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表哥表嫂這麼辛苦掙錢，還想分你一杯羹，不要辜負了他們的心意。」
「什麼意思？」
我裝作不明白地問道。
接著他就和我說:
「我對女人可不行，那天我醒來和你表嫂躺在一起，你和我說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耳朵「嗡嗡」作響，我這是聽到了什麼？原來他真對女人不行，表哥表嫂知道嗎？
「我喜歡你表哥，要不然我也不會這麼幫他，但他胃口太大了，他既要又要，嘖嘖，太貪心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我給你可以，但你要得太多，可不行。
我不懂顧迦南說表哥既要又要是指什麼，但我覺得這句話沒那麼簡單。
但，等等，他喜歡表哥？
「你表哥就是自尊心太強，好面子，當初他結婚我就不同意。」
什麼？什麼意思？我被他搞糊塗了。
表哥結婚為什麼要他同意，接著他又說道:
「你表哥說中標之後，他就會和華蘭徹底結束，這個錢就算給華蘭的安家費，所以我才原諒他算計我，這也是我最後一次相信他。」
安家費為什麼不直接給嫂子，要這麼迂回？
接著他遞給了我一個袋子，我一看裡面竟然是一張經營許可證，還是以我的名義辦的。
我不知所措地看著這些東西，第一次覺得原來小說裡有些東西並不是誇張。
「你把這個給你表哥，記住不要和你表哥說我找了你，你表哥可不希望我和你們有關聯，你等著收錢就行。」
「為什麼找我，隨便找個人不行嗎？」
「因為你是伍之強的至親，
以你的名義，華蘭不會懷疑。」
華蘭會懷疑什麼？
說完，他就離開了。
我現在一頭霧水，按照我的認知，表哥和表嫂做局是為了顧迦南的資源，現在按照顧迦南的意思，表哥和他做局是為了把表嫂踢出去，他們倆雙宿雙飛？還是表哥想把他們都踢了？
到底他們誰說的是真的？
那天晚上我在表哥的小區底下徘徊了很久，但最終我還是把這袋子交給了表哥。
「謝了，我說的錢絕對不會少你的。」
如果我知道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他，如果我知道我這麼做會害S他，我絕不會這樣做。
但那時我的腦海裡都被五百萬佔據了。
8
一周後，兩百萬就到了我的賬上，看到錢的那一刻我覺得這一切都是這麼不真實，但賬上的錢就是真的。
但我沒想到收到錢的第三天，姑媽就哭著給我打來電話，讓我去表哥家裡一趟。
「你趕緊來，我的天，我S人了。」
到了姑媽家時，我就看見表哥和顧迦南躺在地上，倒在血泊裡。
我整個人如入冰窖，腿直打哆嗦，姑媽S了顧迦南，顧迦南S了？天啊，顧家會放過我們嗎？
我拿起手機就要打電話報警，把兩人送醫院。
「報警吧，送醫院就算了，都S了。」
姑媽雙眼無神地看著我，然後笑著對我說:
「還記得你姑父嗎？」
我想點頭，但又搖了搖頭，記憶中那個翩翩君子的樣子已經模糊了。
「我們根本就沒離婚，當年他和一個男的跑了，這麼多年杳無音訊。」
怎麼會是這樣！
「人家都說龍生龍，
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你說是不是，他怎麼能就不學好，淨學他爸呢？這麼多年我就擔心他和他爸一樣，當初他帶華蘭回來說要娶親，你知道我多欣慰嗎？」
我看著姑媽的樣子，上去摟住了她。
「姑媽，你怎麼這麼衝動，你應該和我商量下，表哥不會這樣的，他不是這樣的人。」
「我早該察覺的，華蘭之前和我說我還不信，我以為他結婚了，我就安心了，我沒想到一切都是他騙我的。」
不對，這件事是表嫂告訴姑媽的？
「什麼意思？華蘭告訴你的？」
「他們離婚後一個月，華蘭來看兒子，我們吵了起來，她說是強子出軌在先搞男人，她才出軌。」
「什麼？」我大驚道。
「平時她都和強子視頻看壯壯，那天她突然就來了，說要看壯壯，我氣不過就和她吵了起來。
」
「然後她就和你說了表哥的事？」
姑媽點了點頭。
所以嫂子這是有意引導姑媽？
「那你也不至於S了他們兩個啊，S人是犯法的。」
「我不是有意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最近你表哥總是帶壯壯出門玩，我問他去哪裡，他也不說，我就問了華蘭。然後華蘭就發了你哥和那個男的帶著壯壯在一起玩的視頻給我，還有他們倆親密的視頻，你知道的，我不能忍受啊，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全都毀了。昨晚壯壯還和我說他也喜歡那個叔叔，喜歡和那個叔叔待在一起，當時我就覺得我必須做點什麼。」
我聽完姑媽說完之後，一片毛骨悚然。
嫂子為什麼要這樣做，這麼對待一個老人，她於心何忍？
「姑媽，等下警察來你就說你誤S，你不是主動的，你就說他們兩個人吵架，
互相S了對方。」
這樣或許還可以保住姑媽。
姑媽一臉茫然地看著我。
「這樣行嗎？我本來隻想S了那個天S的，他勾引了我兒子，本來強子和華蘭好好地過日子，都怪他。今天早上他又在底下等強子，我讓強子約他上來，我給了他一杯水，我親眼看著他喝下去的，哪知道我就轉身的工夫，強子也喝了那杯水，你說這是不是造孽啊。」
「他們是被毒S的？」
姑媽又點了點頭。
「那他們身上怎麼有刀傷？」
「他喝完水後沒S，要來S我，然後強子要保護我，他們就打了起來，強子打不過，我幫強子就……」
聽著姑媽悽慘的哭聲，我想說點什麼，但怎麼也說不出來。
我突然想到了什麼，這一切始作俑者都是嫂子，
他們倆都S了，最大受益者隻能是嫂子。
我讓姑媽等我回來，什麼都不要做，我要找嫂子問個明白。
「什麼都不要做，等警察來就好。」
9
等我到嫂子公司的時候，我看見她正在悠闲地和下屬們開著會。
「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看著她淡定地屏退下屬，然後才說道:
「我不懂你的意思，你這樣貿然來找我，如果你不是強子的表弟，我早讓保安把你扔出去了。」
「不是你設計姑媽S了他們倆？」
「他們S了？這可和我沒有關系。」
我看表嫂一臉平靜的樣子，恨不得上去S了她，這個陰險的女人，我們都被她耍了。
「不是你，是誰？」
看我激動的樣子，嫂子卻不慌不忙地點了一根煙，
突然兇狠地對我說道:
「你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嗎？
「他們早在大學裡就認識了。」
說罷她給我看了一張照片，裡面是表哥和顧迦南的一張親密照，兩人都很青澀。
「看看後面。」
後面寫著吾愛楠楠，表哥的字跡。
怎麼會是這樣！表哥為什麼要騙我？
「之前你們看的那場出軌大戲，也是你那優秀的表哥設計的，他想讓我主動提出離婚，就想出了這種下作的辦法，就為了保全他那可憐的自尊心，維護他在他母親心中完美兒子的形象。
「你以為顧迦南會這麼好心給一個剛認識的人介紹業務？
「他是不是告訴你我們是在去馬爾代夫時，顧迦南追求我的。」
我點了點頭。
「他可真會顛倒黑白，
明明是他們倆勾搭在一起。」
「那也不需要把他們S了啊。」
我喃喃地說道。
「我S了他們嗎？話不要亂講，我隻是自保而已。」
「什麼意思？」
「你表哥是不是讓你注冊公司？
「你知不知道一旦我接受了這個公司賺的錢，馬上就會被判有洗錢的嫌疑，雖然不S，牢肯定是要做的。」
「怎麼會？」
「你哥想讓我永遠都和他爭不了兒子的撫養權，你知道他想出國吧？你知道他要帶誰嗎？除了兒子和他媽，他誰都不會帶。就連那個顧迦南也隻是他的踏腳石，完成他資本積累的棋子。
「所以不要來質問我，站在我的立場上，你做得不一定比我好，而且他們倆S跟我可是一點關系都沒有。」
突然我想到了什麼,表嫂和表哥也是大學同學，
如果表哥大學裡就和顧迦南好上了，她不會不知道,她為什麼還嫁給表哥？
「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一開始你就知道他們在一起,你為什麼會和表哥結婚？如果表哥是騙婚，那也是你自己心甘情願跳進去的。」
我看著表嫂吐了一口煙,看著煙飄的方向,她問我有沒有興趣聽一個故事。
「我是被收養的。」
10
二十年前表嫂還不叫華蘭，她的真名叫作顧貞。
她告訴我,二十年前她就和顧迦南認識了，那時她還喊顧迦南大哥。
原來顧家的發家史真是靠著那件事，但卻不是S了他兄弟得來的。
「你知道我爸媽是怎麼S的嗎？顧迦南撞S的。因為他爸說要給我們家平分，他不同意。」
「他那時才多大，怎麼會？」
「他可是從小就是心狠手辣之人,
我親眼看見他開著他爸的車子撞S了我父母。」
從那以後表嫂就被送走了，但他從沒忘記顧迦南這個S他父母的⼈。
後來顧貞改名華蘭,也許是⽼天都讓她不要忘記父母的仇恨，兜兜轉轉他們在大學裡遇上了。
顧迦南沒有認出她，但她認出了顧迦南，⽽且她還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就這樣一個復仇計劃就在表嫂的腦海中形成了。
她明知他們是一對，還追求表哥和表哥結婚，隻為了這最後⼀刻。
「我沒想過害你哥，我是利用了他,但他利用了周圍所有的⼈。」
說完她看了看我,繼續說:
「或者說我的出現正好幫助了他，你知道的他是個孝⼦！但從我們有了孩子之後他就在謀劃了，我隻是早⼀步而已。
「以後你不要來找我了,我會帶著壯壯出國。
」
「不行，那姑媽怎麼辦？你這麼做考慮她了沒有？」
她一臉看著傻逼的表情看著我，我突然想起來表哥和顧迦南的兩條⼈命,姑媽下半⽣還能出來嗎？
壯壯的撫養權隻會判給他親媽。
從表嫂公司出來那一刻我覺得世界都塌了，我想起了姑媽,我剛就這麼出來,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我一邊懊惱，⼀邊往回趕。
回到表哥家的時候,門口有很多警察還有救護車，⼤家都在議論紛紛，我突然意識到事情不對勁,跑進去一看，姑媽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躺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我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離開了，我要去找壯壯，讓姑媽⻅⼀⻅壯壯,或許這是他們最後⼀次見⾯。
出了小區，看著⼈來⼈往的⼈,我停住了腳步，站著想了一會兒，然後慢悠悠地向公司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