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焦急地想要阻止,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他媽的欺負我閨蜜?給我幹他丫的!」


 


我激動地回頭,是江雅!


 


江雅穿著穿著黑色連衣裙,披著黑色皮衣外套,抬手霸氣地指向西裝男子的方向,紅色卷發隨風飄起。


 


「好的媽媽!」


 


「好的老大!」 țů⁰


 


「衝啊,為了老大!」


 


「上上上!」


 


「我他麼吃吃吃吃,啃S你們!」


 


一大群不同種類的變異狗隨著江雅的指揮衝向西裝男子們。


 


剛剛還鎮定自若持槍射擊的人群面對幾十條狗,也亂了陣腳,四處逃竄。


 


很快就有第一個人被狗群撲倒撕咬,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兩隻跟變異後的西柚一樣大小的哈士奇始終圍繞在江雅的身邊,

吐著舌頭來回蹦跳。


 


江雅雙手環抱在胸前,一米七五的個頭在狗狗的環繞中也不顯嬌小:


 


「小的們都留個活口,咱們不S生。」


 


「好嘞!」


 


「遵命!」


 


「俺曉得嘞老大!」


 


很快狗群將遍體鱗傷的西裝男子丟到一起,由幾隻狗龇著牙惡狠狠地看守。


 


江雅走過來,彎腰對我伸出手:


 


「萊萊,別怕,我來了。」


 


這一路憋住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我大哭出來,就像小時候在孤兒院每次被欺負,江雅幫我打回去的時候一樣大哭著朝她撒嬌:


 


「江雅,這有個中二病欺負我,還要S我和我的Ŧųₜ貓!這一路我可委屈了哇。」


 


江雅把我拽起來抱進懷裡安慰:「沒事,我幫你收拾他。」


 


「哎,

那個穿白大褂的,過來挨打。」


 


15


 


頭發灰白的男子一直鎮定自若地站在原地抽著煙,嘴角噙著一抹輕笑,即使他的手下被狗群制服,他也不過是眯了下眼,仿佛這一切隻是一場鬧劇。


 


被江雅喊到,他把煙扔到腳下,用腳碾滅,吐出一陣煙霧:


 


「告ŧû⁺訴我,你是怎麼讓狗群聽你話的?」


 


江雅朝他豎起中指:「關你屁事,傻 X。」


 


他沒在意,轉頭看向狗群:「你們為什麼這麼聽她的話?」


 


這群狗面對男子,莫名變得溫馴。


 


一條棕色土狗率先回答:「這是俺們頭頭嘞。」


 


狗群七嘴八舌回應:


 


「她是我們的老大,我們都是流浪狗,老大以前就經常給我們喂吃的。」


 


「老大可好了,

之前有壞人要抓我們,老大都會攔著。」


 


「我這條腿被人打爛過,是老大給我治療的。」


 


狗群的回答讓男子低頭陷入沉思。


 


棕色的土狗出聲詢問:「你是啥子人?為啥俺覺得很熟悉嘞?」


 


「對呀對呀,我都不舍得咬你。」


 


「是啊,咋一直有熟悉又心酸的感覺,讓我猛狗都要落淚了。」


 


男子對著狗群溫柔地笑了笑,雙手插進口袋:「我是神的使者,你們喜歡現在的變化嗎?」


 


隨後沒等狗群回答,他突然掏出一把手槍,對著江雅:


 


「砰——」


 


16


 


「喵!」


 


「汪!」


 


「媽媽!」


 


「老大啊!」


 


雜亂的叫聲伴隨著槍響,

一直在江雅身邊的哈士奇撲上來把江雅壓在身下。


 


有鮮紅的血液灑向地面,哈士奇緊緊閉著眼睛。


 


江雅剛站起來就看到哈士奇閉著眼睛吐出舌頭,急得大喊:「二狗!你不要有事啊!」


 


哈士奇睜開眼睛,虛弱地伸出舌頭舔掉江雅臉上的淚珠:「媽媽,我還想再啃一次大骨棒。」  


 


江雅流著眼淚答應:「好好,二狗,隻要你沒事,我把你哥的大骨棒都給你吃。」


 


「謝謝媽媽,我的屁股怎麼感覺不到痛呀?我是不是要S了……」


 


江雅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我站在剛剛跑過來的西柚身邊,不忍心地別過頭去。


 


一直在另一邊,剛剛也想要救江雅的鴛鴦眼哈士奇陰陽怪氣地開口:


 


「屁股不疼就是沒中槍唄,

在這裝什麼大尾巴狼呢?」


 


「嗷嗚?」


 


二狗和江雅立刻回頭,一隻巨大的杜賓犬倒在不遠處。


 


是它在最近的距離擋住了子彈。


 


那明顯是一把改裝過的手槍,近距離射擊的巨大的威力將杜賓胸口破開了大洞,鮮血和內髒碎片汩汩流下。


 


杜賓扭過頭,用僅剩一隻的眼睛看著我。


 


我不顧西柚的阻攔走過去,單膝跪地摸摸它的頭。ţũ̂₂


 


總是充滿血紅色的眼睛,此時充滿了懷念與淚光:


 


「我曾經也有個很好的主人,會像你一樣摸我的頭。」


 


杜賓爪子動了動,指向自己的脖子。


 


我伸手摸向它的脖子,是一個綁著鐵牌吊墜的項圈。


 


項圈明顯小了,深深地勒住杜賓的脖子,隱藏在它的毛發裡。


 


我解開項圈,

把鐵牌放在手心,上面刻著兩行字:


 


【我叫十一,請不要傷害我。】


 


【我的主人很有錢,聯系他:132885……】


 


後面的數字已經模糊不清了。


 


杜賓看著我手中的鐵牌,伸出舌頭舔了舔,但鮮血從它嘴裡湧出來染紅了鐵牌。


 


它急得伸舌頭想要將鐵牌再次舔幹淨,但越來越多的鮮血從它嘴裡湧出,無論怎麼舔,還是會將鐵牌染紅。


 


杜賓放棄了,頭重重地垂在地上:


 


「我、我的主人有一天帶了一個男人過來,告訴我這是他的爸爸,他們會一起愛我。」


 


「可是我被這個男人放進袋子裡,丟到了河裡。」


 


「我差點、差點就S掉了,我遇到好多壞人,我、我找不到家了……」


 


越來越多的鮮血從它的胸口和嘴中湧出。


 


「你不要再說了,我們先治療,江雅,江雅!」


 


江雅是獸醫,早已撸起衣袖過來檢查傷口情況。


 


但她看過傷口後,搖了搖頭。


 


「你再試試,江雅,你再試試好嗎?」


 


我的聲音近乎哀求,江雅脫下外套堵在杜賓胸口,鮮血很快浸潤了衣服,怎麼也擋不住。


 


杜賓的眼神已經開始渙散:「主人,我好想再見你、你……」


 


它徹底沒了氣息。


 


17ṭùₚ


 


我緊緊攥住手中的鐵牌,恨恨地看著開槍的男人。


 


白衣男子一臉驚訝地垂下拿著槍的手,隨後自嘲地一笑:


 


「即使被人類傷害成這樣,你還是懷有善意嗎?」


 


周圍的狗群一改之前的態度,

紛紛龇著牙憤怒地低吼,仿佛下一秒會撲上去將他撕碎。


 


「呵呵,是我輸了。不過,我的目的也差不多達成了。」


 


白衣男子看著我笑容燦爛。


 


他的笑容充滿破碎感,卻又帶著詭異的滿足,我不禁愣了一下。


 


他抬起手,再次舉起手槍,狗群們向他衝去。


 


「砰!」


 


巨大的槍聲,他的子彈射向了自己。


 


鮮血染滿了白袍,整個人已經面目全非。


 


突如其來的事情讓我們全部愣住了。


 


從始至終,我都看不透這個奇怪的男人。


 


18


 


在孤兒院的地下室,我們發現了大量的研究資料和研究者的屍體。


 


白衣男子叫肖睿,是他帶著團隊研制了藥物並投入水源中,實施了這次的人類滅亡計劃。


 


世界如他所願,

已經亂了。


 


我跟江雅把孤兒院當成據點,跟著西柚和狗狗們開始了新的生活。


 


一開始,我還不適應世界的巨變,後來已經習慣了跟西柚一起出去打獵,還遇見了許多同樣跟動物一起生活的人類。


 


看著他們友好的笑容,是跟我和江雅一樣曾經善待動物的人。


 


一次出門,我們遇到了熟人,是騎在倉鼠身上的帥哥。


 


倉鼠看見西柚的第一時間,一邊喊著「哎呀我的媽啊」一邊跑了。


 


帥哥在倉鼠背上顛簸得嘔了一路。


 


我摸著西柚的屁股笑了。


 


我也想摸西柚的頭,可是上次出門它被小母貓嘲笑沒有蛋之後就一直屁股對著我,沒給過我好臉色:


 


「蠢人,你笑著摸我屁股什麼意思?你趕快給我住大別墅去接受懲罰!」


 


「好,

媽媽的好大兒。」


 


一夜之間,動植物巨變,但現在的社會建立了新的秩序,我的小貓能自由自在地奔跑在野外,不用擔心有人抓,不用擔心有人毒S,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番外·西柚


 


我睜開第一眼,看到的世界是白色的。


 


媽媽白色柔軟的肚子把我壓在身下,非常溫暖。


 


我抬頭看著天空,飄著飛片,它們一片片覆蓋在不遠處我的兄弟身上,將它埋成一片白色。


 


後來,我知道,這是雪花,隻有S了,雪花才會覆蓋在身上不會融化。


 


媽媽有的時候會獨自出去,帶回來食物給我吃。


 


我大口大口嚼著看不出形狀的東西,媽媽用溫熱的舌頭為我梳理毛發。


 


五個兄弟姐妹中,隻有我熬過了這個冬天。


 


等我再長大一點,

我遇見了用兩條腿走路的貓,媽媽說,那是人類。


 


人類看見我就會驅趕,有些小小的人類還會拿石子砸我,於是媽媽帶我搬到了垃圾堆,她說這裡沒有人類會過來,很安全。


 


媽媽的身上逐漸出現了奇怪的傷痕,刺鼻的味道,她躺在地上的時間越來越久。


 


媽媽肯定是餓了,我費力地爬過一堆髒臭的垃圾,出去找食物。


 


我在一個人類居住的地方發現了一塊肉,好香啊,我吞了吞口水沒有吃,而是小心翼翼地咬住帶回家。


 


我把肉送到媽媽嘴邊,她卻沒有動。


 


一定是我的食物不夠。


 


我一次次跑出去找食物,有的時候會遇到一些想要抓我的人類,他們用鐵棍子砸我,把我身上砸出了傷。


 


我似乎知道媽媽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了。


 


我找回了好多好多食物,

全都喂給媽媽,我餓了就翻垃圾堆,總有能吃的東西。


 


可是,媽媽再也沒有醒來。


 


我的肚子越來越痛了,我看看躺在地上的媽媽,決定最後一次出去找食物。


 


媽媽,或許這次我回不來了。


 


我跌跌撞撞地爬出垃圾堆,沒走多遠就遇到一個人類。


 


「天吶,你怎麼了?」


 


這個人類蹲下來朝我伸出手,是要打我嗎?我已經沒有力氣躲了。


 


溫暖的感覺落到我頭上,她摸摸我的頭,把我抱在懷裡。


 


有液體從她眼睛裡滴到我身上。


 


為什麼會哭?奇怪的人類。


 


她的懷抱溫暖又小心翼翼,我暈過去了。


 


在夢裡,我看見了看見媽媽,她說,我遇到了屬於我的心軟的神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