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董事長遞給我一杯熱牛奶,我伸手接過,從兜裡掏出手機,打開那個帖子後遞給董事長。
「懷孕是假的,隻不過我那幾天胃不太舒服而已。」
「至於我婆婆為什麼突然來公司鬧這一出,看完這個你應該就知道了。」
季焰禮不知道的是,我們所在公司的董事長,是大我十歲的表姐。
我們兩家都隻有我們兩個獨苗苗,我倆關系從小就好。
他當初能應聘進公司,也是我求表姐給他走了個後門。
表姐看完季焰禮發的那個帖子,整個人氣得暴跳如雷,當即就要找到季焰禮暴打他一頓。
我連忙伸手攔住。
「別啊姐!等我和他離婚了,你想怎麼打都行!」
我姐看著我,「確定了?!」
我點點頭。
「我是比較天真,
但是我不是傻,人家都謀算著要我在家給他當一輩子的保姆,吃我的絕戶了,我還不反擊嗎?!」
見我眼神堅定,表姐才終於放下心來。
「行,那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直接和我說就行!」
10.
第二天一早,我趁著季焰禮早起去上班,哄著婆婆跟著我來到了醫院做檢查。
直到拿到婆婆身體健康,胃更是沒有一點毛病的報告後,我把婆婆送回家,自己拿著早就打印好的離婚協議,趁著公司午休時間找到了季焰禮。
剛一見面,不等季焰禮說話,我直接把離婚協議拍到了他面前。
「我們離婚吧!」
季焰禮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老婆,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我認真的對他開口。
「誰說我是在跟你開玩笑了,
季焰禮!我說得很清楚了,我們離婚吧!」
見我態度堅定,季焰禮慌亂起來。
「你要跟我離婚,起碼給我個理由吧?!」
我把婆婆的檢查報告遞給他。
「媽根本就沒有胃癌,你們倆合起伙來騙我!」
「在這個家,你始終和你媽是站在一條線上的,我隻有一個人。你表面上向著我哄著我,實際上得好處的卻是你和你媽!」
「我覺得這段婚姻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所以咱們離婚吧!」
季焰禮一把抓起桌子上的離婚協議,撕吧撕吧扔到桌子上。
「不可能!就因為我和我媽騙了你一次,你就要離婚?!我不同意!」
我冷笑一聲,「這是我知道的,我不知道說不準已經有很多次了呢?!」
「再說了,隻要讓我知道你欺騙我一次,
當下我選擇原諒你,那麼就代表我以後每一次想到這件事,我都要原諒你,我不願意為你的錯誤買單!」
「而且,這件事已經導致了我對你的信任崩塌,我不會再相信你了,也不會讓自己處於一個沒有信任和安全感的環境中活一輩子!」
說著,我再次從包裡掏出一份離婚協議,放到了季焰禮面前。
「離婚協議你可以撕,但是我這裡還有很多,你撕一份我拿一份,我勸你還是早點籤了吧!」
季焰禮被我的話激怒,抄起桌子上的離婚協議再次狠狠地撕成碎片。
「不可能!你還是S了這條心吧,湛春明!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和你離婚的!」
說著,他不知怎麼想的,又突然跪到我面前,抱著我的雙腿大哭。
「老婆,我錯了,我鬼迷心竅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沒有別的意思,
就是看你每天那麼累,我擔心你的健康,怕你累著,但是直接和你說你又肯定不會同意在家休息,所以我才聯合我媽騙你的!你就原諒我吧,好不好?我這也都是為了你好啊!」
看著季焰禮這副鬼樣子,想到他背地裡算計我的時候,我怒上心頭,一巴掌狠狠地扇到了季焰禮臉上。
隨後,我生平第一次,爆了粗口。
「我可去你媽的吧!」
「你敢對著天發誓是為了我好嗎?!」
季焰禮被我一巴掌打懵了,捂著臉看我,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我搶過他的手機,利索地解開鎖找到發帖的軟件。
也許是因為我從來不查手機,所以季焰禮對我毫不設防,他那個發帖的小號此時此刻正好在軟件上登錄著。
我快速找到那個帖子,把手機舉到他眼前。
「季焰禮!
這是你自己親手發的帖子求助,也是你按照熱評說的方法去辦的吧!」
季焰禮看著帖子,臉上滿是慌亂,他伸手就想要來抱住我解釋,我卻開口阻止他。
「你也不用反駁了,我既然敢向你挑明,就說明你做的這些事我早就都知道了,並且已經全部掌握了證據。」
「咱們從認識到戀愛到現在結婚十多年了,我好心勸你一句,你還是麻利的在離婚協議書上籤字吧!」
「不然,你也知道我的工作,我要是不小心在網上透露點什麼,你的工作,你奮鬥了這麼多年獲得的一切,還能不能保得住,那可就另說了!」
就像我所說的,在一起這麼多年,季焰禮也足夠了解我。
他知道的,我隻要說出來的,就一定會辦到。
所以他抬頭看著我,眼眶通紅,咬牙切齒地開口問道。
「我們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
春明?!」
我點點頭,有些不耐煩。
「你快點把離婚協議籤了,咱倆今天下午就去民政局辦理離婚!」
「你要是爽快點,婚後財產咱倆平分,要我一直墨跡得讓我不耐煩了,我去起訴你的話,一分錢你都別想要!」
我態度堅決,季焰禮隻能咬牙在離婚協議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隨後看著我,眼神中滿是深情。
「春明,你知道的,我對你的心日月天地可鑑!我明白你隻是一時腦筋沒有轉過來,但是沒關系,我會一直等你的,等你想通了再回頭,就會發現,我一直在你身後等著你……」
我被他這副深情的模樣惡心到了,皺著眉頭打斷。
「別說了行不行,說的我想吐!」
下一秒,季焰禮突然把自己籤好的離婚協議第三次撕成碎片。
「對了!我們還有孩子呢!」
「老婆,就算是為了孩子考慮,我們也不能離婚啊?!」
「難道你想孩子生下來就沒有父親嗎?!」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都到了這個地步了,季焰禮怎麼還是想不明白呢?
我把自己的體檢報告拿出來放到他面前。
「誰跟你說的我一定就是懷孕了?!」
「我那幾天一直吐純粹是因為我胃不好,胃病犯了而已。」
季焰禮不願意相信。
「怎麼可能?!明明那些避孕套我全部都扎破了?!而且那根驗孕棒明明是兩條槓啊!」
我嗤笑一聲。
「避孕套破了也隻是讓我懷孕的概率增加而已,至於驗孕棒?要麼就是那段時間我激素不穩定,再加上吃了補身體的東西的原因,要麼就是你買的驗孕棒過期了壞了?
」
「反正我在醫院驗血都沒檢查出來懷孕,要是你當時多拿幾根不同牌子的驗孕棒試試看,說不定就能發現了。」
被這個事實打擊到,季焰禮突然像泄氣一般,癱到椅子上。
我再次拿了一份新的離婚協議放到他的面前。
季焰禮看了我一眼,最終還是拿起筆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11.
我們當天下午就去民政局辦理了離婚登記。
隻不過由於政策原因,還有一個月的離婚冷靜期,冷靜期結束後,才算徹底離婚。
出了民政局,我對著季焰禮開口。
「既然還有一個月才能拿到離婚證,你和你媽就暫時先在家裡住著吧,隻不過你們還是盡快找房子吧,一個月之後,我就要把那套房子收回了!」
「至於財產的分割,說好了一人一半,
咱倆結婚五年,除了花銷以及還掉你們家的負債之外,你卡裡的錢和我卡裡的錢基本持平,也就不需要有什麼金錢往來了。」
「這個月我就不回去了,就這樣,記得一個月後準時來領離婚證!」
說完,我轉身就走。
沒有理會身後季焰禮的挽留。
這一個月裡,我不想見到季焰禮,但是礙於他也在公司上班,我便把之前沒休的假期全部加在一起休假。
我拎著行李,給自己報名了國家科考團,跟著這群業內大佬去旅行。
不僅見識到了令人震撼的自然風光,心裡也平靜下來,身體也好了不少。
等我結束旅行,回到市裡時,恰好趕上了和季焰禮領離婚證的日期。
一個月不見,季焰禮變得胡子邋遢,衣服也皺巴巴的,見到我,驀地紅了眼眶,張口就要喊人。
我隻感覺雞皮疙瘩掉了一地,連忙伸手攔住他。
「打住!等會兒從裡面出來,咱倆就徹底沒有任何關系了!」
「你也不用在這裡裝深情了,我趕時間,還是快點辦事吧!」
說著,我徑直走進了民政局。
等我們再次出來時,我手裡已經拿到了綠本本。
「你和阿姨搬出來了吧?!」
在得到季焰禮肯定的回答後,我直接聯系中介把那套房子掛了出去售賣。
我名下那麼多套房子,沒必要留著這座滿是回憶的房子,反正我又不會住,不如賣出去換錢來的實在。
告別季焰禮之前,出於這麼多年的感情,我還是勸告了他一句。
「對了,阿姨雖然沒有胃癌,但是你最好還是帶她去做個全身檢查,尤其是腦部的檢查吧!」
說完,
我轉身就走。
回到公司後,表姐跟我確認了我已經離婚,並且在看過我的離婚證後,直接把人事叫來,讓她按照流程辭退了季焰禮。
「當初要不是你看上他了,按照他的能力,根本進不來咱們林氏!」
「而且他在林氏這五年裡,不僅沒有做出貢獻,就連分給他的工作都拖拖拉拉地完不成!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就辭退他了!」
「這下好了,壞了一鍋湯的老鼠屎,也終於走了!」
我心裡明白,這是表姐在告誡我,以後找對象還是得門當戶對,免得再次碰到這種心眼子多還滿身算計的男人。
我點了點頭。
落地窗外的晚霞無比絢麗,不過三十五而已,我的人生也才剛剛開始。
12.
再次收到季焰禮的消息,是他給我發消息借錢。
自從我們離婚,他又被表姐辭退後,季焰禮帶著他媽在市裡租了個房子住。
他媽不是沒有想過來找我的麻煩,隻是季焰禮攔著不讓,再加上她的身體狀況不允許,所以還是自己放棄了。
季焰禮在天海市求職,接連碰壁,看著自己所剩不多的存款,最終還是選擇帶著他媽回老家發展。
臨走之前,他想起民政局門口我的勸告,還是帶著他媽去醫院做了次全身檢查。
這才得知,他媽患上了腦瘤。
這次可是真的病了,而且腦子裡的瘤還是惡性腫瘤。
季焰禮他媽當場開始住院治療。
醫院也說了治療需要開刀做手術,而且隻有不到一半的成功率。
季焰禮身上本來就沒有多少錢了,再加上他和他媽兩個人現在在天海市,到處都是需要用錢的地方,
等到真正確定下來要做手術的時候,他隻能到處想辦法借錢。
最後借到了我這裡。
想到和季焰禮認識後,不管是什麼理由,前婆婆這個人對我還算可以,最終我還是給季焰禮轉了兩萬塊錢,並且告訴他不用還了。
隻不過沒過幾天,我就收到了季焰禮的退款。
問了我和他的共同朋友後,我才知道,原來前婆婆偷聽了季焰禮和醫生的談話。
她知道自己不一定能下得了手術臺,而且這場手術不僅把季焰禮掏空了,還讓他背上了負債。
於是這位愛子心切的老人,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趁著季焰禮在一旁守夜熟睡後,自己一個人穿好衣服徒步走到五公裡外的江邊,跳了江。
我趕去參加了前婆婆的葬禮,和季焰禮打了照面。
第二天,季焰禮帶著前婆婆的骨灰回了老家。
我們兩個,這一輩子,就像兩條相交的線,短暫接觸後,背道而馳,再也沒有任何交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