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家和她接觸的並不多，隻說她總是形單影隻，放學就回家。
但很努力，成績永遠名列年級前三。
我注意到，她洗得泛白的內搭，還總投喂學校裡的流浪貓。
我託腮叫醒睡覺的秦時。
「沈夏不喜歡上課睡覺的男生。」
「我管她喜歡什麼？」他鼻音濃重，轉個身繼續睡。
「沈夏不喜歡成績不好的男生。」
「許晝，你再這樣莫名其妙。」他突然支起身子。
我嘆了一口氣：「你小時候指著某個電影明星跟我說，你長大了要娶她，我覺得沈夏簡直就是那個明星的縮小版。」
「有病。」他無語地罵我，被弄沒了瞌睡，盯著黑板發呆，也不知聽進去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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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開始注意到沈夏後，
我總能偶遇她，不是操場，就是食堂。
這天放學鈴剛響，我和她擦身而過，一串鑰匙突然「哗啦」掉下，等我撿起抬頭，人已經推著自行車走了。
我拿著鑰匙一路追出校門，東張西望都沒看到她人影。
累得我叉腰氣喘籲籲。
這女生練長跑的啊！推著自行車跑那麼快！
尋找無果，我準備返程。
突然聽到旁邊的小巷子裡有人群喧鬧。
開始是幾個年輕興奮的男生的聲音，吹著口哨，夾雜著女生抗拒的聲音，還有酒瓶碎裂聲。
我趴在牆角聽了一會兒。
好啊，光天化日，小流氓欺負女生。
我把書包一扔，迅速報了警，撿起一塊磚頭就衝了過去。
「臭流氓，受S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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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啊！
我被ţṻₑ一塊石頭絆倒在地，磕得我牙齒發酸。
地上的我和驚慌失措的沈夏面面相覷。
「喲，哪裡來的妹妹，長得挺漂亮的嘛。」
幾個吊兒郎當的小混混穿著職高校服，色眯眯地打量我。
沈夏伸開手臂擋在我身前，身體都在顫抖：「我跟你們走，不要傷害其他人。」
為首的陳哥肥頭大耳，一口黃牙，他抽著煙，摸了沈夏的臉一把：「沈夏，早答應不就完事兒了嘛，我也夠憐香惜玉了，陪你耗了大半個月。」
沈夏把我拉起：「你走吧，我沒事兒。」
我看著她被摟著融入了煙霧繚繞中。
突然喊道：「沈夏，你鑰匙不要了嗎？」
幾個人同時回頭。
隻見我騰空飛起，迅速發力，
一腳踹飛最近的一個，他們的調笑聲突然卡在喉嚨裡。
我脫下校服，扔去空中的同時，飛閃過去一個過肩摔，又旋身扣住要來抓我的手，抓腕反擰，骨關節脆響。
戰況激烈，主要是我單Ṱŭ̀²方面輸出。
當我把陳哥反扣在地時，突然一個聲音響起。
「你們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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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嘉年舉著手機，警告那群混混，他已經報警了。
遍地哀號的混混囫囵爬起，深深地望著我，放狠話：「你給我們等著！」
我一抡拳頭，他們立馬抱頭，攙扶咒罵著跑了。
俞嘉年說：「你們沒事吧。」
我衣角微髒，除了下巴一開始被絆倒留了一道傷口。
沈夏情緒有點糟糕，似乎在擔心和後怕：「許晝，你快回家吧，
最近不要一個人走路，他們背後的勢力挺大的……」
我驚訝的是她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俞嘉年把沈夏的自行車扶起來：「走吧，我先送你們回家。」
沈夏後退半步：「不用了。」
我搶過她的書包挎在肩頭，她被我拽著往前跑：「再磨蹭到家天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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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式筒子樓剝落的牆皮像魚鱗，鐵門嘎吱響，門縫裡燻入了藥味。
「奶奶，我回來了。」
沈夏慌亂地把茶幾上的藥罐藏進抽屜，搬來椅子讓我們坐。
沈奶奶拄著拐杖顫巍巍從房裡走出，高興地翻出紙口袋裡的糖給我們吃。
「你們是小夏的同學吧，小夏第一次帶同學回家。」
奶奶說了好多話，雖然口齒不清，
但是神採奕奕，非常高興。
還挽留我們吃飯，我和俞嘉年陪著奶奶說了會兒話就走了。
臨走前，我看到俞嘉年往廚房裡偷偷放了幾罐奶粉。
怪不得他在來的中途去了趟超市。
「許晝！」沈夏追到樓下，往我懷裡塞了一個玻璃瓶，裡面是腌制的梅子。
「謝謝你們。」她臉上泛著紅暈，特別可愛。
我打開塞了一顆到嘴裡，笑眯眯道：「學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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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嘉年和我並排走著，和他聊天感覺如沐春風，怪不得是全校女生心中的白馬王子呢，剛才一輛自行車飛過，他立馬把我擋在身側。
「沒想到你打架這麼厲害。」
我小尾巴翹到天上：「秦時都不是我的對手呢。」
「你和秦時是很好的朋友嗎？」
「他比我大一天，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路過藥店，俞嘉年拐進去，出來時拿了碘伏和棉籤。
「你下巴受傷了。」
他一說，我才感覺下巴麻麻的痛感。
他把藥打開，遞給我棉籤，我胡亂一擦，擦得下巴到處都是。
他笑了一聲，世界都亮了。
「不介意我幫你吧。」
我隨意地點頭。
他和秦時差不多高，半蹲下來，非常認真仔細地給我擦藥，我都能看見他臉上的小絨毛。
下巴被藥擦過的一處冰涼涼的。
我呼吸都輕了。
「好了。」
他起身的同時，一個聲音響起。
「許晝！」
怒氣衝衝的秦時，在幾米開外，額角青筋突起，SS盯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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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裡，
秦時給我暴力地擦好藥後，就擺出一副生人勿近的神情。
「你這麼生氣幹嘛？」
我閉口不談剛才打架的事情，隻說不小心摔倒磕傷了。
「誰像你一樣放學不回家，又是摔跤又是跑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約會。」
我抱臂：「你在我身上裝了定位嗎，怎麼找到我的？」
「是呀，不裝監控都不知道兩個人在這裡你儂我儂，嘴巴都親上了，幸好我出現得及時，我要告訴阿姨你早戀，還打架！」
「你是小學生嗎，還告家長，再說你是我誰呀，我和誰談戀愛你管得著嗎？」
秦時看著我半天，憋出一句：「你是我小姨。」
我撲哧笑了：「你當侄子還當上癮了啊，而且上個月我們的賭約就結束了，你上趕著認我當長輩啊。」
秦時冷笑：「那我們小時候還定過娃娃親呢，
這樣算下來，你該是我老婆。」
我虛著眼湊近秦時：「秦時，你該不會吃醋了吧。」
秦時反應極大：「開什麼玩笑，我會喜歡你？！全天下的女生都S光了我都不會喜歡你。」
「那你喜歡沈夏？」
他咬牙：「對，我就是喜歡沈夏，沈夏長得漂亮又溫柔，你又暴力脾氣又臭，誰會放著她不喜歡來喜歡你。」
話一出口，他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但S鴨子嘴硬，大有一副要為沈夏捐軀的模樣。
聽他承認，我淡淡地轉過頭，不看他。
「哦，那你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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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秦時開始了長達半個月的冷戰。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我們吵架了。
我不再催著他交作業，不管著他睡覺，甚至課桌都搬開劃分了楚河漢界。
一整天，他在教室的時間少之又少，不知道逃課去了哪裡。
很快就迎來了運動會，體育委員生病告了長假，我被委派暫時接替他的工作。
也正是因為缺了體育委員，男子 3000 米的空缺遲遲補不上。
我焦灼地到處在男生堆裡拉人，但不是這個說腿疼，就是那個說頭暈。
偏偏班主任又很重視運動會，因為每年我們班都是第一。
我拿著報名表，都準備放棄了。
就在截止日期的當天早上，突然看見空缺的一欄被填上了名字。
秦時。
一ṱü₋如既往瀟灑的字體躍然紙上。
我眼眶頓時湿潤。
我就知道秦時不會不管我的，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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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裡同學知道秦時報名了運動會，
也是炸開了鍋，要知道，秦時以前從來不參加這種集體活動。
雖然沒看過秦時跑步，但大家就是有種莫名的信心。
秦時偶然回到班裡，突然發現大家看他目光炯炯，激起他一身雞皮疙瘩。
我給他傳紙條。
【加油。】
他打回一個問號。
我氣鼓鼓地把紙條撕了，趴在桌上。
過了一會兒，我聽見他笑了。
「許晝，你要把自己憋氣成河豚嗎？」
他把我的頭扳過去，我別扭地和他對視。
「對不起，我不該那樣說你。」
他把衣袖挽起來，露出手臂。
「屬兔子的，咬輕點。」
我沒客氣，用力一咬，秦時皺眉，一聲不吭。
等我氣消了，秦時的手臂上留下一排蹭出血的牙齒印。
從小到大，我們吵了無數的架，和好也快，秦時為了讓我消氣，總是會把胳膊拿給我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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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會當天我忙得不可開交，去領水的時候，派發物資的正好是俞嘉年。
「走吧，我幫你搬過去，正好你們班是最後的一箱。」
俞嘉年今天一身運動裝，像棵挺拔的小白楊，一路都有人和他打招呼。
我隨口一問：「你也報名了項目嗎？」
「我參加了男子 3000 米，待會兒要來幫我加油嗎？」
說完便笑了：「我開玩笑，你們班也要參賽。」
我和他有說有笑，秦時迎面過來，已經換好了衣服，和俞嘉年是不一樣的帥。
我瞧見有幾個女生在後面偷偷看他。
「小太陽，快過來幫我看看，我眼睛好像進沙子了。
」秦時高聲喊我。
有毛病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叫我小名，好羞恥。
「哪兒呢？」
他低頭，帥臉湊到我眼前，可憐巴巴地眨著眼睛。
「這裡。」
眾人石化。
這個裝可愛的男生，是那個天天板著一張臭臉，打打SS的校霸？
我胡亂地給他吹幾下，他得意地站在我身側，接過俞嘉年抱的水。
「給我吧，謝謝俞大班長。」
俞大班長幾個字特別用力。
俞嘉年言笑晏晏：「好，待會兒比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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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揪住秦時的耳朵：「莫名其妙，你想幹嘛？」
「許晝，待會兒你要是敢給他加油，你就是我們班的叛徒。」
「你什麼時候這麼有集體榮譽感了……」
「一直都有好不好。
」
比賽開始了，裁判槍響的瞬間，跑道上的人如離弦之箭，飛出起跑線。
本來人群稀疏的操場，突然圍滿了人，目光都集中在最前面的幾乎重疊的兩人的身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