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拽了半天也沒拽開他的手,還差點被他撲上來強吻。


 


迫於無奈,我抬手敲暈了周凌雪,把人裹進懷裡帶了下去。


 


作為一個身強體壯且貧窮的劍修,我的住所顯然不適合養病。


所以趁著天色還未大亮,我直接把周凌雪抱回了他自己的洞府。


 


小師弟有錢,洞府裡什麼好東西都有。


 


因為素來體弱,各種珍貴的丹藥他都有貯備,甚至有專門存放的丹室。


 


就在我根據記憶,尋找架子上的回春丹時,手卻不小心碰到了一邊的玉墜。


 


玉墜背後的小型陣法亮起。


 


下個瞬間,木架子突然轉動,一扇小門出現在我面前。


 


我:「?」


 


誰會在自己的洞府裡弄出個神神叨叨的暗室啊。


 


這不擺明了洞府主人有見不得人的秘密嗎?


 


出於禮貌,我覺得自己不該窺探病人的隱私。


 


但話又說回來。


 


來都來了,不進去看一圈,我肯定會一直惦記著的。


 


小師弟肯定也不想我一直惦記著他的秘密吧。


 


所以我選擇尊重他的意願,坦然走了進去。


 


密室裡沒有光,我小心地摸著牆走了半天,忽然摸到了個凸起物。


 


按下去後,黑暗從密室褪去。


 


我終於將整間密室的情形盡收眼底。


 


裡面沒有什麼S人放火的罪證,也不是修行特殊功法的練功室。


 


準確來說,這應該算是一間收藏室。


 


陳列在其中的架子上,擺放著很多我眼熟的物件。


 


或是卷刃的佩劍,或是破損的舊衣,連我隨手勾勒過劍招的草紙都有。


 


這是一間擺滿了我私人物品的收藏室。


 


除了我丟棄過的物件。


 


密室裡還有一堆價值不菲的留影石。


 


留影石在修仙界一顆難求,很多宗門隻有在延續傳承時才會用到。


 


可這裡的留影石,記錄下的卻並非是傳承或秘法。


 


……裡面記錄下的影像熟悉又陌生。


 


是這些年被小師弟找茬挑釁的我,是皮笑肉不笑敷衍他的我。


 


是無數次扭頭就走,沒有分給他半分眼神的我。


 


全都是我。


 


31


 


不用再驗證試探什麼了。


 


這一屋子的「藏品」,絕對無法用好人兩個字解釋。


 


我沒再多留,狀若平靜地離開了密室,還很有禮貌地關上了密室大門。


 


找到回春丹後,我蹲到了周凌雪床邊。


 


不久前還身體滾燙的人,

現在又蜷縮在被子裡喊冷了。


 


其實不遠處的置物架上就有一大塊暖火玉,但我選擇性無視了。


 


畢竟這裡有更溫暖的東西——


 


本天才劍修火爐一樣的身體。


 


把丹藥喂下去後,我熟練地扒光了我們倆的衣服,也鑽進了他被窩。


 


周凌雪下意識循著熱源,一股腦扎進了我懷裡。


 


溫香軟玉抱了個滿懷,我沒忍住把臉埋進他柔順光滑的秀發,用力吸了又吸。


 


好香,好可愛。


 


我親親親。


 


親了幾十下後,我自己也被溫熱的被窩烘得昏昏欲睡。


 


畢竟昨晚忙著折騰小師弟,我一整夜沒合過眼。


 


……就這麼抱著人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

我被懷裡亂動的人硬生生蹭醒了。


 


周凌雪的意識還沒有完全清醒,眼睛也是睜一半閉一半,身體卻本能地往我這邊擠。


 


一把細腰春水般波動著,看得我眼皮直跳。


 


我趕緊把人摁住:「亂動什麼,生病呢還胡鬧?」


 


周凌雪唇角泄露出一絲綿長的哼聲,眉頭微微蹙起:「……難受。」


 


換作是平常,他這麼低聲下氣地告饒,我肯定就心軟了。


 


但現在我有話想問。


 


所以我並沒有放開對他的禁錮,隻摸摸頭以示安撫:


 


「乖,你現在生病呢,不要泄露精元比較好。」


 


「那你現在在幹什麼,」周凌雪徹底被摸清醒了,「你怎麼總說一套做一套。」


 


我置若罔聞,並回憶著昨晚實踐出的真知,慢條斯理地在面前的身體上復習。


 


周凌雪很快抖若篩糠,因回春丹而降下的體溫,再次滾燙起來。


 


忍了又忍,他終是沒忍住,面色緋紅地開口求饒。


 


「你……你把手……拿開,你別……」


 


喘息的聲音中甚至帶著些許哭腔。


 


我善良地給出提示:


 


「師姐教過你的,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你應該說什麼?」


 


周凌雪別扭地不願開口。


 


我也不催促他,隻無聊地勾了勾指尖。


 


下一秒,他SS閉上眼,磕絆地說了出來:


 


「我是師姐的賤*,求師姐賞賜**。」


 


說完,含淚的眼眸期期艾艾地看著我,以為我會按照慣例滿足他的請求。


 


可我隻是遺憾表示:「不行诶。


 


周凌雪傻眼地看著我,用眼神控訴我說話不算數。


 


「師姐我不巧發現了你那件密室……唉,小師弟既然心有所屬,我可不想壞人姻緣,也自然不能跟你做這種事了。」


 


「師弟還是自己忍一忍吧,加油。」


 


一聲加油差點讓周凌雪背過氣去。


 


他委屈至極:「不要……我沒有。」


 


「哦?不喜歡那些東西的主人?」我點頭,「不喜歡的話,我一會兒走的時候幫你通通扔掉好了,省的你一個病人還要自己收拾垃圾。」


 


「不、不是垃圾!」周凌雪急忙阻攔,「不能扔!」


 


我緩慢地晃動手腕:「不是垃圾是什麼,嗯?說出來,乖乖說出來就能舒服了。」


 


身體和心理的雙重防線一起崩潰,

周凌雪終於實話實說:


 


「不是垃圾……是我這些年收集起來的……都是……你用過的東西……求你不要拿走。」


 


我驚訝地「啊」了一聲。


 


「為什麼要偷拿師姐的東西呢,小師弟又不缺錢,難道是有偷竊癖嗎?身體這麼下流就算了,連人品也如此敗壞,這樣的壞孩子可不能得到獎勵。」


 


周凌雪啜泣著搖頭:「沒有,我不是……」


 


「是因為喜歡師姐,所以才會收集師姐的東西……」


 


「我也想你手把手教我練劍,想聽你罵我,想被你懲罰……可你從來都隻是無視我。


 


我吻掉他眼尾的淚水:「為什麼從來不說?」


 


既然有那麼多委屈,有那麼多小心思,為什麼從來不告訴我?


 


非要一次次挑釁我,把我們的關系降到冰點。


 


「嗚……因為想被師姐看見,所以才去找你麻煩……想讓你也像教訓其他人那樣教訓我。」


 


「我不是劍修,隻有用這種方式,才能成為你眼中特殊的那一個,才能引起你的注意。」


 


32


 


實話實說的好孩子得到了他的獎勵。


 


回春丹早已發揮作用,他的身體不會因此受到不良影響。


 


但一向嘴硬的人,被逼著說出了那麼多真心話,周凌雪現在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虛弱地閉上眼裝S,完全不敢睜眼看我。


 


我好笑地撥動了下他顫動的長睫:


 


「小師弟,別這麼害羞嘛。睜眼看看我唄?」


 


周凌雪輕哼一聲,卻悄無聲息地睜開了一條縫。


 


在他睜眼的同一時間,我拉過他的手,將一枚我們都很熟悉的「玉镯」塞進了他手心。


 


周凌雪錯愕地睜圓了眼睛。


 


「你不是已經把它砍斷了嗎……你不是,不想和我綁定在一起嗎?」


 


「是砍斷了,所以我這幾天一直在拜託白漾想辦法修復,」我強調了一句,「絕對的正經交易,我給他錢了。」


 


至於這二次被修繕的鎖情結,功能倒是沒有從前那麼多。


 


「現在的鎖情結,變成了單向綁定和傳送,」我揉捏著周凌雪的手腕,仔細給他解釋,「束縛的對象隻有你。」


 


我仍然無拘無束,

周凌雪卻會從此被困在我身邊,無論如何都逃不掉了。


 


就像我曾說過的,哪怕我再喜愛周凌雪,情愛也不會是我生命的全部。


 


我不會將支配自己的權利讓渡出去。


 


可如果他真的想和我在一起,不止是互相挑釁的同門師姐弟,不止是尋歡作樂的搭子……


 


那他就必須完完整整地歸屬於我。


 


「這並不公平。所以到底要不要重新戴上,我把選擇的權利交給你。」


 


我以為周凌雪會埋怨我的獨裁不講理。


 


起碼會有片刻的猶豫。


 


可他沒有。


 


他甚至迫不及待地將鎖情結套上了自己的手腕。


 


「謝衡,你笨S了。」沒禮貌的家伙再次耀武揚威起來。


 


「你當這是弟子大比嗎,這種事哪有什麼公平可言。


 


情愛一事不分高低貴賤,不講等價交換。


 


自古以來,都隻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而已。


 


「都到了這一步了,你這個蠻不講理的無賴還裝什麼,我要你給我選擇的權利了嗎?」


 


第一次聽人把「喜歡被強迫」說得這麼清新脫俗。


 


見我看著他不說話,周凌雪扯過我的手腕:


 


「你的呢?帶上啊。」


 


「周凌雪,你真的想好了嗎,」我慢條斯理地把另一半鎖情結變了出來,「開弓沒有回頭箭,你不是我,你弄不斷這東西。」


 


而隻要我帶上了,他這輩子就再也別想摘下這枚镣銬了。


 


周凌雪斜了我一眼,奪過鎖情結,不容我拒絕地套了進來。


 


「這話應該我對你說。」


 


他滿意地看著我不再空蕩的手腕,忽而欺身而上,

主動吻……呃,咬了我一口。


 


「我知道你有很多在乎的人事,看在你拴住我的份上,我可以不再和那些人計較。」


 


「但你記住,如果有一天你又反悔,敢再次砍斷這鎖情結,」他昳麗的眉眼間劃過一絲狠決,「我就讓你一輩子都找不到我。」


 


本來以為他會威脅要跟我同歸於盡呢。


 


我沒忍住:「傻不傻,你對負心人的懲罰,就是看對方仙途永昌但永失所愛?」


 


周凌雪臉紅:「什麼愛不愛的,你怎麼什麼話都好意思往外說。」


 


我:「……」


 


這是重點?


 


「還有,你才傻,」周凌雪別扭地握住了我的手,「你又傻又氣人,什麼都聽不懂。」


 


不是因為善良心軟才連威脅都不會說。


 


隻是因為。


 


「我舍不得而已。」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


 


「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說話啊?」


 


「……謝衡,你幹什麼咽口水……不是,你純變態嗎?!」


 


我飛撲過去,感動地抱住了試圖逃跑但失敗的周凌雪。


 


並順手扒掉了他剛穿上不久的衣服。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了,還問什麼。」


 


我肯定是啊。


 


周凌雪憤怒捶床:「你還沒給我答復呢,你就知道饞我身……」


 


「我不會給你離開我的機會,」我突然貼著他耳邊道,「再敢拿這種事威脅我,我就把你鎖在那間密室裡,

讓你以後隻能看見我一個人,成為我的專屬禁脔。」


 


周凌雪瞬間僵硬,也不捶床了,也不欲拒還迎地掙扎了。


 


他像個被燒紅的木頭人,呆滯地看著我。


 


這就嚇到了?


 


我緩和了下表情:「逗……」


 


「你說到做到!」周凌雪兩眼放光,很是滿意的樣子。


 


我:「……?」


 


還正中他下懷了?


 


到底是誰在饞誰身子啊喂?!


 


「小變態,我覺得你有億點不對勁。」


 


周凌雪勾住我的脖子:「你教出來的,大變態。」


 


所以不是劍修也沒關系,還可以手把手教別的東西。


 


好吧。


 


今天也是教學相長的一天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