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秦邵安肯定懂得這個道理。


 


但單純小白花顧如煙不一定懂,把她也送進宮,嘴巴一叭叭,他倆S得更快。


 


我滿眼星星,脫口而出:「哇!」


 


「我家太子好聰明!」


 


秦熠一愣,耳廓竟迅速染紅。


 


我看得直樂,撲過去抱住,迅速吧唧。


 


果然還是軟軟的,涼涼的。


 


行走的果凍誰不愛!


 


親完就穿牆,主打一個耍流氓!


 


穿到第二面牆時,遠遠地聽到某人一字一句地陰沉低吼:「顧、湘、湘!」


 


13


 


自打那次親完就跑後,秦熠就一直躲我。


 


為了防止我穿牆去書房,他還把書房左右相鄰的廂房全部堵上高圍欄。


 


下人們不曉得我會穿牆一事,修圍欄時還埋怨了一句:「太子與太子妃到底是什麼愛好?

要上那麼高的地方?」


 


很快,這句埋怨傳到市井,就成了我與秦熠恩愛的證明。


 


我倒是想恩愛,但人家守身如玉怕了我呀!


 


不行,我得找機會讓秦熠把圍欄全拆了。


 


他要是不答應,就得給我找小倌!


 


秦邵安和顧如煙進宮被審了一整個日夜,據說是讓他們二人在殿內跪到天亮,才準許他們離開。


 


為防秦邵安謀反,皇帝拿回前不久才給他的兵符,並命令他前去封地,非召不得回。


 


得知這個消息的我,又盤了一整夜的劇情。


 


秦邵安去封地,有顧如煙跟著,應該算團圓吧?


 


皇帝之後為了安撫「受到驚嚇」的秦熠和我,讓人送了許多奇珍異寶過來。


 


隔天,秦熠就帶著我進宮謝恩。


 


正正好地,和前來辭行的秦邵安、顧如煙兩人又遇上了。


 


當著皇帝面,我們相安無事。


 


之後秦熠被皇帝留在御書房談事,我落了單,走到御花園就碰到幾個黑衣人。


 


他們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太子妃得罪了,主子有請。」


 


我點點頭,不掙扎:「我跟你們走,就是心疼我家太子,他找不到我的話,會哭的。」


 


「少廢話!」


 


他們終於不多話地擄走了我。


 


走的時候,我揣的滿滿當當的瓜子、花生、桂圓、棗子、果脯全撒地上了。


 


還掉了兩片金葉子。


 


14


 


我被他們從皇宮挾持到城外。


 


四周有山有樹有土堆沙石,就是沒有牆。


 


挾持我的人是秦邵安派來的。


 


他從馬車裡下來:「顧湘湘,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但你竟敢陷害本王的煙兒,

本王不得不給你點顏色看。」


 


兩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動了動嘴,就感覺喉管很危險,索性閉上。


 


秦邵安注意到,皺眉揚手叫他們下了刀。


 


「S到臨頭,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本王仁慈,給你說一句話的時間,如果是無用的信息,本王立馬砍掉你的鼻子。」


 


他豎起食指,目光狠戾。


 


我摸著鼻子眨眨眼,張嘴就來:


 


「那我說點情報給你聽,你仔細記哈!前幾天我們東宮裡打南邊來了個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的喇嘛,打北邊來了個留戀榴蓮甜的啞巴,南邊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的喇嘛出南門往正南,看到個面鋪面衝南,面鋪上掛著藍布棉門簾,摘了藍布棉門簾看見一堵粉紅牆,粉紅牆上畫鳳凰,紅鳳凰粉鳳凰粉紅鳳凰紅粉鳳凰花鳳凰,北邊留戀榴蓮甜的啞巴走東門過大橋……」


 


此處省略一萬六千字。


 


我用上畢生所學叭叭叭,超長版順口溜叭得對面黑衣人受不了地捂住耳朵。


 


秦邵安一臉便秘,強行忍住。


 


最後是馬車裡的顧如煙受不了地跳出來。


 


「別說了別說了!姐姐你說得太快太多了,我根本來不及記那麼多啊!」


 


她抬起正在顫抖的雙手,馬車裡應聲滾出一杆筆和幾張紙。


 


擱這兒玩速記呢?


 


就在這時,一大撥侍衛S到。


 


是皇帝親自帶著兵追來。


 


「老二,你這是在做什麼?!」


 


「朕不過是讓你夫妻二人去封地靜思記過,你竟帶刺客潛入宮中,挾持太子妃!你這是謀逆!」


 


「要不是太子得知太子妃被擄,氣急攻心倒下,朕不得不親自追來,朕都不知道老二你竟包藏禍心!」


 


「把邕王和邕王妃抓起來,

他們若敢反抗,斬立決!」


 


15


 


皇帝出馬,旁人不敢造次。


 


秦邵安估計還是野心不S,竟然丟下顧如煙,拿別人作盾,自己跑了。


 


顧如煙哭得S去活來,最後哭得厥過去。


 


我跟她在一輛轎子裡,且隻有我倆。


 


我伸手推了推她:「行了,別裝S了。」


 


「你要是想活,一會兒就把自己和秦邵安撇幹淨點,就說你也是被威脅。」


 


「反正你不是經常說,你跟我姊妹情深嘛?」


 


她翻身過來,神色狐疑:「你究竟是何人?又有何目的?」


 


我彎唇笑笑:「我是太子妃顧湘湘啊!」


 


「可你從前不是對王爺情根深種,哪怕是為他去S,都毫無怨言的嗎?現在怎麼……」


 


「出嫁從夫嘛!


 


「……」


 


顧如煙扶著轎壁坐起來:「從夫……那你為何又要幫我?你知道我與王爺兩情相悅,應當視我為眼中釘,恨不得我S了才好的,怎麼會勸我保命?」


 


我回:「我不是幫你,是幫我家太子。」


 


「秦邵安有不臣之心,除了安排我下毒,肯定還安排了其他人,背地裡也必定有其他後手,你是他的枕邊人,自然會知道不少事。」


 


「今日大難臨頭,明知道你被抓隻有一S,可他想都沒想就棄你而去,既然他能這麼做,你為什麼就不能為自保而揭發他?興許你的戴罪立功,能為他也爭得一線生機呢?」


 


她低頭沉默,沒再搭理我。


 


我也不再勸說。


 


16


 


轎子進了城,便停下來,

讓我換上另一頂轎子,直接回東宮去了。


 


皇帝體恤我今日受苦,回皇宮後又讓人送了不少金銀珠寶和珍貴藥材過來,隨行的還有兩位御醫。


 


我把金子都塞進自己的箱子裡時,秦熠回來了。


 


半點動靜沒出地站在我身後,我一個轉身,嚇得我差點魂飛。


 


「金子有那麼重要?孤進門已有半晌,你竟絲毫不曾察覺?」


 


「抑或是你早已察覺,隻因惱了孤,不願搭理?」


 


他站在門邊,半斜地倚在門框,臉色發青,嘴唇發白。


 


一看就是病入膏肓的樣子。


 


我疾步過去,伸手蹭他的臉,手上沒有半點粉,才問:「沒抹粉,真犯病啦?」


 


「讓我被擄走不是殿下的計劃之內麼?你這是被你自己的預判給氣著了?」


 


他壓抑地輕咳兩聲,

「未曾。」


 


「那你還這副樣子?」


 


我不太信,扶著他到床榻坐下,把在城外的事跟他交代了一遍。


 


他聽完,目光沉沉地盯著我。


 


「孤在暗處全瞧見了,你不必說得這樣仔細。」


 


說著,冰涼的手伸過來,覆在我脖子上已經敷過藥的劃痕旁。


 


我被涼得下意識後縮。


 


結果被他按住肩頭推倒了。


 


他眸色灼灼:「說,是不是對孤有怨氣了?惱孤了?嫌棄孤身體不好,要你一個女子去以身犯險?」


 


我一聽,笑了。


 


「這是殿下自己心裡想的吧?」


 


「殿下不是都把所有事安排好了嗎?從宮裡到城外,暗衛不是一直都保護著妾身麼?既如此,妾身哪裡來的險?」


 


「再說了,受這點小傷,會讓皇上更加心疼殿下的,

妾身也能沾點光呢!」


 


「假如殿下心裡有愧的話,不如把那些高高的圍欄全都卸了吧?」


 


他聞言,莫名其妙伸手按住我的右膝,音色冷冽地問:「卸了做什麼?」


 


「顧湘湘,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孤的人,卻一心要跑。」


 


「如今孤的不少計劃都被你知曉,你敢再跑,孤是不在意孤的太子妃有沒有腿的,難道你也不在意?」


 


我聽得膽顫,「在意的在意的。」


 


「可我沒想跑啊,殿下這樣不信任妾身,妾身心都要碎了……」


 


「是嗎?」他眯了眯眸,掌心在我心口上比劃,「待孤挖出來看看,是不是真的碎了。」


 


「……」


 


心沒碎。


 


膽碎了。


 


我一掌拍開他的手:「過分了過分了!

我剛幫了你那麼大的忙,你居然不信我,還要挖我的心?!」


 


「想要孤的信任?那好,你發誓絕不離開孤。」


 


秦熠順杆爬得飛快。


 


我都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抓起手朝天,聽他念了一句:「顧湘湘絕不離開秦熠。」


 


「照著念。」他催促。


 


我抿抿唇,正準備念。


 


他忽而別扭地松開:「罷了,孤相信你。」


 


「我會讓他們把圍欄都卸了。」


 


說完,他自己走了,就留我一個人還在床上結懵逼果。


 


17


 


翌日,宮裡也傳來消息,說是顧如煙把秦邵安背地裡所做的事情都招了。


 


包括他收買人心、往別人府裡安插眼線、私下採礦養兵等等,樁樁件件加起來,皇帝是斷然不可能再認秦邵安這個老二了。


 


顧如煙杖刑三十,

被放回永安侯府。


 


放回去,是因為我求情。


 


我求情,是為了放線釣魚。


 


這條魚一釣,就釣得沒完沒了。


 


接連數月,秦邵安跟人間蒸發一樣,毫無消息。


 


老皇帝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隔三差五就要把我和秦熠都召進宮陪他。


 


陪他是沒問題,問題是他老躲在秦熠背後,催我趕緊生崽。


 


「父王,別催了,太子殿下這副身體不能瞎折騰,萬一把他直接催廢了,豈不是得不償失?」


 


「凡事要循序漸進的嘛!臣媳肯定會努力協助太子殿下的,但現在生崽這種事,他是真的心有餘而力不足。」


 


聽完我的勸,老皇帝摸著下巴,連連唉聲嘆氣。


 


我也跟著搖頭嘆氣。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背後涼飕飕的。


 


皇帝也有同感:「湘兒,

你有沒有覺得背後有寒氣來襲?」


 


我倆對視一眼,默契回頭。


 


秦熠站在不遠處,眼神冰冷,正衝著我和皇帝似笑非笑。


 


「朕想起還有奏折沒看完,先走了!」皇帝迅速腳底抹油溜了。


 


我左右張望,想穿牆,卻被人提溜起後衣領。


 


秦熠彎腰,手臂一橫,將我打橫抱起。


 


「做、做什麼?」


 


「不是說要努力幫孤?現在就回去努力。」


 


「……」


 


18


 


又過了倆月,天變冷了。


 


老皇帝到底年紀大,古代沒暖氣,沒能熬過今年初雪。


 


太監一聲「皇帝駕崩」,嚎得我眼淚也哗啦啦。


 


秦邵安就是這天夜裡回來的。


 


他說他來奔喪,

卻帶著黑衣刺客闖入東宮,還放了幾把火。


 


好在秦熠和先皇早就料定他會回來奪權篡位,提早半個月就安排好了。


 


他隻要帶著人闖進來,就有來無回。


 


他帶來的人被當場射S,隻留秦邵安一人性命。


 


我跟著秦熠進門時,其他人都已經被當場射S,隻餘下秦邵安一人。


 


他站在血泊裡,血紅雙眼滿是戾氣地對我瞪眼:「顧湘湘,你從前明明口口聲聲地說鍾情於本王,願意為了本王去S的!」


 


「假若不是你蓄意欺騙,如今的皇位就是本王的了!本王與煙兒也不會分開!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像你這樣薄情寡義的女子,根本不該活著!」


 


「本王即便要S,也要帶上你一起!」


 


話音剛落,一把短刀「唰」地飛出,正中他的胸口。


 


短刀是秦熠甩出去的。


 


我側過頭看秦熠。


 


他若無其事地伸手攬過我的肩頭:「你說過,反派往往S於話多。」


 


「所以孤先出刀,湘兒再出聲。」


 


「你、你們……噗!」


 


秦邵安還想嗶嗶,卻怒急攻心,噴出一口老血來。


 


我這才抓住說話的機會:「邕王,看在你還有一口氣的份上,我大發慈悲告訴你,你的邕王妃已經S了哦!」


 


「你、你胡說,本王今日才看見她在永安……」


 


「你看見的是顧如煙,她是狀元郎的新婚夫人,人家跟狀元郎夫妻恩愛得很,跟你可沒半點關系。」


 


「噗!!」又是一口老血噴出,兩眼冒綠光。


 


他站不住,撲倒在地,嘴裡嘀嘀咕咕著「不可能」「不甘心」。


 


我丟去一塊長命鎖過去:「邕王妃當初被杖四十,與她腹中孩子一起S了。」


 


「是你先棄她而去,害S的她。」


 


「也害S了你自己的孩子。」


 


他猛地渾身一顫,吐出最後一口氣,瞳孔放大,徹底嗝屁了。


 


有一說一,我是挺錯愕的。


 


我以為男主光環還能讓他詐屍來著。


 


結果他卻真的S得透透的。


 


後來顧如煙與狀元郎觐見,我瞧著他倆婦唱夫隨、情投意合的樣子,恍然大悟。


 


估計是身為女主的顧如煙嫁給狀元郎後,那狀元郎自然而然地成了她的男主,兩人就這麼 He 了。


 


19


 


老皇帝駕崩,秦邵安暴斃,秦熠登基。


 


登基大典那日,我也被封了後。


 


整個後宮都是我的,

想穿哪宮的牆就穿哪宮的牆。


 


皇室野史,我來親撰!


 


我甚至想好了,哪幾個宮給秦熠養妃嫔,哪幾個院給我養面首。


 


然而,秦熠上朝時直接駁斥了讓他擴充後宮的大臣們。


 


他說:「朕體弱,你們是想把自己的女兒們送進來守活寡嗎?」


 


「皇後暫無所出,是朕的問題,你們要責怪,便責怪朕。」


 


「再有人說皇後半句不是,朕要他的腦袋。」


 


於是很快就傳出了我是狐狸精轉世,專吸秦熠陽氣,導致他生不出崽的傳言來。


 


也有傳言秦熠好男風,隔三差五就在南風館出沒,可憐我這個皇後三不五時就要去小倌堆裡抓他回宮。


 


善妒、悍婦之名,也就理所當然地落到我頭上。


 


為此,我和秦熠各有各的委屈。


 


他委屈的是,

要去南風館的人是我,被抓回宮的人是我。


 


我委屈的是,每次去南風館都不足半個時辰。


 


為皇位後繼有人,我日夜操勞,找幾個漂亮舞姬小倌按摩討趣都不行。


 


天可憐見啊!


 


20


 


無人不知秦熠是病秧子,我對此也深信不疑。


 


畢竟他成天掛在嘴邊,說自己體弱,生崽一事得靠我努力。


 


直到登基倆月後,他像是突然健康了,每日一下朝就來撈我,簡直比我這種 LSP 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到半年,我的肚子就揣上他的龍種。


 


朝臣子民都在歡呼雀躍地慶賀小儲君出世時,我在宮裡發現秦熠那滿箱子的香囊。


 


每個香囊上面還掛了條子,寫著是什麼藥香什麼功效,還分了濃鬱程度。


 


全是調理養生的尋常藥物,

根本不是解毒!


 


這特喵的是個假病秧子啊!


 


我竟被騙了那麼久!


 


所以當天夜裡,他再次捂住心口往被子鑽時,我比他更快地躺平。


 


「湘兒這是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他神色擔憂,我學他的樣子也捂住心口。


 


「唔,心口悶,臣妾今夜恐怕力有不逮。」


 


「皇上自己來吧。」


 


秦熠:「……」


 


如此半月,他終於回味過來。


 


他摟著我,徐徐解釋:


 


「朕也是在與你成親後才忽然痊愈的,並非有意要騙你。」


 


「若是讓那些大臣們知道朕已經痊愈,豈不是又要催朕選秀納妃?朕雖身體無礙,卻也隻是將將能應付湘兒一人,再多半個,怕也是不行的。」


 


我扭過頭:「當真?


 


「當真。」他回得無比認真,「我與你,生同衾,S同椁。」


 


我眨眨眼。


 


「沒文化,聽不懂。」


 


「……」


 


秦熠氣得來咬我,連同我的笑聲一並吃了去。


 


後來,我絞盡腦汁,給他也回了一句很有文化的情話:


 


「與你,今年,明年,年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