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百年難得一見的劍道奇才,蟬聯合歡宗必吃榜榜首。
直到我那個極其貌美的傲沉師弟入門。
我迎來了人生困境。
他性格陰沉又孤僻,不喜與人來往。
而他最討厭的,就是我這個老好人師姐。
平時避我如蛇蠍,但偏偏一見面,就會囂張無比地和我嗆聲。
我苦惱已久,終於決定,把人綁起來管教一次。
1
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以為這世上不存在討厭我的人。
直到小師弟周凌雪入門那日。
我雪緞般完美無瑕的萬人迷人生,出現了唯一的墨跡。
小師弟生得貌若天仙,又是罕見的先天靈體,本該很受歡迎。
偏偏他性格陰沉孤僻,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
偶爾開口說話,嘴巴也跟淬了毒一樣。
在劍宗這個遍布「大師姐吹」的地方,隻有他十年如一日地討厭我。
我讓他往東,他非要往西。
我委婉地勸他融入群體,周凌雪卻冷笑反問:
「融入群體,然後也像那群傻子一樣,整日圍著師姐當哈巴狗嗎?」
我有沒有這個意思暫且不提,但他說話是不是太難聽了點?
這麼好看的一張臉上,怎麼非得長張嘴呢。
還是欠教訓。
…
我想過直接用些強硬手段。
劍宗一向強者為尊,不聽話的揍一頓就老實了。
可周凌雪和其他弟子不同,他是劍宗裡唯一的法修。
我倆打起來,結果隻會是一九開。
我一拳,
他九泉。
天知道他一個柔弱的法修,當初哪根筋沒搭對,非要拜入劍宗。
導致我現在說不得碰不得,生怕把這位柔弱的財神爺氣走。
是的,法修柔弱,但實在有錢。
窮了八百年的劍宗,正是在周凌雪入門後,才終於過上人該過的日子。
現在的劍宗甚至連食堂都有了,還是能見到葷腥的那種。
多不容易啊!
所以哪怕是為了煉氣期的弟子們還能吃上滷雞腿,我都得忍著本性,無視這位祖宗的怪脾氣。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
躲不掉,根本躲不掉。
也不知道為什麼,我越是無視周凌雪的無理取鬧,他就越是看我不順眼。
從前還隻是跟我嗆幾聲,後來見我不理他,
他竟然會趁我受傷,主動找上門挑釁我。
「多日未見,師姐還是這副虛偽的樣子,為了好名聲連命都不要了。」
「真以為外人誇上幾句,你就天下無敵了?」
有好幾次,我綁人的繩子都準備好,劍也出鞘半寸了。
但看著那張靡麗卻沾染病氣的臉,再低頭看了看他腰上的錢袋。
我還是忍了。
周凌雪卻很沒有眼力見。
見我閉目忍耐,他不趕緊走人就算了,還偏要往我面前湊。
小嘴叭叭個沒完:
「說話啊,你到底傷到哪了,總不能是閃了舌頭吧?」
最應該閃了舌頭的是他才對。
我捏緊了拳頭。
沒事的沒事的。
師弟還小。
修仙者活得久,我總能等到教訓他的機會。
2
這個機會來得猝不及防。
仙門召開了三十年一度的弟子大比,我作為劍宗首席弟子,自然要帶隊參加。
憑我的實力,取得大比第一並非難事。
結果因為太過掉以輕心,我陰溝裡翻了船。
之前說過,從我成名以來,就一直霸佔著合歡宗必吃榜的榜首。
合歡宗裡暗戀我的弟子數不勝數,而其中最狂熱的一個,當屬白漾白師弟。
當年他為了拿下我,什麼破廉恥的事都幹過。
後面我被纏得頭疼,隻能和他友好切磋了一次,他才被迫安靜下來。
我以為被打成那副樣子,白漾就算沒恨上我,也很難再對我抱有什麼好感。
沒想到在初輪比賽結束的當晚,白漾趁著慶功宴溜進了劍宗的駐地。
在所有人都醉酒休息後,
他潛入了我的住所。
白漾具體做了什麼我不太清楚,等我用靈力驅散酒中的藥物後,我手腕上已經多了副粉到發紫的玉镯。
玉镯上連著根看似纖細,卻堅韌無比的古怪絲線。
而這根線的另一端——
周凌雪正捏著符咒,嫌惡地瞪著被五花大綁的白漾。
和我腕間一模一樣的古怪玉镯,此刻結結實實地套在周凌雪腕間。
我迷茫發問:「什麼情況?」
見我醒來,小師弟的耳根騰地一下紅了。
他不自在地摩挲了下手腕,偏過頭,語氣不耐道:
「不知道。我隻是碰巧路過,誰承想會卷進你們的汙糟事。」
被綁住的白漾氣憤不已:
「你有病吧?大半夜路過她床邊?!」
「要不是你添亂,
現在和謝師姐綁定的人應該是我才對!」
總感覺信息量有點大啊。
我揉了揉尚在發暈的腦袋,先挑了最重要的事情問。
「什麼叫綁定,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綁定對象成了我和周凌雪,白漾懊悔不已,卻也不敢不回答我的問題。
「這是我們合歡宗老祖獨創的法寶,正經名字叫鎖情結,是他當年為了追求劍尊大人鍛造的。」
「被法寶綁定的兩人,隻有全心全意地愛上彼此,法寶才能徹底解開。而在綁定期間……」
綁定期間,被綁定的兩個人隻能寸步不離地待在彼此身邊。
想要暫時分開,就必須親密接觸,使得雙方氣息交融,暫時瞞過法器。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
「老祖大概是被劍尊大人打怕了,
所以這法寶有條禁制。」
「如果一直不雙修的話,被綁定者的靈力會逐漸凝滯……到最後會和凡人無異。」
3
白漾算盤打得響亮。
現在這個時間太過特殊。
如果真的和他綁定上了,為了能順利拿下大比魁首,我或許真的會選擇和他雙修。
但他失手了。
現在被鎖情結綁定的成了我和周凌雪。
於是被趕來的合歡宗長老拖走時,被我揍得鼻青臉腫的白漾還在抓著門框大哭:
「謝師姐!我一定會想到其他解綁的辦法!你千萬不要碰那個病秧子啊!」
原本還沒往這個方向想的我:「嗯?」
那個瞬間,我腦海裡浮現出很多畫面。
全是周凌雪。
和我嗆聲的周凌雪,
趁病挑釁我的周凌雪,不服管教的周凌雪……
全宗門唯一一個不聽話的叛逆小師弟,此刻別扭至極地站在我床邊。
他想走人,卻因為腕間的束縛動彈不得,隻能僵硬地背對著我裝S。
名正言順教導他的機會,這不就來了?
4
察覺到我如有實質的視線,周凌雪一個激靈,本能地摁住了自己衣領。
「你看什麼?!」
我慢吞吞道:「沒看什麼啊。」
「你說謊,你剛剛分明就是在看我!」
嘖。
忘了小師弟雖然體弱,但因為是法修,五感反倒更為敏銳。
「好吧,是在看你。」
我勾起一個親切的笑:「看就看了,你能把我怎麼樣?」
笑S,
一對一近戰,我用一根手指頭都能摁倒他。
周凌雪不可置信地瞪圓眼睛,咬牙切齒道:
「你演都不演了?」
诶呀,差點忘了身為大師姐的職責。
都怪小師弟太不懂事,我才總在他面前原形畢露。
這可不好。
我迅速收斂起尖刺,臉上的笑容也真誠友好了許多:
「開個玩笑而已,小師弟別多想。」
周凌雪才不信我:「你那是玩笑話嗎,你分明……」
「唉,我剛才隻是在想,」我打斷了周凌雪的指控,「師姐自認對你還算不錯,你究竟為什麼討厭我呢?」
誠然,我骨子裡也許有一些惡劣的控制欲,但我一向收斂得很好。
我確信自己從未唐突過這位小師弟。
那他對我莫名的抗拒,
究竟是從而何來?
我隻是想找出症結所在,以便我之後緩和跟周凌雪的關系。
然而周凌雪漂亮的臉蛋卻扭曲了一下,好像我說了什麼十惡不赦的話一樣。
「對我不錯?你根本從來沒把我放在眼裡。」
話也不能這麼說吧。
他喜歡安靜,我就不去打擾他,難道這還不夠貼心嗎?
周凌雪似乎看出了我在想什麼,冷笑質問:
「倘若我是個劍修,你也會這麼體、貼,把我當成空氣嗎?」
那當然不會。
周凌雪修為高深,若他是劍修,我自然會時常去找他切磋。
可他隻是一個法修,符畫得再好,陣法設置得再精妙,於我也無甚幫助。
所以我自然願意順著他的意思,當個知情識趣的好人。
嘶。
平時我還覺得自己挺善解人意的,怎麼聽他這麼一說,就顯得我不太像好人了呢?
難道我真的這麼自私?
我沉吟思索,我恍然大悟。
然後我原諒了自己。
自私就自私唄,那咋了?
我又沒妨礙到別人。
不過他都這麼說了,我不幹點自私自利的事,都對不起他今晚的指控。
我遺憾嘆氣:「所以你不領師姐的情,也不打算跟我和談咯?」
周凌雪眼神飄忽一瞬,而後很快驕矜地揚起下巴:
「呵,和談?我再說一遍,我不需要你虛情假意的關心,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我點點頭,表示了解。
而後手腕一抬,靠著腕間細線的牽引,將周凌雪拽到了床榻邊。
在他慌張短促的驚呼中,
我反手將人摁推倒在被褥間。
「小師弟,你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
「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本該同舟共濟。但既然你不願意配合,師姐我就隻好用強的了。」
5
連接著我們的那條懸絲看著輕巧纖細,實則劍劈不斷,水火不侵。
不想就這麼一直被栓在一起,恐怕隻能先按白漾說的做。
隻是所謂的親密接觸氣息交融,究竟要多親密,又有無時限?
這些細節都要一一試驗出來。
不過周凌雪顯然不會配合我進行試驗,所以我也隻能把人綁起來了。
至於其他的事,我倒真沒打算做。
最多是繩子綁法古怪了些,想嚇唬嚇唬這個傲慢無禮的小師弟。
結果我才剛摸上周凌雪的手背。
就把人給嚇哭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