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現在,夜晚給單知珩鋪床時,我撩起了厚重的劉海。


狐狸眸子時不時丟個黏黏答答的眼神。


 


晨起伺候他穿衣時,也總是不經意貼貼。


 


男人晨起的欲望,一日,兩日,總有經不起撩撥的時候。


 


後來,我發現單知珩失控了。


 


吼吼——


 


生理反應有了,心理反應還遠嗎?


 


而且,他沒躲我!


 


那我就不客氣地當成「郎有情妾有意」了。


 


9


 


眨眼三個月過去,暖意漸濃,夏日到了。


 


我可以光明正大穿得單薄些了。


 


咬牙花光原主積攢的所有銅板和我的月銀,投資了兩件素紗衣。


 


正所謂,舍不得銀子,套不著人。


 


晚間鋪床時,我穿著一件白色的紗衣。


 


略透微光。


 


走光的光。


 


油燈昏暗,不湊近了根本看不出來。


 


單知珩習慣沐浴後,在小榻上再看會兒書。


 


離得我有些遠。


 


我故意端了燭臺到他跟前。


 


燭光融融,映得他的側臉更加俊美無儔。


 


「爺,奴婢給您換個燭臺。」


 


他讀得十分入神,遲遲不肯抬頭看我一眼。


 


我便杵那兒不動。


 


面色不顯,實則心裡瘋狂咆哮:


 


【看什麼書,看老娘啊!】


 


仿佛聽到我的呼聲,少年終於舍得抬眸,瞬間就愣住了。


 


「你下去歇了吧。」


 


他慌張低下了頭,聲線抖動。


 


我聽著他急促的喘息,心裡的咆哮變成了「嘿嘿嘿」。


 


真是害羞得要命,

隨便一撩就亂了方寸。


 


後面幾日,我沒再故意往他面前刷存在感。


 


隻是,我擦的香膏越來越多。


 


香味濃鬱,釣了他的嗅覺。


 


視覺也自動上了鉤。


 


我忙活的時候,總感覺有一道視線似有若無地黏著我。


 


他對我的態度越來越軟了。


 


說話也不敢再直視我。


 


羞澀少年的情竇被我催得快開了。


 


「戰火」一觸即發。


 


終於,單知珩外出會友飲了酒。


 


微醺,但足以將他恪守的禮節丟去月球流浪。


 


熱血沸騰的少年釋放了天性。


 


……


 


我成了貨真價實的通房。


 


10


 


禁果初體驗,雙方都很滿意。


 


隻是疼痛來得後知後覺。


 


單知珩準我歇息幾日。


 


第一次穿過那扇小門來看我。


 


我把頭埋進了被子裡,徒留一雙亂蹦跶的小鹿眸子。


 


這回不是裝的,是真害羞了。


 


我也是第一回真槍實彈。


 


狹小的房間,空氣仿佛都變得滾燙。


 


單知珩手裡緊握著一盒藥。


 


耳根泛紅,眼神閃躲。


 


半天憋不出來一個屁。


 


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那個……我聽說這個藥對那個……好……」


 


怕我細問「哪個」般,上前一步,把藥輕輕放在我枕邊,轉身就跑了。


 


見慣了他端方自持、信守而行的樣子。


 


頭一次見他疾跑。


 


我「撲哧」笑出了聲,把被子掀開坐起。


 


望著代替單知珩慌張顫動的木門。


 


竟覺得他還挺可愛。


 


很快,我好了傷疤,便忘了疼。


 


回味起來,隻剩悸動的滋味。


 


有點上癮。


 


而且,我不能偷懶,打鐵需趁熱。


 


革命尚未成功,搞錢仍需努力。


 


身子一爽利,我就迫不及待換上了紅色紗衣。


 


眼角眉梢點了幾枚細碎花鈿。


 


反正怎麼妖冶怎麼來。


 


想弄個純欲風的唇妝,吃了沒化妝品的虧。


 


隻能上牙齒了。


 


朱唇被我咬得粉嘟嘟,水潤潤。


 


我披上外衫,裹得嚴嚴實實到書房去伺候筆墨。


 


夜裡偶爾穿梭幾聲蛐蛐鳴,

打破了夜的寧靜。


 


也戳碎了我心髒的平靜。


 


隨著我步子加快,心跳也越來越快。


 


幹壞事,我還是有那麼一絲絲緊張的。


 


夜間無事,單知珩總是把成巖幾個都趕到外院。


 


沉浸式讀書、思考。


 


這可方便了我。


 


我進了門,悄聲去隔間褪去了外衫。


 


天雖悶,但我穿得過分清涼了些。


 


初嘗情事的少年郎眼神躲閃。


 


我勾唇一笑,軟軟解釋:


 


「奴婢身子熱,怕中了暑氣,就不能侍奉爺了。」


 


「隨你。」


 


回我的聲音變得幹澀喑啞。


 


我走近,直到快貼上他的身子,才站定。


 


挽起紗袖,露出半個手臂,執起墨塊到砚臺裡晃蕩。


 


燭光裡的倩影也跟著晃悠。


 


不知先晃了誰的心神。


 


傾耳聽到旁邊人如我一般,心跳如擂鼓,喉嚨不斷滾動。


 


他筆下的墨漬,不知何時變了形。


 


那些奇怪的字符不走心,改走腎了。


 


良辰美景,時機已到。


 


「哎喲」一聲。


 


我一屁股蹲坐在了他懷裡。


 


11


 


少年被我嚇了一跳,無措地環住了我的腰身。


 


我的雙臂緊緊攀附在他的脖頸上。


 


灼熱的呼吸盡數撒在他耳後。


 


他的耳尖,肉眼可見升溫變紅了。


 


「書房之地,不可胡鬧。」


 


毫無威懾的訓斥,我才不怕。


 


我故意拖長了尾音,聲音甜得發膩:


 


「爺,奴抽筋了,好疼的呀。」


 


「爺給奴揉揉?


 


我也不說哪裡。


 


隻一味拉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掌,媚眼含絲,另一頭扯著他眸底,附在我的後腰下。


 


他的呼吸更凌亂了。


 


「就,就揉一下。」


 


少年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讓我心裡一陣酥麻。


 


我看見了他眸子中赤紅的我,還有他自己動情的血絲,如火烈焰,燃盡了周遭的空氣。


 


氧氣開始變得奢侈。


 


我的小手蓋在他的手背上,揉撫畫圈。


 


溫熱的掌心伴隨著溫柔的力度,隔著紗料寸寸導入坐骨外的肌理。


 


激起陣陣酥麻之感。


 


另一隻手悄悄攀向他的後腦勺,緩緩壓向我,眼睫微垂,定格在他紅潤的雙唇上。


 


我不禁在心裡感嘆,年輕就是好啊,氣血充盈,血氣方剛。


 


勾搭單知珩,

我是真心實意的,所以自己也中了招。


 


我不自覺地舔了一下唇,微微翹起。


 


像有一股磁吸力。


 


吸著我漸漸靠近。


 


接下來,就是少兒不宜的畫面了。


 


12


 


之後兩年,單知珩的婚事一點沒進展,房事卻是長進了不少。


 


膽子比年齡長得快。


 


他開始成為主導,花樣百出,地點頻換。


 


我陪著他,狼狽為奸。


 


日子倒也快活,隻除了偶爾讓我覺得心累。


 


單知珩自從發現我不識字,便開始提溜著我練字。


 


在他書桌旁擺了一方小桌。


 


他溫書,我習字。


 


形影不離,好不溫馨。


 


但這個男人是個煞風景的。


 


「每日寫滿三十張大字,

少些一張打十個手板。」


 


他板著一張臉,給我布置課業。


 


我難以置信。


 


他到底是我的夫子還是我的金主啊?


 


我不單要陪睡,還要陪讀?


 


骡子都沒這麼使喚的。


 


我噘著嘴,討價還價:「三張。」


 


單知珩:「一百張。」


 


我認命了。


 


隻是我豬的腦子,它真的不進知識啊!


 


那些字符不會讓我精神強大,隻會讓我頭腦脹大。


 


學霸不懂學渣的痛。


 


我很羨慕他的自制力。


 


他很快便沉溺於紙墨間。


 


我隻寫了三張,便沒了耐心。


 


但我開小差也不行。


 


單知珩明明沒有抬頭,卻像開了天眼,警告道:


 


「好好寫!


 


「奴婢的手沒力氣了。」


 


我咬唇,丟了筆,軟趴趴倒在桌子上。


 


對他,我是越來越放肆了。


 


單知珩明知我是故意躲懶,還是擱了書。


 


走到我身後,將我撈進懷裡。


 


大手握著我的小手,一筆一畫帶著我,筆走龍蛇。


 


一旦他松開,我便又開始鬼畫符。


 


他無奈,重新帶著我。


 


我側眸,望著近在咫尺的俊彥,晃了神。


 


作怪般,輕啄上去,從臉頰啄到了他側頭而來的唇上。


 


然後……


 


當然是成功逃課!


 


我是小妖精,逍遙又戲精。


 


人間快活事,太過辣眼睛。


 


13


 


雖然單知珩食髓知味,

逮著我就薅。


 


我卻是個懂分寸的,沒有任由他徹底胡來。


 


十幾歲還未發育完全,怕有損他的壽數。


 


畢竟我隻圖錢,不索命。


 


兢兢業業地圖了不少錢。


 


比如,我望著穿錦羅玉服來做客的小姐感嘆:


 


「爺,奴婢若是有幸得一套寶石頭面,便是S而無憾了。」


 


他能舍得我抱憾而亡嗎?


 


當然不舍得。


 


不久,鎏金紅寶石頭面就到了我手裡。


 


比不得那小姐的華貴,但也十分漂亮。


 


人心不足蛇吞象。


 


我心不足,欲攬金銀填夢壑。


 


你們有夢,我有單知珩。


 


「爺,奴婢瑩白的腕子不戴翡翠镯子是不是有點可惜了?」


 


「爺,奴婢的脖子有點輕浮,

不如尋個金屬打壓一番。」


 


每次他都不說話,但是我想要,總會戴上我身。


 


後來不用我說,他也養成了習慣——隻要外出便會給我帶禮物。


 


兩年間,他送了我許多金銀珠玉首飾。


 


我想到了一句:林小娘手段是多,纮郎也是自願的啊。


 


我快沉溺在他給我的寵和愛中了。


 


好像就這麼一直騙下去,也不是不行。


 


侯夫人的一席話,卻是把我給潑醒了。


 


14


 


鬼使神差地,我苟在窗下聽牆角。


 


「珩哥兒也該說親事了,隻是他那通房……」


 


侯夫人聲音疲倦,似是很頭疼,又像在等下人給她主意。


 


接著是一道刻薄的婆子聲音插了進來,

語氣裡滿是惡意:


 


「夫人,那可是個狐媚子,您不能心軟。」


 


「這兩年不曉得她勾著二爺索了多少錢物,怕是二爺都沒她一個小丫頭富足了。」


 


「您想想,二爺原先多正派,被那丫頭逼著,天天來您這兒打秋風。」


 


聽到這兒,我咂摸出味兒來了。


 


這主僕三人,正討論著我的生S去向。


 


難怪會被我聽見!


 


「夫人還是三思,二爺那麼護著她,連您要教導她也不準,隻說自己教。」


 


「您若強硬插手,恐傷及母子情分。」


 


「不如您再跟二爺談談,就準她來您這兒,您親自教教規矩。」


 


另一個婆子溫和的聲音響起。


 


侯夫人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也是看走了眼,原以為那丫頭是個安分的,沒想到成了燙手山芋,

這兩年真是鬧心得很吶。唉……」


 


刻薄婆子又有發言了。


 


她不依不饒地繼續拱火:


 


「夫人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二爺院裡不清不白,哪有好人家的姑娘願意嫁進來?」


 


「要奴婢說,合該打一頓,發賣了出去。」


 


侯夫人沉默良久,似是妥協:


 


「罷了,過幾天便尋了人牙子來吧。」


 


刻薄婆子應聲,語氣裡藏著幾分得意。


 


我的心猛地一沉。


 


盡管我已是很低調小心了。


 


可我忽悠二爺的手段,到底沒能瞞過他娘。


 


侯夫人要對我出手了。


 


15


 


趁我愣神的工夫,侯夫人歇息了。


 


那個提議發賣我的周婆子打屋裡出來,

朝著院外走去。


 


她沒發現我。


 


我提著一顆心,悄悄跟了上去。


 


「姑姑,夫人心善,春蓮那S丫頭命大,老天不肯收她,我們來收。」


 


一個小姑娘拽著周婆子的衣袖撒嬌,是春杏。


 


「若不是她,現在二爺房裡伺候的人就是我了,我們姑侄倆的好日子都被那騷狐狸搶了。」


 


當初老夫人為二爺選通房,春杏也在其中。


 


可二爺沒要她,隻要了我。


 


如今見我過得滋潤,姑侄倆便暗戳戳地嫉恨上了我。


 


恨我搶走了原本屬於春杏的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