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遊戲可以,肯德基不行。」


看她那虛弱的樣子,我也懶得和她討價還價了。


 


「行吧。」


 


「所以昨晚你給他打電話,他能聽懂你說的話?」姐又問。


 


我搖了搖頭:「好像隻有姐能聽懂我說話。」


 


「你咋確定的?」


 


「我今早跟那護士搭訕,她都沒搭理我。」


 


「……」


 


「姐,我琢磨了,這陸時可靠,能當我姐夫。」我說。


 


姐正在喝水,聽到我的話嗆得直咳嗽。


 


「說真的姐,你瞅這陸時多帥。


 


「過這村可沒這店……」


 


我話還沒說完,病房的門突然被人暴力推開。


 


一個醜不拉幾的男人衝了進來。


 


我一下就站起來擋在了姐面前。


 


那男人卻衝著姐開口:「寶寶,你生病了怎麼不和我說一聲。」


 


「我給你發消息你都沒回,要不是你們領導接了我電話,我都不知道你生病了。」


 


那男人身後站著陸時。


 


我一臉懵。


 


寶寶?


 


「這男的誰啊?」我問姐。


 


姐沒說話。


 


倒是那男的一把薅開我,坐到姐身邊。


 


我看向陸時。


 


陸時神色好像有些落寞。


 


他對姐說:「你男朋友來了的話,那我這邊就先回公司了,你好好養病,我已經幫你請假了。」


 


男朋友?


 


這矮矬醜是我姐姐男朋友?


 


我不同意!!


 


我上前咬著那男的褲子往後拖。


 


醜東西,離我姐遠點!


 


沒想到那男的非但沒遠離我姐,

還不耐煩地給了我一腳。


 


可惡,踢得我肋骨疼。


 


本來躺著的姐一下子就坐起來了。


 


她冷冷地開口:「周敬你幹什麼?」


 


周敬有些心虛:「我以為這狗又要咬我呢,一時沒控制住。」


 


我姐不看他,對我說道:「你沒事吧。」


 


「沒事,我皮糙肉厚。」我說。


 


「對了姐,你啥時候有的男朋友啊?」


 


我有些不開心。


 


我姐這麼漂亮的人,怎麼找男朋友的眼光這麼差。


 


姐又不說話了。


 


感覺姐也有點不開心了。


 


10


 


這個周敬開始忙前忙後地照顧我姐。


 


但我姐就是病毒性感冒,在醫院呆兩天就回家了。


 


周敬也跟著回了姐家。


 


姐想把他關在門外,

他一直苦苦哀求:


 


「妍妍,我們再好好談談吧,咱們七年的感情,你要說斷就斷嗎?」


 


然後我姐就心軟放他進來了。


 


從他們聊天中我才知道。


 


姐早在半個月前就和他分手了,他一直抵S糾纏。


 


趁著周敬上廁所的功夫,我問姐:「姐,你們為啥分手啊?」


 


姐忙著處理工作,看都不看我一眼:「小屁孩哪來那麼多問題。」


 


「我不小了!我已經上大學了!」


 


話一出口,我愣了愣。


 


哎,我上大學了。


 


那我是咋變成狗的?


 


我陷入了沉思。


 


姐也停下了手裡的工作。


 


她突然問我:「你上一次還是人形態是什麼時候?」


 


這話雖然聽起來怪怪的,但我還是認真思考了下。


 


可我想了半天,腦子裡卻還是空空的。


 


我好像記得很多事情,但又好像不記得。


 


很奇怪,我說不上來。


 


「算了。」姐看我一臉痛苦,說道:「想起來了再說吧。」


 


好吧。


 


就這樣跟姐呆一塊似乎也不賴。


 


隻是這個周敬。


 


我真是怎麼看他都不順眼。


 


他給我姐端茶倒水我都覺得他是醜人多作怪。


 


要是我姐男朋友是陸時就好了。


 


哎。


 


陸時一看就很會玩遊戲。


 


不像周敬這傻缺。


 


見我姐電腦裡下載了幾個遊戲,還以為是病毒,庫庫全刪了。


 


他知不知道一個遊戲我要下載多久啊!!


 


而且周敬很會當面一套背面一套。


 


在我姐面前時,又是給我買狗玩具,又是給我買狗零食的。


 


一旦我姐不在家,對我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媽你放心吧,我已經在妍妍家了。」


 


周敬大著嗓門給他媽打電話。


 


還把臭哄哄的腳搭在茶幾上。


 


姐不在家,我拿他沒辦法,隻能離他遠遠的,不過耳朵依舊在偷聽他講話。


 


「她都跟我在一起這麼多年了,除了我,還有誰會要她。」


 


呸!說得什麼屁話!


 


我姐這麼優秀,要什麼樣的男人沒有!


 


「我覺得還是媽你說得對,要是先讓她懷孕了,這婚不結她也得結。


 


「到時候也不用什麼彩禮,房子車子她也有……」


 


周敬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


 


但這話真是聽得我鬼火冒。


 


我就說這醜男人沒安好心!


 


竟然想搞大我姐的肚子!


 


讓我姐一個黃花大姑娘名譽受損!


 


簡直太惡心了!


 


我咬了咬後槽牙,開始瞄準他的腿。


 


預熱了一下身體後,我猛地衝向了他。


 


周敬猝不及防被我這一攻擊,直接慘叫出聲。


 


咬完腿再咬屁股!


 


咬完屁股,我看了一眼他的下半身。


 


眼裡燃起了正義的光芒。


 


我張開了我的血盆大口。


 


受S吧,醜男人!


 


隻不過我還沒下口,監控裡先傳來了我姐的怒吼:


 


「陳望!你他媽的在幹什麼!」


 


11


 


我及時止住了嘴。


 


我的理智又回來了。


 


還好沒下嘴,我有些後怕。


 


下嘴了我姐就真得被這男的捆S了。


 


周敬躺在地上直哀嚎。


 


但其實我都沒咋用力,頂多破個皮。


 


嚇嚇他而已。


 


況且剛才周敬反抗時還往我腦門上砸了一個玻璃杯呢。


 


我都感覺腦門熱熱的,指定流血了。


 


我還在胡思亂想著時,姐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家。


 


她回家直奔周敬,看都沒看我一眼。


 


「姐。」我喊她。


 


周敬看見她就開始喊疼。


 


「姐。」


 


我跟在姐身後。


 


她費力地將周敬扶起來,一轉身看見了我。


 


「姐,你別生氣。」我說。


 


姐的眼神冷得跟冰塊一樣。


 


嚇得我瑟縮了一下。


 


「陳望,你簡直不可理喻!」


 


姐留下一句話就帶著周敬走了。


 


離開時還重重地摔上了門。


 


我慢慢趴下,地板再冰涼,也沒我心涼。


 


我感覺腦袋有點疼。


 


心裡也有點。


 


姐應該是帶那個狗男人去醫院了。


 


我得一起去,那狗男人可沒安好心。


 


萬一借此機會提各種要求捆綁我姐,那可就遭了。


 


我自己跳起來打開了門。


 


然後在按照記憶裡的路線下樓。


 


隻不過我剛搖搖晃晃走到小區門口,就遇到了陸時。


 


「望望?」陸時有些不確定地看向我。


 


我低低地叫了一聲,以示回應。


 


「你怎麼受傷了,你媽媽呢?」


 


那是我姐。


 


不過我懶得糾正他,反正他也聽不懂我的話。


 


「算了,你先跟我走吧,我聯系下你媽媽。」


 


陸時隻當我是自己貪玩跑出來的。


 


見我腦袋一直在流血,於是就先將我送去了寵物醫院。


 


等他聯系上我姐時,已經是晚上了。


 


我把陸時買的包子都吃完了,我姐才趕過來。


 


我不敢看她,隻能躲在陸時背後。


 


一看到姐,我就有點難過。


 


我腦瓜子還有點疼呢。


 


人家寵物醫生說再用力點,就得把我頭骨幹碎了。


 


12


 


姐蹲下和我平視。


 


「我看監控了。」姐說。


 


我不敢看姐,依舊躲在陸時身後。


 


但陸時不厚道,一下就讓開了,還把我推到我姐跟前。


 


和姐面對面時,我才發現她眼睛紅紅的。


 


「周敬欺負你了?」我問。


 


她搖了搖頭。


 


「那你怎麼哭了。」


 


姐看了我好久,才跟我說:「對不起。」


 


我有點不好意思:「我也做了錯事,我不該咬他。」


 


她摸了摸我包得跟木乃伊一樣的狗頭,問我:「疼不疼啊?」


 


「當然!醫生說周敬差點給我頭骨幹碎了呢!」


 


我姐一把抱住我,她身體有些發抖。


 


我本來想蹭蹭她,沒想到蹭到一臉水。


 


這才發現她哭了。


 


她哭得可傷心,反復說道:「對不起,是我不好……」


 


「別哭啦姐,我又不怪你。」


 


我又看向陸時:「你小子別幹看著啊,

該你表現的時候。」


 


好在陸時雖然聽不懂我說啥,但還挺上道,給姐遞了紙巾,還安慰她:


 


「望望沒什麼大事,醫生說隻要後續定期檢查一下就行。」


 


等陸時送我和姐回家時,已經很晚很晚了。


 


陸時安慰了我姐一番後。


 


又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這上面有我的電話,我們望望似乎是一隻很聰明的小狗,以後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哦。」


 


我沉默地看著他。


 


他尷尬地看著我。


 


有病吧。


 


你是在指望一隻狗接過你的名片嗎?


 


我收回陸時還不錯這句話。


 


他腦子也有問題。


 


誰都配不上我姐。


 


最終以陸時將名片插入我腦門上包扎布條的縫隙裡結束。


 


13


 


回到家,

我才開始跟姐告狀。


 


「姐,那個周敬不是好人!」


 


「嗯。」


 


「他給他媽打電話,說話可難聽了!」


 


「我知道。」


 


姐將蒸好的南瓜放到我面前:「我今天看監控了。」


 


我吃了兩口,有些別扭地繼續問道:「那他沒啥事吧。」


 


「破了點皮,已經打過疫苗了,我給了錢讓他自己處理。」


 


我尾巴有些控制不住地搖晃:「那姐你還跟他處不?」


 


姐勾了勾嘴角,反手將周敬的日用品塞進垃圾桶裡:「你說呢?」


 


我心情又好了。


 


腦瓜子也不疼了。


 


後面幾天沒了周敬的騷擾,我和姐的小日子過得別提有多美好。


 


看在我腦瓜子有傷的份上。


 


姐甚至準許了我每天可以玩兩把遊戲的請求。


 


還給我買新皮膚。


 


姐是天下第一好的人。


 


我美滋滋地想。


 


腦門上的傷完全好了後。


 


姐給我買了一個電話手表戴脖子上。


 


裡面存的緊急聯系人是她。


 


趁她不注意的時候,我又悄悄把陸時的電話也存上了。


 


陸時這人靠譜。


 


知道我姐和周敬分手後,陸時三天兩頭約我姐一起遛狗。


 


要不是為了給他倆創造機會。


 


說什麼我也不會跟陸時家那隻火箭炮呆一塊的。


 


姐和陸時在不遠處的長凳上聊天。


 


火箭炮不長眼地還想過去。


 


我咬著它的牽引繩就往遠處拖。


 


「你去湊什麼熱鬧。」我呵斥道。


 


火箭炮眼神湿漉漉地看著我。


 


得了,陸時聽不懂我的話就算了。


 


他的狗也聽不懂。


 


我拉著火箭炮越走越遠。


 


反正小區的都是熟人,我姐也沒管我。


 


直到我尿急,想去一棵樹底下方便下時。


 


突然被人套進了麻袋裡。


 


「周哥,是這隻狗嗎?」我聽見有人說話。


 


「對,就是這隻S狗,壞我好事。」


 


說話的人聲音很耳熟,我想了半天,才想起是姐的前男友周敬。


 


我一邊叫一邊掙扎。


 


然後就被人打了一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