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蘇甜「虛弱」地抓住我的手,指甲卻狠狠掐進我的肉裡。


「夏夏,幫我拿藥……」


 


我知道她在演戲,但隻能配合:「好,你撐住!」


 


我假裝翻找藥瓶,彈幕瘋狂刷屏:


 


【天啊,甜甜好可憐,都病成這樣了還堅持直播,太敬業了!】


 


【甜甜病弱的樣子真的絕了,恨不得馬上抱懷裡哥哥疼你啊!】


 


【榜一大哥送出 10 個超級火箭!】


 


蘇甜看到禮物,立刻好轉。


 


她對著鏡頭含淚微笑:「謝謝哥哥們的關心,甜甜沒事,隻是一點小毛病。」


 


這場戲演完,當晚她就收到了榜一大哥「龍哥」的私信。


 


8


 


龍哥一晚上給蘇甜刷了好幾萬的禮物,還約她見面。


 


她得意洋洋地炫耀:「看到沒?

這才是真正有錢的男人!林北算什麼東西!」


 


第二天,她精心打扮,噴了濃烈的香水,扭著腰出門了。


 


隔天下午,蘇甜才滿面春風地回來。


 


她滿身狼藉,脖子上有曖昧的紅痕,手裡卻拎著幾個奢侈品袋子。


 


「龍哥送我的!愛馬仕的包!卡地亞的手镯!羨慕吧?」


 


蘇甜炫耀地晃了晃袋子。


 


我瞥了一眼,差點笑出聲。


 


那個愛馬仕的走線歪歪扭扭,卡地亞的 logo 都印歪了。


 


這連高仿都算不上,純純的地攤貨。


 


恐怕這個龍哥根本就是個騙子。


 


但我不動聲色,故作羨慕:「哇,甜甜你真厲害!」


 


曉茹和雯雯也勉強附和著。


 


蘇甜得意地哼了一聲,轉身去洗澡。


 


接下來的日子,

她開始頻繁夜不歸宿。


 


我們暗暗祈禱她最好直接搬出去,別再回來。


 


可她還經常時不時回宿舍一趟。


 


每次都帶著所謂的奢侈品,跟我們炫耀龍哥多有錢、多寵她。


 


但她身上的淤青和掐痕越來越多,精神狀態也明顯變差了。


 


這天,蘇甜又特意回來向我們炫耀。


 


她沒說幾句話,突然捂著嘴衝進洗手間嘔吐。


 


趁她離開,我悄悄對兩個室友說:「她不太對勁。」


 


雯雯點頭:「她憔悴了不少,我好像看到她脖子上有紅疹。」


 


曉茹臉色發白:「她該不會染上什麼病了吧?」


 


我們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


 


這時,蘇甜放在桌上的手機亮了。


 


一條微信彈出:


 


【龍哥:寶貝,下周再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

他們出手更大方。】


 


我們面面相覷,隱約明白了什麼。


 


等蘇甜從洗手間出來,我裝作不經意地問:「龍哥對你真好,他是做什麼工作的啊?」


 


「問這麼多幹嘛?」


 


蘇甜警惕地瞪我,隨即又得意起來:「他是富二代,根本不用上班。」


 


我眯著眼睛觀察她的脖頸,果然露出一片紅疹。


 


根據那條微信的內容,我幾乎可以斷定。


 


蘇甜這段時間肯定跟不少人運動了,得病也是遲早的事。


 


就是不知道,她到底得了什麼病。


 


9


 


轉機出現在月底的全校體檢。


 


導員在班級群發了通知:【明天上午 8 點,全體學生到校醫院抽血檢查,不得缺席。】


 


蘇甜看到消息,臉色瞬間變了。


 


她把我拽到角落,

壓低聲音命令:「許夏,明天你替我去抽血。」


 


我一愣:「這怎麼能替?」


 


她不耐煩道:「你就說是我!我們身高發型差不多,蒙混過去!」


 


我心中冷笑,面上卻猶豫:「可是萬一被發現……」


 


「少廢話!」


 


她惡狠狠地瞪我:「你要敢壞事,我就把你們的錄音公開!」


 


我假裝害怕地點頭:「好,我去。」


 


看來蘇甜也知道自己的身體有問題,怕被發現。


 


可這次,我不會讓她如願!


 


體檢當天,我拿著蘇甜的單子排在隊伍裡。


 


輪到我的時候,我故意手抖,單子掉在地上。


 


護士撿起來看了又看,狐疑道:「你真的是蘇甜?學生證給我看看。」


 


我慌亂地點頭又搖頭,

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護士一臉了然,把導員喊了過來。


 


導員當即打電話給蘇甜。


 


蘇甜趕來時臉色鐵青。


 


導員嚴肅地說:「體檢必須本人參加。蘇甜同學,你去抽血吧。」


 


蘇甜咬牙切齒地瞪了我一眼,隻能硬著頭皮去抽血。


 


針頭刺入她的血管時,她的手指都在發抖。


 


一周後,校醫院突然來人把蘇甜叫走了。


 


「出事了!」


 


曉茹氣喘籲籲跑回宿舍:「我剛路過醫務室,聽到醫生說蘇甜的 HIV 檢測是陽性!」


 


聽到這個結果,我毫不意外。


 


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曉茹繼續說:


 


「她大吼大叫說不可能,說她明明隻是懷孕了,怎麼可能是艾滋,還發狂要砸醫務室的東西呢!


 


有些人在艾滋前期會有嘔吐的症狀。


 


蘇甜竟以為自己懷孕了嗎?


 


原來她抗拒抽血隻是為了不讓別人知道她懷孕。


 


我隻覺得好笑。


 


她連最起碼的常識都沒有。


 


懷沒懷隻需要一根驗孕棒就能知道。


 


很顯然,蘇甜並沒有測過。


 


10


 


蘇甜回來時,臉色慘白,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們對視一眼,雯雯故意大聲問:「怎麼了?體檢出問題了?」


 


蘇甜猛地抬頭,抓起桌上的水杯砸向雯雯:「閉嘴,都是你們這群賤人害的!」


 


我一把拉開雯雯:「甜甜,你在說什麼啊?」


 


「裝什麼裝!」


 


蘇甜歇斯底裡的尖叫:「醫生說我得了艾滋!這不可能!一定是你們在體檢報告上動了手腳!


 


雯雯怒斥:「你瘋了嗎?你自己亂搞染病,關我們什麼事!」


 


她突然撲過來掐住我的脖子:「許夏!是不是你害我!」


 


我拼命掙扎,曉茹和雯雯趕緊上前拉開她。


 


蘇甜無力地癱坐在地上,突然神經質地笑起來:「哈哈哈……我知道了,是龍哥!那個畜生故意害我!」


 


她開始瘋狂給龍哥打電話,卻發現對方早已把她拉黑。


 


她跑去直播平臺投訴,卻被告知「龍哥」這個賬號是被盜用的,現在才被本人找回。


 


更慘的是,她感染艾滋的消息不知怎麼傳了出去。


 


全校都在議論她:


 


「聽說了嗎?那個真空病女得艾滋了!」


 


「活該!天天勾引男人,這下遭報應了吧!」


 


「誰讓她那麼愛裝病,

這下真得病了吧!」


 


……


 


蘇甜像過街老鼠,走到哪兒都被人指指點點。


 


她不敢再去上課,整天躲在宿舍裡砸東西發泄。


 


直到某天,她突然跪在我們三個面前,哭著哀求:


 


「我知道錯了,你們能不能借我點錢,我想去看病,雯雯……你姑姑不是醫院的專家嗎,她一定能拿到特效藥!」


 


我冷冷看著她,心裡沒有一點同情。


 


蘇甜根本不是知道錯了,而是因為現在走投無路。


 


曉茹和雯雯同樣一臉冷漠。


 


我反問道:「你當初威脅我們給你當奴隸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


 


蘇甜流著淚,嘴裡不斷地說著:「對不起」。


 


可我們根本不為所動。


 


她的眼神逐漸變得怨毒。


 


「好啊,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她突然掏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正是我們三個在陽臺罵她的那些話。


 


「我要把這段錄音發到網上!讓全校都知道你們是怎麼霸凌我的!」


 


我冷笑一聲:「你發啊,看看大家是同情一個裝病亂搞的艾滋病人,還是相信我們?」


 


蘇甜臉色一僵。


 


雯雯趁機搶過她的手機,直接扔進了水桶裡。


 


11


 


「你們這群賤人!」


 


蘇甜癲狂大叫:「我要是S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雯雯陰陽怪氣道:「省省吧,艾滋又不是絕症,按時吃藥能活幾十年呢。」


 


這句話徹底刺激了蘇甜。


 


她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刀,

朝我們撲來:「那我們就一起S!」


 


我趕忙抄起椅子擋在身前。


 


她拿刀尖對著我:「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我早就和林北在一起了!又怎麼會被傳染艾滋!」


 


我冷笑:「你到現在還執迷不悟?林北根本看不上你這種貨色!」


 


蘇甜尖叫一聲,瘋狂地揮舞著刀朝我刺來。


 


我早有準備,側身躲開,同時伸腳一絆。


 


蘇甜重重摔在地上,刀尖劃破了她自己的臉頰。


 


「啊!我的臉,我毀容了!」


 


她捂著臉崩潰大哭。


 


我冷眼旁觀,心裡沒有絲毫憐憫。


 


上輩子她用吹風機活活燙S我的時候,可曾有過半分猶豫?


 


這時,導員帶著保安趕到了。


 


早在蘇甜下跪的時候,我就預感不妙,

悄悄通知了導員。


 


她被保安強行帶離宿舍時,還在不停咒罵。


 


「許夏!你不得好S!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校方很快得知蘇甜的情況。


 


她私生活混亂,感染艾滋,嚴重影響了學校聲譽。


 


同時考慮到其他學生的安全,決定對她做勸退處理。


 


12


 


一個月後,我們終於擺脫了蘇甜的陰影,宿舍也恢復了平靜。


 


這天,我正在圖書館自習,突然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許夏,我在校門口等你,有重要的事告訴你。】


 


我以為是哪個同學,便去了校門口。


 


遠遠地,我看到一個戴著口罩和帽子的瘦弱身影。


 


走近後,那人抬起頭,竟然是蘇甜!


 


她瘦得脫相,臉色慘白,

眼睛裡布滿血絲。


 


我警惕地後退:「你還有臉來找我?」


 


蘇甜卻突然跪下:「許夏,我知道錯了!醫生說我的 HIV 檢測是假陽性!我根本沒病!」


 


這下我真的愣住了:「什麼?」


 


她哭得撕心裂肺:「都是那個庸醫害的!我復查了好幾次,結果都是陰性!可學校已經把我開除了,我的人生全毀了!」


 


我仔細觀察她的表情,判斷她是否在說謊。


 


就在這時,蘇甜突然撲上來抱住我的腿:「求求你幫我跟學校解釋!我真的沒病!」


 


我正要甩開她,突然感覺大腿一陣刺痛。


 


低頭一看,蘇甜手裡竟握著一支針管,已經扎進了我的皮膚!


 


「你幹什麼!」我驚恐地推開她。


 


蘇甜癲狂大笑,眼裡像淬了毒:「哈哈哈!現在你真的有艾滋了!

針管裡是我的血!我騙你的,我確實得病了!你就跟我一起下地獄吧!」


 


我渾身發冷,立刻衝向校醫院。


 


身後傳來蘇甜歇斯底裡的尖叫:「許夏!這是你應得的報應!」


 


校醫緊急為我做了阻斷治療。


 


但需要等待窗口期後才能確定是否感染。


 


幸運的是,因為是冬天,我穿了厚厚的打底褲。


 


針頭隻是輕微刺破我的皮膚,並沒有真的輸血進入。


 


可這並不能減輕我的恐懼。


 


那段時間,我度日如年。


 


直到三個月後,檢測結果顯示陰性,我才徹底松了口氣。


 


而蘇甜早就因為故意傳播疾病被警方逮捕了。


 


我特意去監獄告訴她我沒感染的消息。


 


蘇甜目眦欲裂,氣得當場暈厥。


 


後來聽說她在獄中突發高燒,

搶救無效S了。


 


我望著窗外的陽光,長舒一口氣。


 


這一世,我終於擺脫了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