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概是嫌丟人,他S咬著嘴唇不肯哭出聲,然而越是憋著,急促的呼吸聲就越是暴露無遺。
我疑惑地將手插進他兩腿前的麻繩縫隙。
沒勒得太緊啊,那他這副上不來氣的樣子是怎麼回事?
被我這麼一插,周凌雪身體止不住輕顫起來。
「哈啊……你別碰我……你走開……」
我咂舌:「就這麼討厭我,都被綁上了還不安生?」
周凌雪朦朧湿潤的眸子瞪了我一眼。
他努力側躺過身,雙腿顫抖著蜷起腰,又自閉地不說話了。
有力氣瞪人,我還是綁得松了。
不過那張常年因病氣而蒼白的臉上,如今染上澀氣的潮紅,
眼淚要落不落的樣子的確有股驚人的美感。
即便冷心冷肺如我,也難得有些動搖。
所以我抽出劍鞘,橫著塞進了周凌雪嘴裡。
「別哭了,再哭師姐該心軟了。」
周凌雪抗議似的唔唔了幾聲,眼淚流得更兇了。
我好心伸手幫他擦了一下:「好了好了,騙你的,哭也沒用。」
「今晚你就睡在這裡,你乖一點,明早師姐就幫你解開了。」
小師弟隻要被堵上嘴,說不出話,的確相當賞心悅目。
有這麼個大美人在身旁躺著,我心情都好了很多,中陰招的不快也散去了不少。
於是這一晚,我握著周凌雪的手,睡眠質量極好地一覺到天亮。
而一直不服不忿的周凌雪,在我睡著後,卻悄悄反握住了我的手。
黑暗中,
被麻繩綁住的腰腹輕聳,霧蒙蒙的雙眸緊盯著我的側顏。
半晌,他舌尖抵著沾滿津液的劍鞘,悶哼出聲。
6
翌日清晨,連接在我們中間的牽絲線真的消失了。
這起碼證明,牽手這種程度的接觸也是有用的。
我心情大好,斬斷了麻繩,放開了被綁了一整夜的周凌雪。
小師弟眼下泛青,顯然整宿未睡。
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添虛弱。
看得我難得有些愧疚。
我拔出塞在他口中的劍鞘,恨鐵不成鋼地指責道:
「小師弟,若你平日勤勉修行,怎麼會連根普通的麻繩都掙不脫呢?你得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周凌雪動了動酸澀的下巴,聲音沙啞地開口:
「你見過誰家法修擅長近戰……畫符的手都被綁住了,
你讓我怎麼掙脫?」
原來綁住雙手就能對他為所欲為了嗎?
學到了學到了。
可惜現在不是實踐的好機會。
所以在周凌雪反應過來開口罵人前,我掐了個昏睡決砸向他。
一宿沒合眼的人,還是抓緊時間補個覺吧。
至於我,當然是要抓緊時間,繼續研究這個鎖情結了。
7
整個上午,我御劍一路西行。
中途沒遇到任何阻礙,那根消失的牽絲線也沒再出現。
所以在「親密接觸」後,被綁定的兩個人可以分開,而且沒有距離限制。
這是目前最好的消息了。
不過我也沒有高興多久。
正午剛過,我眼前便一花。
再睜開眼,我已經回到了住所,面前是還沒睡醒的周凌雪。
而我們的手腕間,也已經重新連上了牽絲線。
牽手一整晚,能解綁的時間隻有一個上午。
但弟子大比不可能隻在上午進行。
一旦我們兩個一人抽到上午場,一人被安排到下午場,僅有半天的解綁時間就根本不夠用。
僅僅是牽手這種程度的接觸,果然還是不行。
該說不愧是合歡宗的法寶嗎?
想要氣息交融得更加透徹,解綁的時間更長,就要進行更深入的親密接觸。
我本人倒是無所謂。
但小師弟連牽手都不願意,還得綁起來才能讓我摸一把。
更過分的事他能讓我做嗎?
估計不能。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我愧疚地掏出上午新買的繩子:
「師弟,
得罪了。」
8
周凌雪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又被綁住了。
尤其是捆在背後的雙手,被綁得相當結實,絕對掙脫不開。
他太陽穴青筋一跳:「謝衡,你又發什麼瘋?」
「沒發瘋,還有,你應該叫我師姐。」我好聲好氣地指正道。
周凌雪眼神帶著凜冽S氣:「趁我睡著,把我五花大綁意圖不軌的師姐?」
也不能算意圖不軌吧。
「我還沒對你做什麼呢,隻是怕你不同意我接下來的意見,才提前做了些準備。」
小師弟揚起下巴,讓我說清楚是什麼意見。
「嗯……為了接下來能順利參加弟子大比,我可能會對你做些比牽手更加親昵的事,你願意嗎?」
周凌雪:「……」
周凌雪驚怒交織:「你做夢!
」
就知道他不會同意。
「看吧,所以我才要提前做準備,」我遺憾嘆氣,伸手去解他衣帶,「你不同意,我就隻能自己想辦法了。」
「你變態嗎?!你松手啊!」
周凌雪像條亂蹦的大鯉子魚,在我手下拼命掙扎。
在他的不友好幫助下,那條被麻繩勒住,所以格外難解的衣帶被成功脫落。
衣帶都解了,外衣還不是手到擒來。
不多時,平日連衣擺弧度都要精心設計的清貴小師弟,就被我剝得隻剩下一層裡衣。
受此大辱,他氣得面色薄紅,卻堅強了很多,沒再掉眼淚。
我遲疑片刻:「你怎麼沒哭?」
不會是把他搞得心如S灰,哭都哭不出來了吧?
周凌雪卻氣急敗壞:「哭出來給你助興嗎?!」
在小師弟眼裡,
我竟然是那種人?
我試圖為自己正名:「特殊情況特殊處理,我這也是迫於無奈。但你師姐我真的沒有什麼奇怪的癖好。」
「小師弟你一向討厭我,肯定也不想讓外人知道綁定一事。師姐出此下策,除了想保住大比名次,也是為了你的名譽著想。」
我用力吸了吸鼻子,捂住臉,擋住瘋狂上揚的嘴角:
「我可是劍修,明明可以不顧你意願直接用強,但我沒有。你一直不領情便算了,還一而再再而三地汙蔑師姐,師姐真的很傷心。」
已經被我綁在床上,衣服都被扒掉一半的周凌雪:「?」
周凌雪眉頭一皺,隱約感覺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但見我似乎真的很受傷,他沒再細究下去,局促不安地用膝蓋頂了頂我:
「喂,我不是那個意思,你真不高興了?
」
「謝衡?謝衡你別鬧了,你才不可能哭……嘖,我錯了行吧,你正常點我害怕。」
我從指縫看他:「你真知道錯了?」
「……嗯。」
「你理解我的苦心,之後會好好配合我了?」
周凌雪猶豫地點了下頭:「可以……隻要你別太過分。」
我沒吭聲。
周凌雪咬牙改口:「隻要事出有因,過分一點也沒關系,行了吧!」
嗯?
原來還可以更過分?
我立刻撤下捂臉的手,動作自然地順著他衣領探了進去,態度真誠又輕佻地揉了一把。
小師弟看似病弱,但被麻繩這麼一勒,竟然還挺有料的。
「好吧,
隻要師弟你說到做到,這次我可以先原諒你。」
本來還下意識想要躲閃的周凌雪,被這句話定在了原地。
「……我知道了。」
半晌,他偏過頭,烏黑的發絲滑過通紅的耳廓。
「我會好好配合的。」
9
弟子大比的初賽和復賽中間,隔著十日的休息期。
這十天裡,我一到晚上就拽著周凌雪上床研究。
小師弟雖然依舊別扭得不行,像個被逼良為娼的大家閨秀,但總體還算配合。
讓脫衣服就脫衣服,讓他貼著我睡就絕不亂跑。
每天早上醒來,看見他服服帖帖地閉眼窩在我懷裡,我都感覺這世界真他爹的美好。
收起尖牙利爪的陰沉小貓誰不愛呢。
但也隻能愛這麼一小會兒。
因為隻要周凌雪睡醒下床,他就翻臉不認人。
經過我們兩個多番嘗試,已經找到了目前的最優解。
隻要脫掉外衣抱著睡上一夜,我們氣息交融的程度,就足以蒙蔽鎖情結整個白日。
所以我們現在的情況就是。
夜裡交頸而眠,白天仍舊不熟。
主要是周凌雪單方面跟我裝不熟。
也不知道他是因為心虛,才更加刻意地跟我劃清界限,還是單純想把晚上受的委屈討回來,他白天一見到我就甩臉子。
要不就是抬槓。
我正指導其他師弟練劍呢,周凌雪就湊過來沒事找事。
左一句「教得可真不怎麼樣」,右一句「這水平還參加什麼弟子大比」。
那位師弟性子憨厚,被他當面嘲諷也隻是傻樂幾聲,謙虛承認自己的不足。
但我知道,齊師弟雖然天賦一般,卻一直很是努力。
所以我溫聲勸他不必妄自菲薄,並點出對方基礎牢固的優點,加以鼓勵和勸慰。
至於故意找麻煩的周凌雪,我就沒這麼好的脾氣了。
當時我沒跟他計較。
畢竟有其他弟子在場,我還得端著溫柔師姐的架子。
但等到夜幕降臨,鎖情結重新將我們綁定,住所裡隻剩下我們二人後。
我捏著劍鞘,抬手就抽在了他屁股上。
被我用麻繩縛住手腳,被迫吊在床邊蕩秋千的周凌雪狼狽掙扎,但無論他如何往後躲,下一刻都會重新晃回我面前。
這反倒像是他主動迎接我的劍鞘了。
「我都答應配合你了,」周凌雪又羞又惱:「為什麼又把我綁起來?」
我視線從他被勒緊的纖細腰身掃過,
下意識舔了下水汪汪的嘴唇。
周凌雪驚呆了。
他一時間甚至忘記了反抗:「你舔我幹什麼?!」
「試試有沒有毒,」我淡定直起身,「還以為小師弟這張淬了毒的嘴,舔一下能把我毒S呢。」
周凌雪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就因為我白日說的那幾句話?你為了那姓齊的打我?!」
我抬手又抽了他一下:「沒禮貌,那是你師兄。」
「你看不慣我便算了,我可以不與你計較。但把其他無辜之人牽連進來,你說你是不是欠收拾?」
說著,我又啪啪連抽了他好幾下,把人抽得左支右绌,架子床都跟著吱嘎作響。
這種傷害性不高,羞辱性卻極強的懲罰,簡直是為我這位脆皮小師弟量身定做的。
「謝衡,你混蛋!」
被羞辱到的周凌雪攥緊了手:「其他人……其他師兄師姐犯錯,
你也是這麼懲罰他們的嗎?」
那怎麼可能?
「其他人哪像你這麼麻煩,那些叛逆不聽話的,直接揍到不敢再叛逆就好。」
可小師弟是不一樣的。
漂亮的、纖細的、蝴蝶一樣飄忽易碎的小師弟。
即便知道他修為高深,知道他雖然體質差了些,卻絕非無能之輩。
可還是不忍心用太粗暴的法子對待他呢。
劍鞘的尖端自下而上,從他身前遊走至下颌,輕劃他快速滾動的喉結。
「這種懲罰你是獨一份呢,」我走上前,微笑著貼近他,「不謝謝師姐嗎?」
喘息著的周凌雪閉了下眼,不願面對現實般微微偏過頭。
我隻好將手放上他小腹,不輕不重地往下一按。
「說話啊小師弟,白天不是很能說會道嗎,怎麼現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
「啊嗯,我……」周凌雪茫然無助地看著我,「……謝謝……」
跟那聲謝謝一起吐出來的,是他濡湿的舌尖。
他急促地哈著氣,終於不再嘴硬抬槓,隻一味重復我讓他說的話。
往日裡目中無人的傲慢小師弟,僅僅是為了能被我更用力地褻玩,就變得如此聽話,任由我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