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了最後,翟星澤居然把溫羽的襯衫脫了下來,而溫羽一臉嬌羞:「哥哥,你穿得這麼正經,人家好害羞。」


她伸出手來扯翟星澤的扣子,難以言喻的聲音從屏幕中傳出來,他倆竟在辦公室上演了活春宮,怪不得能犯這麼低級的錯誤呢。


 


我忍著惡心,閉起眼睛,白花花的肉體如同肥肉,生理性的惡心,幾乎想要幹嘔。


 


原來他倆在這時候已經有了私情,怪不得上輩子翟星澤要和溫羽一起誣陷我。


 


眼看著他們的動作越來越大,我正準備把手機關掉,卻聽見溫羽對翟星澤說:「我真的好討厭洛栀,她到底什麼時候離開公司?」


 


翟星澤安慰聲中夾雜著喘息:「等你這次擬好合同,證明自己的能力,我幫你在祁總面前多說說好話,到時候我再順勢貶低一下洛栀,到時候我是總監,你是副總監,咱們一塊吃香的喝辣的。」


 


溫羽明顯被他的話取悅,

嬌笑著雙手摟上他的脖頸笑嘻嘻地說:「還是寶貝好。」


 


我忍著惡心,把這一段給錄了下來。


 


此刻我隻為上輩子的自己而感到不值。


 


那些曾經為他做過的傻事,在此刻如同一把把利刃,刺著我的內心。


 


我緊緊地握住了拳頭,指甲陷入皮肉帶來的劇痛,讓我終於冷靜了下來。


 


看著屏幕上顛鸞倒鳳的狗男女,我收起手機,勾起一抹笑,等著吧,這段視頻我一定會好好利用的。


 


5


 


果然不出我所料,籤合同的時候終究還是出了事故。


 


對方公司的人已經到了會議室,而溫羽在下午更是畫了一個心機偽素顏妝,大大的眼睛眨呀眨呀,懷裡抱著合同,用力凹著造型。


 


看見我,她抬起頭冷哼一聲:「看著吧,沒有你,我們一樣能把工作完成得很好,

你就等著後悔吧。」


 


說完,她一甩頭,一扭一扭地走進了祁總辦公室。


 


會議室中,雙方正在準備籤合同。


 


或許是第六感的緣故,祁總抬眼問我:「合同都沒有問題吧。」


 


我後退一步,而翟星澤搶先站出來邀功。


 


他聲音帶著諂媚:「放心吧祁總,這份合同是我和溫羽一起擬好的,和洛栀沒什麼關系,核對了很多遍,不會有問題的。」


 


我心裡暗笑,這麼著急跳出來往自己身上攬功勞,隻是等一會兒出了事故,希望他還能笑得這樣開心。


 


合同在兩方公司的共同見證下籤署完畢,果然不出我所料,溫羽犯了和上輩子一樣的致命錯誤。


 


我聽到祁總在辦公室怒吼:「你們這麼能犯這麼低級的錯誤,你們怎麼這麼蠢!」


 


緊接著是東西被砸在地上的聲音,

平時戲最多的兩人此時在辦公室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公司上億的損失誰來承擔?」


 


我聽見動靜強忍著笑意走了進去。


 


推開門,便見溫羽和翟星澤此時被祁總指著鼻子痛罵,辦公室外面則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有同事幸災樂禍嘲諷道:「終於有人制裁溫羽了。」


 


畢竟溫羽在公司的名聲可謂是如雷貫耳。


 


她天天立著「笨蛋美人」的人設,整天裝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學生,穿著暴露且擦邊的衣服,總圍著辦公室裡的男性轉來轉去,如同聞見臭雞蛋的蒼蠅。


 


她還總是能惹出各種各樣的禍端,要麼是把要復印的資料放進碎紙機,又或者是不小心拔掉插座,害得同事未保存的文件丟失。


 


如此種種下,辦公室裡的同事們對她都頗有怨言。


 


唯獨翟星澤一直護著她,

他包攬下溫羽所有罪責。


 


溫羽站在他的身後,一副嬌弱不能自理的模樣,翟星澤對著大家義正詞嚴地說道:「溫羽就一實習生,幹嘛要為難她,你們也太沒包容心了。」


 


溫羽也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她兩隻手攪著裙擺,隱隱露出了內褲,惹得辦公室許多男同事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風光,而女同事則滿是唾棄。


 


「我隻是想幫大家分擔工作,我有什麼錯呢,都怪我太笨了,才會好心辦了壞事。」


 


久而久之,辦公室裡的人們都對他們敬而遠之。


 


如今他倆被罵,自然大快人心。


 


6


 


正當我和同事們一起嗑瓜子看戲時,溫羽看到我在門外,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指著我說:「其實這份文件是洛栀寫的,是她逼著我說是我自己寫的,她就是想要陷害我!」


 


我瞪大了眼睛,

簡直被她的邏輯所折服。


 


還沒有等我開口,卻聽見翟星澤說:「我可以作證,這份文件確實是洛栀寫的。」


 


我看向祁總,並不打算開口為自己辯解,畢竟這麼荒謬的理由沒人會信。


 


誰知祁總說道:「既然有人作證,那麼說明確有其事,洛栀你得負責,這麼低級的錯誤你也犯,必須承擔公司的所有損失!」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著溫羽此時得意的表情,我忍不下去了。


 


本來對祁總還有些愧疚,為了報復翟星澤和溫羽,我沒有告訴他合同有問題,導致公司損失上億,可是看他如今把這麼大一頂帽子扣在我頭上,用的還是這麼荒謬的理由,那就別怪我不念舊情了。


 


我拿出手機點開上午錄的視頻,畫面裡,翟星澤和溫羽一起走進辦公室,接下來他們開始打情罵俏。


 


不堪入目的聲音傳了出來,

翟星澤和溫羽的臉色突變,因為他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我舉著手機,道:「我昨天不小心把手機落在了辦公室裡,機緣巧合之下錄下了這段視頻。要不然我們一起看看這份合同到底是不是我擬的。」


 


畫面流轉,很快,兩人到了我的辦公桌上。


 


「我也想知道,翟星澤你和溫羽在我的辦公室裡到底做了什麼呢?」


 


我看著他們兩人的臉色越來越慘白,嘴角的笑意更甚,畢竟很快就要到了視頻最精彩的部分了。


 


我不相信他們會忍得住。


 


溫羽嗫嚅道:「你怎麼能錄這些東西。」


 


而翟星澤的反應更快,他直接一把搶過我的手機,然後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而我那可憐的手機頓時四分五裂。


 


翟星澤獰笑著,臉部肌肉因為極度激動而扭曲。


 


他看著我,

神色癲狂。


 


「就算是我們的過錯又如何呢,你作為總監,難道一點責任都沒有嗎?你為什麼不檢查合同有沒有問題?你為什麼不親自擬?你為什麼不攔著我們?」


 


面對他一連串的指責,我的內心毫無波瀾,隻是看著地上破碎的手機,心裡有一點心疼。


 


我盯著翟星澤,毫無退縮。


 


「這個視頻我還有備份,你就算摔碎我的手機也沒有用。」


 


翟星澤一下子慌了,而周圍的人看見翟星澤這個舉動明顯是做賊心虛,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不是吧,翟副總監居然是這樣的人,怎麼能把鍋甩給洛總監呢?」


 


「要不然怎麼說他是副總監呢?難怪當不了總監。」


 


7


 


翟星澤的臉色很差,而祁總的臉色更差。


 


我對著祁總正色道:「現在有證據了,

祁總,您還要說是我的責任嗎?」


 


看著他一副怒氣衝衝卻無處發泄的模樣,我努力擠出兩滴眼淚。


 


「我認為至少您是公正的,如果我今天沒有湊巧錄下視頻反而被誣陷,公司這麼多的損失就要落在我的頭上,我一個普普通通的總監怎麼能賠得起,你們這是想要逼S我呀。」


 


看著周圍同事投向我的目光透著同情,我知道,我的目的達到了。


 


「既然公司這麼不信任我,那好,我辭職。」


 


我擦了一把眼淚,一臉倔強地看著面前的所有人。


 


「等一下。」


 


溫羽突然開口:「視頻可以作假,現在 AI 這麼發達,誰知道這是不是你偽造的?」


 


我簡直要被她氣笑了:「那我現在發給公司的所有人再好好觀摩一下,看看是不是我造假呢。」


 


翟星澤此時開口:「不用了,

我當然相信你的,剛剛是溫羽太激動了,這個視頻就不用再放了。」


 


我冷笑,不願再與他們糾纏,至少不是現在。


 


而之後這段視頻會不會出現在公司的每一個人的郵箱裡,這就不得而知了。


 


「那這份損失該由誰來承擔?」


 


祁總看著我似乎想從我這裡得到答案,我卻直接搖頭:「我不知道。祁總,關於我的辭職通知已經發在你的郵件裡了,麻煩您查收一下。而公司員工對我進行誣陷,我希望公司能給予我相應的補償以及道歉。」


 


看著祁總一臉菜色,我忍不住在心中冷笑。


 


他剛剛無疑是想讓我來當這個惡人,可我又怎麼會如他所願。


 


「誰犯的錯就由誰來承擔。」


 


祁總開口看著一臉泫然欲泣的溫羽,他的聲音軟了半分:


 


「你們做出這種損害聲譽的事情,

公司容不下你們了。


 


「至於賠償,我事後會通過手機聯系你們的,你們趕快收拾東西走人吧。」


 


看著祁總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我努力憋住笑意。


 


原來在真正的利益面前,床伴的身份並不管用。


 


是的,我上輩子收集證據的時候,無意發現了溫羽和祁總親熱的畫面,所以上輩子祁總才如此袒護她。


 


不過這輩子我知道所有人的弱點,而我也想知道,在利益衝突上,他們還能像上輩子那樣互相偏袒嗎?


 


8


 


離開公司,我直接給爸爸打了個電話:「老爸,我要回家繼承公司。」


 


電話那邊的爸爸頓時欣喜若狂:「太好了乖女兒,你終於願意回自家公司了,你上家那個訂單我本來都不想籤,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不會跟他們籤合同。」


 


我勾唇一笑。


 


也算感謝翟星澤和溫羽了,要不是他們,我的爸爸怎麼會多出來幾千萬的盈利呢。


 


我也沒有想到,那份籤錯的合同居然在這種情況下讓我大賺了一筆。


 


與我前公司籤約的傅總正是我父親,這件事,就連翟星澤也不知道。


 


這麼多年來我一直隱姓埋名,在公司埋頭苦幹,隻想在底層歷練,一步一步往上爬,證明自己的實力。


 


翟星澤一直不知道我的家底,他隻知道我家裡有公司,有點錢,更多的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因為我怕有心人知道,利用我,但是他還是讓我失望了。


 


父親一直想讓我回家繼承家產,但是我認為自己還需歷練,所以一直沒有同意,這次公司的大單也是我聯系父親爭取來的。


 


另一邊,即使身為祁總情人的溫羽也並沒有被網開一面,和翟星澤一起被趕出了公司。


 


不僅如此,他們還面臨高額的賠償,前世我身上的遭遇通通落到了他們的頭上,也算是遭到了報應。


 


不過,就翟星澤和溫羽的經濟狀況,是賠不起那份高額賠償的。


 


雖然他們平常在公司撈了不少油水,可面臨高額的罰金,還是格外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