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家一臉期待。
我也開始緊張起來。
按照規則,這一輪,是大冒險。
楚江淮思索了一下,然後摘下自己的領帶。
「哥哥,你要幹什麼?」
「乖……」
他說著,走到我身後,將領帶蒙住了我的眼睛。
眼前瞬間陷入黑暗。
我好像變成了一個瞎子,什麼都看不見了。
我慌了,忍不住抓著他的袖子哀求:
「哥哥,我害怕……」
楚江淮貼近,用隻有我們兩個人的聲音,低聲誘哄:
「寶貝,隻是個遊戲。我之前跟他們玩這個總是輸,你乖乖的,給我點面子好不好?
「來,張嘴,哥哥喂你。
」
我順從地張口,有什麼東西塞了進來。
是鮮嫩多汁的牛排。
楚江淮幫我擦了擦嘴,宛如最體貼的情人:
「好了,遊戲繼續。」
第四輪,又輪到我了。
這一次,是沈觀止。
他用什麼冷硬的東西,從背後綁住了我的雙手:
「抱歉,時小姐,委屈你了。」
「這……這是什麼?」
眼睛看不見,身體的感覺就變得格外敏銳。
那個東西讓我很不舒服。
我越用力,它勒得越緊。
「我的皮帶。最近接的新戲要演一個變態,我正在練習捆綁的手法。」
我開始感到不安,忍不住向楚江淮求助:
「哥哥,我不想玩了,
可以幫我解開嗎?」
「當然……不行。」
說話的是楚青瀾。
他的語氣溫柔又殘忍,好心地提醒:「時小姐,要遵守遊戲規則。」
我緊緊咬唇,期待著遊戲趕緊結束。
第六輪,瓶口又對準了我。
這一回,是楚青瀾的場次。
「嗯……要不來點刺激的吧?時小姐,麻煩您把裙子脫了。」
脫掉裙子,我裡面隻剩胸貼和底褲。
這怎麼可以?
我再也受不了了,「刷」的一下站起來。
手伸到腦後,解開了領帶。
我強忍著憤怒,跟他們說:「對不起,我累了,我想回家。」
「累了?」
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楚青瀾輕笑起來。
接著,是楚江淮、李東海、沈觀止……
「哈哈哈哈哈!你們瞧瞧,她這樣像不像一隻生氣的小白兔?」
「我聽說兔子最會跑了。時小姐,不如這樣,我們給你 10 分鍾,你現在就進裡面找地方躲起來。
「隻要你躲過了 12 點,我們就放了你。否則……」
「否則怎麼樣?」
「否則,犯了錯的兔子,要受罰哦。」
12
我推開椅子,甩掉高跟鞋,開始往船艙裡跑。
這艘遊艇有好幾層,甲板連接的這層是個很大的餐廳。
除了吧臺,剩下的是幾排沙發和桌子。
一眼看去,根本沒有藏身之處。
我又跑向第二層。
這一層,有許多的房間,裝修得十分奢華。
應當是他們平時過夜的地方。
我一間間地推門去看,終於,在最裡面一間,發現了一臺座機。
我趕緊拿起來,撥打 110。
「喂,我要報警,我叫時茜,現在在一艘遊艇上,有人要S我,他叫楚江淮。」
「好的,我們馬上過來。寶貝,你是在 888 對吧?等我喲。」
「啊!」
我尖叫著扔掉了電話。
熟悉的聲音,接電話的是楚江淮。
我離開 888 房間,找了半天,然後躲到了角落的配電箱裡。
現在的局面是,我一個人,他們有六個。
除此之外,外頭的甲板上還有好幾個保鏢。
如果電話打不出去的話,很可能這裡的信號都被切斷了。
怎麼辦?
心髒緊張得快要跳出來了。
我正想著要不要跳海,外頭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接著,有人喊我的名字:
「時茜,你在哪裡?出來吧。
「別怕,我會救你的。」
是林霜。
我很喜歡她的新劇。
裡面的她,鋤強扶弱,救了很多的女人。
剛剛一群人的笑聲中,也沒有她的聲音。
我沒有接話。
在思考要不要相信她。
忽地,鈴聲大作。
頭頂的音響裡,傳來楚青瀾的聲音:
「小白兔,你還有 30 秒的時間。30……29……28……」
與此同時,
外頭林霜的聲音也焦急起來:
「快點啊,馬上來不及了。」
算了,賭一把!
我咬咬牙,推開了配電箱的門。
下一秒,林霜拿著對講機發出興奮的呼喊聲:
「她在這裡!」
13
被騙了!
我以為女子互助是我們的天性。
卻忘了,人和人之間,是不同的。
我一把推開她,奪路而逃。
剛到樓梯口,卻被楚江淮攔住了去路。
他原本穿著工整的西裝。
此刻因為摘了領帶,襯衣頂上的扣子已經解開了兩顆。
就像是卸下了偽裝的野獸。
「寶貝,好玩嗎?」
他手中握著一根棍球棒。
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敲擊著地面。
一下一下,仿佛都敲在了我的身上。
「不好玩。」
我搖搖頭,眼眶含淚,試著求他。
「哥哥,你放了我好嗎?
「我錯了,我不該讓你給我買衣服。
「等我回去,我全都還給你。
「求求你,饒了我吧。」
「晚了。」
說完,他一步步向我走來。
我下意識地後退。
忽地,有什麼東西頂住了我的後背。
那是……
眼角餘光掃過去,是一柄獵槍。
「抓到你了呢,小白兔。」
14
我被槍抵著來到遊艇一樓。
剛剛還跟我同桌共飲的「朋友們」,此刻都已經進來了。
他們各自慵懶地靠在沙發上,
手拿著美酒,好整以暇地瞧著我這個落網的獵物。
「嘖嘖,這麼漂亮的妞,就這麼S了未免可惜,不如給我吧。」
說話的是錢正。
他是娛樂公司的老板,以喜歡挖掘新人聞名:
「或者給我也行,緬甸那邊還缺人,她年輕,能賣個好價錢。」
李東海一邊說著,一邊轉著手上的翡翠戒指。
看來,他私底下的生意是人口販賣和走私。
「嘖嘖,瞧你們,就缺這點錢?」
楚青瀾輕笑。
他坐在吧臺上,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我。
瞧著瞧著,他驀地興奮起來:
「我忽然發現她跟上次那個叫什麼櫻的挺像。
「那個女的,玩起來夠勁。
「不管什麼花樣,總是沒幾天就好了。
「我最近在研究古代的酷刑,
剛好缺個好貨來練手,不如就她吧。
「先從什麼開始好呢?讓我想想。
「或者,時小姐你對哪樣比較感興趣?也可以自己選。
「我這個人,向來最尊重別人的意見了。
「選擇一:虿盆,把你扔進裝滿毒蛇和蠍子的坑裡,傳言這是妲己最喜歡的。
「選擇二:刖刑,砍去你雙腳,再割掉你的膝蓋,放心,不會讓你沒命的,最多有點痛。
「選擇三:人彘,這個你應該聽過吧?呂雉的手段,不得不說,你們女人有時候還挺狠的。
「選擇四:剝皮。由脊椎下刀,慢慢分開皮膚跟肌肉,這個場景一定很美。
「選擇五……」
說到最後,他越來越愉悅。
明明有張好看的皮囊,卻宛如地獄的撒旦。
原本正在喝酒的其他人,也逐漸來了興趣。
「還是瀾哥厲害,不愧是咱們老大。」
「啊!真期待呢……小兔子,你快點選,我等不及了。」
15
「我不想選。」
我搖搖頭,平靜地回復。
「你說什麼?臭*子,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李東海說著,已經忍不住衝了過來。
抬手就要甩我耳光。
我微微側身,避開他的動作。
而後大聲喊:「戲看夠了嗎?還不出來?」
「你在跟誰說話?我勸你S心吧,這船上都是我們的人,沒人會來救你的。」
楚江淮盯著我,目光嘲諷:
「寶貝,還記得我說的那個女記者嗎?
「她被我們玩了兩個月,最後在臉上劃了十幾刀,扔海裡喂鯊魚了。
「還有,之前有個叫施櫻的,長得跟你有點像。
「她不聽話,幾次三番想逃跑。
「後來,我們把她跟狗關在一起。
「她的慘叫聲可真好聽啊。
「你知道……她是怎麼S的嗎?」
我當然知道。
因為我見過她的屍體。
「好了,別廢話了,來人,把她衣服脫了。」
楚青瀾淡淡出聲,不耐煩地打斷他弟弟。
然而,等了半天。
原本應該聽到指令馬上進來的保鏢們,一個人影都沒看到。
「怎麼回事?人呢?」
楚江淮推門出去,正要罵人。
幾秒之後,
他一步步被嚇得屋子裡倒退。
一米八幾的男人,瞪大眼。
像見鬼一般瞧著面前的女人,抖得像軟腳蝦:
「你……你不是S了嗎?」
16
一群人湧了進來。
有我媽媽、爸爸、表姐、奶奶、爺爺、姨媽……
上一次我們時家聚得這麼齊,還是我前夫S的那天。
走在最前頭的,是我小姨。
她一掃之前的虛弱與沉默。
穿著火紅的長裙,一頭卷發隨風飄揚,熱烈又張揚。
似是地獄歸來的修羅,索命的豔鬼。
她看著楚江淮。
漂亮的雙眼中有恨意,有鄙夷,有冷漠。
唯獨沒有愛。
「我S不瞑目,
所以回來復仇了。
「阿淮,水裡好冷啊,又黑。
「好多魚咬我,吃我的肉,吸我的血。
「我泡在水裡,天天想你。
「你呢?你想我嗎?」
「我……」
楚江淮還沒開口,林霜已經發出了悽厲的尖叫:
「啊啊啊!鬼啊!有鬼!她回來了,來找我們索命了!」
她那張號稱適配所有校園文的清純臉蛋,因為極度的害怕,扭曲而詭異。
她嚇得連滾帶爬,想要往二樓逃。
然而,沒走兩步,就被地上的毒蛇和毒蠍擋住了去路。
人群中,我的太姨奶奶冷笑:
「剛剛你說喜歡虿盆是吧?這玩意兒我從前見過幾次,你既喜歡,等下就讓你如願以償吧。」
話落,
那些蛇蠍已經沿著林霜光滑的小腿,往她裙底爬去。
「啊!」
慘叫聲再次響起。
血流了一地。
其餘的五個男人終於反應過來。
他們紛紛找出了武器。
有的拿槍。
有的握刀。
有的是斧頭。
楚江淮一步步後退。
直到退到了沙發前。
接著,他拿起了沙發上的棍球棒,直指小姨:
「施櫻,我不管你是人是鬼,你既然S過一次,就再S一次吧!
「哥,開槍!」
17
「砰!」
隨著槍聲響起,就像發號施令一般,其他人也緊跟著動作。
刀光一閃。
斧頭劈來。
……
他們一起朝我們衝來。
表姐把小姨推開,擋住了子彈。
她眯著眼,十分地享受:
「舒服!再來。你準頭不行,來,朝我這裡打。」
說著,她指了指自己心髒的位置。
饒是變態如楚青瀾,也不禁一時間驚住。
他應當沒見過這麼瘋狂的女人吧。
我這個表姐最喜歡追求刺激了。
什麼跳崖、蹦極、臥軌……
凡是可以體驗瀕S感覺的,她都試過。
斧頭差一點劈到了太奶奶,她輕松閃過,隨手就甩了一把毒針出來。
聽說,在很多年前,她是一個暗器高手。
我的手銬早就被解開了。
此刻,我跟小姨站在一起,靜靜圍觀這場注定了結局的戰鬥。
他們的確有些本事,
畢竟天天幹S人放火、毀屍滅跡的勾當。
可這些,在我們家人面前算不得什麼。
我的先祖們,有的當過將軍。
有的參加過戰爭。
對付區區這幾個人渣,簡直手到擒來。
幾分鍾後,他們從一開始的囂張,逐漸變成了恐怖。
到了後來,他們痛哭流涕,跪地求饒:
「別S我!」
「求求你們,別S我!」
「隻要你們放了我,我幹什麼都行。」
楚青瀾是最後一個下跪的。
在打完最後一顆子彈後,這個把女人當玩物的男人,終於跪在了我們這群女人腳下。
他看起來心有不甘,卻又不得不面對現實。
於是試圖跟我們談條件:
「之前的事是我們不對,我願意賠償。
「我是楚氏的長孫,我有錢,很多很多的錢。
「你們去找我爺爺,想要多少他都會給你們的。」
18
聽他談錢,我們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跟我們提錢,這是瞧不起誰呢?
看來,這些一出生就含著金湯匙的公子哥們忘了,人命——是無價的。
打了這麼久,都有些累了。
眼下,除了我們幾個小輩,先祖們都已經在沙發上落了座。
爺爺冷笑:「你爺爺是楚天闊吧?
「七十年前,要不是遇到我,他早餓S了。
「真沒想到,他竟然生出了你們這樣的敗類子孫。
「早知今日,我就不該資助他讀書。
「從下個月起,這世上再也不會有楚家了。
「還有,剛剛你對我寶貝孫女說的那些變態手段,我都記下了。
「你不是有興趣嗎?放心,我會在你S之前,讓你全都親自試一遍的。」
這番話說完,地上跪著的人,已經嚇得尿了褲子。
嘖!髒S了。
眼看著時間不早了,大家趕緊把人分了分。
剛好,我們家的人都有些詭異的嗜好。
有的喜歡解剖屍體。
有的喜歡人肉。
還有的,喜歡養蛇、蠍子、水蛭等惡心的玩意兒。
他們各自帶獵物坐直升機離開。
把楚江淮留給了小姨。
我跟媽媽不放心,也留了下來。
透過船艙的門縫,隻見小姨朝五花大綁的楚江淮一步步走過去。
她在他面前停下,蹲下身,
輕輕撫摸他的臉頰。
動作溫柔,飽含愛戀:
「真像啊,你跟他……」
「他是誰?」
「我的前夫。」
「阿櫻,我知道錯了,你放了我吧?
「我也不想這樣的,都是我哥逼我的。
「我一個私生子,要是不聽他的話,早就沒命了。
「我跟你走,我們結婚,像你之前說的那樣,遠走高飛,好不好?」
小姨柔柔一笑:
「好,我們結婚。」
19
門外,媽媽臉色一變,就要進去阻止。
我忙攔住她,搖搖頭。
過了一會兒,小姨出來了。
她走到甲板的餐桌旁,倒了一杯酒:
「大姐、茜茜,喝一杯?」
我跟媽媽坐了過去。
陪著她喝光了大半瓶後,我問她:「你想通了?」
「嗯,想通了。茜茜,你說得對,沒有什麼比家人更重要了。
「我要跟他結婚,把他送給先祖們。」
媽媽總算放下心來。
她笑道:「你想通就好。一輩子這麼長,難免會遇到幾個渣男。受傷了沒關系,挺過來就好了。」
時間是最好的療傷藥。
而我們時家的人,除了錢,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了。
一個月後,我們一家人歡聚一堂。
大家在國外一個小島上共同見證小姨的第二次婚禮。
這些天來,楚江淮在得知了時家的秘密後,一心做著暴富和永生的美夢。
他對小姨溫柔體貼,S心塌地。
陪她做任何想做的事。
若是以前,小姨早已經深陷其中。
可現在,她隻是神色淡淡。
冷眼看著這個曾經傷害她的男人,如一條喪家之犬般的虛情假意,搖尾乞憐。
晚宴結束,禮成,送新郎入洞房。
時家流傳了千百年的傳統再次上演。
先祖們全都進去了,享用今晚的祭品。
我和小姨一起躺在盛夏的草地上看星星。
「茜茜,永生真好啊。
「我已經把名字改回來了。
「我不姓施,我是時櫻,時家的阿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