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憐我的腦瓜子,剛好沒多久,又遭受重創。


暈過去的前一秒,我聽見那倆人說:


 


「周哥,這隻狗呢,帶走嗎?」


 


「太肥了,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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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自己暈了很久。


 


腦瓜子一陣一陣地疼,看東西也很恍惚。


 


但鼻腔裡充斥著香噴噴的味道。


 


我又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是火鍋!


 


然而等我能看清東西時,我傻眼了。


 


我被關在了一個籠子裡。


 


四周也全是大大小小的籠子,裡面是各種各樣的狗。


 


它們都瑟瑟發抖,低聲地哀叫著。


 


除了濃濃的火鍋味,地上還有一大灘一大灘的鮮血,以及被隨處亂扔的狗皮。


 


這天S的周敬。


 


竟然把我賣狗肉店了!


 


也許是因為被敲了一棒,我腦袋昏昏沉沉的,使不上力氣。


 


但我還是盡量用力地去撞擊籠子。


 


剛好有人進來。


 


他用刀背狠狠地拍了拍籠子,兇神惡煞道:「安靜點!不然一會兒就宰了你!」


 


我看著他從旁邊的籠子裡揪出了一隻小狗,似乎要S它。


 


那隻狗看著不過三四個月的樣子,它拼命地掙扎著。


 


媽的,狗固有一S。


 


早S晚S都得S。


 


我是看不下去了!


 


就在那人揚起刀準備S狗時,我猛得撞開了籠子,然後狠狠地衝他咬了過去。


 


他一邊踹我,一邊試圖撿起刀砍我。


 


不等他撿起刀,又有其他籠子被撞開。


 


幾隻狗也都紛紛衝向了他……


 


等火箭炮帶著我姐和陸時來救我時。


 


狗肉店裡的老板正想要我狗命。


 


我姐上前就是庫庫兩耳光。


 


然後從他手裡奪下了我。


 


我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姐,我差點被他弄S了啊!」


 


和姐一起來的還有警察叔叔。


 


這個狗肉店老板存在違規經營,而周敬涉嫌危害他人財產,兩人都被警察叔叔抓走了。


 


雖然把我定義成我姐的財產有些匪夷所思。


 


但壞人終歸還是受到了懲罰。


 


而我又喜提醫院兩月遊。


 


我腦瓜子受傷,肋骨也斷了一根,其餘大大小小的傷無數。


 


我姐急得掉了好多眼淚。


 


陸時借安慰之名把她抱進了懷裡。


 


呵,別以為我沒看見你小子偷著樂。


 


15


 


我在醫院住了兩個月。


 


傷養得七七八八後才跟著姐回家。


 


這兩個月裡,陸時對我姐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甚至為了討好我,還天天給我買好吃的。


 


可算知道火箭炮為什麼那麼胖了。


 


連著吃兩個月,我都感覺身體有些沉重。


 


不過看在上次是火箭炮救我一命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地接受它這個小狗朋友吧。


 


快過年的時候,陸時向我姐求婚了。


 


「會不會有些太快了啊?」我問姐。


 


姐在包裝伴娘禮盒,回道:「哪裡快了?」


 


「你們這才在一起不到半年哎,都不咋了解對方。」


 


「那你覺得陸時這人怎麼樣?」她問。


 


「還挺好的。」


 


長得又好看,還有錢,人也挺善良。


 


還會玩遊戲。


 


「那不就得了。」姐說。


 


「好吧。」


 


我有些悶悶不樂。


 


姐要是嫁給陸時了,以後就不需要我的保護了。


 


以後就是陸時保護她了。


 


雖然陸時這人靠譜……


 


「對了。」姐突然開口:「你想不想和我一起走紅毯。」


 


我一下就支稜起來了:「啥意思。」


 


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吞吞吐吐的:「你也知道,我和你爸媽關系不好,結婚的話,總得有個人送我上臺吧……」


 


我眼睛一下就亮了。


 


「我陪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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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的婚禮定在了小年那天。


 


她穿著婚紗出現在我面前時,美得跟天上的仙女一樣。


 


我突然又覺得陸時配不上我姐了。


 


誰都配不上她。


 


不過都到這地步了,也隻能便宜他了。


 


陸時穿著西裝,人模狗樣地站在婚禮臺上。


 


我也穿著西裝,狗模人樣地站在我姐身旁。


 


「姐,你口渴嗎?」


 


「不口渴。」


 


「那姐你餓嗎?」


 


「不餓。」


 


「姐,你別緊張嗷。」


 


我姐終於噗哧地笑出了聲:「我看是你比較緊張。」


 


還真別說,人生第一次。


 


我怪緊張的。


 


我將姐送到了陸時身邊。


 


又衝他龇了龇牙,雖然知道他聽不懂,但我還是威脅道:「你要是敢對我姐不好,我可是會咬你的。」


 


然後對方摸了摸我的狗頭,

並讓人將我拖走。


 


我坐在司儀腿邊,看著他們宣誓、交換戒指,堅定地握住彼此的手時,我感覺眼眶熱熱的。


 


真好。


 


我姐姐是世界上頂好的女孩子。


 


就該享受所有人的祝福。


 


和王子幸福美滿地在一起。


 


然而變故就發生在一瞬間。


 


我剛湊近姐,想和她商量下今天能不能讓我打兩把遊戲時。


 


婚禮大堂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女人尖銳的叫罵聲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


 


「陳妍你個賤蹄子!你弟弟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省大半年!你卻在這裡結婚!


 


「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白眼狼!」


 


我慢慢站了起來。


 


耳朵裡充斥著賓客嘈雜的議論聲。


 


我看清了那個女人。


 


那個面容瘦削,嘴裡不停叫罵著的女人。


 


是我和姐的母親。


 


她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聽得懂,但合在一起,我卻聽不明白了。


 


病床。


 


人事不省。


 


大半年。


 


是我嗎?


 


我有些迷茫地看向我姐,她眼裡同樣有困惑。


 


然而不等她開口,媽似乎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既然你對你弟弟見S不救,那你也去S吧!!」


 


我看見了媽藏在手中的刀。


 


仿佛一切都像慢動作一樣,她舉起刀衝向了姐。


 


幾乎不假思索的,我衝上前咬住了媽的褲腳。


 


在一片混亂中。


 


我感覺有什麼涼涼的東西扎進了我的身體裡。


 


但我沒有松口。


 


於是媽扎了我一刀又一刀。


 


數不清是多少刀了,直到安保人員將她控制住。


 


17


 


姐衝上前抱起我。


 


我流的血弄髒了她的婚紗,我有些難過:「對不起姐,你裙子被我弄髒了。」


 


姐的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樣。


 


「求求你。」姐哭著說:「可以吃肯德基,可以玩遊戲,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求求你,不要離開我。」


 


我想幫姐擦掉眼淚。


 


抬起手發現是狗爪又放棄了。


 


我想起來了。


 


一切都想起來了。


 


半年前,爸媽突然給了我一個房產證,上面寫著我的名字。


 


我明裡暗裡打聽多次,才知道他們是榨的姐的錢。


 


從姐讀大學開始,他們就一直克扣姐的錢。


 


姐工作後,

更是每個月都找姐要。


 


他們像水蛭一樣,不斷吸姐的血。


 


直到買下這套房子。


 


我悄悄加上了姐的名字,被他們發現後,我們大吵了一架。


 


負氣跑出門時,我出了車禍。


 


車禍很嚴重,我本應該當場喪命的。


 


可能是因為太想念姐姐。


 


老天爺給了我半年的時間和她告別。


 


隻可惜時間選得不太好。


 


讓我姐在最開心的一天掉眼淚。


 


「姐……」


 


我感覺自己的體溫在一點點流失,艱難地報完一串電話後,我對她說:


 


「你一定要打這個電話好嗎?」


 


「這是什麼?」她哭著問我。


 


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不過我沒有機會親自送給你了。


 


我姐姐,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姐姐。


 


是我最愛的姐姐。


 


番外 1——陳妍


 


家裡的金毛開口說話時。


 


我以為自己終於上班上瘋了。


 


直到他開口喊我姐。


 


那粘人的S出和陳望一模一樣時。


 


我才接受陳望奪舍了我家狗這件事。


 


可能是同名同姓的原因吧。


 


我痛心疾首地想。


 


當初我就不該惡趣味給狗取陳望的名字。


 


這下好了,狗被粘人精奪舍了。


 


我對陳望說不上喜歡,但也並不討厭。


 


父母重男輕女,在他們看來,女孩都是賠錢貨。


 


這一思想在陳望出生後更甚。


 


所有好的東西都是陳望的,

我隻能是陳望的保姆。


 


如果不是村裡的幹部發現我七八歲還沒上學,強制地讓我父親將我送入學校時,我恐怕這輩子都出不了那個小山村。


 


陳望流著他們的血。


 


我以為他會和他們一樣自私冷漠,不把我當人看。


 


直到我上高中時,父親不想讓我去學校,不給我交學費。


 


陳望以S相逼,讓父親妥協。


 


那個時候他才五歲。


 


他像個小男子漢一樣,執拗地保護著他的姐姐。


 


大學畢業後,父母開始不斷找我要錢。


 


哪怕他們已經有了體面的工作,不菲的收入。


 


我如果不給他們錢,他們就會給我的同學、老師們打電話,發消息。


 


那時候我一邊讀研,一邊打工。


 


每當家裡找我要錢的時候,沒過多久,

陳望就會偷偷給我的卡裡轉錢。


 


我都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知道我的卡號。


 


也不知道他哪來的錢。


 


但我知道,那個從小保護我的小男子漢長大了。


 


依舊執拗地保護著我。


 


我雖然討厭那對吸血的父母,但對他卻是恨不起來。


 


一次性給了他們三十萬後,我終於拉黑並永久刪除了那對夫婦。


 


同時也刪掉了陳望。


 


隻不過沒想到的是。


 


他竟然還能奪舍我家的狗。


 


陳望沒什麼心眼,我也就沒有告訴他那三十萬的事。


 


雖然他奪舍了我的狗。


 


但似乎就這麼過著也挺好。


 


直到他咬傷了周敬。


 


不知全委的我衝他發了脾氣。


 


事後查看監控得知始末後,

我很後悔。


 


他被砸傷了腦袋,還樂呵呵地安慰我,跟我講價還價。


 


我那時候甚至有些自私地想,還好陳望奪舍的是我家的狗,還好隻有我能聽懂他說話。


 


雖然一直好奇陳望到底是如何奪舍我家狗子的,但似乎我們一起相處得很融洽。


 


我也就沒再去思考過這個問題。


 


直到那個女人出現。


 


她一刀又一刀地捅向陳望時。


 


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樣。


 


等我跌跌撞撞跑向他時,他還傻傻地說:「對不起姐,你裙子被我弄髒了。」


 


我不知道那天我哭了多久。


 


我隻知道,我一直在求他不要離開我。


 


可他最終還是離開我了。


 


後來我按照他說的打通了那個電話。


 


電話裡的人是陳望最好的朋友。


 


他將陳望給我準備的禮物寄給了我。


 


一本寫著我和陳望名字的房產證。


 


番外 2——陸時


 


和阿妍結婚的第七年。


 


陪兒子逛街時。


 


我就轉頭和阿妍說個話的功夫,兒子不知道從哪裡抱了一隻小哈士奇。


 


「爸爸!狗狗!」


 


我好言相勸:「家裡已經有花花了,我們不能再養狗了。」


 


沒想到兒子還沒開口,那隻哈士奇掙扎著衝向了阿妍。


 


「姐!


 


「我可想S你了姐!這幾天給我餓的!


 


「我能吃肯德基嗎姐?」


 


我有些發蒙,看向同樣愣住了的阿妍:「你有聽見狗說話嗎?」


 


阿妍雙眼含淚,抱住那隻狗。


 


「嗯,

他說他想吃肯德基。」


 


「狗能吃肯德基?」


 


「偶爾吃一次也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