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室友喜歡拿我東西博人緣。


 


我好心請她喝咖啡,她轉而通知整個女寢。


 


想吃火鍋,帶著一群男生蹭飯。


 


隻為大家誇她一句老好人。


 


後來因我拒絕幫忙,她沒能拿到助學金,聯合眾人孤立我。


 


導致我抑鬱而亡。


 


再睜眼,我拿起室友手機幫她點了星巴克。


 


結果,室友卻不幹了。


 


1


 


「學姐們,就是一杯奶茶而已,別跟我客氣。」


 


寢室裡,室友齊月一臉堆笑。


 


她搓著手,不停給我發信息催促。


 


恍然間,我意識到自己重生了。


 


我握著門把手的五指僵硬頓住。


 


上一世也是如此,齊月說她從鄉下來,沒喝過咖啡,想要嘗一嘗。


 


她說得誠懇,

眼裡期待,我沒多想打著雨傘去樓下購買。


 


當初大一報到時,齊月隻拎了個尿素袋子當行李箱,衣服洗得發黃,扎著麻花辮。


 


掏出一把榆樹錢,作為禮物放在我床上。


 


說她從小跟奶奶長大,沒學到什麼東西,說話直讓我不要在意。


 


有什麼說什麼,這才真誠。


 


後來看到她總啃饅頭,我想著都是室友能幫一把是一把。


 


買東西總是買兩份,我有的絕不會少了她,把我的飯卡給她。


 


甚至下雨天,她說想喝咖啡,我打著傘下樓。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我拎著兩杯咖啡推開門,看到的竟然是寢室裡七八個陌生面孔。


 


上一世,因為我報到晚,寢室隻剩一間。


 


四人寢,除了我同齊月,還有一位因病休學未曾見面的同學。


 


誰知我一進屋,

床鋪,椅子,甚至連晾衣架都沒放過,擠滿不認識的人。


 


後來我才知道她們是一個社團的,齊月為了進社團,又不想花錢,想出這麼個主意。


 


坐在前方的社長見到我,不滿抱怨道:「請不起直接說,讓我們在這等你四五個小時,你還是人嗎?誰的時間不是時間。」


 


「就是,長得砢碜,心眼也壞,哪有這麼耍人的。」


 


「就這幾個人請不起,還敢大言不慚說全寢隨便喝?沒錢裝什麼有錢人!」


 


我傻眼,按捺住內心的激動,我什麼時候說請所有人喝奶茶了?


 


我委屈解釋,她們罵我能裝。


 


眼看我不為所動,幾人甩門離去。


 


事後就因為這事,我被眾人記恨。


 


後來,齊月想吃火鍋,我去現場後發現周圍圍了不少剛打完籃球的男生。


 


他們感謝齊月請客。


 


可花錢的卻是我。


 


直到發補助金,齊月求我給全班同學買海藍之謎,被我拒絕。


 


齊月因此錯失機會,聯合眾人孤立我,罵我。


 


我抑鬱症復發,跳樓而亡。


 


齊月卻成了人人誇贊的好人。


 


……


 


我還沒來得及進屋,齊月一臉笑意拉開門,笑著衝我擺手。


 


「诶,許梨,你怎麼隻買了兩杯咖啡?」


 


2


 


齊月故作驚呼。


 


身後學姐一個個圍了過來。


 


很快我認出眼前社長就是愛佔便宜的李美美。


 


當初就是在她的協助下,很多人認為我欺負齊月,直到助學金事件徹底爆發,我成了被針對的對象。


 


隻因為齊月答應她,日後會在自己公司留個職位。


 


當初我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後來看她抱著我爺爺哭泣,我立刻明白了。


 


爺爺資助的貧困生Ţŭ₆裡有她這麼一個人。


 


齊月自打得知我的身份後,不知從哪打聽到我有抑鬱症,就一次次打壓讓我發病。


 


我本身有交友困難症,而齊月正是看中這點拿捏我。可她不允許我拒絕,一旦我說不,她會讓我陷入深淵。


 


內心折磨下,她便能取代我的位置。


 


看著眼前一臉單純無害的齊月,我松開緊握的拳頭。


 


這次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


 


李美美身後高個子學姐陰陽怪氣:「這樣吧,我來買單,你們想喝什麼拿我手機點單,我可沒某人那麼小氣。」


 


齊月一聽立刻放下漫畫書迎過去,拍著胸脯:「學姐,還是我來,就算我幾天不吃飯……也不能讓你破費。


 


換做平常,我會主動為她買單。


 


但這一次不同了,在齊月點開某團舍不得下手時。我一把搶過手機,下單 50 杯星巴克。


 


齊月眼睛都瞪直了。


 


曾經她拿著我的錢博好感,背後還要反咬。這一次,我用她的錢,也讓她體驗下我曾經的感受。


 


果然,這一次被誇獎之人變成我。


 


學姐們離開後,我拍拍齊月:「話說出去總不能不做,要不然你多沒面子是不是?」


 


「這月我花銷超了,放心,這錢不會讓你出。」


 


齊月會心一笑。


 


我同樣勾了勾嘴角。


 


這錢,我絕對不會讓齊月少出。


 


3


 


中午時,我去了趟食堂。


 


一進門,我看見齊月站在窗口處,手裡拿著我的飯卡。


 


上一世,我最喜歡的就是周三限定紅燒肉,隻可惜窗口有時是個顛勺大媽。


 


一勺落下,盤子裡孤零零躺著三塊紅燒肉,兩塊肥的,另一塊幹癟。


 


男生盤裡卻是滿滿兩大勺。


 


我氣不過當即質問,齊月卻說我小題大做,扯著我號啕大哭。


 


讓我把男生的肉錢補給顛勺大媽,不能讓食堂吃虧!


 


齊月哭得厲害的呀,惹來不少人圍觀。


 


我氣懵了,齊月眼淚串串落下。


 


她還說比起別人辛苦工作,我隻知道天天喝喝咖啡。


 


如果不是齊月愛喝,我根本不會買,她一直不知我咖啡過敏。


 


甚至不顧我反對,硬生生扒下我手上的珍珠手鏈,追上去送給大媽賠罪!


 


大媽直誇她人美心善。


 


此刻,我哪裡還不明白,

她的「無私奉獻」她是無私,而我是奉獻。


 


既然這樣,我要收起泛濫的同情心。


 


孤獨一人又如何,這個朋友誰愛要誰要。


 


4


 


食堂窗口前,有同學路過,齊月會以奶奶生病理由,半價換取現金。


 


半價對於學生來說很劃算,自然會同意,還感激齊月為他們著想。


 


上一世,因為齊月吃饅頭的事,我一直擔心她會營養不良,特地在飯卡充了兩千塊錢。


 


後來因為同顛勺大媽吵架,我再也沒去過。


 


誰知僅僅半月,飯卡裡一分錢不剩。


 


我隻是問了一句,齊月直接跪在食堂,一邊抹淚,一邊給我道歉:


 


「是我的錯,我不該吃那麼多。我從小一直啃窩窩頭,是我太饞了,你就放過這一次吧!」


 


還沒等我把人拽起來,

齊月「撲通」一聲磕了一個頭。


 


「我是窮人,對不起,是我沒吃過好東西,跟我同學沒關系,你要怪就怪我吧!」


 


副班長恰巧路過,推開我拉起齊月,數落我人狠心黑。


 


那日後,同學路過對我指指點點,說我看不起人。


 


我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惡人。


 


齊月大概也沒想到我來,慌張地把卡背在身後,額頭上有汗珠。


 


路過的學長捧著盤子誇她:「學妹,現金給你放這,我點了三份紅燒肉,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敢這麼吃。」


 


「學妹人美心善,關心我們,好心給大家半價。」


 


眼看齊月做出跪的姿勢,我腳一滑,混入人群。


 


齊月不是喜歡花錢當好人?


 


如今她能實現願望了。


 


眼看所有人打完肉,齊月以為我害怕了,

得意地拿著我的飯卡,在刷卡機一晃。


 


「滴。」


 


「刷卡失敗。」


 


齊月慌了,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重新試探幾次。


 


直到最後顛勺大媽抄起一勺紅燒肉砸在齊月頭上,齊月懵了忘記尖叫。


 


早在重生時,我掛失飯卡。


 


我太了解齊月,她可以讓別人委屈,但自己不能。


 


第二天下午,齊月衝進我打工的火鍋店。


 


報復性找了最大的聚會桌,拍著桌,每樣肉點十份。


 


「許梨,你看我多好,別人打工我都不支持,隻有你,我才會來看看。」


 


5


 


支持?


 


我被她這幾個字逗笑。


 


她不說這個我倒是忘了。


 


上一世,我去火鍋店打工,齊月得知後點了一桌 300 塊錢的套餐。


 


「許梨,你看我好吧,這麼窮還要支持你,你可要多給我上點。」


 


我想著她不容易,偷偷把冰塊換成肉片給她。


 


齊月吃得滿嘴流油,吃完還讓我給她打包肉。


 


可付款時,意外發生了,齊月腳底抹油直接走人。


 


她捂著臉,坐在地上就哭:「付什麼錢,我支持老同學才來吃飯,誰家支持還要花錢。你們攔著我是不是要騷擾我,我要報警。」


 


老板惹不起她,讓我賠錢。


 


事後齊月一臉無辜:「我也不知吃飯還要花錢,你被老板養著,就這麼點東西他還摳摳搜搜。」


 


我懵了:「我什麼時候被老板養著?」


 


齊月急得委屈嘟嘴:「那男的月月給你錢,還不是養著你,要不然誰會給你錢。」


 


當時我隻以為她不懂,還耐心解釋那是工資,

結果傳來傳去變成老男人B養我。


 


眼看齊月點了一桌餐食,我拿著辭職工資,轉身去了隔壁烤肉店。


 


這冤大頭,還是齊月自己當吧!


 


從鏤空玻璃處,我看見校籃球隊的人,同上一世一樣,站在門口打招呼。


 


一連十幾人,都是能吃的年紀。


 


齊月大方讓他們點餐,「不就是一頓火鍋,你們先進去吧!想吃什麼隨便點,不用跟我客氣,我能掏得起錢。」


 


幾個男生感謝Ṱũ̂₋齊月一番,飛一般衝了進去。


 


吃飯期間,包間的人來烤肉店加了一個烤全羊。


 


「老板,來隻最大的,不用給我省錢,這可是齊大小姐請我們吃飯。」


 


我捂著嘴,差點笑出來。


 


齊月敢當這個大小姐?


 


吃吧,吃吧,隻希望齊月的錢包能承受這一切。


 


6


 


回到學校後,我去了趟廣播室。


 


還沒等我出來,齊月黑臉,舉著喇叭,爬上桌子罵我:


 


「許梨,你是有錢人,怎麼還能吃白食!你不在乎那麼點錢,可我窮。」


 


齊月一喊,在附近的副班長憤憤走來。


 


副班長隻看利益,誰對他有利幫誰。


 


齊月喊得越發得意,雙眼紅了一片,惹人心憐,「副班長,你可要為我做主啊!我沒想到竟然有人惦記我這個窮人的錢。」


 


副班長推推眼鏡,拉她下來,齊月搖頭不肯。


 


齊月給人印象一直是柔柔弱弱,沒心機的女孩。


 


而我內向,除了她不與別人溝通。


 


在同學眼裡我一直是個壞人,而齊月是被欺負那個。


 


她天真,會為別人考慮,善解人意。


 


副班長不樂意,

提高音調直接點明:「齊同學生活費每月隻有 800 塊,好不容易申請到補助金是讓你這麼花的。」


 


我被氣笑:「你哪隻眼睛看到是我花的?」


 


「齊同學是什麼人我還能不知道,哪像你天天威脅別人請你吃飯。」


 


齊月仰著頭,蹲在雕像手裡,故作無奈,「許梨我知道你家有錢,喜歡奢侈品,甚至連火鍋下肉也是一盤子一盤子扔。可你不能讓我買單啊,點了那麼多東西直接走人,我窮。」


 


我笑了,她這張臉說起謊話不紅不白,「你自己要請別人吃東西跟我有什麼關系,我一口沒吃。」


 


副班長推眼鏡,「你是有錢人,也不在乎這些錢,能幫就幫一下。」


 


我簡直被氣笑了,副班長這腦子不要涮火鍋得了。


 


齊月耍無賴:「你有錢就該你付,誰讓你被老男人B養。」


 


冤枉你的人,

永遠知道你有多麼無辜。


 


可有些人,偏信前者。


 


在齊月沒緩過神時,我拿起手機,撥通電話:


 


「警察叔叔,有人說我被人B養了,可我沒這段記憶。我懷疑他們在我大腦植入芯片,控制我思維。」


 


7


 


齊月臉都嚇白了。


 


上來扯我:「你有病吧!又不是什麼大事,還報警。」


 


與警察一起來的還有假發跑掉的校長,氣喘籲籲的輔導員。


 


重生回來後我一直提出換寢室,可輔導員擦著愛馬仕包說什麼也不肯。


 


「同學,你當初報到來得最晚,隻剩下一間寢室。要不然四人寢室我能給你們分三個人,現如今哪有寢室還有空位置。再說了其中一位還因病休學,隻有兩人,你還在這起事端。」


 


「與人相處,不是在自己家,不能任性。


 


說白了,我沒送禮,輔導員不肯。


 


她擦包也是在暗示țŭ⁺我。


 


可我不接,不喜歡這些事。


 


我想著對付到大二我就搬出去,忍了下來。


 


可有些人偏偏不要臉到這種程度。


 


警察準備帶我們離開時,火鍋店老板也跑了進來。


 


當場抓著齊月扇巴掌。


 


「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B養人了,你信不信我告你造謠。」


 


齊月畏畏縮縮,看我,又看火鍋店老板,哭了出來:「可你每個月都給她錢。」


 


校長越聽臉上汗越多,警察記錄細節。