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他耳邊,小小聲說:「搞他!」
秦熠挑了一下眉,墨玉般的眼眸閃過興味。
這小眼神,分明是在說:「你試試。」
試試就試試。
我伸手指向秦邵安:「殿下可不要相信邕王,他是個登徒子。」
「剛剛他把妾身鎖在雅間,要對妾身醬醬釀釀,還摸妾身的小手小肩,妾身差一點就要以S保貞潔了。」
「他還說了,就算妾身S了,他也不放過妾身的鬼,想要納妾身的魂做他的妾。」
說著,旁邊不約而同地發出驚異並嫌棄的「yiu」聲。
我瞥了眼。
門外跪著的一幹小倌、舞姬們,兩眼放光,無不綻放出吃瓜人的光彩。
掃興的是秦邵安那張比黑炭還要黑的臉,
一雙鳳眼紅得跟火山噴發一樣。
「你胡說!」
「太子妃,你當著太子的面,該當謹言慎行!」
「女子貞潔何其重要,你竟拿這個來汙蔑構陷於本王?!」
他氣得鼻孔張開,活脫脫要爆炸的樣子。
我是小女子,不跟他吵。
我頭一轉,揪住秦熠的衣襟就嚶嚶嚶。
「嗚嗚嗚,殿下,他方才就是這副樣子逼妾身的,好兇殘,妾身怕怕。」
說著,眼角往上瞟。
就瞟到秦熠嘴角僵硬地抽抽兩下。
秦熠抬起手,掸了掸我的肩,才攬回我。
「二弟,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請太子明鑑!本王根本沒有說過那些話!」秦邵安瞪著眼珠子。
我不服瞪回去:「說了說了!我兩隻耳朵都聽見了!
」
他咬牙切齒:「那也隻是你的一面之詞。」
「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拉著我上樓進門,一大幫人證呢!房門是你關,門闩是你扣下的!」
「我逃到太子這裡,也是你帶著侍衛來追我,你就說,這些是不是你做的?」
「現在太子就在這裡,你跟你的侍衛還帶著刀……呀,我懂了,你如果不是覬覦我,那就是要刺S太子!」
「邕王是刺客,快抓起來!」
我越說越興奮,手抓得越來越緊。
忽然,冰涼大掌覆上我的手,捏了捏。
我抬頭,恰看到秦熠烏目深沉,唇角似笑非笑地微勾。
霎時心如電顫。
啊啊啊!
外面那一堆小倌再加上秦邵安,都比不過秦熠這一勾唇啊!
他沒有看我,
兩片薄唇上下碰,就說:「太子妃說得對,是該抓起來。」
「來人,把他們都抓起來。」
「送邕王回王府,其他人送辦大理寺。」
「孤會稟明父王,在這之前,二弟就在府裡自省吧。」
一聲令下,前後左右突然冒出一幫人,三兩下就把所有人拿下了。
不大的廂房裡,烏泱泱地站滿人。
秦邵安不肯被抓,吱哇亂叫喊冤枉,喊著要進宮找皇帝叭叭叭。
秦熠聽都不聽,面無表情地揮一揮手,讓人把他們都拖走了。
我的心怦怦狂跳。
啊啊啊!
他聽我的!
他就寵我!
他是不是看上我了?!
8
我當機立斷,心懷春意,媚眼如絲地衝他眨巴眼:「殿……」
沒說完,
他驀然低下頭,烏目如星,似笑非笑:「太子妃再不松手,孤怕是要先S在你這裡。」
啊?
蛤?!
我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這才看到他的衣襟被我抓得皺巴巴的,還被扯開來了。
啊這……
我想都沒想就探頭往裡,主打一個條件反射。
啥都沒看見就被擋住眼睛。
「盡興嗎?」冷冽音色幽幽的。
我撇了撇唇角,脫口而出:「還差一點。」
秦熠冷笑一聲,收回手:「孤以為太子妃穿牆而出,是畏罪潛逃,出來自我了斷的。」
「沒承想,竟是出來尋歡作樂,有小倌做伴還不夠,連二弟都招惹來了。」
「太子妃當真是知情知趣,玩得很是盡興。」
蒼白薄唇微開微闔,
透著股寒氣。
我不知S活,兩行清淚一秒落。
「殿下冤枉人,妾身哪有什麼罪?明明是殿下懷疑妾身在先,妾身傷心欲絕才跑出來的。」
「來這裡也不過是想著,興許小倌們鬧一鬧,妾身還能活一活。」
他氣笑:「你?傷心?欲絕?」
「你與邕王妃的說辭完全相悖,孤是讓你二人面對面對峙,你若不心虛,何必穿牆逃跑?」
我委屈氣憤,兩手叉腰:「聽聽,殿下果然信她,不信我,你若信我,就不會問我,直接把他們抓起來問罪了。」
「嗚嗚嗚,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該救你,救了你,我反倒兩頭不是人了。」
「虧得我還是你的救命恩人,要沒我,你現在早S翹翹了,哪裡還能站在這裡對我兇巴巴?」
「你那些兄弟,哪個不想你S?
剛剛邕王就是個例子!他覬覦你的太子妃,還想S你!」
「會救你的人就我一個!你應該對我感恩,而不是懷疑我、質疑我,還、還想S我!」
「……」
我的先聲奪人、倒打一耙,讓男人聽了沉默,女人聽了流淚。
也讓秦熠的臉色由白變青,由青再變黑。
最後,他捂住心口,皺眉往後踉跄。
我一看,條件反射就過去扶他。
但扶穩他的剎那,冰涼的大手貼上我的後脖頸。
寒意突襲,我周身寒毛豎起。
他身體差,愛找茬,扶他還把我掐。
夭壽!我為什麼要扶他?!
他那麼冷冰冰,我為什麼要扶他?!
我太善良了!
內心自我譴責中!
「顧湘湘。」
秦熠貼唇在我的耳畔,氣息紊亂浮沉。
呼吸一下下拂耳,撓得我心慌。
媽媽呀,他好像在蠱我!
「永安侯那樣古板守舊的人,難得教養出你這樣有趣活泛的人來。」
「不想S,就替孤辦幾件事。」
9
他也要我辦事?
不會是要我反過來去給秦邵安下毒吧?
秦熠沒給我提問的機會,彈了個響指,就有人進來說馬車已備好。
他站起身,手一直緊緊環著我的腰。
走出南風館的門,還低頭在我耳畔吹氣,叫我笑一笑。
我又不是賣笑的。
身後各形各色的小倌站著,我卻一個都沒摸著,我反正是笑不出來。
但秦熠非得讓我笑,
手還掐我腰上的軟肉。
我一敏感,扭頭就跟他的嘴碰上了。
然後貼住……
涼涼的,軟軟的。
他眉頭微擰,眼神復雜地後仰。
緊接著,我腰上一緊,忽然天旋地轉腳下懸空被整個扛了起來。
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已經被秦熠丟進馬車裡。
他收攏衣袍,端坐在離我最遠的一角,冷聲警告:「坐穩,敢再動一下,孤立馬要了你的命。」
我瞠目:「至於嗎?才碰一下下……」
「殿下不會是第一次吧?那我是你的初……」
唰!
一記肅S眼刀投射過來,我捂嘴噤聲。
「多說一句,孤親自拔了你的舌。
」
好狠!
果然反派!
10
我又回了東宮。
還是那間房,還是那張床。
不同的是,牆牆都不是原來的它們了。
它們被圍了高圍欄,儼然是防止我穿牆的。
可是我現在已經不打算跑了呀!
按照設定,太子S,皇帝崩,邕王上位,男女主 HE。
現在因為我這個變數,太子沒S成,皇帝S不成,那男主秦邵安也就S活上不了位。
他肯定要整S太子,整S太子就得連我這個太子妃一起整S。
我不想S,就得保太子秦熠。
秦邵安不S,我和秦熠的命都會有意外。
所以必須S人的話,隻能秦邵安S。
我打算找秦熠談談。
他人在書房,
我提裙過去,跟端著湯盅過來的顧如煙面對面碰上。
「你怎麼還在這兒?!」
「你為何會在這兒?!」
她和我不約而同地出聲。
我秒速過去,繞著她轉圈,自上而下地打量。
一身粉嫩打扮,婦人發髻都解了,額角飄著幾縷發,招搖得很。
我意會地頷首:「打扮得花枝招展,你想做太子側妃。」
顧如煙頓時又羞又惱:「姐姐在胡說什麼?妹妹我是邕王妃,你切莫再胡言亂語,讓旁人聽了,笑話姐姐竟善妒得汙蔑構陷嫡親妹妹。」
不愧是男女主,都說我構陷他倆。
「是我胡說啊,所以湯盅是給我的咯,正好我餓著。」
我挑個眉,身後的婢女就上前搶湯盅。
顧如煙想阻攔,身形一動,湯盅倒了。
摔地上,碎了。
她秒落淚。
「煙兒如今落入太子殿下的手裡,送湯盅隻是為了求太子殿下對邕王與煙兒能夠手下留情,你便是這般留不得煙兒麼?」
「先是構陷煙兒毒害太子殿下,如今又構陷煙兒心思不純,姐姐你為何對煙兒有如此大的敵意?」
「你我在永安侯府不是一直相安無事的嗎?」
她哭得我見猶憐,說得楚楚可憐,站得身姿搖曳。
沒猜錯的話,秦熠肯定在我身後出現。
我轉過身,果然看到不遠處,他雙手背立,神色冷然。
11
顧如煙行禮,嬌軟地喚一聲「太子殿下」,就開始控訴我對她的「汙蔑」,口口聲聲說我善妒。
她一邊控訴,一邊甩著腰肢往前。
我順手拔下她一根銀簪,
丟到地上的湯裡,兩秒變黑。
又猜中了。
我果然絕頂聰明。
「這!這是怎麼回事?銀簪有毒?」
「姐姐你要害煙兒?!」顧如煙驚呼。
我送出白眼:「你的湯你的簪,關我什麼事?明明是你的湯有毒。」
「湯是煙兒親手熬制,斷不會有毒,那就隻能是姐姐對煙兒的簪子下了毒。」
「否則,姐姐為何要用煙兒的簪子,不用你自己的?」
我甩甩滿頭金釵:「因為我家有錢,我戴金不戴銀。」
「誰像你家那麼窮呀?我家太子揚揚手,你家王爺這會兒已經被皇帝喊去訓話了呢!」
「哎呀,說不定還要被扒了褲子,打他的銀臀臀呢!」
顧如煙聽得連連倒抽氣,差點嗝屁。
「姐姐,你與我們究竟有何仇怨?
」
「我跟你沒仇。」我笑笑,「是你家王爺跟我家太子有仇。」
「什麼仇?」
「奪妻之仇,邕王心悅我,調戲我,要娶我。」
「什麼?!」
嘭!
顧如煙暈倒了。
本來是裝的,因為婢女沒扶她,她暈到一半,卡住了。
我隻好伸出食指,弱弱地幫了她一把。
我無辜地看秦熠。
巧了,他也在看我。
他目光不轉,吩咐身後人收拾殘局和調查下毒的事。
「跟我進來。」他說著,回身進了書房。
我後腳跟進去。
剛邁進門檻,就被人從後面撞了一下。
粉色身影撲出去,眼看就要撲到秦熠懷裡。
這一幕讓我恍然。
對哦,
顧如煙還是秦熠的白月光來著!
他肯定要抱住她,對她心生憐惜,她說什麼他都信。
那我不是要被虐?
這這這……要不我去投奔皇帝?
我還在腦補,但裙子裡的兩條腿已經擺出百米衝刺的預備動作。
但凡秦熠問責,我立馬跑路。
隻見秦熠長臂伸出,對準顧如煙的肩頭就推開了。
推開了……
顧如煙踉跄摔在地上,又自己坐了起來。
她抓住秦熠的衣擺,哭唧唧:「太子殿下要為臣婦做主啊!剛剛是姐姐推了我,是姐姐推的我!」
「太子殿下昨天不是還說,查清下毒一事後,便會送臣婦回去,如今姐姐就在這裡,殿下不斥責她昨日撒謊出逃,還縱容姐姐這樣欺負人,
這樣的處事,太子殿下日後如何能當得明君治天下?」
秦熠冷哼:「孤當不得?邕王便當得?」
清冷一句,卻極其懾人。
12
顧如煙被震住,嗫嚅:「臣婦不是這個意思,是……是姐姐!姐姐汙蔑臣婦下毒後,又害王爺被傳召入宮,臣婦太擔心,才會口不擇言,胡言亂語的!」
「你若真擔心,怎會著一身粉來給孤送湯?」
「我……」她啞口無言。
秦熠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說:「來人,邕王妃有謀逆之心,行刺未果,將她綁進宮,交父王一並發落。」
他輕飄飄一句,房梁跳下兩人帶著麻繩,沒兩下就把人綁起。
速度之快,令人瞠目。
這這這……
女主光環在這裡那麼弱的嗎?
我扶住下巴,兩條腿突然不知道該擺什麼動作。
被拖著往外走的顧如煙苦苦哀道:「熠哥哥,你從前不是這樣的,難道就因為有了姐姐,便不顧你我昔日舊情了嗎?你與姐姐才相識幾日,你信她,不信我?」
哦豁,有舊情!
我聽得專注,生怕聽漏了什麼。
偏偏秦熠一記眼刀射過來。
他什麼都沒說,拖人的暗衛就加快動作,麻溜地走了。
走的時候,還把門給關上了。
這倆暗衛,人還怪好的嘞。
「過來。」秦熠開口。
我腳趾摳了摳,沒動。
「怎麼?心疼了?後悔了?想跟著邕王妃一起去陪邕王?」
「你若是想去,孤現在就可以成全你。」
「來人……」
「啊不不不!
」
喵的,嚇得我百米衝刺過去,捂住他的嘴。
眼角餘光裡,房梁上被揭開兩塊瓦片的光漏出來,又被蓋了回去。
「……」原來暗衛都住房頂上。
我咽了咽口水,解釋:「妾身是擔心他們反咬一口,說是咱們汙蔑他們,到時候父王一怒之下,把咱倆也給抓過去。」
「怕S?」秦熠挑眉,含糊地吐出兩字。
湿熱的氣息和軟綿觸感裹在手心裡,簡直哎呀媽了!
這感覺,想捏兩把!
他估計是察覺到我的意圖,扯下我的手,往後挪了挪。
「孤是太子,一個體弱多病、隨時會S去卻被父王最為器重的長子,豈是他們隨意編排兩句,就能讓父王質疑的?」
「若二弟是個聰明的,就該一字不辯,
任憑責罰。」
懂了。
說多錯多,越解釋越往秦熠身上推,反而更惹皇帝懷疑和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