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與姐姐一胎雙生,皆為庶女。


 


上一世,父親為將我嫁給功名顯赫的將軍,將我記上族譜,立為嫡女。


 


而他偏愛的姐姐卻被嫁給名不見經傳的秀才。


 


將軍官拜一品,高官厚祿。


 


而秀才不求上進。


 


後來姐姐趁機將我一刀捅S。


 


她哭著喊著說,明明父親最愛的是她,為什麼她不能當嫡女。


 


重生回來,我懸著的心放下了。


 


這該S的嫡女終於不是我了。


 


1


 


姐姐連跪三天,不吃不喝,請父親將她立為嫡女。


 


我知道她重生了,而我也重生了。


 


上一世,父親讓我做了嫡女,與將軍葉昊訂下了婚事。


 


當時姐姐就十分崩潰,求了父親許久。


 


但父親說婚事已定,

不容兒戲。


 


於是,在我嫁入將軍府的那天,她也嫁給了父親門下的秀才。


 


而這一世,我知道,葉昊的求娶之意父親早知道了。我倒要看看,在心愛的女兒和攀龍附鳳上,父親會怎麼選。


 


我趕到書房門口時,姐姐與姨娘已經哭成了一團。


 


父親面露為難,而嫡母卻不甚在意。


 


上一世就是這樣,嫡母沒有女兒,所以她對於誰當這個嫡女都不在意。


 


「爹,您不是最疼我了嗎?為什麼妹妹能嫁給葉將軍,而我就要嫁給謝秦那個廢物?」


 


父親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而是長嘆一口氣。


 


而姨娘也哭得梨花帶雨的:「老爺,雨若是您的長女,要立嫡女也是長為先,哪裡能讓雨沫越過去,這不是在打妾的臉面嗎?」


 


嫡母發出了一聲冷笑:「一個妾,

哪裡來的臉面?」


 


「夫人,妾也是為了女兒,更何況以後雨若記在您的名下,也是您的女兒。」


 


姨娘被嫡母的冷笑嚇得顫了兩下,但很快,為了自己心愛的長女,姨娘也顧不上了。


 


「雨沫,你來了,你說,這個嫡女是不是你姐姐的?」


 


姨娘很快就發現我來了,一臉威脅地瞪著我。


 


「是,長為先,嫡女應當立姐姐。」


 


在姨娘和姐姐的哭鬧下,又加上我的退讓,父親沒辦法,隻得宣布將姐姐立為嫡女。


 


立嫡儀式結束的那天,父親語重心長地看著姐姐:「雨若,從現在起,你是我們蘇家的嫡女,要擔起嫡女的責任,以後更是要擔好宗婦的重任。」


 


此時的姐姐,滿心歡喜,腦海裡隻有自己要當將軍夫人的喜悅,哪裡顧得上父親眼裡的復雜。


 


這一切我都知道,

因為這一切上一世我都經歷過一次。 


 


就是不知道嫡姐在那等吃人不吐骨頭的狼窩裡,能活過幾日。


 


2


 


很快,有了嫡女,將軍府的親事也上門了。


 


將軍府的勢力,父親是做夢都想攀上的。


 


上一世我嫁給葉昊後,父親更是對葉昊唯首是瞻,明知道葉昊暴虐無比,但他還是將我推給葉昊。


 


所以這一世,在蘇雨若爭著搶著當嫡女的時候,父親是那樣的眼神。


 


不過蘇雨若看起來也沒有那麼重要。


 


理所應當地,這樁婚事落在了當了嫡女的姐姐身上。


 


姐姐和姨娘臉上的笑,那是絲毫不掩蓋。


 


成了嫡女後,蘇雨若在家中十分嘚瑟,對於我,更是呼來喚去,十分囂張。尤其是對我:「妹妹,姐姐以後就是將軍夫人了,

要不你現在跪下給我磕頭,我考慮以後給你找個書生當夫君。」


 


說完後,就笑著離開了。


 


就是不知道她還能笑多久。


 


上一世,我被立為嫡女,嫁入將軍府,我的心情也是如此。


 


我從來沒想過這等好事會落在我的頭上,畢竟姐姐才是父親最愛的女兒。


 


可後來我嫁入將軍府後,才知道,葉昊有八個姨娘,每一個都不是好惹的。而且葉昊嗜S成性、性格暴虐,對於女人不是打就是罵,甚至新婚夜都是被抽到半S。


 


而老夫人更是貪婪無比,將我的所有嫁妝佔為己有,掌握府中大權,讓我生不如S。


 


而這一切,我都向父親求救過,但父親說:「作為嫡女,你代表的是家族的臉面。你就是S,也得S在夫家,還得做個有骨氣的烈女,不能給娘家丟人。」


 


我這才知道,

什麼叫作嫡女。


 


反觀嫁給秀才的姐姐,雖說夫家一事無成。


 


可因著是父親門生的關系,姐姐在秀才家揚威耀武,過得無比舒坦。


 


那時候我才知道,父親是真的偏愛姐姐的。


 


偏愛到,用心替姐姐選了一門好親事。


 


我每天在將軍府數著時間過日子,我巴不得將軍戰S,也巴不得他把我折磨S。


 


沒想到的是,最後是姐姐把我毒S的。


 


說實話,我還挺感謝她的,因為姐姐,我才能S得毫無痛苦。


 


現在想想,重活一世,姐姐非要攬下將軍府這個爛攤子,我就差放炮慶祝了。


 


不用每五天應付那痛苦的夫妻生活。


 


也不用和八個姨娘鉤心鬥角。


 


更不用為了嫁妝和老夫人委曲求全。


 


還不用為了那點面子,

強撐著嫡女的臉面。


 


3


 


將軍府下聘那日,嫡母將我喚了過去,蘇雨若也在。


 


跟當庶女時完全不一樣,她全身上下的行頭都是金光燦燦的,就差把金子鑲在頭上。她在嫡母的旁邊,伏低做小。


 


「庶妹來了呀,跪下給母親請安。」


 


嫡母還沒有說話,蘇雨若反而先開口,趾高氣揚地。


 


她沒看見的是,嫡母眼中閃過的輕蔑。


 


我福了福身子:「見過嫡母,見過嫡姐。」


 


「雨沫,現在雨若是你的嫡姐,理應在各處都要與你有所區別。所以今日將軍府下聘,我和你父親決定給雨若五萬兩陪嫁,你有沒有意見?」


 


蘇雨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中透露著對以後的憧憬。


 


五萬兩銀子?


 


可真是大手筆,上一世我去嫁給葉昊時隻拿了三萬兩,

就差點被葉老夫人給吸幹淨了,更別說蘇雨若的五萬兩。


 


我能有什麼意見,我就是一個庶女。


 


「嫡母,我沒什麼意見,這事您和父親還有姨娘做主就好。」


 


蘇雨若眼睛一轉,觍著臉趴在嫡母的膝上,十分乖巧:「這跟姨娘有什麼關系?我娘可是嫡夫人,那等下作的人,怎可跟我娘比擬?你這個妾生女,少在這挑撥離間。」


 


嫡母沉著的臉一下帶上了笑,十分滿意地摸了摸蘇雨若的手,揮了揮手讓我下去了。


 


我在門口聽見了嫡母清冷的聲音:「蘇雨若,希望你以後都想清楚了,看是做個嫡女還是做個上不得臺面的妾生女,選擇權在你手裡。」


 


蘇雨若是紅著眼睛出來的,帶著侍女急匆匆地跑向姨娘院中。路過我時,還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知道她是去幹什麼的,是去和姨娘脫離母女關系的。


 


我的姐姐從來不會讓我失望呢。


 


我一點也不會為姨娘不值,我隻會認為她活該。


 


明明我與姐姐是雙生女,都是姨娘的孩子。


 


可姨娘從小就隻偏愛姐姐,父親賞的金銀首飾,都是以姐姐為先。


 


我每次哭鬧,都會換來姨娘的毒打。


 


所以上輩子我當上嫡女的時候,我以為我熬出了頭,能讓姨娘知道,到底誰才是她最驕傲的女兒。


 


可我以為的富貴,僅僅是去當一塊墊腳石。


 


等我慢悠悠地回到院子裡,姐姐已經帶著侍女搬走了她所有的東西。


 


剩下的隻有癱在地上哭成淚人的姨娘。


 


看見我,姨娘跟瘋了一樣地撲了上來,狠狠地扇了我兩巴掌:「你個賤蹄子,你在夫人那裡說了些什麼?你姐姐怎麼就非要和我斷絕關系?」


 


看吧,

她明明知道姐姐是為了權勢放棄了她,她還要將一切怪在我身上。


 


就一如小時候一樣,蘇雨若羨慕其他府的嫡女錦衣華服,珠圍翠繞,於是偷了其他小姐的首飾。被當眾發現後,她將一切責任推給了我。


 


而姨娘明知道那天去赴宴偷竊的是蘇雨若,可她為了保護蘇雨若,對父親嫡母還有對外,都宣稱是我偷的。


 


4


 


姐姐出嫁的當天,十裡紅妝,十分熱鬧。


 


她上妝的時候,故意將我留在身邊。


 


「妹妹,你看這都是將軍府的彩禮,這可是嫡女和正室夫人才有的待遇,像你這樣的庶女是一輩子見不到的。以後你要是有難了,就跪在將軍府外求求我,說不定我能施舍你一點。」


 


蘇雨若的眉眼間都是倨傲。


 


十幾箱的彩禮,也不知道蘇雨若能不能護得住呀。


 


將軍府一如既往地喜歡充場面。


 


當我的視線掃過最上面的小箱子時,我挑了挑眉,有意思。


 


這天晚上,我難得地睡了個好覺。


 


上一世的這晚,我被葉昊整整抽了十鞭,是那種帶著倒刺的鞭子。


 


我想想,葉昊是怎麼說的。


 


他說:「要想做將軍府的夫人,就要先會挨打。」


 


不知道姐姐今晚撐不撐得了這十鞭。


 


第二日,父親告訴我,他定下了一樁婚事,是他門下的一個秀才,名叫謝秦。


 


終於來了,我等這一天等好久了。


 


上一世,因為我一直被葉昊看得緊緊的,除必要原因,不能出府,所以我隻遠遠地看過謝秦一眼。


 


父親愧疚地看著我:「雨沫,你要知道,咱們家隻能有一個嫡女,也隻能有將軍府這麼一門權貴姻親,所以你就委屈一下吧。」


 


「你放心,

謝秦是為父考察許久的,雖說能力一般,但勝在是個好丈夫。」


 


好丈夫這三個字,多諷刺啊。


 


原來他為自己最疼愛的女兒,選的是丈夫。


 


而為自己的嫡女,選的是權貴。


 


我欣然答應了父親,隻提了一個要求,那就是見謝秦一面。


 


有了上一世的前車之鑑,這次我想自己選丈夫,哪怕是個平民。


 


很意外,謝秦完全不像姐姐前世所說的那般懦弱、窮酸。


 


反而身姿挺拔,清風明月,是個俊朗書生,眼神清明,神採奕奕。


 


盡管衣袍洗到泛白,但十分地幹淨。


 


看得出來,是一個正直的人。


 


我同意了這門婚事。


 


三天後,我坐著一抬小轎出嫁了。沒有盛大的婚禮,因為謝家窮辦不了。


 


而父親就算愧疚,

也不會花錢給我辦婚事。因為蘇家的錢,是他的嫡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