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嗯,謝謝。」


 


我的心跳驟然加劇。


 


可能是這個平時毒S人的嘴竟然能露出溫柔的關懷,讓我有些心動。


 


14


 


但很快我就不想這個事兒了,因為賀知文叫我給他拿衣服。


 


真是的,進去洗澡自己不拿換洗的衣服嗎?


 


「在哪?不過你為什麼洗澡不拿衣服?」


 


「你去我房間的衣櫃裡隨便拿一套吧。我之前都一個人住,習慣裸著出來。怎麼,不行嗎?」


 


「……怎麼不行,這是你家。」


 


這個S變態。


 


我去到他房間,也毫不意外地是黑白灰,果然性冷淡。


 


打開衣櫃,隨便拿了一套睡衣就打算出去,突然我想起來好像有什麼沒拿。


 


折返回去,打開抽屜,隻是瞥了一眼就讓我面紅耳赤。


 


這麼大……


 


然後隨便抓了一條,裹在睡衣裡給他送去。


 


「賀知文,你到門口拿一下。」


 


「我不太方便,你幫我放到洗手池的架子上好嗎?」


 


這有什麼不方便的,手斷了還是腳斷了?


 


但是看在這麼大的雨他幫我忙的份上,沒多拒絕。


 


打開門,蒙著眼睛走了進去,「我進來了哦。」


 


沒注意到,從我進門開始,賀知文就神色晦暗地盯著我,手上還有些動作。


 


摸索著放好,我轉身就要出去。


 


可就在關上門的一瞬間,伴著水聲隱隱有渾濁而亢奮的喘息傳來,甚至能聽見幾聲低啞的嘆息。


 


我靠,賀知文在幹嘛?


 


我奪門而出,臉上有些發燙。


 


變態。


 


等我到客房冷靜一會兒後,想到他的舉動,他不會是故意的吧?


 


好一個心機男。


 


15


 


自從上次那件事,我深刻地認識到賀知文根本也是個綠茶。


 


他很多行為和語言都是為了滿足他的目的。


 


當然各種各樣的目的,可能也包括釣我?


 


怪不得這麼不喜歡女主。


 


果然,永遠綠茶才最懂綠茶。


 


但我沒有戳破他,畢竟毒舌男的深層是綠茶,簡直太有意思了。


 


更有意思的是,除了我,誰能知道呢?


 


……


 


就這樣在公司勤勤懇懇幹了半年之後。


 


我發現我可能對賀知文產生了點不一樣的感情。


 


當然是基於他黑皮雙開門的外貌。


 


每次和他近距離接觸,我都忍不住想上手。


 


哎,有賊心沒賊膽。


 


但詭異的感覺出現了,最近他對我的態度很奇怪。


 


不僅不再挑刺,有時候說話還很曖昧。


 


像被鬼上身一樣,難道他喜歡我?


 


雖然他做了那種事,但這可能嗎?


 


我可是個完全性質的路人甲。


 


雖然不排除可能是因為我比較喜歡他的外表,所以產生了一些情感上的誤會。


 


但後來真的不對勁,而且越來越不對勁。


 


隱隱約約我能感受到,是黏膩的佔有欲和控制欲。


 


16


 


這天,我去天臺偷個懶的工夫。


 


正噼噼啪啪打字回李詩悅的消息時,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我身後。


 


然後冷不丁地開口說話,

嚇得我手機差點沒拿穩。


 


「你在和誰發消息?」


 


「你幹嘛?」


 


我倆同時說出聲,等我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覺得他莫名其妙。


 


「這和你有什麼關系?你這樣真的很嚇人,怎麼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輕嗤一聲:「和我沒關系?哼,那和誰有關系?」


 


莫名其妙的質問。


 


「和誰都沒關系。」


 


我明明記得他很忙,「老板,你現在不忙嗎?」


 


誰知他直接搶過我的手機,屏幕剛好亮起,一條微信消息彈出來:


 


「小可,你別太相信賀知文,他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的視線落在亮起的屏幕上。


 


表情頓時不太好看,眼底掠起一點冷意。


 


我的心更是一驚,我靠,他幹嘛搶我手機。


 


但是更主要的原因是,我和李詩悅在說賀知文的壞話。


 


我想搶過來,於是抓住他拿手機的那隻手。


 


「老板,你幹嘛?」


 


賀知文手背的溫度傳來,讓我下意識一顫,想松手。


 


但他反手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溫度更加燙人。


 


「急什麼?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嗎?」


 


他明明看見消息了,還這樣說話。


 


「你怎麼還和這個女人有聯系,你不知道我討厭她嗎?」


 


賀知文握著的手驟然用力,以一種環抱的姿勢將我禁錮住。


 


俯下身,低沉的聲音在我耳邊輕輕響起:


 


「小可,喊得真親密啊。」


 


「我能這麼叫你嗎?嗯?小可。」


 


我偏頭看他,和他對視上,他眼裡的情緒我看不真切。


 


但他身上的熱度和熟悉的松木味道毫無保留地傳來,我有點發暈。


 


「你是老板,你想怎麼叫就怎麼叫。」


 


我小聲回答,但手上在使勁想推開他。


 


他越抱越緊,「可我不想隻是你的老板。」


 


溫熱的氣息再次從耳邊傳來,我的心狂跳不止。


 


賀知文在幹什麼?


 


在釣我嗎?


 


17


 


「什麼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小可。」


 


第一次聽他這麼叫我,似乎話語間全是柔情和眷戀。


 


但我雞皮疙瘩要起來了。


 


這距離太近,近到我能聽見他心髒跳動的聲音。


 


「你別離我這麼近。」我低聲說道。


 


終於用力掙脫出來。


 


我看著他的臉,

想保持冷靜,但內心卻有些動搖。


 


畢竟他完美踩中我的 xp,還說這些曖昧讓人混淆的話。


 


可他卻忽然用力,我整個人又猝不及防地被他攬進懷裡。


 


他的氣息緊緊貼著我的耳側,手掌覆在我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但更像威脅。


 


「小可,別推開我。」


 


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些許病態的依賴。


 


「小可,我感覺我要瘋了,我想我可能愛上你了。」


 


「我真的……受不了,真想把你身邊的人都趕走,隻剩下我。」


 


我屏住呼吸,感受著他過分灼熱的溫度,心跳正在以超頻率的速度狂跳。


 


「就抱一會兒,好不好?」


 


他的嗓音輕柔得不像話。


 


心裡的悸動讓我沒再推他,任由他抱著。


 


過了好一會兒,賀知文才開口,「小可,所以,你願意當我女朋友嗎?」


 


「賀知文,你認真的?你不是在追別的女孩嗎?」


 


「我一直在追你,你看不出來嗎?」


 


所以賀知文最近的行為是在追我?


 


還真沒看出來。


 


估計是春天到了吧。


 


「你追我?你……喜歡我?」


 


在我說話的同時,他在我的頸側輕嗅。


 


屬於賀知文的氣息再一次湧來,緊緊纏繞著我,我無法動彈。


 


「你幹嘛?」


 


「小可,你好香啊。」


 


賀知文你是變態嗎?


 


18


 


沒錯,他就是變態,我再一次確定。


 


走神之際,耳邊傳來他黏黏糊糊的聲音。


 


「可以親你嗎?」


 


我想我一定是被他蠱惑了,我推不開他。


 


「你……這種事別問我。」


 


「懂了。」


 


那一瞬間空氣都變得粘稠,隻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他突然低頭,逼近。


 


「小可,我要親你了。」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吻住了我的唇。


 


起初隻是輕輕的觸碰,然後突然變得兇猛起來。


 


唇齒間不斷交纏,細碎的嗚咽聲悉數被賀知文吞掉。


 


那種急切的、強烈的情感仿佛要將我吞噬。


 


一吻結束,但他炙熱的視線並沒有離開我,反而目不轉睛地看著。


 


一股燥意升上來,我能感覺到我的臉突然間變紅了。


 


撇開視線,不再和他對視。


 


「小可,你在害羞嗎?」語氣莫名得意。


 


我沒回答,但臉上的紅暈出賣了我。


 


他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剛才舒服嗎?要不要再親一次?」


 


「都說讓你別問我了,你好煩啊。」


 


然後又是一個措不及防的深吻。


 


我不由得想到,賀知文嘴這麼毒,親起來倒是很柔軟。


 


但嘴上全是他的口水,好煩。


 


他還露出得逞的笑,好想掐他。


 


手比腦子快,反應過來後,手已經掐住了他的臉。


 


現在放開也太慫了,於是我問出了之前的問題:


 


「賀知文,下雨那天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的手纏上來握住,十指緊扣。


 


在我的注視中,親了一下我的手背。


 


「對啊。

小可,你不是早就發現了嗎?」


 


麻麻的,說不出來的感覺,仿佛心也被牽動著。


 


「賀知文,你好裝啊。」


 


「隻裝給你看。所以……親也親了,做我女朋友嗎?」


 


在他滾燙的懷抱中點了點頭,「嗯。」


 


19


 


雖然談上了戀愛,賀知文也對我很好。


 


幾乎做到了隨叫隨到,什麼都滿足我的二十四孝好男友。


 


但更多時候,賀知文更像一個男鬼。


 


喜歡拈酸吃醋,陰暗窺視就算了。


 


腦子裡還不知道裝了多少顏色廢料。


 


整天除了吃醋生氣加威脅之外,就是引誘我。


 


所以,最近我盡量躲著他。


 


畢竟,逃避雖然可恥,但是有用。


 


某一天,

我正彎腰整理文件,忽然身後傳來一股熟悉的氣息。


 


賀知文緩緩貼近,胸膛幾乎貼在我的後背。


 


「小可,你在躲著我嗎?」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仿佛有些委屈,但實際上在質問。


 


接著又用極低的聲音在我耳邊說:


 


「小可,你明知道,我最討厭你無視我。」


 


我都不用想他那個S人表情是什麼樣,光聽他的話都夠我打個冷戰。


 


一時間,我好像置身於陰冷的潮湿的洞穴中。


 


而面前是一條劇毒無比的蛇正在吐信子。


 


累了,能不能毀滅啊。


 


我正想開口,突然感覺耳側一痒。


 


是賀知文,他惡劣地咬住了我的耳垂。


 


他咬我!


 


他竟然咬我!


 


但下一秒我說不出來話了。


 


因為他在舔,湿濡的舌頭不輕不重地在舔弄耳垂。


 


一股熱氣直逼臉頰,我想如果有面鏡子,我絕對能看見自己像一隻熟透的蝦。


 


他到底在發什麼瘋,這可是辦公室!


 


雖然隻有賀知文一個人的總裁辦公室。


 


20


 


「賀知文,你是變態吧?」


 


他慢條斯理地松開,眸色深沉。


 


「誰讓你躲著我,還不理我。」


 


「……」


 


「你要是再不理我……」


 


他緩緩貼近,嗓音低啞又帶著蠱惑,「我不介意再咬一次。」


 


「但下一次就不知道咬在什麼地方了。」


 


行,你是變態,你厲害,我甘拜下風。


 


剛要回頭,

卻被他修長的手指按住下顎,阻止了我的動作。


 


「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我想拒絕,可他說得理所當然。


 


甚至手掌已經覆上了我的手腕,力度不輕不重。


 


似乎並未強求,卻讓我無法掙脫。


 


他垂眸看著我,語氣低沉:


 


「中午你和那個黃毛說了什麼?他在跟你搭訕嗎?」


 


「你又看見了?」


 


「又?你是說不止這一次嗎?」惡狠狠的語氣。


 


「不是,那個人隻是問路。」


 


「我才不信,他肯定是看你漂亮想搭訕。」


 


我可真謝謝你,我一個路人甲有什麼好搭訕的。


 


「可我還是很生氣,我不喜歡你和別的男人說話。」


 


「你知道嗎?我從來不喜歡別人看你,你的眼裡應該隻有我。


 


又來了,怎麼這麼多戲啊,他是醋壇子轉世吧。


 


我下意識地想要避開他的目光,卻被他緊緊鎖住。


 


他的手突然扣住了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距離越來越近。


 


他低低的笑聲在我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你總是這樣吸引別人的目光,你知道我有多難受嗎?」


 


「我甚至想把你關在家裡,隻有我們兩個人的家裡。」


 


「然後把你鎖在床邊,每天你都隻能看我一個人,為我一個人動情。」


 


「我們永不分開,如果可以,和你一起S在床上也不錯……」


 


賀知文真應該看看醫生了,他到底每天都在想什麼?


 


啊啊啊啊啊啊。


 


還想搞囚禁 play,我可不會同意。


 


但他那變態樣,我不同意好像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