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要不是你大過年把東西發家族群,楠哥還不一定這麼早承認我的身份。」


 


原來是來炫耀的,我拿起手中的衣服仔細檢查,漫不經心地笑:


 


「你和周楠什麼時候去結婚呀,周太太?」


 


戳人就得往心窩子上戳。


 


我和周楠還未離婚,她再怎麼囂張也隻是個在外的情人身份。


 


餘小文急了:「你囂張什麼?楠哥最近已經找人擬離婚協議了。


 


「到時候,你就等著淨身出戶吧!」


 


我冷冷一笑,嘆息她的天真:


 


「淨身出戶的不可能是我,隻可能是周楠。」


 


前幾日我才空闲下來整理好一切證據,送到法院起訴周楠。


 


原本就沒打算和周楠和平離婚,S人未遂這個罪名足夠讓這兩人吃牢飯了。


 


餘小文還想與我爭辯,

伸手拽住我胸前的工作證:


 


「你的工號是什麼?我要投訴你!」


 


她翻開一看,上面赫然寫著幾個大字:【瑞星首席設計師】。


 


旁邊有工作人員拉開她,在她震驚的眼神裡,我理好胸前的衣襟,指向不遠處。


 


「與其一心想做壞事,不如看好你家孩子,免得又惹禍事。」


 


早在十五天前,我就獲得了設計大賽的第一名,這個獎項足以讓我重返職場。


 


收到業內有名設計公司的 offer 時,我幾乎喜極而泣。


 


今日,我恰奉總公司職務要求來視察商場的衣物上架情況。


 


卻沒料到會碰見餘小文母子。


 


「安安,別亂跑!」


 


餘小文急切呼喊著,安安正橫衝直撞走向升降電梯。


 


安安聽見了餘小文的喊聲,

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弧度,毫不猶豫轉身衝向了電梯。


 


電梯剛好上來一名孕婦。


 


被安安這樣猝不及防一撞,整個人驚惶失措地往後倒去。


 


好在孕婦背後有人扶住,可仍舊跌落在地,捂著肚子滿臉痛苦:


 


「我的肚子,好痛……」


 


可安安沒那麼幸運,孕婦側身的一瞬間,他整個人往前一撲。


 


巨大的墜地聲響徹商場。


 


餘小文連滾帶爬到欄杆旁往下望去,用盡生平最大力氣哭喊出聲:


 


「安安!」


 


話一說完,她整個人失去所有力氣,暈倒在欄杆一側。


 


一切發生得太急太突然,連我也始料未及。


 


混亂中有人率先撥打起求救電話。


 


我感到呼吸急促,顫顫巍巍走到欄杆側邊往下望去。


 


安安倒在地上,頭顱邊是鮮紅的血液。


 


10


 


我作為目擊者被傳喚到警察局。


 


一五一十說完一切後,已是天色將晚。


 


方才我做筆錄時,聽見有人說安安最終搶救無效。


 


那個被他撞到的孕婦所幸摔得不嚴重,早產生下了孩子。


 


此刻兩家人正在警察Ŧűₑ局扯皮賠償問題,我走出門時恰好看見這一幕。


 


「我兒子S了!你們還想走?」


 


周楠正扯著嗓子,伸手要打面前的黃衣男人。


 


黃衣男人也不甘示弱,嗓門更大:「你兒子的命是命,我老婆兒子的命就不是命了?」


 


警察拉開兩個人,勸他們先坐下來。


 


周楠隻得坐了下來,見我從裡面走出來,咬緊牙關。


 


「安安S了,

你現在高興了?


 


「白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連眼皮都懶得抬起,繞過他:「事發時有監控,無憑無據的話不要亂說。」


 


周楠還想做什麼,礙於如今在警察局,他隻得小聲警告我:


 


「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安安的S肯定跟你有關系。


 


「你想跟我離婚,就等著淨身出戶吧。」


 


我毫無畏懼,冷眼迎上他的目光:


 


「周楠,與其威脅我,倒不如想想這會不會是你的報應?」


 


前世的恨一刻未曾忘記,他們一家人都是SS我的兇手。


 


算算時間,法院的傳票也該送到周家了。


 


周楠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他算到商場倉庫的攝像頭是壞的,當時又是停電了。


 


他料定我沒有證據,最多也隻能分到一半多財產。


 


可他唯獨沒有算到,我是重生而來。


 


我早已提前網購好攝像裝備安在倉庫,又將他和餘小文在微信上密謀的一切記錄都悄悄拍了下來。


 


如今,是該收回一切了。


 


11


 


「棠棠,這些日子你去公司得小心點,周楠現在敗訴了,我就怕他狗急跳牆。」


 


媽媽替我往碗裡夾了些菜,滿臉擔憂看著我。


 


我反手握住媽媽的手,安慰她:「放心吧媽,他馬上要被拘留了,出不來的。」


 


這場官司打了足足六個月,才終於塵埃落定。


 


如今的周楠被商場開除,名下財產一律被凍結,他和餘小文以傷害未遂被判處十五年有期徒刑。


 


我和他的婚姻關系解除,如今已經不再是夫妻。


 


至於婚內財產,他隻分到了 20%,

房子和車子一律歸我。


 


出門上班時,我感覺到從未有過的輕松。


 


我如往常一般按響車門鎖,打開車門時有人拿白布捂著我的嘴。


 


濃烈的氣味襲來,我驚恐著往後重重踩了幾腳,按下了手表上的求救按鈕。


 


下一瞬,失去了全部意識。


 


再度醒來時,四周暗暗的,我依稀能看出這是一處廢棄的倉庫。


 


一束刺眼的手電筒白光照射而來,我下意識躲閃,閉上雙眼。


 


「顧棠棠,你終於醒了。」


 


眼前的白光挪向別處,身前之人的身影逐漸清晰。


 


是一個披頭散發、滿臉汙漬的女人,她瞪大雙眼逼近我眼前,我才認出這人是餘小文。


 


她撕破我嘴上的繃帶,瘋狂地笑:


 


「顧棠棠,我要你為我兒子償命!


 


「都是你,

那天要不是你,安安怎麼會S?」


 


看著面前恍若瘋子的餘小文,我咬緊牙關,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餘小文本該和周楠一起被鎖進拘留所,如今看樣子她是逃過了緝拿,想尋我復仇。


 


眼下,我隻能盡量拖延時間。


 


我慢慢挪動腳步,摸索著身後有沒有尖銳物品。


 


同時小聲問:「餘小文,你知道安安病了嗎?」


 


餘小文笑容驟然停住,眼神犀利掃視而來。


 


黑暗中,我終於勉強摸到一片類似瓦片的東西,心驚膽戰地開始磨著身後的繩子。


 


我嘆了口氣:「安安是超雄兒,你懷孕的時候沒人和你說嗎?超雄兒的行為異於常人,若你早點知曉,說不定……」


 


聽完此話,餘小文反倒更加激動:


 


「超雄兒又怎麼樣!


 


「我懷胎十個月辛苦生下他,你知道我一個人在鄉下帶孩子多麼不容易嗎?


 


「你沒生過孩子,你沒做過母親,你根本不懂!」


 


說完,餘小文轉過身,拿起旁邊的桶開始往四周灑。


 


熟悉的味道襲來,這是……汽油。


 


我渾身一顫,餘小文這是想和前世一樣,想要燒S我。


 


「餘小文,你知道S人的代價嗎?」


 


我加快磨身後繩子的速度,此刻也顧不上會不會被餘小文發現。


 


餘小文的動作一頓,回過頭悽慘一笑:


 


「我不在乎,你就乖乖和我一起去見安安吧。」


 


我本以為,她是隻Ťū⁾想燒S我,卻萬萬沒țù⁺預料到她連自己都沒有放過。


 


餘小文拿出打火機,

微弱的火光中,她眼底全是淚水。


 


火苗蹿起的瞬間,門外的警笛聲響起。


 


「餘小文,你已經被警方包圍了,速速打開門!」


 


火勢來得兇猛,我解開繩子的瞬間往門外跑去,卻絕望地發現門和窗都被釘上了木板。


 


濃煙嗆得我呼吸困難,前世S前的恐懼感不斷湧上心頭,我漸漸失去了力氣。


 


餘小文在背後猙獰地笑:「沒用的,你逃不出去的。」


 


說完,她拿起繩子再度朝我走來,卻被樓上的房梁砸住了腿。


 


一股不甘心湧了上來,重活一世,我怎麼能再被這些人害S!


 


「救命,救救我!」


 


不知等了多久,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窗戶破了,外面的陽光透了進來。


 


我呼吸漸緩,意識到終於獲救了。


 


12


 


出院的第七天,

是周楠入獄的第一個月。


 


我去監獄申請探望,他整個人頹廢不堪,一向注重保養的頭發如今變成寸頭。


 


見我來了,眼裡閃過一絲詫異:「顧棠棠,你來幹什麼?」


 


我拉開椅子坐了下來,直視他:


 


「你知道嗎?餘小文S了。」


 


周楠心虛地眼神躲閃,手緊緊捏緊:「那個瘋女人,我怎麼會知道。」


 


意料之中的回答。


 


事到如今,我也沒有指望過周楠有一絲醒悟。


 


反正警察還在調查,餘小文一個常年不出村的女人,哪裡有那麼大的能耐。


 


能想出如此周全的計謀,迷暈我,再帶我去廢棄無人的倉庫。


 


背後隻有一個可能,周楠幫她策劃好了一切。


 


「沒關系,真相遲早會水落石出,害我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周楠看著我一臉平靜,忍不住火氣上來:


 


「我不過就是出了個軌,你為什麼緊抓著我們一家不放,做得這麼絕!」


 


「隻是出了個軌?」


 


我冷笑出聲,皺起眉頭望向別處。


 


周楠緊攥的手握緊又松開,語氣逐漸帶著些乞求:


 


「是,我是和小文一起想燒S你,可你不也好好活著了嗎?


 


「現在,餘小文也S了,你總該顧著我們這幾年的情分。」


 


我站起身,冷漠看著他滿臉乞求,說出最後一個消息:


 


「不,我已經被你燒S過一次了,你就等著在監獄裡度過一生吧。


 


「對了,你媽突發心梗,昨天晚上去世了。」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轉頭離開。


 


背後傳來周楠用力敲擊玻璃的悶聲,以及他歇斯底裡的謾罵。


 


他再詛咒,那又如何?


 


往後餘生,他都注定隻能在監獄裡度過一生,直到S去。


 


走出大門,陽光傾瀉在我肩側,我伸出手感受這溫度。


 


我顧棠棠,終於大仇得報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