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現在已經不是刀尖舔血的S士了,是個風韻猶存的俏寡婦了,我有錢有房又有產,我完全可以開啟人生的第二春,不,第一春啊。
這些日子忙裡偷闲,我開始認真審視小黑,長得雖然不算英俊,但是也算端正,高大挺拔,一臉淳樸。
平時話不多,一把子力氣好像使不完,人也勤快,每天一早就來上工,把一天要燒的柴火劈好,碼放得整整齊齊。
聽說家裡也是遭了災,就自己孤身一人,跟我一樣也是苦命人,同病相憐,我對小黑更有好感了。
我決定要招這個女婿,盡快把小黑拿下。
14.
定下心意,第二日,我就去置辦了幾套首飾衣裙,打扮得又利落又俏麗。
低垂的螺髻點綴一枝扶梨木簪,藕荷色棉麻衣服,
巴掌大的小臉墜著副小巧的銀耳環,我一笑,對鏡子裡俏麗的小娘子信心滿滿。
店還未開門,我早早來了,做了鍋豌豆角焖面,嫩綠的豆漿,金黃色的面條,幾大片肥而不膩,瘦而不柴的五花,一開鍋香人一個跟頭,這是小黑的家鄉菜。
小黑來了,正要去劈柴,我拉住他,端上一大碗面條,「吃了再幹」。
小黑的黑臉又成了紫色「謝謝老板娘」。我看他把面條吃完,又給續上一碗,「吃飽了才有勁幹活」。
看著小黑吃得額頭冒出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我用帕子抿住嘴一笑,卻不知怎麼地,脖子後的汗毛突然一冷。
這是一個S手的直覺,我總感覺有人在窺探我。
15.
一連三日,我都早起給小黑做飯。
第二日,是肉夾馍,金黃酥脆的馍加上剁了兩個時辰香醇濃鬱的臘汁肉,
再淋上一勺醇厚的肉汁,吃得小黑滿嘴流油。
連做慣了面食的劉嬸吃了都贊不絕口,直呼店裡應該再加上這道招牌。
第三日,是蛋炒飯,金黃色的米粒混著橙黃色的雞蛋交織在一起,再加上鹽的鹹香、蔥的清香,還有一絲絲胡椒的辛辣。
小黑又吃得肚子滾圓,柴都多劈了一垛。
第四日,我倚著門框,看著小黑劈柴。他把斧頭抡得虎虎生風,汗水順著結實的背肌滑進褲腰,八塊腹肌在晨光裡熠熠生輝。
我端出一盆胡辣湯,正要招呼小黑來吃,對上崔顥那雙含冰帶雪的鳳眼。
我一個趔趄,差點把一盆湯扣在地上。
16.
我忍住想跑路的心情,硬著頭皮湊上去招呼,"客官還來碗羊湯嗎?有新出的馍馍配湯正好。"
「不吃」崔顥傲嬌地抱胸坐著,
「給我的親衛開小灶,我憑什麼吃大鍋飯!
我就愛吃豆角焖面,給我也來一份,下毒的不要!」
「啊?」我的大腦正式成了漿糊,完了,我暴露了,崔顥竟然肯定是知道了刺S計劃,竟然還派親衛過來盯住我!
看著他一步步逼近,我的本能戰勝了理智,運起輕功就竄了出去,耳畔傳來呼呼的風聲,一口氣跑到城外。
我正蹲在樹上喘氣,聽見下面小黑的聲音傳來,「老板娘,別跑了,你已經被包圍了。」
17.
我絕望地看著樹下圍著的十幾個暗衛,追著我這麼久都沒被發現,隻能說明他們的內力深不可測。
我催動內力,準備自盡,卻被一石打下樹來,然後落入一個軟軟的懷抱。
崔顥抱著我,「阿月,你不記得我了是不是,我是阿黃。」
我:?
?誰家侯爺起狗名啊。啊,不對,這名字,好像是我起的!
18.
我看著眼前這個豐神俊朗的男人,試圖跟小時候一起要飯的那個幹瘦的豆芽菜聯系起來。
他一把拽開胸口的衣服,我趕緊閉上眼睛,「使不得,使不得,這裡人太多了,我不行。」
附近的暗衛都默契地轉開了頭。
崔顥無奈地掰開我的眼睛,「我就是給看這裡的疤,是你給我上的藥。你不記得了嗎?」
我尷尬地收回腦海裡那些顏色不一樣的話本子。
脫衣服什麼的,也不提前說一聲,真是的。
不過他要真是阿黃,渾身上下,他哪裡我也看過了。
左胸上,那個十一的傷口雖然愈合多年,疤痕還在,還有他心口那顆紅色的小痣。
19.
算起來,
我是崔顥的救命恩人。
那時候,我在木櫥裡漂了兩天,又怕又累,終於昏睡過去。
醒過來以後發現木櫥裡多了個左胸受傷包扎了的小男孩。
爹娘把我送上木櫥之前,把一個水囊幾塊幹糧還有家裡攢的銀子也放了進來,這兩天,我一直不敢多吃。
爹娘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救他的時候,在心裡祈求,但願爹娘也能像他一樣遇到心軟的人。
我把幹糧嚼碎兌水喂給了他。
一天之後,木櫥漂到下遊水淺處,我拖著他上了岸,找了個破屋住下。
這期間,他一直很虛弱,時醒時昏,醒時隻是安靜地看我給他喂水喂飯,給他換藥,多數的時候,都是昏迷。
20.
爹娘這些年,一共攢下三十多兩銀子。他的傷很重,要用最好的金瘡藥,
還沒等傷口愈合,錢就花光了。
我隻好按著爹教我的法子,進山去採草藥,用一個破陶罐給他煮了敷在傷口上。
一個月後,他的傷口逐漸愈合,也開始開口說話。
他總不說話,一開始我甚至以為他是啞巴,看他裡衣是身黃色的衣服,就給他起了個名字,叫阿黃。
21.
阿黃第一次開口,是我把要來的半個饅頭分了大半個給他,他說大恩無以為報,他一定會報答我,帶我吃香喝辣,過上好日子。
我摸了摸他的頭,已經不發燒了。
嘆口氣,「你還是先跟我分頭要飯吧」。
22.
我與阿黃相處了三個月,白天一起出門要飯,晚上一起擠在破屋裡蓋著稻草瑟瑟發抖。
好景不長,一天夜裡,我們遇到一隊人馬,似乎在搜什麼人。
阿黃摸出去,看了看那些人的衣服和馬匹,臉色蒼白,他說,他的仇家來了,他不能連累我,讓我快些走,我不肯。
情急之下,他打暈了我,再醒來時,阿黃沒了蹤跡。
這些年,我一直以為他S了,時常午夜夢裡想起很傷心。
23.
阿黃走了,天氣越來越冷,我又冷又餓,一次沿街乞討時,正巧看到王府在買人,就自賣自身進了府。
阿黃,不,應該叫崔顥了,他說那時候被逼入絕境,是太子派人救了他。
阿黃是太子表弟,祖父高中探花,才華橫溢,因出身寒門,被排擠到西北為官,在他治下百姓安居樂業,後來成為隨王近臣。
聖上繼位之前,因是宮女所處,分在偏遠的西北隨地,取了西北一個縣令之女。後先帝昏庸無道,隨王以清君側的名義打進京城,
順理成章地成了皇帝。
隨王與王妃琴瑟和鳴,京城世家卻以王妃出身低微聯名上書反對立她為後,且派出S手誅S回宮的太子殿下。
西北遇到百年一遇的洪水,道路被衝毀,追兵又緊追不舍,阿黃情急之下與太子換了衣服,被一箭射中,墜入洪水,這才被我所救。
他打暈我後,一路避開世家追S的S手,終於在昏迷前,等到太子攜援軍救他。
那時候他昏迷過去,一直到三日之後才醒來,他讓太子派人找我,可我整個人像蒸發了一樣,再也找不到了。
這些年,他一直在派人暗中打聽,直到幾個月前,我給他端羊湯時,露出手腕上為他煮藥燙出來的疤痕。
24.
阿黃看著我「我要吃豆角焖面,你做的面最好吃了。」
我想起那時,我們兩人吃了三天野菜,
吃得臉都綠了,終於要到一把散碎面條,我用陶罐混著一把野蔥燉熟了,面香四溢。
他說:這些年,我走遍大江南北,吃過各種面條,再沒吃過那種好吃的味道。
25.
阿黃說,第一次見了面,他就認出了我。
可成王身邊還有殘存勢力,暗中助他的世家也還沒有處理幹淨,前朝後宮,還有諸多勢力,他身邊明槍暗箭,層出不窮。
未免打草驚蛇,讓我陷於險境,他隻能裝作不識,派小黑暗中保護我,等形勢穩定,再與我相認。
阿黃一臉幽怨,沒想到,他就緩了這幾個月,我竟然要泡他的親衛了!
26.
阿黃說,「你喜歡他什麼?八塊腹肌我也有。
他黑我可以曬得更黑。
我有車有房,父母雙亡,我也可以入贅的。
我的身子你已經看完了。
你要對我負責任,要不然我要告到御前!
讓我大舅為我做主!讓我表哥給我做主!」
27.
我用手帕摁住他的嘴巴,看他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剛才一激動,迎風跑路的時候下得迷藥劑量有點大。
阿黃頂風跑得太急了,都開始說胡話了。
喂了解藥,他估計要睡一會兒了。
28.
我正要把阿黃扔給小黑回羊湯館,阿黃睜開眼,狠狠地揪住我的手,「又下毒,你別想扔下我。」然後,又昏了過去。
大手硬地簡直想把鐵鎖,我隻跟著他們一起回了侯府,隻是不知道店裡的生意怎麼辦。
這時,小黑挺身而出,「老板娘,要不我還是回店裡吧,今天還有兩隻羊沒賣完呢。
」
嗯,他還是很有主人翁意識的,絕對是個好員工。
但我可不敢有什麼非分之想了。
一是都是暗衛戗行了;二是阿黃的醋勁也太大了!
29.
夜裡,阿黃睡在床上,S不松手。我隻能找了床被,在腳踏上睡了一夜。
半夜,突然覺得身上暖烘烘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我被抱在床上,阿黃躺在我身邊,目光灼灼似賊。
我正尷尬起身,阿黃突然開始抱著頭叫喚,「啊,姐姐,我頭疼,你是不是又給我下毒了。」
我看出來了,他不是中了毒,他在發癲。
看到我鄙夷的眼神,阿黃開始撒潑了,他直接把他那毛絨絨的頭滾到我懷裡,「我不管,我就是頭疼,要你給我揉!」
一邊滾著,他把裡衣解開,順勢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腹肌上搓了起來。
嘖,這凹凸勁道,太上頭了。
30.
去小館樓做任務的時候,我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絕對的坐懷不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