐腰，未來婆婆趾高氣揚地瞪著我。
這群人，一個也別想跑。
我當著他們的面，撥打了 110，大喊著。
「這裡有人敲詐勒索，還有人涉嫌拐賣！我可能是小時候被拐賣過來的，我不記得過程了，但是我有人證！」
突然伸過來一隻手猛地拍掉了我的手機。
06
我媽打掉了我的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