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很乖,總想對我掏心掏肺。
我很壞,隻想要他掏金掏銀。
掏光他家底後,我立馬卷錢跑路了,奔赴有風的地方。
後來,我被人夜襲在炕頭。
來人壓在我身上,惡狠狠問我:
「錢還夠花嗎?這些年我又攢了一些。」
1
離開侯府兩年後,我為自己找了個屠戶當夫婿。
眼瞅著就要成親,卻沒想到屠戶不僅S豬,還「屠」了人。
他不想被抓,丟下我一人,連夜逃亡去了。
未婚夫沒了,嫁人叫停。
後來我替他拿起了屠刀,幹起了宰豬的營生。
任誰也想不到,我一個曾經被嬌養在侯府的「金絲雀」,竟成了S豬界的扛把子。
又三年,屠戶回來了。
他搖身一變,成了個副將。
「春娘,俺陳狗蛋又回來了。」
敞亮的聲音傳進院子。
我提著一把滴血的S豬刀,激動地迎了上去。
我又有了未婚夫。
終於可以不S豬了!
激動的話還沒溢於言表。
猝不及防間,對上了未婚夫身旁男人的眼。
那雙寒氣逼人的眸子似是劈出一道閃電。
然後,「轟隆——」一聲,天好像要塌了。
「金絲雀」飼養員來了。
偷飛跑的「金絲雀」還能繼續飛嗎?
而且飼養員還是被「金絲雀」騙財騙色後,又無辜被踹了的倒霉蛋——靖遠侯府二爺單知珩。
我無措地左看看,右瞧瞧。
門被這倆壯漢堵得SS的。
除非我真的插翅能飛,才能逃出這生天。
這兩大門神,一個笑意直達眼底,另一個皮笑肉不笑。
唯獨我,啥笑也笑不出來了。
2
八年前,我穿越而來。
一來就趕上了好時候。
——靖遠侯夫人第 N 次給二爺選通房。
原主榜上有名。
我順理成章接下了這潑天富貴。
別的穿越女也許避之不及,她們有發家致富的本事。
可我不同,我最大的本事就是跟男人打交道。
前世,我是個孤兒,十六歲時孤兒院倒閉了。
拜把子的哥哥帶著我加入了原配聯盟協會。
專門廝S渣男小三。
可惜,最後一次遇上了一個家暴男。
證據沒到手,我就被他捂S了。
不知道為啥,我來了這裡。
幸得老天眷顧,繼續從事相關工作。
——勾搭男人。
天選打工人就是我!
當然,作為一個現代人,我不可能為奴為婢一輩子。
我的職場規劃已生成:升職、加薪、跑路。
賺夠了,到有風的地方,這一次一定要全須全尾過完一輩子。
於是,我屁顛屁顛地接受了安排,被打包送去了二爺書房。
3
不出意外,我被拒絕了。
侯府二爺單知珩,年方十六。
靖遠侯夫婦子嗣不豐,隻有二子。
侯夫人為這倆兒子的親事,急得上了火。
大兒子隨父駐守邊關,將近三十,遲遲不肯成親。
侯夫人受了刺激,生怕小兒子隨了他哥哥。
十四歲就開始給他安排通房。
環肥燕瘦送了一波又一波,次次都被二爺以溫書為由拒絕。
「告訴母親,我不需要丫鬟。」
少年清冷的嗓音低低沉沉,手中筆墨不輟,連個眼神都懶得賞我。
眼看就要被趕出去。
我趕緊掏出袖中浸了洋蔥汁的手帕,搓了眼睛。
火辣辣的感覺襲來,我的五官開始扭曲。
我去!
擦多了。
但是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趁我飆淚,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哽咽開口:
「爺,您留下奴婢吧!
您若不留下奴婢,奴婢就要被爹娘賣給一富商當妾室了。」
「那富商是個五旬老漢,按輩分,奴婢喊他爺爺的。」
「奴婢擺脫不了父母之命,便隻有S路一條了。」
原主父母確有賣女兒的打算。
對窮苦人家而言,女兒就是用來犧牲的。
隻有榨幹女兒的血,才能給兒子娶得起媳婦。
那富商盯上原主,還是拜原主哥哥所賜。
他喝了點馬尿,竟沒了臉皮,大庭廣眾之下調侃自家老母一脈皆是大胸脯。
傳言那富商就是個愛作踐女人的禍害,S了一房又一房的小妾,幾乎都缺了身前的兩坨肉。
沒準原主就是被這消息給駭S的。
4
我被洶湧的情緒徹底裹挾,哭勢不知不覺間便到了最悲慟的境地。
我一下又一下地磕頭:
「求二爺收留,
奴婢願當個灑掃丫鬟,絕不靠近二爺半寸,冒犯半分。」
原本有條不紊的一切,被我磕頭的節奏攪得亂了套。
那少年停了筆,抬起頭,皺著眉將目光鎖在我的身上。
富商的傳言他沒聽過,但眼前的我哭得太可憐了。
我賭他不會為我出頭。
一個丫鬟而已,沒必要興師動眾。
但是,我猜他也不會放任我去送S。
隨便在院子裡給我一個差事,是最省事的。
想到這裡,我怯生生地抬頭與他對上,一觸即離,迅速低頭抹淚。
無人看見的角度。
我在瘋狂壓著自己的嘴角。
我滴個老天奶喲!
老板居然這麼正!
牛馬更有工作動力了!
他比我前世勾引的所有男人加起來都要帥。
那些背叛妻子的男人,可真應了那句常言:「醜人多作怪。」
剛剛沉浸在花痴的遐想中,一時不察,脆弱的臉頰再次遭了暴擊。
眼淚又開始止不住了。
來之前,我沒換侯夫人送的緊俏衣服,依舊穿了原主櫃子裡的舊褂子。
寬松的粗布褂,將身材盡數掩藏。
這下可好,止不住的眼淚,暈染開的汙垢。
讓我看起來可憐又狼狽。
任誰見了也得道一句:「她絕無勾引之意。」
「求爺可憐。」
一個哭嗝猛衝出來,還帶出了一個大鼻泡。
我僵住了。
我是想出醜,但沒想出洋相啊!
我不敢抬頭。
一狠心,幹脆抹在了身上。
粗鄙的行為毫不顧及體面。
幸好,這行徑徹底絕了少年的抵觸。
「起來吧。」
少年的聲音不似之前冷硬。
「成巖,你安排她住下。」
成巖是他的小廝,負責照顧他的起居。
此刻正立於門框外,恭敬地應答:「是。」
我連忙補上幾個要錢的頭。
麻利跟了上去。
出了門,我松了一口氣,心裡竊喜。
我賭對了!
他果真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娃。
雖然也學了父兄的武藝,但多數時間泡在書房。
外有父兄遮風擋雨,內無妾室庶子女鉤心鬥角。
侯夫人將他養得很單純。
看起來很好騙。
對他這樣的少年,明目張膽地勾引是行不通的。
那就走可憐的路子,
自古套路留人心。
男人最容易對小白花動惻隱之心,還總愛喝綠茶。
事實證明,他是真的好騙。
白紙一張,隨我落筆。
5
成巖引我去了清甘院最偏遠的一間小屋。
奴隨了主性,一樣排斥女色,隨便打發了我。
無妨,總歸我是留了下來。
正式成為一名保潔員。
每日隻管做好本職工作:將我自己掃出單知珩的視野。
日子久了,那主僕二人大概已經將我忘之腦後了。
可在他們看不見的時候,我總愛偷偷瞟單知珩。
他不近女色,我愛男色啊!
他就是傳說中的漫畫臉,鼻梁高挺,唇色淡紅。
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不經意的慵懶,像是初醒的小獸,
無辜又撩人。
年紀雖小,但身材卻早已練得結實挺拔。
腰窄肩寬,線條流暢,既有少年的纖細,又有習武之人的力量感。
少年的純淨無辜與男人的力量鋒芒交匯一體。
這張臉,配上這副身材,簡直就是「奶」與「狼」的完美結合。
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靠近。
帥哥,誰不愛看!
看多了我便有了假戲真做的念頭。
可人還是太小了,我下不去手。
老阿姨我雖然外殼十八,芯子已是二十又三了。
再等等!
等這個優質小金奶狗再長大些。
6
一年多後,我等的機會來了。
那主僕不知從何處染了水痘。
聽說會傳染,單知珩不肯再讓人貼身伺候。
侯夫人怎麼勸都無用。
她安排伺候的人都被單知珩趕走了。
還有的僕役是不敢。
這個時代,染了痘疾S亡率極高,不是每個人都記得兒時是否得過。
這時,我站了出來,自告奮勇道:「夫人,奴婢生過痘,願意貼身照顧二爺。」
侯夫人遲疑,最終還是點了頭。
畢竟我是單知珩親自蓋章留在院子裡的人。
我緩緩走進臥房,仿佛走上了戲臺子。
屋內光線昏暗,輕紗床帳將床上的人籠罩其中。
我微微欠身,低眉斂目恭敬道:
「爺,奴婢奉夫人命前來伺候。」
「出去。」
虛弱且不容置疑的聲音從床帳後傳來。
「爺,奴婢是春蓮,幼時生過痘,不會再染了。
」
「您對奴婢的救命之恩,奴婢沒齒難忘,一直想著怎麼報答。」
「如今能為爺侍疾,盡綿薄之力是奴婢的福氣,若不然奴婢寢食難安,求爺成全。」
說到最後,我卑微的聲音染上了哽咽。
隨後,時間仿佛凝固了般,良久靜默。
就在我打算再加把力時。
床帳內傳來一聲輕微的嘆息:
「罷了,留下吧。」
我趕忙屈膝行禮:
「多謝爺,奴婢定當盡心伺候,不遺餘力。」
他還是那個心軟的主兒。
抗拒女人靠近,一旦遇上強行哭唧唧的女人就招架不住了。
7
我噙著奸笑,輕手輕腳地靠近床邊。
化身狼外婆。
開啟了侍奉的日子。
為了減少與旁人接觸,我住進了單知珩臥床後的耳房。
耳房是用來給僕役值夜用的,方便主家吩咐。
單知珩這兒,原先是無人居住的。
他的臥房與耳房有一扇門相連。
而他不喜有人離他那麼近。
我成了第一個住進去的人,還是女人。
——
一個月後,單知珩好得差不多了,痘退了痂,印子也開始變淡。
多虧了我比他還在乎那張臉。
每日雷打不動給他灌藥,替他擦藥。
他開始外出走動,院子裡又有了成巖的身影。
驚喜的是,單知珩沒提出讓我搬出去。
我當然也不會提了。
隻是我默默關了通往他臥房的門。
將貼身照顧的活,
還給了成巖。
幹回我的保潔。
繼續「掃」我自己。
沒幾日,被我精心護理過的單知珩,發現自己咽不下「粗糠」了。
他嫌棄成巖伺候得太糙。
原先,老侯爺軍事化管理他,大部分起居都是他自理。
成巖的作用最多就是打個下手。
可憐的二爺打小沒當過正兒八經的主子。
那一個月,我讓他嘗到了甜頭。
清晨漱口水遞到嘴邊,溫熱的毛巾遞到手邊。
就連衣服都是我穿,他隻管張開手臂。
他想做的事,我總會先行一步準備好。
夜間,我還會提供按摩服務。
……
這些小事,潤物細無聲。
都在暗戳戳教單知珩一個道理:懶人先享受世界。
漸漸侵蝕了他的習慣。
於是,我得了準令,近身伺候二爺。
8
單知珩還是那個正直的少年郎。
可我卻開始不正經了。
人前老實本分。
人後,不老實也沒本分。
衣服一寸寸收緊,暗戳戳扭起腰胯。
承蒙原主大恩,給我留了一個大禮包。
——這具身子生得極好。
肌膚酥香軟膩,骨架嬌小,身材卻不失豐滿,胸臀圓潤飽滿,腰肢纖細。
魅惑的狐狸眼被厚厚的劉海擋了五分春色。
這一年,我穿的都是原主櫃子裡的衣服。
版型寬松,隱了腰身,顯得身軀十分壯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