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色西裝下身形挺拔，金絲框眼鏡後一雙桃花眼微微瞥向我。
「再不趕緊進來就扣你平時分 5 分。」
我收回被美色ṱü³吸引的目光，訕訕地溜到最後一排坐好。
「這聲音也太蘇了吧。」幫我佔座的舍友雙手託腮，一臉花痴。
「也就你上墨教授的課不積極。」
「看看，前三排平時哪有人。」
「墨教授的課，她們提前一小時就來佔座了。」
手機嗡嗡作響，是青瀾發來了微信：
「萌萌姐，最近有大妖專門虜女大學生。」
「老狐狸準是擔心你的安危，才跑到你們學校裝教授的。」
「他為了能來你們學校，過完年，
前前後後跑了好幾趟妖管局。」
「嘻嘻，他高冷是裝的，追妻是認真的~」
嘖，這條 5G 衝浪蛇最近肯定在某乎看追妻文看多了。
02
最近學校裡是在傳有女生失蹤。
有人說是吃完夜宵就找不到人了，有人說是跑去海邊後沒回來。
一時謠言四起。
坐在酒吧卡座裡，我邊把學校裡的謠言說給青瀾聽，邊興致勃勃地看臺上帥哥唱跳。
虎妖雅姐新店開業，請我和青瀾來玩。
不愧是修行八百年的虎妖，太知道女大學生的心思了。
我目不轉睛地看帥哥，也顧不得埋怨青瀾在我旁邊嗦螺蛳粉了。
燈光忽然一暗，再亮起時，全場炸裂——
舞臺上出現一隻巨型玻璃魚缸。
一條銀發美男魚在當中魚尾輕擺，用魅惑的嗓音悠悠吟唱。
人人都以為是老板下了血本請來的 COSPLAY，口哨聲響成一片。
青瀾卻笑嘻嘻：
「這是新來的鮫人，雅姐下了血本了。」
「他一次演出頂我半年香火錢呢。」
我瞪大眼睛看著那鮫人——
這寬肩窄腰，這流暢腹肌，這華光璀璨的湛藍魚尾！
我之前過的是什麼清湯寡水的日子！
鮫人幽深眼眸鎖定我，衝我魅惑一笑。
太會了太會了，我要暈倒了！
「好看嗎？」
一道身影擋在我面前，周圍氣壓突然低了很多。
03
我對上墨辰冷成冰塊的臉。
墨辰扭頭淡漠地盯了臺上的鮫人一眼，
拎小雞似的把我拽出酒吧。
路燈下他彎腰盯著我，丹鳳眼微微上挑：
「柳萌萌，你很可以。」
「知道有女生失蹤，你還翹課出來看男人。」
「呵呵，就，就隨便看看。」
「我就是短暫地被美人魚驚豔了一下下而已。」
我瞅著墨辰越來越黑的臉，趕緊狗腿補充——
「看完了覺得也就那樣。」
「一條魚哪能跟墨教授比呢！」
墨辰臉色微緩，扣住我的肩膀把我塞進路旁的出租車裡。
「離那條魚遠一點。」
上車的一瞬間，我看到那恢復人形的鮫人一襲風衣正靠在酒吧門口。
身邊圍了一圈要合影的女孩，他卻抬起頭朝我的方向看來，抬起手來揮了揮。
「還看！
」
老狐狸炸毛，大手扣住我的腦袋不許我再扭頭。
04
誰成想我居然在第二天的專業課上又看到了這條魚。
他還穿著昨天那件風衣，慢悠悠地走到我身邊坐下。
驚豔之聲和小聲議論像潮水一般在教室裡鋪開。
「旁聽生嗎？咱們專業這學期含顏量有點高啊！」
「不行了我要暈倒了，他帥得我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同學，」鮫人歪頭看向我，銀色長發順勢鋪瀉在桌面上。
「認識一下。」
「我叫辛澤。」
他伸向我的白皙手指帶著清新的海洋氣息。
「柳萌萌！」
「來前面給 PPT 翻頁。」
墨辰在講臺上把教案捏得變形，一雙丹鳳眼暗含警告。
我在講臺旁翻了兩節課的 PPT，
辛澤作為旁聽生被墨辰提問了兩節課——
「深海魚類在選擇切片設備時，需要考慮哪些因素？」
「為何速凍技術更有利於保持海鮮的原有風味和營養成分？」
「海鮮產品在冷藏和冷凍過程中，細胞結構會發生什麼變化？」
一問一答間，同學們的紙條傳瘋了：
「救命！高冷禁欲教授×美豔溫柔男大！」
「是誰磕 CP 了我不說！」
墨辰看著沒收上來的紙條，臉更臭了。
05
「我說沒說過，讓你離那條魚遠一點。」
無人的教師辦公室裡，墨辰扯松領帶握在手中，步步緊逼。
幹什麼？
捆綁 PLAY 嗎？
是不是進展得快了點。
我小臉通紅，退著退著，跌坐到椅子上。
「是辛澤自己過來找的我，又不是我去找他。」
站著翻了兩節課 PPT，還被留堂，我腿酸腳疼，語氣自然也不好。
「萌萌，他很危險。」
墨辰雙手握住椅子，順勢蹲在我面前，微微嘆氣：
「我不希望你出事。」
白襯衫下胸肌起伏，握著椅子的雙臂好似把我圈在懷裡一樣。
我被墨辰放軟的語調和關切的眼眸捋順了毛：
「哦，我會注意的。」
許是沒料到我會這麼乖順就答應了，墨辰略有狐疑。
我戳戳他的手臂壞笑——
「好久沒摸尾巴了，有點想念那手感。
」
墨辰臉上一紅，故作冷臉：
「你個女孩子，矜持一點！」
「老虎屁股摸不得，怎麼，狐狸尾巴也摸不得？」
「你跑來我們學校也不告訴我，」
「害我在家對著你的牌位絮叨到開學。」
「不得補償我一下。」
墨辰似是要解釋什麼，手機卻突然響起。
「萌萌，我有事要處理。」
「太晚了，你先回宿舍。」
聽完電話的他臉色微沉，囑咐完我掐訣消失在了空氣中。
我嘟囔著走出辦公樓，朝宿舍樓的方向溜達。
「來無影去無蹤的。」
「這一天天的，害得我腿軟腳酸。」
「腿軟腳酸嗎？」
溫柔誘惑的嗓音自我身後響起，我扭頭看到辛澤面帶譏諷地向我伸出手。
下一秒，一陣海洋氣息襲來。
我暈了過去。
06
我是被海浪聲吵醒的。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夜風裡波濤洶湧的大海。
這是 C 城最奢華的海角酒店，來這裡訂房度假的非富即貴。
耳邊傳來一聲輕嗤。
我迅速從松軟的大床上蹦起來，指著坐在旁邊沙發上的辛澤：
「你想幹嘛？」
我警惕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辛澤看我的動作，譏诮冷哼——
「放心吧，我對腿軟腳酸的女人沒興趣。」
我一愣，迅速明白了他話中的含義。
不是，這魚怎麼一腦袋汙水呢？
什麼海洋生物，汙水池裡泡大的嗎？！
辛澤從沙發上站起身來，
靠近我微微輕嗅：
「是那狐狸的味道。」
我縮著脖子往後躲，卻被堵在牆角無法動彈。
辛澤湛藍的眼眸裡閃著危險的光——
「他抓走了我的女朋友。」
「我當然要抓了他的女朋友來作為回報。」
什麼女朋友？
誰是誰的女朋友？
我正一頭霧水，卻聽到一聲巨響，房間的門重重倒在地上。
墨辰帶著懾人的氣場出現在門口。
07
眼風掃過凌亂的大床和辛澤身後微露頭臉的我，墨辰眉眼間更顯凌Ŧū₎厲，手中紫光隱隱待發，身後三條狐尾乍現。
「小汐在哪裡？」辛澤似沒有看到墨辰在醞釀S招，伸手扣在了我的肩上。
「什麼小溪小河小蛤蟆。
」墨辰眸色沉沉地盯著辛澤搭在我肩頭的手。
「你是在海裡待久了，腦袋進太多水了嗎？」
「誰告訴你是我抓了你的女朋友的？！」
話音未落，墨辰一道紫光劈來，蹿過來把我拽到了他懷裡。
我靠在墨辰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在耳邊一聲一聲響起。
漸漸和我的心跳跳成一個頻率。
辛澤盯著我倆看了會兒，捂著被擊傷的手臂，突然頹然地滑坐到了地上：
「我的小汐，到底去了哪裡。」
言畢，大顆大顆的眼淚落了下來。
散了一地珍珠——
白的金的粉紅的，
大的圓的值錢的，
……
脆弱的人魚，
珍貴的眼淚。
滿室寂靜中隻聽得見珍珠噼啪落地的聲音。
我雙手互攥，努力克制自己想低頭彎腰的衝動。
墨辰看著我扭成麻花的雙臂，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他輕輕拉了拉我的手，隨即掩飾地輕咳一聲：
「這麼大一條魚,遇事就知道哭。」
「起來了,跟我走。」
「剛才妖管局已經破案了。」
「我帶你去找那什麼小溪小河。」
08
辛澤的女朋友小汐和我同所大學。
前不久辛澤聯系不上小汐,又聽聞 C 城最近來了專虜女生的大妖,情急之下便來到城內探查。
一查就發現了墨辰——
新到 C 城。
一身狐狸妖氣。
混跡於大學之中。
頗受女生追捧。
於是便以為墨辰便是那抓了自己女朋友的大妖。
所以接近我綁了我,想要交換女友。
卻不知道墨辰能來到 C 城 A 大,也是為了找出這個傳說中專虜大學生的妖怪。
他和妖管局合作，已經查探到了女大學生失蹤的真相。
「進去吧，」
站在美食街［牛哥麻辣燙］店面前,墨辰向辛澤示意。
「你的小汐,就在這裡。」
墨辰說著,表情奇怪。
我正暗自困惑,店門一開,有人一陣風似的朝辛澤撲了過來——
「阿澤！想S我了！」
一個一米八的高壯女生抱起辛澤原地轉了三圈。
「這是，小汐？」我看著被女生舉高高後一臉嬌羞的辛澤，
不可置信。
「嗯，林小汐。」墨辰摸了摸鼻子，似有笑意。
「不過她同學管她叫［大河］。」
開朗颯爽的小汐同學攬著她嬌羞溫柔的男朋友，向我們講述了女大學生失蹤的真相。
09
大學城外必有美食街。
美食街上必有大學生們的「衣食父母」。
［牛哥麻辣燙］就是 A 大學生最愛的「父母」。
但是最近店主牛哥很苦惱。
女朋友金金厭倦了每天洗擇穿串、熬制湯底的生活。
埋怨牛哥不懂風花雪月，隻會柴米油鹽。
兩人拌嘴生氣，竟然離家出走了。
牛哥生悶氣喝酒，喝大了在空無一人的店裡現出了原形——
秦嶺羚牛。
恰恰被大半夜不睡覺來吃麻辣燙的林小汐撞見了。
林小汐熱情善良，仗義爽朗。
隻有一個缺點——太愛吃麻辣燙。
得知牛哥準備關店回秦嶺找金絲猴女友金金,大驚失色。
於是「威脅」牛哥敢關店就把他是羚牛精的事嚷嚷出去。
林小汐整日和一條魚在一起，自然知道世上妖怪多種多樣，是不怕羚牛精的。
可憐憨厚老實的牛哥,被林小汐恐嚇著,不敢關店。
白天聽林小汐講人生大道理，
晚上眼含熱淚給林小汐做麻辣燙。
「額說真個的。」
「俺真麼綁過捏大學生。」
「可捏女娃娃S活不走咧，咋撵也不走。」
「末了還嚇唬俺，說要上妖管局告俺狀嘞！」
牛哥對著我和墨辰眼淚汪汪。
10
A 城女大學生失蹤案真相大白。
金金回到了牛哥身邊，僱了幾個勤工儉學的大學生做服務員。
林小汐回歸校園,時不常地跑去海邊找她的嬌弱小男友辛澤。
「那你和妖管局的合作是不是結束了？」
「得回家去了？」
海角酒店海景房裡，我不情願地問墨辰。
辛澤為表歉意,邀請我和墨辰到海邊玩。
晚飯後,特地給我們訂了這件海景房。
超大落地窗,軟糯床墊,巨幕投屏電視。
「你想我回去嗎，萌萌？」
墨辰靠近我，輕輕拉起我的手。
「我想不想的有什麼用，我又不是你的誰。」
墨辰手指的溫度順著我的手一路傳上我的臉,我紅著臉小聲嘟囔。
墨辰雙手捧起我的臉，溫柔如春日江南的俊臉漸漸向我貼近。
是要告白了嗎？
是要接吻了嗎？
我心髒撲通撲通亂跳。
「春天到了，萬物復蘇，天空顯得格外的藍,這是一個適於交配的季節……。」
一室靜謐被投屏電視裡的聲音打破——
電視裡,兩隻狐狸正在親親熱熱地不可描述……
「辛澤……」
「這記仇的S魚——」
墨辰眼睛冒火，咬牙切齒，氣得冒出了狐狸耳朵。
我暗自憋笑,剛要開口，卻被墨辰含住了雙唇。
S狐狸，技術還真不錯。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