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過他們都是 SSS 級,所以也夠我忙了。
直到後來終於有了第四位預約。
「向導小姐,我們約定好了,隻有最強大的哨兵,才能預約你的淨化。」
1
向導學院畢業後,我很順利地進入了治療基地。
如今這個魔獸和人類爭奪生存空間的世界,哨兵作為強大的戰士,作戰時常會受到精神上的汙染,嚴重的時候甚至會失去自我意識,陷入無意識的S戮。
我們稱之為狂化。
而向導就是能夠清除汙染的特殊能力者,可以通過學習,幫助他人淨化汙染,治愈狂化。
比如我。我就是一名向導。
治療基地就是我實習的地方。
那個時候我還不能單獨上手治療,
如今,我已經取得資格證,有自己單獨的治療室了。
我信心滿滿地打開自己的預約系統。
實習的時候,所有的哨兵都給我的輔助治療最高評價。
所以我一定會成為很棒的向導的!
但是讓我有點失望,未來一周顯示我隻有三位哨兵預約。
「奇怪,跟前輩說的不一樣啊——」我有點沮喪。
同組的前輩告訴我,向導對哨兵有天然的吸引力,每一個新向導剛入職的時候都會迎來一個預約高峰。
這對剛入職的新人來說是個鍛煉的好機會,一波高峰下來,精神力也會得到不同程度的提升。
「可能是大家對我還不熟悉吧。」我安慰自己,又看了看預約我的三位哨兵。
嚯,怎麼都是 SSS 級的。
我有點遲疑。
理論上 SSS 級可以預約任何向導,可是哨兵不應該選擇和自己精神力相匹配的嗎?這樣淨化能夠做得更加有效率也更加到位。
我目前隻勉強夠得上 A 級。
當然,老師說過,如果後期努力,能提升到 A+級也說不定。
A+已經是普通人的極限了。
S 級往上那是血統和天賦的雙重加持,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是 S 級和 SS 級向導沒空嗎?」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接下這三位的預約。
我不想當基地裡唯一一個第一周就無人問津的向導,那也太丟人了。
我點了同意預約。
第一位哨兵約的時間就是今天。
我趕緊去準備治療椅和束縛帶。
因為淨化治療會讓向導深度進入哨兵的精神體,
哨兵會不可避免地對向導產生依戀的情緒,所以快要結束脫離的時候會產生被拋棄的感覺,有些暴躁的哨兵完全接受不了。
聽說曾經有沒什麼經驗的哨兵在向導要撤出精神力的時候過激了,把可憐的向導前輩整個抱住不撒手。
從此治療前必須給哨兵系上束縛帶,捆在治療椅上,防止他們產生不當的行為。
我剛準備好,治療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您好,向導小姐,我可以進來了嗎?」
2
我趕緊回答,「請、請進!」
啊,我的第一位患者!
我抽空看了一眼系統,韓暨。
他推開門,身上是哨兵的黑色制服,他彬彬有禮地摘下帽子,「早安。」
越高等級的哨兵就越沒有攻擊性,他們已經能完全控制住本性裡兇悍和侵略的特質,
甚至有意地收斂。
但是人均一米九以上的高大身形還是騙不了人的。
韓暨光是影子就能把我整個人籠罩住,他很禮貌地停留在玄關脫掉外套,隨後自覺地在治療椅上坐下,斯文地解開了襯衫上的扣子,寬肩顯得十分挺拔。
他對我溫柔地一笑,「這樣比較方便你系束縛帶。」
「啊,是、是,麻煩了。」
「韓先生,你好,我是沈佑。今天很高興給您治療——」我趕緊把向導的固定開場白背誦一遍,然後拿起束縛帶,「如果不舒服的話,請隨時告訴我。」
「高興的是我才對。」他語氣十分誠懇。
我蹲在他身前,用束縛帶繞過他的腳腕。
黑色的制服西褲就算坐下也很挺括,皮鞋也十分嶄新光亮。
今天穿這麼體面,
是要匯報工作嗎?
我這個人有點愛走神,但手上動作還是很利落,「不、不好意思,可能會有點不舒服哦。」
他似乎是無意識地將我往前拉了一下,我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被他穩穩地夾在雙腿中。
「啊,抱歉。」他愧疚地說。
好、好尷尬的姿勢!
尤其我一抬頭,就看到了他褲子前——
好了我不能再想了!我可是很有職業道德的向導啊啊啊啊,我趕緊挪開視線,掙扎地站起來,「請問這個松緊度合適嗎?」
他一副毫無覺察的模樣,露出一個體諒又溫柔的微笑,「沒問題的。」
啊,這位患者好配合。
下一秒,他就提出了要求,「請問,可以讓我保留一隻手的自由嗎?」
3
「啊這個——」我有點遲疑,
他有點為難地看著我,「前段時間出任務,左手的傷勢還沒有好完全,如果一直被捆住,可能會有點痛。」
他微微皺眉,但是很快露出諒解的笑,「如果向導小姐不放心的話也沒關系的,我也不是很痛。」
我趕緊安慰他,「那這隻手就算了。」
反正都已經綁成這樣了。
不過不是說哨兵的身體素質都超級好嗎?SSS 級應該連骨折都能在 6 個小時內痊愈吧,這傷到底嚴重到什麼地步啊?
「那麼,我們就開始了。」
我坐在他身邊,開始釋放自己的精神力,接觸到韓暨的那一霎那,他悶哼一聲,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不要怕哦。」我溫柔地安慰,然後直接進入了他的精神深河。
每個向導的能力都不同,淨化的方式也不一樣。
我的能力是實體化並觸碰到對方的精神力。
比如此刻,我正在用手指仔細地撫觸韓暨的精神線,每一根都很輕柔地用掌心撫摸,檢查其中是否有傷口。
某種意義上說,我感覺我的工作跟洗地毯的沒有本質的不同。
我一邊鋪開我的精神力,一邊清理韓暨精神體裡被汙染的地方,韓暨的肌肉緊繃,原本貼合的襯衣都變緊了。
我將手放在韓暨被汙染的精神傷口上,將他暴露出的內核用溫熱柔軟的掌心包裹起來,然後撫摸揉搓,來來回回地淨化。
韓暨整個人猛地繃緊了,喘息的聲音也越來越大,時不時發出忍耐的悶哼聲。
這麼痛嗎?
S 級向導應該一次性就能搞定,但是誰讓你選了我這個準 A 級呢。
我很慚愧,「再忍耐一會,我會盡量快點結束的。」我安撫道。
下一刻,
他自由的那隻手一把將我拉到了他的懷裡。
「诶?等、等一下!」
治療椅寬大得足夠坐下我們兩個人,但我被強制性地按在他的大腿上,韓暨的頭埋在了我的脖頸處,薄唇抵著我的皮膚。
「需要我停止嗎?」我有點擔心。
「別——別停。」韓暨沙啞的聲音帶著忍耐,「沈向導,可不可以請你淨化得——」
「——再用力一點?」
4
用力?
是我說淨化效率低嗎?
我有點泄氣。
突然,我靈機一動,如果我用實體和精神同時一起淨化,不就可以效率乘二了嗎。
我的手沒有停,同時試著用精神力完全包裹住韓暨的精神內核,
韓暨整個身軀一抖,然後肌肉開始不自覺地發顫。
他的精神內核被我完全吞噬,方便我更清楚地找到被汙染的地方。
我仔細觀察了一下汙染物消失速率,這樣好像確實效率比較高。
而且我也可以練習擴大精神力的覆蓋率。
不得不說,我真是個業務天才!
我一定會成為優秀的向導的!
「這樣可以嗎?」我問。
但是韓暨已經無法說話了,他整個人大汗淋漓,精神力潰散得到處都是,要不是有我的精神力裹住,韓暨大概已經要露出精神內核的本質了。
我是個很有職業道德的向導,我不會亂看別人的精神內核的。
因為裡面包含著哨兵最隱私、最深層的欲望和記憶,有不道德的向導會用這個作為把柄要挾哨兵。
所以國家發布的淨化指南裡明確建議哨兵們回治療基地,
不要在外面的小診所瞎做淨化。
我為自己完美的道德水平沾沾自喜。
我給了韓暨一點恢復時間,等他的呼吸慢慢平復下來,我的後頸上的皮膚都感染上他呼出的灼熱氣息。
我提醒他,「你這樣的舉動不合規矩哦。」
我拍拍他的手,「不可以這樣對向導。」
韓暨垂著頭,他低聲說了句什麼,嘴唇在我的皮膚上微微一抿。
但是聲音還是十分有禮,「真抱歉,沈向導。」
那你倒是放開手啊。
過了好一會他終於抬起頭,臉上仍舊帶著溫禮貌的笑容,「因為沈向導的淨化太優秀,我一時沒有控制住。」
他慢慢放開我,我站起來給他解開束縛帶。
我蹲下給他解開腳腕上的束縛的時候,目光還是沒躲開。
——怎麼感覺又大了?
「那——請記得給我滿意好評哦。」我叮囑,這跟我的績效獎金掛鉤的。
他點點頭,「沈向導,我們——下周見,好嗎?」
我點頭,同時期期艾艾地看著他,「如果對我的表現還滿意的話,也可以跟你其他同事推薦我哦!我現在日程表還有空檔。」
韓暨的動作略微停滯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個好看的微笑,「好。」
——絕對不會推薦呢,向導小姐。
5
我的第二位患者是一位沉默英俊的哨兵。
比起韓暨總是彬彬有禮地衝我微笑,這位卻總在躲避我的眼神。
他安靜地進門,安靜地坐在治療椅上。
鑑於上一次治療經歷,我下定決心,無論這位患者說什麼,
我都會把所有的束縛帶都系上。
不過他十分乖巧,全程都沒有說話,更沒有表示過反抗。
「那麼——越星河先生,我們要開始治療了哦。」
「請問——」他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聲音低低的,但很清晰悅耳,「沈向導,可不可以,借給我你的外套呢?」
「我的外套?」我重復了一遍,「是覺得冷嗎?我可以把空調溫度調高——」
「不用麻煩,隻是想借你的衣服蓋一下,就好了。」他小小聲地請求,臉上露出一點紅暈。
呃,可是我和他,完全不是一個身形吧,就算蓋又能蓋多少呢?
雖然這麼說,我還是把自己的風衣蓋在了越星河身上,「這樣、這樣好一點嗎?」
他繼續沉默地點點頭,
然後將臉埋在了我的衣領那兒,顯得十分害羞。
哎呀,原來是一位內向的哨兵。
我小心地給他掖了掖衣服,「那我開始嘍。」
越星河的精神深河和外表一樣,十分安靜,但是我很快就發現,他隻是隱藏得很好,其實精神力被汙染得幾乎都要搖搖欲墜了。
我直接開始大刀闊斧地淨化,手指直接探入到他精神深河中,摸索隱藏的精神傷口。
越星河整個人開始發抖,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他的臉深深埋進我的衣服裡,我聽見他大口大口喘氣的聲音。
但我的注意力完全在他凌亂的精神線上。
「感覺很久沒有淨化了呢,這一次可能會比較痛哦,我覺得你可能需要第二次預約。」
我索性將他全部精神線都抱入懷中,放在膝蓋上。
我今天穿著裙子,
他的精神線不可避免地碰觸到我裸露的皮膚,被我的體溫熨燙著。
越星河整個人在我的衣服裡抖動,「——你的味道,喜歡。」
我沒聽清楚,「啊,我的洗衣液的味道嗎?是鈴蘭花哦。」
「——想變成我的味道。」
我一邊捂熱精神線梳理,一邊跟他嘮家常,「你也可以購買幾瓶,最近在打折呢。」
我將分出來的精神線纏繞在手腕上,用體溫一直暖著的話,梳理起來會比較方便。
那精神線仿佛有自我意識一樣,主動地纏了上來。
越星河的喘息隔著衣服,悶悶的。
「我的。」
他說。
「好想讓你的味道沾滿我全身。」
6
「啊?
什麼味道?」我忙著梳理精神線,沒聽清他說什麼。
「我的衣服嗎?」我很不好意思,「真抱歉,我的衣服好像也有兩周沒洗了。」
終於疏通了一部分,捋出來的精神線已經多到手腕纏不下了。
然而下一個精神結十分難解開,我不假思索,用嘴唇咬住了好不容易理出來的一根。
越星河發出一聲痛楚的呻吟,「拜託——」
他楚楚可憐地看著我,眼神幾乎失焦,汗水從他額角滑落到喉結。
我沉浸在解開精神線的工作中,完全沒理會他,含著他的精神線,聲音含糊不清,「忍一下嘛。」
越星河倒抽一口冷氣,急促地喘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